第164章 驅狼吞虎,借力打力!
第165章 驅狼吞虎,借力打力!
一大早享受了四個姑娘的服侍,抽著煙喝著茶看報紙的蘇蒼,聽完了許鐵軍的匯報,才知道昨晚有人劫掠走私船的消息。
薛白袍昨晚接受投降後收攏了兩條快船,抓住了以太湖水匪二當家為首的三十多個俘虜。
連夜審訊之後得到了口供,這是一夥盤踞在太湖為非作歲的悍匪,老大號稱太湖黑魚王,對這個綽號蘇蒼是之以鼻的,黑魚!那不是上好的食材嘛!
這夥人一共有有三百多人,平日裡也是打漁為生,有了合適的目標就化身悍匪,搞得那一片烏煙瘴氣。
也不知道怎麼聯繫的,前幾日從滬上遞過去一條消息,允諾他們做了這一票可以參與洋貨走私,還送了十幾條漢陽造。
老大黑魚王就帶著手下所有武器槍械趕來黃浦江,結果大家也都看到了,昨晚除了俘虜還被打死打傷一百多人,估計就算那黑魚王逃回去也成不了氣候了。
蘇蒼的關注點也沒在那什麼悍匪身上,一夥好勇斗狼的漁民而已,要是薛白袍昨晚被這夥人偷襲得手,那才會讓蘇蒼吃驚。
他送走了許鐵軍,喝著茶水思索著是誰招來了這些人,那晚參加舞會的應該不會在近期招惹蘇蒼的,要不然那些禮物不是白送了?
所以這事就是沒來的那幾個傢伙乾的!
依著蘇蒼的想法,要麼張驍霖要麼紀雲清,再沒別人了,也就他們兩個敢許諾走私散貨的事情紀雲清現在門都不敢經常出,躲在一堆護衛身邊窩在家裡,好像不太可能現在出手找蘇蒼麻煩。
倒是張驍霖緩了這麼長時間,可能又蠢蠢欲動了,再加上前幾天的舞會讓他丟了面子,他沒參加就把事辦了,這事也許就是他為了出口氣弄出來的。
要是真讓他辦成這事,蘇蒼可就在法國人面前丟分了,能對走私船下手,這傢伙可算是找到蘇蒼的命門了。
這以後還需要加強保護,讓薛白袍那傢伙提高警惕。
這個張驍霖還需要找個機會教訓一下!不知道弄死他有沒有獎勵?
剛想好事情,精神一放鬆,就聽見身邊有些「咋咋呼呼」的。
「看我的!」
「我這使不上力啊!」
「澎!」
「看!偏了吧!」
轉過頭去看,是那三個新來的國行纏著楊紅妹學習飛刀呢!
蘇蒼看著她們拙劣的表現,只想告訴她們亨得利說的學個一刀兩刀,並不是真讓學人家的飛刀!
處長的意思明顯是想讓這些女巡捕都有些一技之長,不要一直是個花瓶。
可這些姑娘並沒有領會領導的意思,還真就非要學飛刀,這東西是一般人短時間能學好的?
楊紅妹可是從小練起的,到現在沒有十年也有七八年了!
看著楊紅妹再次演示了一下,蘇蒼搖搖頭也懶得理會,反正這都不是自己的手下,想怎樣就怎樣吧。
想起一事,喊住楊紅妹:
「你有幾把飛刀?」
楊紅妹一愣,這是在關心我?
「還有十幾支!原本二十支,這幾年損失了好幾支!」手腕一翻,十幾支小飛刀就出現在了手心裡。
嗯?
不是三刀嗎?
看來這姑娘也懂得藏拙啊!
也可能是三刀好聽,總不能叫個十三刀玉手吧!
「這刀哪裡打的?」蘇蒼伸手從姑娘手裡拿過一把小刀,捏在手裡感受著手感。
「洋行街那裡有家鐵匠鋪,裡面有好鋼!督察長也要玩飛刀?」
楊紅妹對蘇蒼想要飛刀不驚訝,那天彈的那一刀可是嚇住她了,到現在她還沒找到竅門。
「那你去找方成均,他那裡有公款,去打上幾百支,給你們每人分上二十支,其他的都給我!」
這數量可把姑娘嚇了一跳,誰沒事身上帶幾百支飛刀?
就這重量還能跑的動?
看她扭捏著想說什麼話,又沒說出口,轉身出門去了。
蘇蒼還有些奇怪,不就是幾百支飛刀嘛,難道她師傅有交代,這飛刀別人不能用?
禮查飯店四樓一間客房。
米迦勒神色很不好看,他花費大力氣從歐洲請來的保鏢竟然不願意幹了!
「代斯!你真的不再考慮了!我可以給你加薪水!」
代斯整理著自己的物品,回頭看了一眼滿臉不高興的米迦勒:
「米迦勒!我們是朋友,我很感謝你把我帶來了遠東,可是作為一個追尋更高更強對手的我來說,追隨強者才是我們家族一直以來的追求!」
「可你在歐洲已經挑戰了那麼多高手!已經沒有人比你更厲害了!」米迦勒氣道。
「不不不!這就是我感謝你帶我來遠東的原因,我在這裡發現了真正的高手,我要去挑戰他如果失敗我會成為他的追隨者!
你知道的,這是我們家族的傳統!你不能阻止我去追尋祖先的榮耀,放棄家族的榮光!」
「可這裡真的有高手嗎?」
米迦勒很不可思議,已經是歐洲首屈一指的槍手了,在這落後貧瘠的遠東,還有比他更厲害的人物?
「我已經有目標了!這個人真的很厲害!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比我厲害,所以我才要向你辭行,這一去我將會成為他的追隨者!」
代斯說著說著臉上竟然帶上了類似那些朝聖者們的神聖之意。
看他已經把家族的榮譽拿出來說事,米迦勒就知道事不可為了!
「好吧!代斯!我們還是朋友,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來找我,在這遠東我還是有些能力的,那就祝你好運了!」
「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我這就告辭了!」代斯拎著裝滿了物品的一個大包,毫不留戀的走出了遠東最高檔酒店的客房,留給了米迦勒一個滿是興奮之意的背影!
「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到什麼樣的高手!如果你真的敗了,我會去尋找全歐洲的槍手來試試他的成色!」
米迦勒自言自語的跟著出了房間。
渾渾噩噩過了幾天的小竹信夫,在聽說了昨晚黃浦江上的交火之後,清醒了過來。
經過這幾天的「深思熟慮」,他已經考慮清楚了,如果他還想被上司看重,擁有現在的一切,而不是再被發配到不知名的角落。
「隱刺」是必須存在的,他也絕不可能是蘇蒼,這個人必須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否則他小竹信夫就沒有被領事大人看重的必要了!
小竹信夫收拾了一下著裝,穿戴整齊,精神抖擻的來到特高課檔案室,建立了一份新的檔案:
《紅黨特科成員「隱刺」身份調查》
隱刺:男,具體身份不詳,年齡大概在25歲左右,神出鬼沒,善於使用步槍、手槍等輕武器,使用過三八大蓋步槍、白朗寧M1935、十響鏡面盒子等槍械,參與的事件:
黃浦江灘伏擊事件,在該事件中使用配備消音器的白朗寧M1935,擊殺八名帝國精銳士兵。
南京路槍擊事件,在該事件中使用帝國三八大蓋步槍,三百米外擊斷多根竹竿,並擊中一人手腕,威壓上百租界巡捕,救走紅黨分子一人。
五馬路槍擊事件,在該事件中使用鏡面盒子,擊斃支那中情局特工九人,救走紅黨分子一人。
出沒地點多在租界,並在紅黨分子遇險時出現機率更大!
後面又加了一些他自己的分析總結,總之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紅黨分子!
做完這一切,小竹信夫帶著資料去見了領事田中佑司。
「領事大人!這是我的調查結果,此人神出鬼沒,活動足跡遍布租界,要找到他必須投入很大人力物力!」
田中佑司拿著那份剛剛建立的檔案,很滿意的對小竹信夫點點頭:
「小竹君看來下了很大的功夫,也很有能力,這份情報來之不易,既然已經確定了他在租界內活動,那就密切關注吧!
等他下一次露面我們一定要抓住他的尾巴,把他給揪出來!」
「嗨!」小竹信夫立正身體點頭答應,然後建議道「屬下有一個想法,不知閣下可有時間聽一聽?」
田中佑司聞言停下了準備收拾文件的動作,點了點小竹信夫:
「小竹君有建議?那自然是要聽一聽的,你的能力值得我期待一下!」
「如今這滬上,要說有哪個勢力對紅黨分子最有興趣,那莫過於支那國府的中情局了!」
小竹信夫面色漲紅,好似很激動的直視田中佑司,說出了他的想法,「如果他們得到了這份情報,一定會比我們更積極的尋找隱刺,那麼我們是不是就多了一批免費的勞動力?而且作為自己人,他們可能比我們更有辦法讓隱刺露面!」
「吆西!很好啊!小竹君!既能達成目標,還不用耗費帝國的人力物力,只要我們跟在中情局後面,就可以一箭雙鵰嘛!」
田中佑司對這個建議很有興趣「那麼!小竹君!想辦法把情報泄露出去吧!先讓支那人自己斗一斗,不過你要確保最終隱刺必須在我們手中伏誅!」
走出領事辦公室的小竹信夫長出一口氣,這就成了!
只要中情局也展開調查,形成檔案文件,那這個「隱刺」就會成為存在於華夏日本兩方情報機構檔案里的人物,任誰也不能否認他的存在了。
在小竹信夫的安排下,一份情報「輾轉反側」的流入了中情局情報系統。
「隱刺」已經被確定確有其人!
中情局滬上站站長吳雙龍拿著一份得自潛伏特務的情報,翻了一遍又一遍!
一份記錄很詳實的資料,時間地點人物事件一清二楚。
最後還有專業人士的分析總結。
不得不讓吳雙龍相信這個人確實存在,就是這個年齡讓他有些為難。
畢竟當年他雖然沒見過這些特科成員,可也是偶有聽聞他們的事跡,這個「隱刺」他也是有聽說的。
據說當年就是個將近三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能逆生長?
也許是化妝了?
這都可以解釋的過去,可這個疑是流連於花街柳巷就有些說不過去吧!
誰不知道紅黨紀律嚴明,一個情報工作人員就這麼放縱自己?
也許這傢伙和組織失聯了,就開始恢復本性或者縱情於聲色犬馬之中?
然後因為這個違反了紀律,所以現在再次現身卻不聯繫他們組織?
解釋通!
吳雙龍看著資料眼神閃爍,要真的是「隱刺」,他會放過自己?
當年的事情雖然知道的人不多,可如今自己的身份就能說明很多事情!
他要是知道了自己就在滬上,還擔任了中情局滬上站站長!
這能放過自己?
凡事最怕腦補!
此刻的吳雙龍的腦子已經被「隱刺」要來殺自己填滿了。
不行!
我做了這麼多事情,不就是為了保住這條小命?
還有這榮華富貴,沒有了這些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信仰能當飯吃?
思想能讓身體高潮?
不可能!
為今之計只有先下手為強了!
這個「隱刺」不管是誰,都得給他除掉!
沒多久中情局滬上站所有人員得到了命令,全力調查紅黨特科餘孽:隱刺!
此人出沒於租界花街柳巷之中,善用槍械,所有人務必小心謹慎,此次任務不求活捉,只要擊斃即可!
一下子活動在滬上租界範圍內的中情局特務變得活躍起來,而且全都圍繞著租界內的風月之地讓其他勢力一時間都有些側目,不清楚這些特務犯了什麼病?
還是說要集體逛窯子?
由於日本人的縱容,中情局的特務就有些行事大膽了。
尤其是公共租界,這些特務很是抓了些嫌疑分子,讓整個澀情生意都受到了影響。
蘇蒼此時還沒有得到消息,他正被一個人攔在了巡捕房大門口。
剛吃完飯溜達著回到巡捕房,就被一個洋人喊住了!
對於歐美這些國家的人,蘇蒼就是個臉盲,根本不記得這個人是誰。
還是通報了姓名,蘇蒼才有些印象,這還得益於周雅芳上次分開時告訴他的,那兩個人是沙遜家族二兒子米迦勒和他的保鏢代斯!
現在攔住他的就是那個保鏢代斯,不知道這傢伙找他們幹什麼?
難道是來追究救走花姐的事情?
「尊敬的督察長先生!我是來自於法國的一個槍手,為了追求槍手最強的榮耀,我想和你比較一下槍法!」
不等蘇蒼說出拒絕的話他又接著說道:「我要是輸了自願成為您的追隨者!」
這句話說完蘇蒼就已經知道這傢伙就是自己的新隨從一姆拉克爵士!
沒想到是這麼個出現方式,和路歌那個一點都不一樣,還給設置了障礙,可能這傢伙是法國人的原因吧。
總得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不是?
至於說比槍法,有【中級箭術】在身,蘇蒼還真沒想過會輸,這就是來送人的!
點點頭表示同意,領著這傢伙進了巡捕房的院子,去了後院,打算在那裡稍微亮一下身手。
結果這事被值守門崗的大嘴巴宣揚了出去,所有還在巡捕房的巡捕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就連還沒去吃飯的李大嘴都跑下來看熱鬧了。
「還有人敢來和殺神比槍法?」
「這洋人說不定有兩把刷子,要不然怎麼敢來?」
「弄不好這是那個督察長的仇家找來的,就為了削督察長的面子!」
「嘶你這麼說倒是很有可能,說不得就是那張驍霖搞出來的!」
「誰來都不怕!你當那一槍爆頭是開玩笑的!」
「你說他們要怎麼比?難道就比誰打的准?」
巡捕們議論紛紛,有看熱鬧的,有替蘇蒼擔心的,有人還在說這是陰謀,總之亂糟糟的圍在了後院,就等著看兩人怎麼對決。
楊紅妹帶著三個女巡捕也站在人群中,心裡在替蘇蒼擔心,旁邊一群男巡捕自覺的和她們拉開了一些距離,生怕惹到那個大佬不高興。
這也就是亨得利頭疼的最大原因,一隊長得很不錯的姑娘,放在手下當花瓶,難免被有心人說三道四,這在什麼時候都是避免不了的。
這四個姑娘還一無所覺,只是以為這些新同事在照顧她們,不得不說這也是個不錯的誤會。
「代斯先生!你是打算怎麼比試?」蘇蒼站在院子中間,看著周圍鬧哄哄的圍觀巡捕,只覺得這是在演猴戲,而自己就是那隻猴,有些鬱悶的問道。
「快!我們先比快!你我對立,槍在腰間,不用裝子彈,看誰先用槍頂著對方腦袋!」代斯說著整腳的華夏語,連比帶劃的提出了比試方案。
這不就是比爆頭嘛!
周圍人一片譁然,這還真是來大臉蘇蒼的!
蘇蒼卻知道代斯根本沒有其他想法,就是想到了這個方式而已。
也沒反對,只要是代斯提出來的方式他都不會反對,只有按他提供的方式擊敗他,才能讓這傢伙心服口服!
兩人做好準備,相對而立,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等待著見證人喊開始。
這個人選自然就是李大嘴李巡長了,他來看蘇蒼的熱鬧,卻被蘇蒼拉了壯丁。
李大嘴站在兩人旁邊,嘴裡著警哨,看兩人都做好了準備,一鼓腮幫子哨聲響徹院子,這傢伙把吃奶的勁都拿出來吹哨子了!
哨聲響起,蘇蒼和代斯的右手同時動了,在這一刻蘇蒼完全憑藉超過代斯的反應速度碾壓了他!
當蘇蒼的柯爾特M1911頂在代斯腦門上時,他的槍才舉到蘇蒼腹部。
完勝!
雖然輸了一局,可代斯卻是一臉崇拜的神色,他的槍在歐洲已經是最快了,可比起蘇蒼差距依然不小,果然是自己看中的強者!
周圍的巡捕包括李大嘴都是一片寂靜,都知道蘇蒼實力強,可他們畢竟沒有親眼看到過,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蘇蒼在人前顯聖。
可他們剛才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片殘影!
蘇蒼手臂抽槍上揮過程中只能看到一片殘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