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寧惹閻王,莫惹殺神!
第160章 寧惹閻王,莫惹殺神!
黃錦榮和杜悅晟還在禮查飯店五樓餐廳收拾爛攤子,安撫了一眾人等送走了各位幫主,也算是給這次舞會畫了個結尾。
剛剛調查清楚這兩個暗殺者是江湖上還算有些名氣的左家弟兄,此前是被法租界中央捕房巡長周志強的手下聯繫過,所以這次暗殺是周志強安排的?
還沒等黃錦榮確定是不是周志強,就接到了被飯店前台轉接過來的電話,周志強在警務處大門口被人槍殺!
槍是莫辛·納甘步槍!
這還用問是誰嗎?
到了這時候傻子都知道這是來自蘇蒼的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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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利落!
連一點拖泥帶水的感覺都沒有!
還真是眶毗必報啊!
可是他是怎麼知道這事是周志強指使的?
又是怎麼準確定位到周志強的位置,然後去幹掉他的?
黃錦榮將這些疑問向杜悅晟提了出來。
杜悅晟倒是沒有多想:
「你們都只是看他的職位,法租界小東門巡捕房的督察長,確實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可是今天咱們不是已經知道他是洪門某個堂口的陪堂啊!這身份想要知道點事情很難嗎?」
黃錦榮默然。
洪門這個龐然大物,能利用的資源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
即便再落魄,那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誰又敢說蘇蒼的這個堂口就真的落魄了?
也許還是個潛伏在水面之下的大東西呢!
嘆了口氣道:
「還真是年輕氣盛啊!」
杜悅晟曬然一笑:
「不氣盛還算年輕人嗎?」
兩人一個年近古稀,一個即將知天命,自然做事情講究個四平八穩,如今看到蘇蒼這犀利的做事方法,也只能是徒呼奈何!
兩人商議了一下,給這件事做了個總結,然後各自回家。
這滬上死了誰都無所謂,只要不是自己死就行了!
不得不說,蘇蒼這一次快速擊殺周志強給了所有黑道老大一個警醒,沒有必殺的實力,壓根不要招惹蘇蒼!
那傢伙報仇不隔夜的,而且下手狠辣,絕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幾個和蘇蒼有仇怨的已經在考慮如何緩和一下關係了,要不然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一顆子彈,鑽進自己腦袋!
尤其是紅幫的幾個頭面人物和王榮康,別人都好說,即便是伏擊蘇蒼的,那些出手的人都死了,可常洲和金毛峰還在幫里藏著呢!
現在是既不能出賣弟兄,又得讓殺神消氣!
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林成業、陶勁松之流還好一些,都打算破財免災了!
碼頭和魚市就有些坐蠟,伏擊他們也去了,人已經死了,這帳可不好算!
除了這些人物,還有個人此刻也是坐立不安,即便身為公共租界中央捕房巡長,也不敢說就平安無事!
周志強的戶體還沒下葬呢,這位可也是法租界中央捕房巡長,說起來兩人地位一般啊,也沒見那殺神有一點猶豫的,直接就是一槍啊!
陸連奎接到消息的時候,還在捕房附近的賭場逍遙快活,得了消息直接是砸了牌桌,趕走了所有牌搭子,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左思右想。
身為上次伏擊的發起人,他此刻渾身冰涼,無比想念死掉的劉紹奎,要是他還在那就是完美的頂鍋人啊!
可惜了!
沒有頭緒的陸連奎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求助杜悅晟,這位可是滬上最有名的平事佬!
一晚上也不知道多少人沒有睡好!倒是蘇蒼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
弗蘭克又被亨得利召喚了。
「弗蘭克!蘇又殺人了!殺的還是我們的巡長!」
昨晚就得到匯報疑是蘇蒼殺死了周志強,但是卻不知道詳情。
「哦!尊敬的處長閣下!這件事我已經了解過了,昨晚黃和杜兩個人,舉辦了一場影響整個幫派勢力的舞會!
他們是想讓租界裡的各方勢力和睦相處,維護租界的祥和安寧,可是就在這樣事關重大的會場,竟然有人出手刺殺蘇蒼!
這個人就是我們的巡長周志強!」
看著亨得利明顯舒了口氣,拿起雪茄抽了起來,弗蘭克知道這事沒多大關係了,畢竟蘇蒼可是反擊者,而且話還沒說完,
「我有理由懷疑周志強投靠了日本人,就是想要挑起蘇和我們之間的對立,證據很明顯。
上次伏擊蘇蒼的誘餌錢有銘就是被他調來中央捕房的!而錢有銘可是投靠了紀那個老混蛋,這個老混蛋可是和日本人合作很久了!」
亨得利抽著雪茄,取了兩個紅酒杯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弗蘭克,碰了一下喝了口,嘆口氣「弗蘭克!其實你我都知道,我們在遠東的日子不會長久了,如今我們和日本人就是在拉鋸!
他們進一步,我們退一步,退無可退就是我們離開的日子了!
所以我們不能只是後退,偶爾我們也要進一步,儘量拖延我們後退的速度!
你明白了嗎?」
「我很明白!處長閣下!所以蘇的存在就是一個很好的緩衝!如今看來,他很好的幫助我們抵擋了日本人前進的腳步,就連英國人都在受益!
他們被日本人把持的HK區巡捕房,不就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裡重新掌控了嗎?」
弗蘭克接過酒杯,又把它放在了茶几上,回答了亨得利的話語。
「是啊!所以在適當的時候我們還是需要有幾個這樣的人,幫我們打擊日本人,然後表面上被我們降職訓斥,暗地裡要很好的扶持!
這次死掉的周志強已經確定是日本人滲透進來的嗎?」亨得利又問了一遍。
弗蘭克心領神會:「處長閣下!的確是!」
「很好!繼續保持!我覺得可以暗中調查類似情況,然後交給蘇來處理,但是不要這麼暴力,
最好悄無聲息的處理了!」亨得利說著話指了指手裡的酒杯。
弗蘭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我會去處理好這件事的!」
當蘇蒼來到巡捕房,去找老煙杆打算問個明白,卻沒找到人,只好回到辦公室,開始享受幾個姑娘泡好的茶水,看報紙的時候。
各路勢力的頭面人物已經齊聚杜府了!
這次來的人基本都是和蘇蒼有些過節或者仇怨的人物。
為首的正是紅幫幫主申成器,而原本的中心人物陸連奎,已經被這些人孤立在了最後面。
杜悅晟很是頭疼的接待了這些人,對於他們的來意他是心知肚明,有心不接待可一向養成的名望又不允許他拒絕。
只好在大堂挨個私下裡溝通了一下,聽取了每個人的意願和能拿出的資源。
不由得也想和蘇蒼一樣,用槍頂著這些人的頭勒索一遍,這次他們可是大出血了。
杜悅晟粗略計算了一下,總計價值大洋一百多萬,不過想一想這些都是買命錢,也就釋然了。
就這還不算其他附加的條件,就像什麼退避三舍之類的隱形條款,這些可都是無形資產。
經此一事,蘇蒼在這滬上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一方豪強的身份也被坐實了。
當天晚上收到了東西的蘇蒼還被驚嚇到了,他可實在是沒有去想拿這些人怎麼樣,這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而下午和弗蘭克的談話又給了他一些私下裡的特權,這就給了蘇蒼一些錯覺,是不是他也算是黑白兩道通吃的大人物了!
可是好心情沒有持續到第二天早上,因為大半夜的崔幸平來竄門了。
「督察長!我們今天已經順利的接手了三所學校,可是現在遇到了問題!」
崔幸平小心翼翼的說道,
「經費!我們接手的學校以後外務省不再負責提供經費了!我們可沒有這麼多錢!」
「經費!」蘇蒼確實沒想到還有這個問題,「大概需要多少?」
崔幸平著指頭道:「這些學員都是全日制的,食宿全包,每個學校有五十名左右的學員!
這些學員的衣食住行可不是個小數目,還有教師的薪資,教學用具的購買,教室和宿舍的租金」
一連串的數字讓蘇蒼有些頭疼,沒想到崔幸平這傢伙記得這麼清楚,打斷了他的計算:
「說個總數就行了!」
崔幸平有些猶豫,好像有著說不出口,看蘇蒼有些不耐煩,才開口道:
「每個月至少一萬大洋!」
一個月就得一萬大洋!
一年可就是十二萬,這還不知道要辦多少年,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嘛!
心裡也不由得為日本人竟然願意投入這麼大,來做這件事有些佩服了。
沒奈何,這錢蘇蒼只能是咬著牙給了崔幸平,沒想到這傢伙拿了錢還不走,扭捏著又道,
「外務省還撤走了他們的教師,我們還得找一些合適的教師!」
蘇蒼臉都黑了,這都是什麼事?
他一個巡捕到哪裡去找教師?
思來想去,這事他只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做教育工作現如今還有那裡能比紅黨做的更好?
沒辦法就只能去找祁孟祥這個大學教授了,這也是蘇蒼唯一能解決這事的渠道。
答應了崔幸平他來解決這事,趕走了這個影響心情的傢伙,既讓自己破財還讓自己求人!
第二天還沒等他去找教師,秋知夏就先找來了,消息不靈通的她才知道蘇蒼找了個女巡捕,以為蘇蒼有了別的心思的秋知夏跑來探聽消息了。
第一次來巡捕房的秋知夏在新的督查室,見到了被她視為競爭對手的楊紅妹,立刻就放心不少。
就這麼個江湖出身的小姑娘,充其量也就是個妾室罷了,哪裡能和她相提並論?
沒了競爭心思的她瞬間就和楊紅妹成了姐妹,一個有心交好,一個小意奉承,不到半小時就好如親姐妹了。
看得蘇蒼眼睛發直,一點也不能理解女人之間的關係。
看她們約好了一起去逛街,蘇蒼扯過秋知夏交給她一個文件袋就把她們打發走了,眼不見心不煩嘛!
隨後又去找了一次老煙杆,沒想到這老東西竟然躲著不見!
問了池文偉都不知道去做什麼了!
心裡暗自發狠,我每天都來找一次,不信你躲過初一還能躲過十五?
心裡不爽的出門去了法科大學。
另一邊秋知夏拿著文件袋帶著楊紅妹逛了街,吃了飯,回到家裡才打開文件袋。
一看之下嚇出了一身冷汗,心裡暗罵蘇蒼不靠譜,這樣的資料就這麼隨意的給了她。
來不及休息就按照約定好的聯繫方式聯絡了衛元綱,
隨後這份情報就一路傳送,最後來到了南京總部處長辦公室。
代春風拿著情報看了一遍,一氣之下就把情報扔到了地上,狠狠地拍著桌子:「滬上特別市政府商務廳廳長啊!這麼大一條魚竟然沒人發現?滬上站都在吃屎嗎?
這都被人家當成篩子了,我們的人一點消息都沒有?
前面還死了個秘書處的秘書!都沒人關注嗎?
發電報給木森,問問他還能不能幹了,不能幹就給我早早回來,我好派個能幹的過去!」
秘書撿起情報,仔細看了一遍,說的是商務廳廳長莊道源的所作所為,以及和日本人勾結的事情,還有利用紅牡丹侵蝕秘書處的秘書,獲取情報交給日本人。
嘆了口氣道:「滬上站的重心是在租界,老城區的關注度確實沒那麼高!要不再增添一點人手?擴大一下規模?」
代春風想了下:「這一期培訓班即將結束,完了找幾個成績不錯的放到滬上去,組建個小組,
去對接秋知夏,這條線可是個重要渠道啊!」
秘書立刻恭維到:「還是處座高瞻遠矚,一下子就找到了那蘇蒼的弱點,這才多久就開始建功了!」
代春風面對恭維笑道:「這只不過是人性罷了,酒色財氣又有幾個人能看破?
再說我這次也算是下了血本,秋知夏那姑娘即便是在電訊處也是數一數二的,你知道有多少人給我打招呼想要把她調過去?
要不是我和她父親相交一場,這任務那裡輪得到她,早就被送去做任務了!」
「還是處座念舊情啊!這不一念之下就得了機緣!以後這巡捕房的情報可就源源不斷了!」
秘書逢迎道,心裡卻在鄙夷,還不是你自己看上了?
又不好意思直接下手!
這次派出去要是完不成任務,你看她回來是個什麼結果?
哼哼!
估摸著很大可能就是躺在你這老東西床上去!
「談不上機緣啊!這也是她的運氣,以後這蘇蒼可是不得了,前幾天都敢在警務處大門口殺了一個巡長,結果屁事沒有!
哎!這小子起勢了啊!以後前途不可限量,我也算是給她找了個好歸宿,以後下去見了老秋也能有個交代了!」
兩人由隨意先聊幾句,定下了對莊道源的處理方案,發回了滬上站。
這件事就是蘇蒼考慮之後的結果,他作為一個法租界的巡捕,可沒權利去收拾國府的商務廳長。
剛好這秋知夏被送到了他身邊,那還能不利用一下?
而且這姑娘被派來滬上貼上他,不就是為了這種事?
那這不就是各取所需?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來到法科大學的蘇蒼還不知道莊道源的下場已經被定好了。
站在門房聯繫了祁孟祥,就去了附近的茶樓等待老教授過來見面。
另一邊的祁孟祥剛上完課,接到消息有個巡捕找他,還以為又有那個學生被抓進去了,需要他去保釋。
回了辦公室兼臥室,從牆角摸索出兩根小黃魚塞進手包,才去約好的茶樓赴約。
蘇蒼都快把一壺茶喝的沒味了,才等到祁孟祥。
喚過夥計重新湖了茶,聽說這教授剛上完課,又叫了幾份小點心給他墊墊肚子。
兩人喝著下午茶,隨意聊著天,感覺還不錯。
此時的兩人對對方的身份心知肚明,只是互相保持了一份默契,沒有說破而已。
在祁孟祥的認知里,這蘇蒼就是個同情紅黨,原以為紅黨做一些事情的進步青年。
而蘇蒼卻是明確知道對面就是一個紅黨骨幹,要不然怎麼每次有人被抓,都是他來保釋?
點心吃完,茶水喝飽,正事也就開始溝通了。
「祁教授知道東亞同文書院嗎?」
「知道這是日本人在公共滬上辦的學校,主要招收在華日本人!」
蘇蒼聽著祁孟祥的話,心知這些人還沒有意識到這學校對華夏的危害,也許知道,但沒有重視起來。
「教授可能知道的有些少啊!以前這學校確實只招收日本人,目的是為了培養間諜,這些人熟悉華夏語言蘇蒼大致講了一下前世網上看到的有關東亞同文書院的一些信息。
就這些可就吧祁孟祥驚了一下,實在沒想到一個學校都被日本人玩出花樣了。
按蘇蒼的說法,這學校的危害性是真的很大!
可現在還真沒辦法解決這問題,
難道這蘇蒼是想讓自已想辦法對付這個學校?
可真是為難啊!
組織在滬上是真的弱勢,完全沒有解決這問題得實力啊!
「如今日本人擴大了這種學校,在滬上又辦了很多分校!」
祁孟祥一驚,這日本人可真是處心積慮的在謀劃華夏!
「我手裡接手了其中三所學校,如今需要一些教師去這些學校任職!」
就這短短時間,祁孟祥的心裡可就是一會上天一會入地的,不知道什麼滋味了。
聽到這個消息,更是覺得蘇蒼手段高超,實在是想不明白這種學校是怎麼落到他手裡的,按照日本人的重視程度,完全沒可能啊!
又聽說需要教師,心中就是一喜,這可是個好機會,組織一定會同意派出教師的。
這附近大學裡的進步青年正好缺乏實戰經驗,這不就是很好的機會?
就這麼一瞬間,祁孟祥已經想到了怎麼利用這些學校做些事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