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有人不死心,有人赴地府
第159章 有人不死心,有人赴地府
看到杜悅晟如此表現,黃錦榮就知道事情非同一般,他沉住氣等著杜悅晟揭開謎底。
蘇蒼卻是淡然一笑,沒說話,他也不知道說啥啊!
杜悅晟端起茶杯,那些杯蓋颳了一下茶葉,喝了口水才慢條斯理的帶著些回憶之色看著蘇蒼:
「洪門啊!」
「洪門?你什麼時候加入的洪門?我們怎麼不知道?」黃錦榮問道,他可也在洪門有身份的。
杜悅晟撇了黃錦榮一眼,對這個前輩很是無語,你說你想要個身份就不能正正經經拜個老頭子,拿個青幫正經身份不好嗎?
非要特立獨行搞個「天」字輩,妄想比大更厲害?可最後不還是個等同於「通」字輩的?
還沒學習到幫派常識,這不就鬧出笑話了?但這是自已前輩,他又能如何?只能解圍唄,
「這不是那個紅幫!是洪門!」
黃錦榮一愣,才反應過來,人家是正統洪門出身,可不是這滬上沒人承認是洪門的紅幫!
華夏民國三大民間幫派組織:青幫,洪門,袍哥會。
就以洪門組織嚴密,架構複雜,分支眾多,目前洪門影響力最大的分支致公堂已經變成了致公黨。
入洪門要有介紹人,國父當年為了對抗保皇黨也是加入了洪門致公堂,1903年在其叔父鍾水養的介紹下於檀香山拜入洪門致公堂,舉行了入門儀式,被封為「洪棍」,掌管執法。
不得不說如今的國府首腦加入青幫也是受了這件事的影響。
洪門組織之嚴密可不是其他幫派能比的,分為忠義山堂,內八堂,外八堂,又有三十六部半管職的編制。
入門儀式複雜,還伴隨著洪門三十六誓,講的是一入洪門皆兄弟!
這哪裡是如今滬上這掛羊頭賣狗肉的紅幫能比的?
看看滬上這頭面人物,那個不是青紅幫掛名?
這青幫可是講究的師徒傳承,入了紅幫怎麼算?
「我在青幫可是你師叔,這事你得聽我的!」
「身在紅幫盡皆是兄弟,哪裡來的師叔?」
「師叔!如今人人都是青紅幫加身,要不你也來紅幫掛個名?」
「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還想和你師叔兄弟相稱?看我不打死你!」
這樣的紅幫能算洪門?
「這滬上還有洪門人物?不都去了外洋嗎?」
黃錦榮很不解,要是這滬上還有洪門正統,那這紅幫多年以來如此作為,怎麼沒人出來說話?
「呵呵~~洪門傳承可不是青幫能比的,當年各個堂口遍布國內,偶有一二隱沒也是常事!
不看如今也就致公黨一枝獨大嗎?當年我也是見識過國父風采的,洪門人物不可小啊!」
杜悅晟感嘆了一句,看向蘇蒼:「想不到蘇兄弟小小年紀已經是洪門一堂之陪堂了!」
這下輪到蘇蒼愣神了,啥時候加入的洪門?
還是個陪堂,這名號聽起來也不怎麼樣啊,怎麼這杜老闆說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他可不知道這陪堂又稱右相大爺,職業就是協助管理山寨事物,
撥座次排下來在一堂之內都是排在四五號之內的人物「陪堂啊!不知道你這是那一堂?」
理順了思路的黃錦榮開始盤根問底。
蘇蒼可不知道這東西,如今也算是被老煙杆給坑了,趕鴨子上架了,只能含糊道:
「堂號容我回去請示幫內長輩,再行相告!」
杜悅晟點點頭表示理解,人家這堂口本就是隱在暗處,明顯沒打算公示,這也是今天趕巧了,
才被他們知道了蘇蒼隸屬洪門,換個地方換個時間換個場合,這傢伙未必會表露出來。
「行了!既然蘇小弟身為洪門陪堂,那就沒必要再和青幫有瓜葛了!今晚之事就此作罷!」
杜悅晟做了結束感言,黃錦榮點點頭表示同意,同時還有些意興闌珊,興沖沖的來拉攏蘇蒼,
還把張驍霖給扔到了一邊,結果搞了個烏龍,真讓人提不起勁啊!
三個人喝完了杯子裡的茶水,互相拱拱手就算是告辭了,蘇蒼也沒管這兩人是不是還要留在這裡密謀其他事,自己就先邁步出了房門。
大廳內眾人看著走出來的蘇蒼,神情各異。
聰明的已經猜到了真相,明白今晚這場聚會的意義,看著蘇蒼神色如常的走了出來,知道從今天起這滬上又要多個頭面人物了。
說不得幾年後這蘇蒼就是一個新的滬上大亨,眼神里就透漏出了熱切的神色,想著以後怎麼和蘇蒼搭上關係。
蠢笨的盯著蘇蒼,沒看到兩個大佬陪著出來,還以為幾人談事沒有達成一致,蘇蒼被拒絕了,
那眼神就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這些自光里還有些敵視的眼神,自然是那幾個結了怨仇的傢伙,可在這場合是沒人敢出面挑事的,即便是看到蘇蒼如今孤身一人都沒敢亂動心思。
其中紅幫幾個頭面人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聽說今晚這聚會可是給這小子張目呢,以後這也就是一方人物了!」
「這杜老闆怎麼想的?一個分巡捕房的督察長而已,怎麼就和我們平起平坐了?」
「好像張老闆不同意,你沒看今晚都沒來?」
「他不同意又能如何?誰不知道他和這小子結怨不小,以後可有的看了!」
「怎麼不見紀雲清那老東西?他可是放話不同意的!」
「這老東西不敢出門啊!上次那伏擊可是他設計的!難道他不怕這小子給他一槍!」
「噓!小聲點,這傢伙入了青幫,要不要在我們這裡給個身份?」
「免談!金毛峰可還藏著呢!你以為人家不知道?只不過懶得搭理在公共租界的我們罷了,我們要是在法租界,你看他會不會找我們麻煩!」
蘇蒼壓根沒打算和這些人說什麼,出了房門就奔餐廳大門去了,有和這些人墨跡的功夫,還不如回家睡覺去!
剛走到門口,就感覺到不對,一前一後兩個服務人員惡意滿滿的圍堵了過來,要不是有著神秘術,根本看不出來。
前面的托著一個托盤,裡面擺了兩瓶白酒,是個給舞會補充酒水的侍應。
後面一個兩手空空,快步跟在蘇蒼身後,一副心無旁要去做什麼事的樣子。
兩人配合默契,竟然在三人行進間把握住了距離,在他們同時相距蘇蒼三米遠處突然發動攻擊。
前面迎面而來的這個右手一推,那個托盤帶著酒瓶就砸向了蘇蒼臉面,左手裡從衣袖滑落一把匕首,被他握在了手中,順著前沖的力道對著蘇蒼胸部攘了過去。
後面那人在急速前行中右手腕一抖,一把匕首落在手中,直挺挺向著蘇蒼後背扎了下去。
這要是沒有防備,突然遭此襲擊,怕是沒幾個人能躲過。
電光石火之間,蘇蒼身子一側,左右手同時一翻手腕,兩把柯爾特M1911出現在了手中,一把向前一把向後。
兩個突襲者要看就要得手,手裡的匕首已經卯足了勁,全力向著目標的身體扎去,突然眼前就出現了黑洞洞的槍口!
不是說這場聚會不允許帶槍械嗎?
那這出現的黑洞洞是什麼?
狗日的是讓我們來送死啊!
「砰!」「砰!」相隔不到一秒的兩聲槍響,驚壞了場內所有人!
這是怎麼檢查的?
這殺神竟然把槍帶進來了,還是兩把!
黃老闆老了啊,壓不住這傢伙了,竟然有人帶槍進了會場!
不管眾人怎麼想,那兩個突襲者怎麼不甘心,兩個彈孔出現在了他們眉心,血花四濺之間兩具屍體倒在了地板上。
一陣「噗通!」「叮噹!」「咔」之聲亂響之後。
蘇蒼轉過身,兩手拿著槍對著眾人,臉色冷漠聲音平淡,完全沒有輩突襲暗殺之後的緊張:
「以後再有這種貨色,就不要派出來丟人了!免得髒了我的槍!」
面對著兩把柯爾特,大廳諸人一陣失神,這殺神要是一不做二不休幹掉大家怎麼辦?
可惜蘇蒼還是有理智的,大庭廣眾之下開槍殺了這些人,雖然少了很多麻煩,可以後就不要想在滬上立足了!
就在眾人一片寂靜之時,黃錦榮和杜悅晟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剛才的槍聲也嚇住了兩人,還以為是有人帶槍進來暗殺了,也就沉著心沒出來。
這會了解了情況之後才出來收尾,不管蘇蒼這槍怎麼帶進來的,人家也是經過大門口的搜身了,再能拿出槍枝這就是人家的本事。
怪不得蘇蒼,只能說組織聚會的黃錦榮和杜悅晟做事出紕漏了!
這會場內有一個算一個,要是有機會帶槍進來,你問問有人會不帶嗎?
「蘇督察!萬幸沒有出事,還請收了之類的槍,今天的事情老夫會給你一個交代!」黃錦榮鐵青著臉對蘇蒼道。
杜悅晟則過去安撫了其餘人等,然後兩人陪著蘇蒼出了餐廳,把他送到了樓下,給足了蘇蒼面子。
這種情況下蘇蒼也不能再發了,下了樓拱手告別,也沒給兩人好臉色,任誰剛被刺殺都是這樣吧?
上了路歌開的汽車,沿著黃埔灘路一直向南。
剛學會開車不久的路歌正在興奮期,開著車心無旁警也沒發現蘇蒼有什麼不對。
而蘇蒼靠在後排座椅上,閉目沉思,上午來送請柬的上官鴻信可是提過醒的,有人要給自己找麻煩。
這晚上就遇到了刺殺!
那麼這安排刺殺的人必然是知道今晚有這場舞會的人。
蘇蒼不考慮禮查飯店五樓餐廳里的那些人物,這些人惜命的很,不會讓自己出現在刺殺現場的!
所以這主使者應該就在中央捕房甚至警務處。
這條件符合上官鴻信的提醒,也符合有可能知道今晚有舞會這兩個條件。
這麼一過濾蘇蒼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把錢有銘從小東門調去了中央捕房的那個巡長,李大嘴說的好像叫周志強。
他還不知道上次去警務處,這個周志強就想給他個教訓的,事情被黃錦榮派來的嚴頌給破壞了。
想到這麼個人物,蘇蒼就想去看個究竟。
要是自己安排人去做要緊事,只怕會焦急的等待結果吧,而這個等待的地方應該是個熟悉的讓人放心的地方。
中央捕房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薛華立路警務處!」
開口給了路歌新目標,這傢伙也沒問去做什麼,答應了一聲就奔著警務處去了。
不得不說蘇蒼的感覺很敏銳,也有可能這是技能的效果,總之就是被他猜中了真相。
周志強得知了今晚的聚會,也知道了聚會的目的。
他能想到當蘇蒼上位之後,就會在法租界擴大勢力,紀雲清是個很不錯的目標。
兩人有仇,那次伏擊雖然說什麼,可該知道的都知道,這就是紀雲清針對蘇蒼設計的。
那麼當蘇蒼上位,不管是為了立威也罷報仇也罷,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紀雲清應該是大概率的事情。
而參與了這件事的周志強只怕也躲不過去,所以他選擇在蘇蒼高光時刻出手暗殺。
想來那年輕人剛剛被推上高位,心情激盪之下很容易失去警惕,這時候下手應該是個好機會。
再加上這種聚會可是不許攜帶武器的,那麼兩個冷兵器高手收拾一個手無寸鐵的巡捕應該萬無一失吧。
不得不說周志強考慮的很全面很周到,換了人只怕就被他得手了,可誰讓蘇蒼是個有掛的男人呢?
所以刺殺失敗了!
而等在巡捕房辦公室的周志強此時就有些坐立不安。
雖然篤定殺死蘇蒼沒有問題,可沒有得到確切消息之前還是心情志芯,畢竟那個殺神的戰績太強了。
抽了無數根煙,菸灰缸早就插滿了煙屁股,地上都扔了好幾根了,房間裡也是煙霧繚繞的,熏的心腹手下眼睛都紅了。
有心去開門開窗散散煙氣,可看著周志強焦急的滿屋子亂轉,愣是不敢開口。
「你說這次能成嗎?」周志強為了緩解焦慮選擇說說話,也是想讓手下給自己一些信心,加強一下對成功的期待。
「這次肯定行啊!左家弟兄那一套可是殺了不少人的!」
心腹一般都是很會揣摩上司心思的,所以他的回答很對周志強的心思。
「我想也是嘛!那小子也才十九歲,除了槍法好一些,應該沒多少經驗,冷兵器暗殺可是和動槍不一樣的!」
周志強站住腳又點了根煙。
心腹為了不被煙氣熏死,也點了根煙,很快這房間的視線都有些受影響了。
「你說明天這些大人物知道是我弄死了殺神,會是個什麼表情?」周志強又開始暢想得手後的情形。
「那肯定會對頭兒另眼相看吧,畢竟那麼多人都沒殺死蘇蒼!」
「嘿嘿!我想也是!搞不好還能從紀老鬼那裡弄些好處來,到時候也少不了你的!」
兩人聊的火熱,根本不知道有一隻石像鬼落在窗戶外面聽了個完完整整。
警務處東邊兩百米出的路邊,蘇蒼閉目躺在後排座椅上,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由得想對他們喊一聲:想的可真美!
確定了今晚的幕後黑手,蘇蒼下了車,交代路歌把車開遠點,停到隔壁那條街的街口等待。
看著路歌開車離開,蘇蒼開始觀察周邊地形,今晚周志強敢在這種聚會上對蘇蒼出手,那麼蘇蒼就要在警務處大門外幹掉他!
否則怎麼還能稱為眶毗必報?
距離警務處大門四百米外一棟四層商場大樓上,蘇蒼趴在樓頂觀察著警務處。
今晚的月夜依然很美麗,即便沒有夜視能力,看出個一二百米都沒有問題。
有這樣的月夜照著周志強死去,應該很不錯吧!
取出莫辛·納甘步槍靠在身邊的矮牆上,切換視角去看周志強。
這間辦公室在南樓一樓,不過是在大樓後面,開的是北窗,並不能從街邊看到這裡。
窗外還能看到偶爾走過的巡夜巡捕,還有人抬頭看看亮著燈的周志強辦公室,很好奇這麼晚了還有人加班?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房間裡的周志強一個跨步過去拿起了話筒放在了耳朵上,還不到五秒,話筒掉落在桌面上又滾到了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旁邊的心腹就看到周志強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紅,連續變換了好幾次,才狠狠的一拍桌子:
「浪得虛名!什麼左家弟兄,就是給人送菜嘛!這些江湖人也就名聲大,根本不頂事!」
可惜!
周志強醒悟的有些晚了!
一腳踢開腳邊的話筒,拉開抽屜取出一把白朗寧插在腰間,又回頭拉開柜子,又拿出一把白朗寧就這麼拎在手裡,好像才有這些安全感。
「帶槍!一起走!」看了一眼旁邊不知所措的手下,吩咐道。
兩人拿著槍房間的燈都沒關,急匆匆的出了房門,奔著警務處大門快速走去。
還是需要找一下紀雲清,他那裡高手不少,蘇蒼都沒去找他麻煩,想來也是那些高手的作用。
只要到了紀府,這小命就算保住了,至於以後如何現在還不敢去想。
在門崗驚論的眼神中,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大門,剛走到街邊,站住腳跟,想著要怎麼去紀府。
「砰!」
槍聲在對面響起,周志強剛要抬頭去看,一顆子彈就鑽進了額頭!
戶體在心腹目瞪口呆中倒在了地上!
瞬間警務處就到處想起了警哨聲,一大堆各色巡捕蜂擁著來到大門處,看著那具屍體有些發愣一還有人敢在法租界警務處大門口槍殺中央捕房巡長?
這什麼人?
竟然如此大膽?
巡夜的巡捕有些楞征,心裡泛起一個奇怪的念頭:這周巡長加班是不是就在等這顆子彈?
眾人議論了一會,得出一個結論:
周志強死於莫辛·納甘步槍之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