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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四月中旬的血案(續)

  第136章 四月中旬的血案(續)

  藏身小樓頂部陰影區的常洲突然感覺有些心神不寧,轉頭四處打量了一下,沒有任何異常。

  但是就連旁邊一直有聲音絮叻的謝三處都沒了動靜,更是讓他覺得有事情發生了。

  想到那一日沈玉春身死,他也是感覺不對勁,才帶著親信果斷攜款潛逃,投奔了王榮康,然後就知道了沈玉春的死訊,這要是不跑結果可想而知。

  今天他又出現了這種感覺,所以瞬間有了決斷,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回頭對著幾個親信吩咐道:「守好這裡,我去看看謝三那邊的情況去,安靜的有些過分了!」

  起身溜下屋頂,臨走心頭一軟,這幾個可都是一直跟著他的傷兵兄弟,可已經下了決心的常洲又怎麼會改變主意呢!

  

  「都給我機靈點!發現不對立刻撤退!保命最重要!」

  說罷轉身進入了牆角的陰影區,拐了個彎就奔著另一個方向轉進了,那什麼任務誰愛完成誰去完成吧,他常洲還是保住小命最重要!

  這邊監控常洲的正是佐藤健,看到那個明顯是頭目的人突然離開,就有些想不明白了,這是要做什麼?

  稍微思索了一會,向後退了幾步,小聲詢問側方窗戶的木村介彥:「未村君!你那邊有什麼情況嗎?」

  木村介彥正盯得有些疑惑,因為前面那群傢伙好久沒有鬧出動靜了,剛才那些人還在不停作妖,這會啥也沒有了反而覺得不對勁,聽到佐藤健的問話,便隨口說了句:

  「就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才讓我覺得不正常啊!」

  說完就警覺到自己說了什麼,立刻聲音急促道:「佐藤君!情況不對!我這邊好久沒什麼動靜了!這就很反常啊!」

  「打起精神來!木村君!蘇蒼絕對已經來了,而且前面那群人肯定出問題了!」

  佐藤健咬著牙恨恨的道,

  「這些人果然是烏合之眾!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我這邊也有情況發生,小心警惕吧,木村君!這個蘇蒼的厲害超出了我的預計!」

  木村介彥抿著嘴唇仔細觀察正前方視野中的每一處陰影區域,可惜沒有任何發現。

  此刻蘇蒼已經來到了常洲埋伏的區域,卻來晚一步,只看到常洲狼狐逃竄的背影,知道這些傢伙可能有所發覺了,接下來就要改變目標了。

  順著常洲逃竄的方向反著看過去,就是日本人藏身的小樓。

  這裡面有兩個日本人,他們應該看到了常洲不正常的反應,那麼就應該提高了警惕,所以剩餘的兩處日本人的藏身點就是蘇蒼下一步的目標。


  蘇蒼再次調用石像鬼的視線,那個逃跑的傢伙已經消失在了鱗次櫛比的房屋之間。

  而幾個日本人的藏身點還沒有發生變化,蘇蒼向著只有一個人的那棟小樓摸去。

  這棟小樓就在錢有銘家的相距三十米的地方,這個安排應該是就近保護錢有銘的,看起來紀雲清還不想讓錢有銘損失了,免得以後大家鄙視他的所作所為,畢竟算是他賣了錢有銘!

  蘇蒼從後窗鑽進小樓二樓,那個日本兵就在二樓距離錢家最遠的窗戶口,監控著劉紹奎的行蹤。

  輕手輕腳的來到藏在窗戶後面日本兵身後,揮起右手的軍刺朝著他的脖子扎了過去。

  沒想到這個士兵反應很是敏銳,和剛才那死去的傢伙完全是兩回事,那軍刺破空的風聲驚醒了這個日本兵。

  他下意識的一歪脖子,閃開了正對刀尖的方向,同時右手上提,那把三八大蓋的槍托就擋向了軍刺。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蘇蒼右手一松,那把刺向他脖子的軍刺掉向了地板,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跟著那軍刺向下看去。

  但在他的余光中,蘇蒼右手五指再次合攏,有一把刺刀出現在了手掌中,繞過了被他提起的槍托再次扎向他的脖子。

  這一次他再無力回天,只聽到「噗嘴」一聲,脖子一涼,渾身一軟沒了聲息。

  沒想到一個日本兵就如此警覺,比那些黑道大佬可要厲害多了,蘇蒼靠在牆壁上,調整呼吸,

  後面兒個日本兵需要他全力應對了!

  另一棟小樓里的佐藤健已經有了不好的感覺,招呼了木村介彥立刻下樓直奔錢家而去。

  在這個方向埋伏的是紅幫的金毛峰,這人很是精明,再加上來做任務之前幫主的交代:

  為了配合陸連奎,我答應讓你出手,可這並不是讓你去送命!你為人精細,善於抓住細節,去了之後注意觀察,一旦事有不諧立刻撤離。

  此時他忽然發現身後有棟小樓有了動靜,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還在這個地方出現動靜,都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有敵人或者和是他們有同樣目的人。

  金毛峰立刻帶著手下隱藏了身形,謹慎的觀察著此時場內發生的事情,他不知道其他人在做什麼,但他決定抓住機會就要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蘇蒼此時已經進去了第二棟小樓,還是在二樓,這裡的日本兵一左一右分居兩側,也在各自的窗後觀察前方的誘餌。

  不同的是其中一方正是被殺死的謝三方向,另一個觀察的是金毛峰方向。

  此時金毛峰的異動已經驚擾了日本兵,他提起步槍伸出窗口,瞄準了金毛峰方向,他以為這裡出現了不明人物,驚嚇到了金毛峰。


  謝三方向的日本兵還在疑惑這些華夏人怎麼摔下去就不見人影了呢?

  蘇蒼一眼看到了兩個身影,正在判斷先殺哪個,就聽到樓下有人喊了一聲:「小心!」

  正是佐藤健路過這個小樓,已經顧不得什麼伏擊、突襲了,出聲提醒了一句。

  蘇蒼也是一驚,沒想到這些人反應如此之快,才解決了一個日本兵就被發現了?

  立刻改變方案,右手一伸那把柯爾特M1911手槍就出現在了手中,手指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槍響,謝三方向的日本兵應聲倒地金毛峰方向的日本兵立刻調轉槍口,指向蘇蒼,可惜迎接他的依然是一顆柯爾特的子彈。

  另一把柯爾特出現在了蘇蒼左手,他還沒有練成真正的左右開弓,並不能雙手同時擊發還能命中目標,只能是一隻手接一隻手開槍。

  兩槍擊殺兩人後,蘇蒼兩步奔向剛才出聲的方向,手裡的槍已經換成了莫辛·納甘步槍。

  貼在窗戶後面,立刻感應到有人藏在樓下,也貼著牆壁站立,讓蘇蒼沒有了射擊角度。

  即便是有無視障礙物,可這斜向下也不知道要擊穿多少牆壁,根本無法保證還能擊中目標。

  蘇蒼退後兩步,舉槍對準了前方正在逃竄的金毛峰等人,他也分不清都是些什麼人,凡是看到的目標就是一槍。

  瞬間擊斃了三個逃竄的身影,又換個方向,這次可算是劉紹奎的運氣不好了,這個窗口剛好對上了他帶著手下狂奔的身影,又是四槍擊發,在「砰!砰!砰!砰!」的槍聲中。

  劉紹奎帶著三個手下一命鳴呼了!

  此時的蘇蒼已經是身具【中級箭術】外加超乎常人的反應速度,動態目標已經不在話下了,要是如今的他再次面對風平浪靜兄弟兩人,拿下他們已經不是什麼難事了!

  小樓下的佐藤健已經對殺死蘇蒼沒有了任何想法,此刻怎麼逃的性命才是他的唯一考慮的事情,回頭想去詢問身後的木村介彥,卻已經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五個人來埋伏蘇蒼,一個不察丟了三個同夥的性命,最後的木村介彥還扔下自己獨自逃跑了,

  佐藤健不禁有些神傷。

  此刻他的位置極為不利,只要他出了小樓一樓遮蓋的範圍,必定會成為蘇蒼槍口下的獵物,他可沒有信心能逃的了性命。

  剛才的一波射擊,已經向他展示了蘇蒼槍法的精準與射速,讓他非常疑惑這樣的槍法怎麼會出現在一個華夏人身上!他們不是很缺彈藥嗎?怎麼訓練的?

  一通射擊打完了視野中的所有目標,其他的要麼藏的極為隱秘,要麼已經跑的不見蹤影,在蘇蒼附近還存在的人除了樓下的那個日本人,就是錢有銘這個最終目標了!


  而被蘇蒼作為最終目標的錢有銘坐在家裡雙眼無神,他已經預感到了他的結局,最開始的較量他並不清楚,到了後面當那杆標誌性的槍聲響起時,他就知道了結局。

  連續幾天平安無事的他,還以為在紀雲清的安排下這次會安然無事的度過,直到此時才明白一切都是妄想,在蘇蒼槍下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顫顫巍巍站起身,走向槍響方向的窗戶,走這幾步路仿佛經歷了很久,他來到窗前推開了窗戶相隔不遠就是八仙橋巡捕房,今夜值班的恰好就是梁成這個話探長。

  坐在大門口值班室的椅子上,看著整裝待發的手下,聽著清脆悅耳的莫辛·納甘步槍槍聲,無意義的呵呵笑了幾聲才道:

  「不要著急!等槍聲沒了過上十分鐘再出警!我就說錢有銘這小子逃不過這一天吧,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翹起二郎腿,休哉悠哉的顛著腳,

  「這還真是眶毗必報蘇督察啊!今天下午才聽說有人要對付他,沒想到晚上就給全解決了!」

  「頭兒怎麼知道全解決了?」有個手下湊趣般問道。

  梁成嘿嘿一笑:「這都開了幾槍了?殺一個錢有銘要用這麼多槍?說你笨你還不承認!

  以蘇督察的槍法,那必然是一槍一條命的,要不然怎麼是一槍爆頭蘇殺神呢!難道你以為就錢有銘那貨色能躲過蘇督察幾槍?」

  「還真是啊!那這都開了七槍了!也就是說已經死了七個人了!唉!這些人也是白費力氣,以為靠埋伏就能對付得了蘇督察?想想上一次,那可是二十六個人呢,都被反殺了十六個!」

  湊趣的手下瓣著指頭數了一遍。

  「呦!想不到你小子還記得這麼清楚?」梁成打趣道。

  「那當然!再怎麼說蘇督察都是我們法租界的人嘛!」

  正說著話眾人又聽到一聲槍響!

  還是標誌性清脆的槍聲!

  沒隔幾秒又是一槍!

  然後又陷入了寂靜之中!

  「九槍!」良久,一個手下冒出兩個字來!

  眾人不由得齊齊點頭!

  「出發!」梁成站起身一揮手吼了一句。

  然後帶著眾人直奔錢家,距離倒是不遠,也就三里來路的樣子。

  眾人一陣緊趕慢趕來到了錢家樓下,中間再沒有聽到任何槍聲!

  梁成帶人直接上了二樓,就看到倒在地上,眉心中彈的錢有銘。

  看到目標已經死亡,梁成噓了口氣,看來這場較量還真是蘇督察贏了!


  別看他剛才在巡捕房把蘇蒼說的那麼厲害,其實一直在為蘇蒼擔心,畢竟敵人是在以逸待勞,

  還是提前布置了埋伏!

  直到他看到錢有銘屍體那一刻,才確認是蘇蒼贏了,若是輸了嘛,錢有銘就不會死了,那最後一槍已經是留給了錢有銘的!

  梁成猜的不錯,錢有銘的確是最後一個死亡的!

  只是讓梁成困惑的是錢有銘臨死前的表情很是奇怪,好像看到了什麼讓人不敢相信的事情驚嚇過度了!

  留下幾個手下收拾了錢家,梁成心情愉悅的下了樓,就看到被手下發現的佐藤健屍體。

  也是眉心中彈,表情竟然和錢有銘一樣,是驚嚇過度外加死不目的感覺,梁成判斷這人應該是和錢有銘死了個一前一後,最後那兩槍就是殺的他們。

  讓他更為好奇的是他們兩人最後究竟看到了什麼,竟然到死都還是驚訝的表情。

  他當然不知道當錢友銘打開窗戶的時候,就看到了對面小樓上的蘇蒼端著長槍,窗戶正下方靠著牆壁則站著一個人,他並不認識這人就是佐藤健。

  蘇蒼警了一眼打開窗戶站在窗口的錢友銘,沒有搭理他,此時的他正準備幹掉樓下那個日本人,這人正在這扇窗戶的下面。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撐住窗台,身體一翻一點也不受重力的影響,身體正正的飄出了窗戶,踩著窗外的牆壁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在佐藤健驚訝無比的眼神中,舉起手中的步槍扣動了扳機,當子彈飛進佐藤健眉心的時候,他還在思索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而蘇蒼借著這一槍的后座力,身子輕飄飄的向後飛退,上身折返對著張大嘴巴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錢友銘就是一槍。

  看著他眉心開了血花,身體向後倒去,聽著系統傳來的提示音,右腳一踩身後的牆壁,飛身竄向了旁邊的小樓,在已經逐漸西沉的月亮照耀下,消失在了小樓後方。

  梁成看著佐藤健的戶體百思不得其解,有些鬱悶的揮手示意手下們去搜索現場,而這時候看到巡捕到了現場,附近那些居民也逐漸打開了家裡的燈火,有些還走出家門配合巡捕尋找屍體,這些人早已適應了滬上這種不算安穩的生活。

  很快在那些聽到某些動靜的居民們的幫助下,巡捕們搜尋到了全部的屍體,一一擺在了錢家所在的樓下。

  「噴噴!咱們這蘇督察不但是一槍爆頭還是一刀封喉呢!」看到硃砂的戶體,梁成不自禁的開了口,

  「都說他不會用刀,看來是沒機會嘛,這不也是一刀一個,砍瓜切菜一樣?」

  受了這貨話癆的影響,有個手下也喊了一聲:「嗨!不但是一槍爆頭,這還有個一刀爆頭呢!」


  這是看到了今晚第四個死在蘇蒼手下的戶體。

  最終搜集到了戶體二十具,經過巡捕們的仔細辨認,確認日本人死者四個,漁行硃砂和三個手下,碼頭謝三和三個手下,中央捕房探長劉紹奎和三個手下,紅幫幫眾三人,再加上錢有銘,剛好二十人!

  知道詳情的梁成暗自感嘆一番,今晚設伏的幫派任務人員二十人左右,一下子死了十五個。

  現在知道逃的一命的就是糞幫常洲和他的幾個手下,還有紅幫金毛峰孤身逃走,其餘漁行、碼頭、中央捕房全軍覆沒。

  也不知道日本人來了幾個,這就死了四個!

  槍聲響了九聲,但死在槍下十一人,梁成仔細分辨發現有兩個日本人是死在了柯爾特手槍之下。

  這一場蘇蒼用刀殺了九人,從此以後恐怕沒人再敢說蘇督察不會用刀了吧!

  收斂了戶體,封了錢有銘的住所,梁成帶人回到了巡捕房,很快就炮製了一份案情說明:

  公共租界中央捕房探長劉紹奎,帶著手下未曾通報越境辦案,具體案情不詳,在法租界八仙橋巡捕房轄區遭遇敵人,在法租界中央捕房探長錢有銘的幫助下和敵人發生交火。

  此次衝突造成二十人死亡,劉紹奎探長和錢有銘探長不幸殉職!

  但兩位探長攜三名手下共計擊斃敵人十五人!

  第二天一大早這份案情說明就被擺在了公共租界警務處處長的辦公桌上。

  這件事也被就此定性,劉紹奎和錢有銘兩人分別被兩個租界當局認定為了因公殉職。

  至於這裡面死掉的日本人卻被認定為了尋滋事的日本浪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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