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四月中旬的血案
第135章 四月中旬的血案
時間已經來到四月中旬,即將化身圓滿的月亮低垂在夜空中。
在這沒有光污染的時代,月亮就是整個夜空的主宰,用她的月華照亮了整個城市,蘇蒼沿著屋脊在這民國的夜空下飛速前行。
街邊的路燈在月光下無力的散發著昏黃的光芒,若不是還能在街邊的雜物上投射出一些陰影,
都會讓人忽略掉它們的存在。
即便是三刀玉手楊紅妹親自趕來告知有人埋伏,蘇蒼還是打算今晚去完成任務。
有時候蘇蒼就有股執勁,下了決心要去做的事情,哪怕被撞的頭破血流也要完成它。
明亮的月光下,蘇蒼的身影若隱若現,尋找著不多的暗影隱藏著身形,不由得對那些古代文人騷客做出的雅事生出些許嚮往。
什麼月下尋勝探幽,夜讀春秋,對影成三人,夜遊赤壁之類的,沒有這宛如白晝的月色又如何能夠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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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夜蘇蒼就要來個月下殺人的戲碼了!
佐藤健站在錢有銘家附近一棟二層小樓的窗戶前看著銀盤大的月亮,心有不甘的對著側後方的木村介彥說道:
「今晚這麼明亮的月色,真漂亮啊!華夏有個說法,叫做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這種夜色下蘇蒼的優勢將會大大降低,若我是他,必然不會行動的!」
木村介彥上前兩步,扶著窗框看向窗外月色下那些錯落有致的房屋,心裡默默同意了佐藤健的看法,但嘴裡卻道:
「華夏還有個詞叫做出人意表,兵法也有說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說不定還有機會!」
佐藤健嘆了口氣:「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後天就必須返回部隊!親王殿下布置的任務也是一定要完成的!
要是今夜再等不到蘇蒼,只能放棄理伏計劃,明日白天強行擊殺了!」
突然木村介彥眼裡閃過不知名的神采:「難道還能去強攻巡捕房?即便是當街擊殺巡捕也不是小事!就是做成了也難免要被軍部問責的!這可是沒有軍令的任務!」
佐藤健正要說話,突然後退兩步,看著遠處一棟小樓的陰影處,用手指指了下一個方向,低語道:
「木村君!看那邊!有人來了!還不止一個人!難道還有其他人要對付錢有銘?」
木村介彥順著他的手指望了過去,月光下幾個影影綽綽的身影沿著街邊的陰影緩緩前行,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藏身點。
好像想起了什麼,木村介彥急走幾步來到側面的窗戶,通過做過隱蔽的窗戶看了出去,仔細觀察那些參差錯落的屋頂。
果然在不遠處的屋頂發現了幾個隱藏身影的人影。
後退幾步對著佐藤健道:「這不是來對付錢有銘的,我在下午得到一個情報,滬上的黑道勢力打算對付蘇蒼,可能他們也看中了錢有銘這個誘餌!
這明顯是繞著錢有銘家布置伏擊圈,可惜太業餘了,就這樣的實力還想殺了蘇蒼?」
他卻不知道,在陸連奎的酒宴上雖然選定了五個人,可回去之後任務安排下去,這五個人又怎麼會又怎麼敢孤身前來?
所以就成了目前這局面,五個人每人又帶了幾個手下,各自尋找合適的位置作為伏擊點。
要是讓陸連奎知道是這麼個結果,恐怕要被這些人氣死了,原計劃五人合力是要像風平浪靜兄弟那樣通力合作,如今這樣怕是又來一次各個擊破了!
「該死的華夏人!這麼多人藏在這周圍,不怕嚇走蘇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們?」
佐藤健有些頭疼,好好的計劃被人出來搞局,任誰都不舒服。
「現在怎麼辦?」木村介彥向著軍職最高的佐藤健請示。
「以他們的實力想要擊殺蘇蒼,那就是痴人說夢,不過這樣也有個好處,要是蘇蒼髮現這些人實力弱小,也有可能會嘗試各個擊破的!
那麼我們的機會就來了,這樣吧!我們也是五個人,每人監控一處這些傢伙的埋伏地點,要是蘇蒼出現,並且對這些垃圾動手,就尋找合適的機會幹掉他!」
這是個不錯的計劃,外圍那些華夏人即是擺在明面的蒼蠅,也是他們擊殺蘇蒼的誘餌!
木村介彥同意了這個計劃,隨即返回各個埋伏點通知了其餘人。
藏身在一處拐角的劉紹奎一邊詛咒著陸連奎,一邊把身子又向牆角擠了擠,讓自己徹底隱身在陰影里,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中午被陸連奎強行安排晚上來伏擊蘇蒼,還要和其他幾個人配合,他又怎麼信得過這些刀頭舔血的黑道人物?
所以帶了幾個心腹自己找了個伏擊點,也沒打算做那個出頭鳥,打定主意渾水摸魚,有機會就完成任務,沒機會保命要緊,誰愛出頭就讓誰去出頭。
殺了蘇蒼對他又能有什麼益處?又不能升官也不能發財,這種事是他劉紹奎會去做的?
他不相信混黑道的人,那紅幫金毛峰、漁行硃砂、糞幫常洲、碼頭謝三又怎麼會相信同在黑道混的其他人?
還不是各自帶著幾個心腹自行其是!即便交代任務的時候一再強調通力合作,誰又會真的放心把後背交給其他人?
常洲是被王榮康當做炮灰送了出來的,一個幫派新人以前還算是敵人,要想出人頭地,自然是要幹些髒活的,可這來殺蘇蒼這種髒活,常洲又怎麼會心甘情願。
帶著幾個跟著他一起從小糞幫離開的親信,窩在一處小樓頂的陰影里,回頭看了看錢有銘的家,又轉頭去尋找那些所謂的合作者,自然是沒有什麼結果。
回頭低聲交代心腹眼睛放亮,事不可為立刻撤退,不要心存幻想的去完成這破任務!
這幾個人裡面也就漁行的硃砂一心想要弄死蘇蒼,以此來揚名立萬,獲得老大答應的一處魚檔這人每天殺魚無數,自帶一身血腥味,又長的膀大腰圓,不知從哪裡練得一手好槍法,在漁行也算是一條好漢。
今夜得了這任務,領了幾個小弟拎著長短傢伙就來了目的地,也沒有尋找什麼伏擊點,就打算看到蘇蒼來上一波強殺,在一眾人里拔得頭籌!
也就是這一身血腥味吸引了蘇蒼,在通過石像鬼高空觀察了錢有銘家附近之後,有了這作弊器,再加上今夜這毫不吝嗇向大地灑下月華的大月亮。
蘇蒼很輕易就發現了五處藏著不少人的地方,一邊異這些黑道人物竟然派出了這麼多人手,
一邊琢磨日本人藏在哪裡!
用神秘術感應過敵人後,他就沒把這些烏合之眾當做主要目標,充其量也就是五個馬克洛夫,
還各自為戰,對現在的蘇蒼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反倒是沒有露出馬腳的日本人值得警惕,李大嘴告知的消息很明確,在錢有銘家附近有日本人喬裝出現。
再加上那個任務的出現,一個本不應該成為任務目標的錢有銘,要是沒有日本人,他有什麼價值成為系統目標?
這些日本人的目的不言自明,那就是幹掉蘇蒼,今夜的蘇蒼也是以日本人為目標的,在沒有確定目標之前,他是不會貿然動手的。
靠在一處牆壁上的蘇蒼指揮石像鬼開始重點觀察附近的高點,既然是伏擊那就要占領制高點嘛圍繞著錢有銘住處的幾棟小樓就成了石像鬼偵查的重點。
得益於盜賊模版的加成,只要不主動暴露就很難被人發現這個特性讓石像鬼可以靠的很近。
很快三處小樓被蘇蒼髮現了異常,大晚上的窗戶雖然關著,但是那本應糊在窗框上的窗戶紙哪裡去了?
石像鬼的另一個特性再次發揮作用,通過牆壁鑽進樓內很快確定了日本人的藏身之處,
在急救帳篷的作用下,蘇蒼也沒有什麼不適之處了,迅速切回視角,調整了一下自身的狀態。
今晚蘇蒼不用槍!
前世學習的軍警匕首格鬥術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不是蘇蒼不會用刀,而是以前沒機會啊?
能用槍解決問題為什麼要用刀呢?
今晚想要在不驚動日本人的情況下幹掉這些烏合之眾,用刀自然就是首選了。
貼著牆面啟動身體,循著血腥味沿著牆角奔著硃砂那處地方潛行了過去。
硃砂藏在一處路口的拐角,擺弄著手裡的英七七,這槍自然是陸連奎提供的,作為黑幫分子裡的中堅人物,槍是不缺的,可長槍這東西還是碰的比較少。
要不是目標人物總是一把莫辛·納甘步槍隨身,他們也不會準備長槍,拿手槍和長槍去較量,
除非在特殊的環境下,否則就只有傻子才會去干。
下午才拿到手的英七七,硃砂也就試著放了幾槍,熟悉了一下槍械,要說能用那自然是能用的,但要說發揮出原本還不錯的槍法,那就是說笑了。
所以此刻的硃砂還在不住的摸索著這把槍,期待能發揮的更好,不是有句話叫做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身後的三個小弟人手一支漢陽造,腰裡還插著今天硃砂特地搞來的白朗寧,也算是全副武裝了。
硃砂感覺差不多到位了就停手看了看天色,感覺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過頭低聲交代:
「都給我清醒點,這個時間點可是忒危險的,要是疏忽了沒發現那傢伙,小心命就沒了!」
說完話指揮幾個小弟拿著槍去拐角處看著,他夜後退了幾步,把槍靠在了牆壁上,摸出根煙點上過過癮。
身後二百多米處被分配到監控硃砂的木村介彥看到遠處有火星閃現了一下,就知道這些爛人開始抽菸了,不由自主的暗罵一聲:
真他媽是頭豬也不會在埋伏的時候抽菸了,這些人真他媽業餘!
抱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心思,木村介彥挪動視線看向了斜前方一處地方,這裡也有一批人藏身。
就在木村介彥挪開視線,硃砂狠狠的抽了口煙的同時,一把三八大蓋專用的50多厘米長30式刺刀從硃砂身後伸了出來。
隔著拿煙的手臂狠狠的划過了硃砂的咽喉,又一隻手從身後伸出來捂住了他張開的大嘴,就連那剛抽了一口的煙都被捂進了嘴裡!
被身後的手和刺刀控制住的硃砂瞪著血紅的眼珠子,使勁扭動身體,想讓前面的三個小弟能夠反應過來拯救他的殘命。
然而幻想破滅,隨著咽喉處冒出的汨汨鮮血,硃砂壯志未酬身先死,生命終於走到了盡頭,死的就像一條被他宰殺的魚一樣。
蘇蒼從他身後扶著軟倒的身體輕輕放在了地面上,然後有著無敵作弊器後勤術的蘇蒼腳下沒有一點聲響的向前疾沖。
在三個小弟發現身後異動轉身來看的瞬間,另一把30式刺刀出現在了蘇蒼左手,隨後兩手分開一揮,劃破了左右兩個小弟的喉嚨,借著這一點力道蘇蒼的身體上升,右腳向前飛踢。
迎面而來的第三個小弟下頜中腳,已經張開準備出聲大喊的嘴巴又被踢的合攏起來,舌頭都被合起來的牙齒咬的血液橫流,更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堅強的小弟左手扔掉礙事的漢陽造,右手去摸腰間的白朗寧,剛碰到槍柄,一把軍刀直直的插進了他的額頭。
堅硬的頭蓋骨被無視掉了,軍刀狠狠的扎進了這小弟的顱內,瞬間丟掉了性命。
而此時被劃破咽喉的兩個人還在地上捂著喉嚨扭動著身體,就像被扔到陸地上即將乾涸而死的魚一樣!
蘇蒼喘了口氣,拔出軍刺,在地上的屍體上將兩把軍刺抹乾淨了血跡,觀察了一下環境,順著風向摸向了下風口。
距離硃砂大概五十多米的一個小樓上,趴在屋脊後面監視著前面街道的謝三嗅了嗅鼻子,不禁有些奇怪掉頭低聲問後面的手下道:
「是我鼻子出問題了嗎?怎麼感覺血腥味更重了!」
「我也聞到了,這硃砂一個殺魚的怎麼就這麼大血腥氣?」心腹也有些異。
「你要是殺幾條鯊魚,估計也會有血腥味,沒看平時都沒人願意和硃砂在一起待著嘛!」謝三鄙夷道。
這謝三是個心狼手辣的傢伙,一個瘦的像竹竿一樣的傢伙,能在靠力氣吃飯的碼頭混出來,就能想到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了。
即便不論槍法的年代,這謝三也在碼頭憑著一把刺刀大殺四方,好勇鬥狠都不足以說明他的狠辣。
所以他這幾個親信都養成了習慣,凡是謝三說的話,儘量不要反駁,否則拳打腳踢那都是輕的,最喜歡說的話就是:還行不行了?不信了就拉去沉江算了!
所以此刻幾人的回答很統一:「是啊!是啊!那傢伙都沒人願意跟他!」
謝三得到肯定的回答,非常滿意,又聞了聞:「這硃砂身上的味道沒有這麼重吧,老四!你過去看看,別出了事!今夜這個可不是一般的對手!」
叫老四的無奈起身在其餘兩人的幫助下溜下了屋頂,沿著牆角走向硃砂藏身的地方,剛轉過一個拐角,一隻手從身後捂住了嘴巴,然後脖子一涼,就聽到了水花四濺的聲音,還沒感覺到疼痛,
就已經沒了意識。
蘇蒼再殺一人,順著他過來的行跡原路返回。
謝三發現老四剛走幾分鐘,屋檐下傳來動靜,以為老四又回來了,不禁有些生氣:「你個狗日的,讓你去看硃砂,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話說完卻沒聽到有人回應,回頭一看,不但老四沒回來,其餘兩人也沒了影子,以為兩人送老四下去後跑去放水了。
大怒:「狗日的懶驢懶馬屎尿多!屁事沒幹就會沒事找事,亂動個啥!」
不但謝三生氣,後面監控的日本兵也在琢磨,這些華夏人怎麼回事,埋伏都這麼亂的嘛!
先下去一個,又掉下去兩個,最後這個老樣子還在罵人,唉!這他娘的也能算伏擊?
是的,後面兩個是掉下去的。
蘇蒼來到屋檐下,隨意弄出了點聲音,這兩個剛把老四放下去的還以為老四又回來了,就俯下身子探頭去看,打算把他再拉上來。
沒想到這一探頭,就被人抓著衣領給揪了下去,還好這兩人還記得在埋伏,不能發出聲音,緊咬牙關被人摔在了地上,正疼得吡牙咧嘴,打算臭罵老四一頓,就覺得心口一涼,什麼意識都沒有了!
屋頂謝三收起長槍,一個翻滾掉頭過來,此刻教訓手下的重要性已經大過了任務。
在遠處日本兵驚的眼神中,謝三翻滾著直接滾下了屋檐,卻是蘇蒼順勢拽了他一把,讓他沒控制好力度,直接滾下了屋檐。
正發怒的謝三輕盈的身體還在空中翻滾,就要張口罵人,嘴巴剛張開,聲音就被一把利刃刺穿,將他的細脖子緊緊的扎在了地面上。
可憐的謝三到死都不知道他們是被人偷襲了,殘留的意識還是自己怎麼這麼衰,掉下來都要砸在誰的刀子上!
木村介彥轉回視線,發現前面的硃砂這會沒了動靜,不再作妖,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對嘛,有了點埋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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