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老奸巨猾,暗殺(為所有一直支持我的書友更新)
第106章 老奸巨猾,暗殺(為所有一直支持我的書友更新)
蘇蒼在夜色下穿牆過戶回到了法租界,再次換了衣服後慢條斯理的走在天主堂路上,還不時的回頭去看遠處那照亮四川路的耀眼紅光。
「督察!你做的?怎麼不喊上我!」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蒼臉色一正,呵斥道:「亂說什麼?這話也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亂說!」
一道身影一閃,路歌從旁邊的牆頭跳了下來,聽到蘇蒼的訓斥,立刻認錯:「我錯了!下次不會了,可你怎麼不喊我!這麼好玩的事情!」
蘇蒼拍了一下路歌的腦袋:「那也得找得到你啊!」
「啊!」路歌愣然,這才想起今天中午出了巡捕房就沒回去過,汕汕一笑:「那你可以提前通知嘛!」
「下次再說!先回家。」蘇蒼敷衍著說了一句,臨時起意的事情哪裡來得及提前通知!
「督察!我找到一所日本人的學校!」路歌趕緊表功,獻寶似的匯報,
「他們不是直接建一所新學校,而是通過捐助、贈送物資等方式在現有的學校里特設一個班或者幾個班,名義上用的還是收容流浪兒童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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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會在教學上使用日語,我覺得他們還是在做篩選。主要是在灌輸東亞共榮,華日一體之類的東西,最終選出一些學生再送去別的地方。」
蘇蒼一愜,難道自己以前的靜安分校也是這種模式?
那原身到底是怎麼被選中的?
這種方式的確隱藏的很深啊,難怪找不到這些所謂的日本人學校,明面上還是只有那一個東亞同文書院。
設計這一套的日本人還真是老奸巨猾啊!
又回頭看了一眼路歌,這才知道這傢伙一直外面跑就是為了找這些學校,估摸著也花了不少錢,難怪最近這麼喜歡錢。
這怕都是為了找到小六啊!
兩人沉默著走回了永安街,沒想到在小院外看到了在等他們的段宏。
打了招呼便帶著段宏進了院子,打發路歌去燒水泡茶,蘇蒼讓著段宏坐在了石凳上遞了根煙過去。
這個原本的軍需處長如今神色有些落寞,看上去就是那種憂心的樣子,不等蘇蒼髮問,抽了口煙的段宏開口了:
「蘇督察!一直都沒有正式的感謝過你,這次又要麻煩督察,段宏有些無地自容啊!」
「嗨!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做什麼?沒有你幫我打理泊位,指望石大力那個夯貨,還不知道那泊位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呢!」
蘇蒼能理解這漢子的意思,這種人一般很少求人,但求人可能都不是為了自己,他自己有事絕對會咬著牙硬抗,就像上次離開警備司令部,就跑去做了勞工,也沒有去尋求朋友的幫助。
一個師的軍需處長能沒有幾個朋友?
秦檜還有三兩知己好友呢!
可他寧願去扛大包,也沒去求人,就能看出一些性格來。
「有什麼難處說說看,著也不舒服啊!」蘇蒼不等他求自己,就先開了口。
「我有幾個弟兄,也都從司令部出來了,如今在滬上也沒個營生,我就想著.....:」段宏說了一半又說不下去了。
「沒問題!咱這地方可不怕人多,讓弟兄們都過來,要是真的人多的沒活做,那就打出去嘛,
碼頭幫派不都這麼幹的嗎?」蘇蒼笑著直接應了,隨即反應過來一件事,問道「難道是警備司令部出了問題?怎麼好好的就都出來了?是換領導了?」
話是問出來了,可蘇蒼知道最近警備司令部並沒有人事變動,像這種機構,滬上各個單位都是很關注的。
「哎!這警備司令部可算是完了,如今大煙都成了軍需品,這還能打仗嗎?」段宏嘆了口氣說道,
「部隊的訓練都停了,司令整天待在租界花天酒地,有些兵把自己的槍和子彈都賣了,然後報損都成了常態,這樣的部隊算是廢了!」
蘇蒼默然,這事情從麵粉案開始,中間雖然被蘇蒼破壞了,可日本人另闢蹊徑通過張驍霖辦成了,最終達成了目標,就是廢了這個警備師!
再想想盛琪輝,還有鹿凡說的國府市政府人員擁有紅牡丹,十幾所學校這些無不說明了日本人的目的,已經在無所不用其極的消耗華夏的軍政機構,為以後的戰爭做足了準備。
再看國府這邊,酒照喝舞照跳,儼然一副國泰民安的意思,軍務荒廢部隊也是連訓練都沒有,
除了那幾個德械師,其他部隊連大炮都沒幾個吧。
如此的國防,日本人看了怎麼不眼饞?
手握東三省謀劃華北自治,如今這手已經伸進了滬上各處,可國府一點反應都沒有,依然追著紅黨不鬆口。
這也是全國各界聯合救國會成立的目的所在,贊成教員提出的抗戰統一戰線,希望停止內戰全力對外,積極應對日本人的虎視耽耽。
然而在蘇蒼看來那位依然堅持攘外必先安內政策的領袖,又怎能被人逼著改變自己的路線?
送走了段宏,心情有些低落的蘇蒼獨自坐在石凳上,對於改變大勢他是做不到的,他就是法租界一個巡捕而已。
不過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這個國家和民族做一些事情,還是可以的,就像今晚燒了福興昌,
前幾天幹掉了幾個人販子,這些都是很好的事情。
自我安慰了一會,蘇蒼仰頭看著那一彎新月,竟有些痴了!
如此大好河山又怎能忍心讓她再如前世一樣經歷那些腥風血雨!
張驍霖正在大馬路同福樓宴請同為青幫大佬的紀雲清,這段時間張驍霖可謂是損兵折將,還丟了大把的地盤,所以就想向同為滬上大佬的紀雲清請教一下。
當年他之所以前來滬上發展,可是受了這位的影響,在起家的過程中也頗受紀雲清照顧,深知這位老狐狸算得上老奸巨猾。
即便如今他貴為滬上三大亨之一,也摸不清紀雲清的真正實力,不顯山不露水,穩坐三大亨之下第一人的位子,滬上沒人敢忽視紀雲清的存在。
張驍霖甚至覺得這老東西比他的勢力還要強出不少,就看他收的那些弟子遍布江浙一帶就可見一斑,所以從來都對紀雲清恭敬有加,既有對他的感激,也有對他的忌憚。
「紀老!最近這段時間我這算是霉運透頂,遇到個小巡捕被折騰的不輕,地盤損失不說,就連人手都折損不少,黑虎幫都給我折騰沒了!」
59歲的張驍霖滿臉懊惱,給68歲的紀雲清敬了杯酒,開始述說最近的糟心事,
這要不教訓他,我這臉面可就丟盡了!」
「呵呵~~你啊!還是那麼毛糙,看事情可不能只看表面啊!」紀雲清笑呵呵的說了一句。
「紀老這話裡有話啊!難道我還不能收拾他?」張驍霖有些驚訝,難道這小巡捕還有大背景!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想著那所謂的滬上第一人,眼晴都被迷住了!」紀雲清嘆了口氣,有些老態的臉上氣色很好,點了點桌上的一道菜「你要掀開這鴨子,才能吃到裡面的鴿子,你要是覺得是這小巡捕壞了你的事,那就是只吃到了鴨子!」
張驍霖若有所思,畢竟也是縱橫滬上幾十年的大佬了,一時之間想不到,這被人一點,立刻就想清楚了這裡面的東西。
有些咬牙切齒的吐出了一個人名:「黃錦榮!這老奸巨猾的東西!我還念著兄弟情分,他倒是敢下狼手,這一下就讓我傷筋動骨啊!」
「心不狠站不穩,手不辣站不住!你是忘了當年怎麼出位了?」紀雲清端起酒盅「滋溜」一聲喝光了酒,還不忘調侃張驍霖。
「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張驍霖轉回頭不滿的喊道:「什麼事?不是說了沒事不要打攪嘛!」
「大帥!福興昌出事了!」
等到聽完來人的匯報,福興昌被炸,阿四生死不知,張驍霖氣的差點掀了桌子,幸好還記得屋裡還有個紀雲清,沒被人看了笑話。
打發了報事的人,安排手下去收拾收尾,張驍霖有些頹然的看著紀雲清:「讓紀老看笑話了!
看來這老東西是不想讓我好過啊!」
紀雲清有些好笑的看著張驍霖:「你這心亂了!這事怕不是老黃的手筆,他做事不會這麼不講道理,你伸手法租界,他砍你伸出的手,可沒道理踢你屁股啊!」
「我今天來啊,就是要勸你一句,莫要再去想那什麼滬上第一人了,這麼多年你還沒看清嗎?
有句話說的好啊,黑白通吃!你再看看老黃,若是沒有法租界探長的身份,他能做到如今的地位?
再看看老杜,沒有姓常的撐腰,沒有姓戴的照顧,他能比肩老黃?
可你我有什麼?你能在公共租界呼風喚雨,可那工部局你能招呼到?法租界公董局有幾個認識你張老闆?」
紀雲清捻著酒盅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大通話,末了又加了一句,
「要那虛名做什麼?還不如撈些實惠在手坐看時局變化,這世道誰知道哪個笑到最後?」
張驍霖若有所思,靜靜的聽完紀雲清這段話,舉起酒盅又敬了杯酒:「紀老這話說的在理,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啊!」
紀雲清喝了酒,又笑了一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西洋人眼著不行了,後面怎樣誰又知道呢?再送你一句話:廣積糧,緩稱王!
日本人虎視耽耽,這滬上十里洋場誰不想抓在手裡?國府丟了東北,華北眼瞅著不保,這滬上怕是要變天啊!」
張驍霖眼晴一亮:「今晚有賴紀老撥雲見日,讓小林茅塞頓開,再敬紀老一杯!」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默默的碰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正在熟睡的蘇蒼突然心中一緊,驚醒了過來。
然後就接收到來自石像鬼的警示,有危險!
瞬間切換視角,就看到一個黑衣人正沿著屋脊來到自家房頂上,還用一塊黑布蒙著臉面,就像蘇蒼今晚去福興昌的打扮一樣。
這人速度不慢,好像對蘇蒼家的這種屋子很熟悉,幾個起伏就來到後窗附近。
這是有人來夜探蘇蒼?
還是來暗殺蘇蒼?
蘇蒼切回視線,抓起一件衣服快速穿上,拿出柯爾特M1911,幾個跨步來到後窗旁,貼著牆壁等待那人破窗進屋。
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那人的下一步動作,蘇蒼集中精神去感應對方,只能感應到窗外有危險,
而且這個危險的強度要大於那日風平浪靜任何一人帶來的危險強度。
可見窗外之人要比封不平、郎靜任一人都要厲害。
蘇蒼摒住呼吸,慢慢的舉起柯爾特,對準了那個威脅點,打算利用【中級箭術】的無視障礙盲射一槍。
可剛對準目標瞬間,就感覺那人順著屋檐滑落下去,然後幾個起伏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蘇蒼迅速切換石像鬼,可什麼也沒有發現,那人已經快速離開了這個區域。
果然是高手啊!
竟然能感覺到蘇蒼的殺機!
還能快速決斷,迅速遠離。
頗有那種一擊不中立刻遠遁千里的架勢。
這滬上還真是臥虎藏龍,剛乾掉風平浪靜,又出來這麼個厲害人物,也不知道是哪方勢力?
蘇蒼收起柯爾特,脫了衣服躺回床上,還在思考這樣的人物在滬上還有多少,要不是自己有石像鬼這麼個二十四小時無休息警戒,只怕要吃些虧了,沒看到路歌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這個時候敢來暗殺蘇蒼的可沒幾個人,蘇蒼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張驍霖,畢竟這幾次蘇蒼的出手可算是給了這傢伙很大的打擊。
雖然有幾件事還不能確認就是上次做的,可這是滬上的黑道人物,不是法官、警察,哪裡需要什麼證據,只要有疑點那就是你做的,要什麼證據?
除了張驍霖,其他人可就不多了,當然上次被伏擊的那個幕後黑手也有可能,但直到現在蘇蒼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這人隱藏的很深。
蘇蒼在思索、在驚,可不知道在另一邊的黑衣人心中的驚駭,比之蘇蒼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紀雲清和張驍霖分開之後回到自家府邸,臨休息前無意中提了一嘴法租界小東門巡捕房的蘇督察,槍法高絕,滬上無人可出其右。
就這麼一句惹惱了紀雲清手下一人,這人一向以滬上快槍無敵自居,曾經和封不平比過手槍,
那是各擅勝場,封不平強在準確度,而此人槍法在於一個快字。
拔槍快、開槍更快!
這人便是人稱「快槍」的尹智淵,不但槍法好,身手也不錯,曾經也是黑道有名的飛賊,在漢口被二十幾個警察圍在了一間小院,這尹智淵一把白朗寧手槍打翻了十幾個警察逃出生天。
後來輾轉來到滬上,打起了紀雲清的主意,夜探紀府,結果被紀雲清手下認了出來,便被紀雲清許以高薪請過來做了保鏢。
如今聽到紀雲清如此誇讚蘇蒼,那是極為不服氣的,自從他來到滬上跟了紀雲清,還沒有遇到過解決不了的對手,即便是那風平浪靜,也不被他放在眼裡。
只不過平日裡沒機會揚名,再加上這紀雲清喜好扮豬吃虎,手下這些人也沒有發揮的地方,所以名聲不顯。
不但是這快槍尹智淵不為人所知,還有其餘幾人也是如此,在紀府修心養性,過著安逸的日子,逐漸被江湖所遺忘。
在紀雲清休息以後,這尹智淵便換了衣服,拎了手槍,打算給蘇蒼一個教訓。
可沒想到還沒到蘇蒼窗前,便感覺到了極大的危險,不但覺得只要自己破了窗,不死也得重傷。
更不可思議的是過了沒一會,就覺得自身處在極度危險之中,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漢口,被那二十幾個警察圍住了,要不是有著感應危險的能力,只怕已經被打死在了小院。
當機立斷立刻遠遁,即便如此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對蘇蒼更是極為忌禪。
回到紀府那是三其口,給誰也沒透露他來找過蘇蒼,還吃了大虧,差點就沒命回來了,到最後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那種強烈感覺,按理說隔著屋頂又能有什麼危險。
這也是尹智淵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第二日,蘇蒼等人匯集督查室,車略照樣奉上今日報紙。
然後是許鐵軍匯報了福興昌被炸的事情,他有很大的把握這事就是督察所為,畢竟下午才問了福興昌的情況,晚上就出了這事,不由得許鐵軍不這麼想。
經此一事,損失了黑虎幫,沒了關祖鵬、風平浪靜兩兄弟的張驍霖聲望大跌,一時之間公共租界有些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可在這關鍵時刻,滬上大佬紀雲清出面幫著張驍霖穩住了局勢,將幾個想要出頭的人物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尤其是那糞幫老大曹志勇,被紀雲清派人挑了糞幫總堂,差一點把曹志勇丟進糞池喝個飽。
雖然明面上張驍霖穩住了局勢,可暗地裡依然有人在拉攏他的手下人,侵占他的各項生意,就連大煙館都有人在福興昌殘骸附近開了一家類似的場子。
一時之間,張驍霖好似已經不能把控公共租界,有些四面楚歌的感覺,但隨著幾個大頭目和弟子的回歸,張驍霖也逐漸穩住了局勢。
蘇蒼可顧不上張驍霖如何,聽完許鐵軍的匯報,在他有些敬佩的眼神中把他打發了出去,讓他跟著老煙杆壓著那個鹿凡去老城區滬上市政府守株待兔,逮人去了。
這個人可是蘇蒼探查日本人行動的關鍵人物,能拿出紅牡丹的可不是一般人,想想當初盛琪輝拉攏的那五個巡捕,哪一個又有多餘的紅牡丹送給一個書寓姑娘?
雖然這姑娘是個偽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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