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趁他病要他命,福興昌的劫難(為第一個誇我的:羽之飛舞更新)
第105章 趁他病要他命,福興昌的劫難(為第一個誇我的:羽之飛舞更新)
臨近中午時分,天上又下起了小雨。
整個街道看上去煙氣朦朧,細雨落下臉上就像女孩的髮絲掠過,雖然還沒有女孩的髮絲掠過蘇蒼的臉頰,他根本沒有這種體驗,可他就是這麼覺得。
站在一家酒樓門口,沒有打傘的蘇蒼抬頭看著酒樓的牌匾「有家酒樓」,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著名的「有間客棧」,不知道是不是查老先生來過這家酒樓,得到的靈感。
拂了拂身上的雨水,邁步走進酒樓,看了下一樓大廳,這家位于洋行街尾端的酒樓生意可不大好,依著蘇蒼的眼光看來可能是位置選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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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聚集的大多都是碼頭討生活勞工,這都是路邊小攤的主顧,能來酒樓消費的真心不多,已經是中午飯點了,也才坐了兩三桌,看衣著打扮像是來進貨的外地客商。
也不知道松田良太這小鬼子怎麼會知道這裡,還把蘇蒼約在這裡會面,搞的蘇蒼還以為自己正用日謀的身份來和同行接頭。
走上二樓,看到拐角那裡的包間開著屋門,松田良太穿著長袍端坐在那裡,正盯著樓梯口猛看。
就這一下,哪裡還有特工接頭的感覺?
抬腳走進那個包間,松田良太急忙站起身讓進蘇蒼,然後關上了屋門。
「怎麼搞的這么小心?難道還有人敢來抓你和一個巡捕吃飯?」蘇蒼坐了下去,還不忘調侃兩句。
松田良太坐回自己的椅子,提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蘇蒼倒水:「小心無大錯!」
把茶水遞給蘇蒼,還不忘解釋一下:「要不是有了變故,我怎麼會約你會面?當然要小心一些!
「有變故?」蘇蒼接過杯子,有些論異問道「即便有變故,也不會影響到你吧?海軍陸戰隊可不是一般的軍隊吧?還是情報機構,有幾個人敢惹你?」
「敢惹我的人多了去,這次是我父親,這個領事做不成了,被調回國去做教育工作!」松田良太這小鬼子嘆了口氣。
蘇蒼怎麼感覺這劇本有些熟悉,貌似鬼子有個將軍走過這個路子。
「回國也沒什麼吧?」蘇蒼敷衍道,
「我父親算是皇道派,早就有人要把他調回去了,只是我們家族還有些勢力,所以堅持到現在,這次回國也就沒什麼機會了!」松田良太有些落寞。
「他沒有機會,你可是有大把的機會!」蘇蒼開解著小鬼子,心中暗道這還和特使一個派系的,怎麼就沒有互動呢?看來這領事真是沒啥權利在手。
「說得對,只不過有些想不開罷了,這次里香子也要跟著回國了,蘇君不去送一下?」松田良太為了岔開話題,不惜拿出了自己的妹妹。
蘇蒼趕緊推脫,這可不是好事情:「還是不要送了,不如就這麼相忘於江湖!」
「也好!這次請蘇君過來,是要和蘇君加深合作!」松田良太又遞了根煙過來,這時有上樓的腳步聲傳了過來,應該是小二開始上菜了,兩人隨即開始了閒聊。
待到酒菜齊全,小二離開,這才開始了吃吃喝喝,詳談也在這不經意間開始了。
「海軍受到北上國策的影響,經費制約太大了,經過這幾次和你合作走私,收穫不小,所以我們有意擴大這條路線,不知蘇君意下如何?」
「我這邊沒有問題,散貨嘛,只要有貨沒有散不出去的道理,只不過我這小門小戶,運量有限啊!」蘇蒼對此自然是歡迎的。
「你們的運輸方式太落後了,我這裡可以先支援一支車隊,大概有12輛卡車,你們有司機嗎?」松田良太也沒藏著掖著。
「司機不夠可以找,這都是小問題,貨呢?就靠法國人這些貨可做不大?」
「貨源不是問題,不過現在可以雙向走貨嘛,華夏的豬鬃、桐油甚至絲綢、棉花都可以向外走,這樣不是賺的更多?」
蘇蒼可不管日本人從哪裡搞貨,即便這些海軍去做海盜也不關他的事,國內這些貨物收一收也是有的,自己不做總有別人做,現階段的華夏就這麼個形勢,也就只能依靠這些換取國外的物資了。
「沒問題!不過能不能搞來一些糧食?軍火、西藥雖然利潤大,可現在沒有什麼大的戰爭,消耗沒有那麼大!」
蘇蒼不知怎的想到了電影《1942》,又想到了前世看到的那些影視劇、小說里吃著紅薯當主食、一天只吃一頓飯之類的畫面,戰爭開始後糧食也是國內的緊缺物資,先存一些總是好的。
兩人交談半個多小時,談妥了後續的雙向交易以及海軍陸戰隊支援的車隊交接,還有後續的糧食之類的物資種類,以及雙方的交易聯絡等等細節。
酒足飯飽後兩人分別,蘇蒼冒著細雨走回了巡捕房。
路上忽然想到昨晚幹掉了風平浪靜,那麼今晚的福興昌就有可能處於缺人狀態,古話說得好:
趁他病要他命!
今晚去鏟了這個煙館?
起了這個念頭就收不住了,快速回到巡捕房,想找路歌仔細研究一下那個福興昌的布局,上一次蘇蒼去探警務處,路歌這傢伙去的福興昌。
興沖沖的趕回來,結果路歌不在,自從有了錢這小子就變壞了,果然是男人有錢就變壞啊!
福興昌煙館位於公共租界老閘巡捕房轄區,靠近蘇州河,距離外白渡橋不遠,也就是距離HK區也不遠,這也是蘇蒼想不明百的地方。
既然這裡距離HK區這麼近,為什麼紅牡丹這種東西還要通過法租界的走私渠道進來呢?
放進日本商船,領事館接手,晚上通過蘇州河隨便就可以送進福興昌,這些人為何還要捨近求遠,搞的這麼神秘?
巡視了一圈還在督查室的手下們,喊來做事比較靠譜,懂得又多的許鐵軍,開始詢問有關福興昌的事情。
猶記得第一次見到許鐵軍,就是在扣押的紅牡丹旁邊,也是他第一次給蘇蒼講述了紅牡丹,可見這傢伙對毒品了解的不少,也是個有心人啊!
在許鐵軍的講述里,蘇蒼知道了這福興昌可謂是傳承有序的老店了,上個世紀就存在了,不知道這張驍霖用了什麼法子把這店搞到手裡,經營成如今的模樣。
坐落於四川路和香港路交匯處,距離英國總領事館不到兩里路,隔著蘇州河也是兩里路就是虹口巡捕房,相信以前的虹口巡捕不介意越境辦個小事吧。
這也是這家煙館很少有人惹事的主要原因,當然風平浪靜的實力也確保了惹事的不敢太放肆。
夜幕降臨,月初的新月並不如何明亮,起碼在沿途的燈光襯托下顯得毫不起眼。
剛剛停了雨的街面還有些濕潤,有些地方還有積水,連路上跑過的黃包車都會濺起一些泥水,
更不用說偶爾路過的汽車了。
所以這個時候還在趕路的行人都是儘量貼著路邊行走,無形中街道中間空出了好大的空白。
也顯得走在路中央蘇蒼有些傻氣,一看就不是阿拉滬上人,都不曉得下雨要走路邊。
蘇蒼下班後隨意吃了點東西,繞道沿著天主堂路一直北上,經過了愛多亞路就進去了公共租界。
這邊對接天主堂路的就是四川路,順著它一直北上,經過廣東路、福州路、漢口路、九江路、
南京路、北京路幾條大馬路,就來到了目的地附近。
一路走來蘇蒼也明白了為何這滬上被稱為十里洋場,大馬路也就是南京路東頭就是外灘,自此向西十里就是整個租界區的花花世界。
那些後世聞名的好多地方都是在這個區域,夜總會,咖啡店,舞廳,酒店,煙館,高樓大廈,
燈紅酒綠,夜生活都匯聚於此。
而離開這個區域後就是另一個世界了,與那個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天堂一個地獄,竟如此和諧的共存於一個世界,難怪有人說租界是畸形的!
蘇蒼有些理解了!
收拾心情,找了個陰影處換了衣服,脫下制服換上一身黑色勁裝,腳下一使勁就上了牆頭,穿牆越戶奔著福興昌竄了過去。
福興昌今日的生意並沒有因為沒了風平浪靜而有任何的變化,依然是賓朋滿座,煙氣繚繞好似仙境。
這家店占地極廣,已經比原本的老店擴大了好幾倍,張驍霖通過巧取豪奪,暗下陰手將周圍的幾處店面全部拿到了手裡,將這福興昌打造成了這民國期間另類的綜合體。
不但有大煙,還配上了賭館、妓館、飯館,連帶洗浴住宿一條龍,只要有錢完全可以住在福興昌不用出門,什麼都有了,即便是需要外點一些別的姑娘,這裡也會大開方便之門。
幾個院子井然有序,燈光照耀之下儘是笑意盈盈,高談闊論全是坑蒙拐騙,陰暗之處都是男盜女娟,真是好一處「人間仙境」!
蘇蒼沿著屋脊將這福興昌檢視了一圈,果然沒有發現有高手存在,想來那張驍霖不認為缺了風平浪靜一天就會有人來找茬,所以沒有立刻補充鎮館之人。
按照許鐵軍的講述,對照曾經路歌說的內容,蘇蒼很容易找到了那個存放物資的院子。
地處幾個院子的交匯之處,既是交通樞紐,也是囤積物資之所,來往人流不斷,有取貨的、有存錢的、還有遞牌子辦事的,儼然一個綜合辦事處。
院子一側燈光照耀如白晝之處有個屋子,外面圍了十幾個打手,都拎著各式傢伙事,安靜的看著人來人往,顯然是經過一定訓練的精銳。
這間屋子就是路歌所說的地下室的入口了,這一看之下蘇蒼也對路歌佩服不已,就這麼個嚴密警戒的地方,這小子都能混進去,可就不僅僅依靠他那個技能就能做到的。
伏在屋頂馬頭牆之後的蘇蒼思索了片刻,今夜這事可不能靠著一把槍殺遍全場,這裡距離英國總領事館太近,一旦槍聲響起,那些英國兵很快就會過來查看情況。
雖然HK區巡捕房換了人不會過來了,可中央捕房的巡捕接到報警那是一定會來的,更不要說距此不遠的張驍霖,那裡還不知道有多少支援人員。
再說點現實的,就這院子裡的幾十個人只怕都不會死幾個人就跑吧,一桿槍殺遍全場恐怕真的實現不了。
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蘇蒼沿著屋脊線外側迅速移動到一個有些黯淡的小院子,仔細打量這裡應該是一個儲存吃食的地方,翻身下了屋頂,挨個屋子查看過去,竟然發現了一個存放著燒酒的屋子。
蘇蒼看著這一屋子十幾個滿滿的酒缸,心裡有了計劃。
阿四是張驍霖的司機,自然也是心腹中的心腹,可今天他很不想做這個心腹,風平浪靜死了,
張驍霖竟然安排他今天過來坐鎮福興昌!
這是人能做的事情?
不說這地方一晚上幾萬大洋的收入,就是這裡庫房的存貨都值個十幾萬大洋,還不算其他物資,就要靠他這一個手握方向盤討生活的人來鎮守?
雖然這些人表明上對他很尊敬,一口一個四哥的叫著,可誰知道他們背後怎麼說他,畢竟阿四連槍都打不准,腰裡這張驍霖親自插上的白朗寧完全就是個擺設嘛。
站在庫房入口旁邊,看著這銀錢不停的往來,阿四有個錯覺,這地下有個妖怪,以大洋為食,
要是吃不飽地面上這些人都會成為他的口糧!
正想著一些有的沒的,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阿四嗅了嗅鼻子,是他最愛喝的老白乾啊!
忽然清醒過來,哪裡來的酒味?
還不等找人去看看,就看到左側院子冒起一團火光,然後飛速竄起一人多高,繼而快速擴大,
都能聽到木材燃燒的瞬啪聲,阿四魂飛魄散,大喊道:「走水了!快救火啊!」
然後回過神來對著身邊的那些打手喊道:「快去救火!這要是燒起來了,我們一個也跑不了!
」
這話很對,張驍霖給他們下的死命令,嚴守這個院子,天上下刀子也得守在這裡,可這火要是燒過來,那走還是不走就是個問題了。
不走,燒死!
走了,被張驍霖殺死!
怎麼選都是個大寫的「死」字!
如今阿四大哥命令救火,那還等什麼?
整院子的打手立刻化身勤勞的消防員,拿著水桶就去救火,還有人已經跑出院子去喊其他人了阿四跳著腳指揮著救火,完全沒看到有人在他身後一個閃身從屋頂溜進了庫房。
蘇蒼用常人看來是倒吊著的姿勢走在地下通道里,順著通道向下不多遠,就看到裡面存放的大煙土,一個又一個的木箱子整齊地堆放在這個地下庫房。
正要翻身踩在地面,一個運貨的推著小車從裡面走了出來,剛好要推車上坡,就看到了倒吊著一個人。
還不等他大聲嘶喊,一把白朗寧M1935帶著長長的消音器在了他的腦門。
「噗!」的一聲輕響,喊聲被憋回了嗓子眼,這人眼露驚恐的倒了下去,卻被踩在地面的蘇蒼順手扶了一下,放倒在了地上,竟是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蘇蒼順著牆壁一個個箱子看過去,那上面還貼著標籤,分別是:
一等,大土。
二等,雲土。
三等,川土。
四等,蒙疆土。
最後還有一排貼著:白粉。
經過許鐵軍教導過的蘇蒼已經搞明白了這些分級,
大土是英國人運來的印度產煙土,雲土是走私過來的雲南煙土,川土自然是四川產的煙土,蒙疆土是內蒙出產的,白粉則是海洛因、紅丸之類的毒品。
最後一種可只有日本人在做,通過浪人、朝鮮人運貨,產生的利潤都歸了頭山滿領導的「黑龍會」!
再走幾步來到最後一堆箱子處,入眼就是黃燦燦的大小黃魚和銀光閃爍的各式大洋,蘇蒼沒客氣直接全部收進了空間,又從空間拿出幾缸白酒,卻是剛才在那個院子收走的東西。
把白酒散布在煙土旁邊,用包裹煙土的油紙做了引燃物,點燃一堆油紙,蘇蒼又拿出幾包炸藥放在了煙土中間,拉好引線,飛快的離開了庫房,這可是他下午特意在巡捕房走私扣押商品中翻找出的好東西。
剛出通道迎面走進來幾個打手,蘇蒼這次可沒客氣,直接抬手就是一串子彈招呼了過去,「噗噗噗!」幾聲輕響,三個打手人都沒看清就丟了性命。
阿四看著那漸漸熄滅的火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幸好發現得早,沒有讓他燒起來,否則今晚自己可就得交代在這裡了,這活真他媽不是人幹的。
那個糟心的在存酒的院子裡玩火!
摸出根煙點上,退了幾步打算靠在庫房入口的牆壁上休息一下。
還沒靠上牆壁,就感覺一股氣浪從背後撲了過來,一下子就把阿四整個拍在了地上。
然後就看見一團白光在身後的地下閃耀著沖向了夜空,接著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身後的地面好似翻了個身似的沖天而起,然後又砸回地面,將被震暈的阿四埋在了裡面。
幾百米外的蘇蒼看著沖天而起的白光,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這對福興昌的顧客會有誤傷,可蘇蒼一點也沒有歉疚的感覺,能進這裡消費的,可沒有好人。
抽大煙的、賭鬼、客是這裡最多的客人,然後能在這裡做打手的,那個不是幫派分子裡的骨千分子?
這樣的人死的多了社會都會幹淨一些遠遠地聽見巡捕的哨子響起,這是值班的巡捕被驚動了,再然後就看到領事館那邊有黑壓壓的人群在向這邊跑來,這應該是英國領事館的駐軍了。
就這樣的反應速度,蘇蒼要是不花點心思,拿著一桿槍殺進去怕是他也得倉皇逃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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