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督察室第一條命令

  藉機處決了葉祈這個對自己敵視的中情局特務，完成了任務，多了個莫名其妙的手下格魯，還接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任務：

  搞定碼頭，打通滬上運輸線，搞走私！

  蘇蒼一個巡捕被安排了個走私的活，雖然這活掙錢，可蘇蒼啥都不懂，簡直兩眼一抹黑嘛。

  第二天來到巡捕房，蘇蒼兩隻耳朵聽到的全是在討論昨晚的爆炸案，看到的是一眾巡捕的古怪眼神。

  他這就納悶了，葉祈可不是自己上司，難道死了也要歸到自己身上？

  一路打著招呼，接受著各種眼神的矚目，走進辦公室，直接就問：「怎麼大家都這麼看著我？」

  小組幾人眼神躲閃，唯唯諾諾就是沒人說話，蘇蒼只好點名：「顏思穆！說說看！」

  咧著嘴的顏思穆摸摸腦袋：「當然是昨晚督察大人神勇無敵，在爆炸襲擊中力保總巡長閣下安然無恙！」

  「說人話！」

  「哦！葉巡長一來就對督察大人莫名敵視，結果晚上就慘遭分屍，據說屍體布滿了領事館大廳，大家都覺得以後要對督察大人以和為善！」顏思穆立刻換了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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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TM都能聯繫上？

  不過效果也不錯，都以和為善了自己的日子也就好過了！

  擺擺手示意顏思穆去幹活。

  蘇蒼再次祭出遇事不決老煙杆的策略。

  遞了根煙，幫著點著火，低聲細語問老煙杆：「老煙啊！你對這個碼頭了解嗎？」

  老煙杆撇了蘇蒼一眼：「就知道你小子不會無事獻殷勤，有屁快放，了解？了解啥？」

  蘇蒼看了一下其他人，湊到老煙杆耳邊低聲吐出兩個字：「走私！」

  正在抽菸的老煙杆頓了一下，眯了一下眼睛也低聲道：「這可不是小事，會要人命的！」

  指了指上面，蘇蒼看著老煙杆的臉觀察他的表情：「法國人看別人賺錢，眼紅了啊！」

  老煙杆嗤笑一下，指了指蘇蒼：「難道不是給你找事做？葉巡長都死無葬身之地了！」

  「造謠可是要吃官司的！昨天我可是救了總巡長和副巡長！」蘇蒼分辨道。

  「行！你說啥就是啥！」老煙杆抬頭看了下窗外，「好日子啊！」

  低頭道：「真要做？」

  「那還有假？他們聯絡外洋船隻組織貨源，我們組織人手負責中轉，再找人接貨就行！」

  「這倒是能做，可現在日本軍艦封鎖外海，哪來的船趕去運貨，現在做走私的幾個大佬可都和日本有關係！」老煙杆還是覺得不把穩。

  「嘁！要是都安排好了要你我做什麼？你難道不知道那死鬼葉祈來小東門巡捕房為了啥？」

  「那就先打一批，再找人摻和進去，分一杯羹！」老煙杆出了個主意。

  「打沒問題，可打誰？我還不知道都有誰呢，你都要打，看來老煙你都有目標了！」蘇蒼笑著道。

  「就這幾家還能不知道？我們可是巡捕，他們上下船能躲過我們這些人？只是以前沒人出頭不敢動他們罷了！」老煙杆有些鄙視蘇蒼，

  「你以為法國人沒有分錢嗎？那三個巡長哪個不收錢？不對現在剩兩個了！」

  「詳細說說看。」蘇蒼這次真心請教道。

  「你那個小弟不就是混這行的，找他問啥不知道？」老煙杆指了指方成均。

  咦！蘇蒼髮現自己真是眼下黑，方成均不但在碼頭混了三四年，還給人看倉庫，看的是啥不就是貨物嗎？

  這些貨物難道還能飛進來，正經貨目前也就幾個大洋行有，而且走的都是公共租界外灘那邊的大碼頭，法租界這裡的可不都是走私貨嘛。

  召喚過來方成均，三個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除了池文偉還在監控老和尚，顏思穆和崔幸平很好奇的不停觀瞧蹲牆角那三個人。

  經過方成均的講述，老煙杆的補充，蘇蒼也算是對法租界這邊的走私有了些了解。

  法租界這段黃浦江有兩個大碼頭：北邊的太古碼頭和南邊的十六鋪碼頭也就是招商局碼頭。

  這兩個碼頭又分出了好幾個碼頭，都是被別人買斷或是承包，走私主要就在這幾個分出來的碼頭。

  黃錦榮這個滬上第一大佬自然有份，主要在太古碼頭這邊走貨，他讓葉祈過來也是為了穩固自己的盤子，原因就在於另一個大佬杜悅晟勢力大漲，眼看就要和他分庭抗禮了，他的地盤有些不穩當。

  雖然這兩個和另一個大佬張驍霖合作了三金公司，可不代表他們沒有競爭，這每個人的盤子大小可要看實力的。

  張也有走私，不過這傢伙跟日本人走得近，活動在公共租界；杜主要在十六鋪占了路子。

  還有幾個小一點的走私勢力，洪門有個堂口，再就是青竹幫和幾個商會。

  這些勢力背後可都是有人支持的，法國人坐地收錢，此前只要錢給夠了就不管事，隨他們這些勢力自己競爭。

  如今法國人要下場，蘇蒼要做主事人，這就要和這些勢力打交道了，能做多大完全看蘇蒼的能力。

  說完情況，老煙杆看著蘇蒼：「從哪裡入手？」

  蘇蒼摸了摸下巴：「這些勢力都沒交錢對吧？」

  「交了啊！給法國人和巡長們交了！」老煙杆詫異道，剛才不是說過嗎？

  「那就是沒有！他們在我們的地盤搞這麼大生意，湯湯水水都沒有給兄弟們，這怎麼行！」蘇蒼大義凜然，

  「給各個探長傳達督察處命令，本巡捕房轄區內嚴禁走私，從今日起緝查走私貨物，輕則按數量罰款，重則沒收非法所得！」

  老煙杆嘴巴張的老大，有些吃驚蘇蒼敢這麼做，這可不是小事，下面那些探長能聽這個什麼督察的命令？

  蘇蒼輕輕一笑：「傳達命令的時候，給弟兄們說一聲，督察處按查處貨物價值發放查緝津貼，出了事讓人來督察處找我處理！」

  發財誰不想？

  出事還有人頂！

  蘇蒼覺得肯定有人願意做，只要開了頭，看到別人拿錢，其餘的巡捕也會跟上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就看誰來開這第一槍了！

  老煙杆依令而行，把蓋著督察處大印的命令發給目前小東門巡捕房剩餘的八個組。

  為啥八個組？

  盛琪輝和李大嘴每人三組這沒錯，還剩下死去的葉祈手下，蘇蒼獨立出來少一組人，弗蘭克本打算讓新任巡長自己組建，可葉祈還沒來及幹活就給掛了，這不就少一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