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戰略調整

  戰略調整

  這部分股份的分紅歸公司,待授予員工時再辦理過戶。

  「關於這8%預留股份的管理,」謝建軍補充道:「會制定詳細的期權激勵計劃。獲得期權的員工,需要滿足一定服務年限和業績條件,並象徵性支付每股0.1元的行權價格,以體現這是真正的激勵,而不是白送。

  行權後,股份可以分紅,可以在內部轉讓。」

  這時,陳向東問出了關鍵問題:「謝總,那我們這次分配的股份————需要出錢購買嗎?」

  所有人都看向謝建軍。這個問題關係到每個人能實際拿到多少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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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建軍緩緩搖頭說道:「這次分配的股份,是給大家過去幾年貢獻的回報,不需要大家出錢購買。

  但是,」他話鋒一轉又說道:「為了體現股權激勵的嚴肅性,避免有人拿到股份後不珍惜,我建議設定一個象徵性的出資義務,每股支付0.01元,也就是一股一分錢。」

  說著,謝俊軍看向老劉說道:「老劉算一下,讓大家有個概念。」

  老劉快速計算道:「比如楊工分到四十九萬股,每股一分錢,就是四千九百元。周總分到七十六萬股,是七千六百元。建國有六十九萬股,是六千九百元。以此類推。」

  「這筆錢,」謝建軍解釋道:「不是購買股份的對價,股份的價值遠不止此。而是象徵大家對這個身份的認同和承諾。

  錢會進入公司資本公積,用於發展。如果有人實在有困難,可以分期支付,或者用未來分紅抵扣。」

  會議室里響起了議論聲。每股一分錢,對分到幾十萬股的人來說是幾千元,在1984年不是小數目,但相對於股份的價值,又確實只是象徵性的。

  楊工首先表態道:「我同意!出這點錢是應該的。這股份是公司對我們的認可,我們也該有所表示。四千九百元,我拿得出。」

  周明點頭道:「六千九,我可以湊出來。這股份以後每年分紅就不止這個數了。

  趙建國笑道:「六千九,我深鎮那邊一個項目就賺回來了。值!」

  其他人也都紛紛表示同意。每股一分錢的象徵性出資,既讓大家有了「真金白銀」投入的感覺,珍惜手中的股份,又沒有造成真正的經濟負擔。

  「好,看來大家對出資安排沒有異議。」謝建軍翻開最後一頁說道:「現在說最重要的,控制權安排。」

  他語氣變得嚴肅的說道:「我持有48%的股份,這個比例不低,但為了確保公司未來無論如何融資,都不失去控制權,我提議在公司章程中設立特別條款:我的股份,每一股擁有十倍的投票權。


  也就是說,我持有四百八十萬股,但投票權相當於四千八百萬票。而其他所有股東,都是一股一票。」

  老劉快速計算:「謝總四千八百萬投票權,其他股東五百二十萬股是正常投票權,總投票權五千三百二十萬。謝總的投票權占比————超過90%多了。」

  「這樣一來,」謝建軍總結道:「無論未來如何融資、股權如何稀釋,只要這個章程條款不

  變,公司的控制權就牢牢掌握在創始人手中。

  這是為了保證公司戰略的連續性,避免被短期資本左右。」

  「這個分配,大家有沒有意見?」謝建軍環視眾人。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在心裡計算著自己的「身家」,也在衡量是否公平。

  劉強第一個開口,語氣直爽的說道:「謝總,這個分配我服氣。我劉強就是個賣貨的,能有今天,全靠公司和平台。

  給我4%,我沒意見。就是————這股份,能分紅嗎?怎麼變現?」

  謝建軍答道:「每年公司利潤,在提取法定公積金、公益金後,可以根據股份比例分紅。

  關於變現,股份原則上只能在股東內部轉讓,或者經股東會批准向指定對象轉讓。

  短期內我們不會上市,所以無法公開買賣。但未來如果公司發展得好,引進新投資人或併購,股份價值會體現。

  我們做股份制改造,首要目的是綁定長期利益,讓大家真正以主人翁心態做事。」

  趙建國沉吟道:「我理解。綁定長期利益,我完全支持。不過,期權池的管理得有個明確細則,讓後來者看到希望。」

  「這點很重要。」謝建軍點頭說道:「期權池的管理細則,會另外製定。

  總的原則是,既要承認歷史貢獻,也要給未來留下空間,讓有能力、肯奮鬥的人,永遠有機會成為公司的主人。」

  楊工推了推眼鏡,提出了一個更技術性的問題:「股份分下來了,治理架構怎麼變?咱們現在基本上還是謝總說了算。

  改成股份制,是不是要成立董事會、監事會?決策流程會不會變得很慢,影響效率?咱們是科技公司,市場變化快,有時候搶的就是時間。」

  周明也附和道:「是啊,技術決策、產品方向,有時候需要當機立斷。如果事事要開董事會,怕耽誤事。」

  謝建軍顯然對這個問題早有思考:「治理規範化是必須的。初步設想,成立一個五人董事會,我作為創始人擔任董事長,周明、楊工、陳向東、趙建國,你們四位作為核心業務負責人進入董事會。


  另外,保留一個外部獨立董事席位,將來可以邀請行業專家或者投資方代表擔任。

  董事會負責公司重大戰略、投資、融資、高管任命等決策。日常的經營管理,仍然由現有的管理團隊負責,在董事會授權的範圍內有充分的決策權。

  我們會通過公司章程和授權體系,把哪些事需要董事會批,哪些事管理層可以定,劃分清楚。

  既保證科學決策,也不喪失靈活性。」

  他環視眾人,繼續說道:「監事會方面,考慮由職工代表和股東代表共同組成,負責監督公司財務和董事、高管的職務行為。

  另外,要建立定期的股東會議制度,至少一年一次,向全體股東報告公司經營情況、財務狀況,審議重大事項。」

  這番解釋,讓楊工和周明等人稍稍放心。看來,股份制改造並非是要把公司變成一個官僚機構,而是在明晰權責利的基礎上,讓公司運作更規範、更可持續。

  會議從下午兩點一直開到晚上七點多,中間只休息了十幾分鐘。大家就股份分配的具體細節、

  期權池的管理辦法、董事會和監事會的運作細則、以及改制過程中的具體法律和財務操作問題,進行了深入甚至激烈的討論。

  有爭論,有妥協,有對共同事業的責任感,也有對自身利益的關切。但總體基調是積極、建設性的,目標都是為了公司好。

  最終,在大部分核心條款上達成了初步共識。

  謝建軍總結道:「今天的討論很有成效。接下來的工作:第一,老劉牽頭,根據今天討論的意見,儘快修改完善方案,特別是股份分配的最終方案,要更加細緻、公平,經得起考驗。

  第二,著手準備相關的法律文件,公司章程、出資協議、股權證明等。

  第三,開始與有意向的戰略投資者接觸,但注意節奏,先內後外。

  第四,楊工、周明,你們各自部門的核心骨幹,可以開始非正式地吹風、溝通,了解大家的想法和顧慮,做好解釋工作。

  改制涉及每個人的切身利益,思想工作要做到位,確保平穩過渡。」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雖然臉上都有倦色,但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散會後,謝建軍獨自在會議室坐了一會兒。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在桌面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疲憊,但更多的是釋然和堅定。

  股份制改造這關鍵一步,總算邁出去了。這意味著「未名」公司將告別草莽英雄的階段,開始向一個更加正規、更有生命力的現代企業進化。


  前方的路依然充滿未知和挑戰,但有了更清晰的規則,更牢固的團隊,他相信,他們能走得更遠。

  他收拾好東西,走出公司。夏夜的風帶著白日的餘溫,吹散了些許疲憊。

  路燈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想起實驗室里未完成的算法,想起深鎮亟待擴展的生產線,想起魔都研發中心的新方向,想起大姐服裝店的擴張計劃,想起父母思鄉的眼神,想起妻兒溫馨的笑臉————千頭萬緒,卻又脈絡清晰。

  這一切,都是他奮鬥的意義,是他必須承擔的責任,也是他甘之如飴的重擔。

  他騎上車,融入京城的萬家燈火之中。車輪碾過路面,發出沙沙的輕響,仿佛為這個盛夏的夜晚,奏響一曲深沉而有力的前行樂章。

  6月5日,芒種。

  京城的天氣開始熱起來了。晚上八點多,蔚秀園裡家家戶戶敞著窗戶,能聽到收音機里單田芳的評書《隋唐演義》,能聞到誰家炒菜的蔥花味兒。

  謝建軍從公司回來,推著自行車進院,看見父親謝長貴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搖著蒲扇,望著天。

  「爹,怎麼不進屋?外頭有蚊子。」謝建軍說道。

  「屋裡悶,外頭涼快。」謝長貴拍拍身邊石凳說道:「坐會兒?」

  謝建軍停好車,在父親身邊坐下。父親遞過蒲扇,他接過,輕輕搖著。院子裡種的兩棵棗樹,葉子在晚風裡沙沙響。

  「建軍,今天忙啥了?」

  「開了幾個會。深鎮那邊要擴大產能,魔都研發中心出了新軟體,京城這邊辦公套件要測試。

  一堆事。」

  「嗯。」謝長貴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建軍,爹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爹,您說。」謝建軍點頭說道。

  「你這攤子,鋪得有點大。」謝長貴聲音不高,很慢的說道:「京城、深鎮、魔都、西江,都有你的產業。錢、人、心,分得過來嗎?」

  謝建軍愣了一下。父親很少跟他談這些。在他記憶里,父親是那個在田裡彎腰插秧,在灶前抽菸,話不多的莊稼漢。

  「爹,我知道。但現在是好時候,機會多,不抓住就錯過了。」謝建軍解釋道。

  「機會是多,可人只有一個。」謝長貴看著兒子說道「你在京城,要管公司,要跑部委,要搞研發。在深鎮,要建廠,要管生產,要談生意。在魔都,要設研發中心,要招人,要出產品。在西江,要操心竹編廠、家具廠。你分身乏術啊。」

  謝建軍說道:「爹,我有人幫忙。周明、楊工、陳向東、趙建國,都是能幹的人。老劉管財務,也牢靠。」


  「是,你這些兄弟,都不錯。可他們再能幹,終究不是你。你是掌舵的,船往哪開,得你看。

  你要是在這個方向看一眼,那個方向盯一下,船能開得穩?」謝長貴問道。

  謝建軍沉默了。父親說的對。這半年來,他確實覺得累,覺得精力不夠用。但總覺得,機會難得,必須抓住。

  「爹,您的意思是————」謝建軍問道。

  「爹不懂你那些計算機、半導體。爹就懂種地。」謝長貴搖著蒲扇說道:「種地講究啥?講究不誤農時。該春耕時春耕,該夏種時夏種,該秋收時秋收。

  不能春天想著夏,夏天想著秋。一季一季來,一樣一樣做。」

  「可現在,春天夏天秋天,都在眼前————」

  「那也得有主次。哪塊地肥,先種哪塊。哪塊莊稼急,先收哪塊。」謝長貴看著兒子說道:「建軍,你那些事,哪件最要緊?哪件能等?」

  謝建軍認真想了想:「辦公套件最要緊,這是公司的根本。兼容機生產要緊,這是現金牛。魔都研發中心的行業軟體,西江的廠,都能等等。」

  「那你就抓這兩件。其他的,讓人去做,你看著就行。別事事都自己上手。你累垮了,啥都沒了。」血常規語重心長的說道。

  「爹,我記住了。」謝建軍點了點頭說道。

  「還有,」謝長貴頓了頓說道:「你媽,想家了。」

  謝建軍心裡一緊:「媽在京城生活不習慣?」

  「習慣是習慣了。京城好,吃得好,住得好,孫子孫女在身邊,曉芸孝順,親家母也照顧。

  可是,終究不是自己家。」謝長貴嘆口氣說道:「你媽這幾天,老夢見老家的院子,夢見後山的竹林,夢見醃菜罈子。她說,罈子里的酸菜,該壞了。」

  謝建軍眼眶有些熱。他接父母來京城,是想讓他們享福。可忘了,老人的根,在老家。

  「爹,暑假我就帶您和媽回去。住一陣,天涼了再回來。或者,您二老要是想在家多住,就多住。反正現在路通了,車通了,想來就來,想回就回。」

  「行,聽你的。」謝長貴拍拍兒子的肩膀說道:「建軍,你有這個心,爹媽高興。可你也得記住,樹高千尺,葉落歸根。

  咱們的根,在西江,在謝家村。你在外面做再大事,根不能忘。」

  「爹,我記著。」

  「嗯。回屋吧,蚊子多了。」

  父子倆起身進屋。屋裡,王秀英和周淑芬正在看電視,是《紅樓夢》。林曉芸在給孩子們洗澡,嘩啦啦的水聲。


  「回來了?吃飯了沒?」王秀英問道。

  「吃了,在公司吃的。」

  「又湊合。我給你下碗面?」

  「不用,媽,真吃了。」

  夜裡,躺在床上,謝建軍久久不能入睡。父親的話,在他腦子裡迴響。

  攤子太大,精力不夠,要抓主次。父母的思鄉之情,要體諒,要解決。

  他想起了前世的經歷。那些倒下的企業,很多不是輸在產品,不是輸在技術,是輸在管理,輸在節奏。

  攤子鋪得太大,資金鍊斷了。擴張太快,管理跟不上了。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這一世,他要吸取教訓。要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要分清主次,集中力量辦大事。

  要體恤人心,讓團隊有凝聚力,讓家人有歸屬感。

  他坐起來,打開檯燈,拿出筆記本,重新規劃。

  下半年重點:

  1. 辦公套件必須成功,國慶前出測試版,年底出正式版。

  2. 深圳兼容機月產能提到2000台,成本壓到380元。

  3. 完成公司股份制改造,建立現代企業制度。

  4.西江竹編廠、家具廠步入正軌,不再追加投資。

  5. 魔都研發中心穩步發展,但不急於擴張。

  6.半導體小組繼續學習積累,不急於出產品。

  7.暑假帶父母回江西,了卻思鄉之情寫完了,他心裡踏實了些。有目標,有重點,有節奏。不貪多,不求快,但求穩,求實。

  窗外,傳來火車駛過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這個城市,這個國家,正在快速前進。

  而他,要做這個前進浪潮中,穩健的航船,而不是隨時可能傾覆的快艇。

  6月10日。

  謝建軍在公司召開了戰略調整會。核心團隊都到了,氣氛有些凝重。

  「各位,我反思了半年來的工作。攤子鋪得太大,步子邁得太快。這不是好事。」謝建軍開門見山的說道。

  「從今天起,咱們調整戰略,集中力量,重點突破。」

  他把調整後的重點說了一遍。大家聽了,有的點頭,有的沉思。

  「謝總,我支持。」周明第一個表態道:「辦公套件是公司的未來,必須集中所有資源做好。

  我建議,從魔都研發中心抽調兩個圖形界面的高手來京城,加強核心團隊。」


  「可以。陳向東,你安排。」

  「深鎮那邊,月產能提到2000台,有難度,但能克服。」趙建國說道。

  「關鍵是採購成本。我下周去港城,談幾家大供應商,簽長期協議,把CPU、內存的價格壓下來百分之十。」

  「好。但要注意質量,不能光圖便宜。」

  「西江的廠,」謝建軍看向楊工和陳向東:「你們辛苦一下,暑假前再去一趟,把管理規範、

  財務制度、工藝流程,都梳理清楚。

  之後,讓他們自己運轉,咱們只做股東,不參與日常管理。」

  「明白。」兩人點頭。

  「半導體小組,」謝建軍看向楊工說道:「繼續學習,積累。明年這個時候,我要看到你們設計的第一個晶片的版圖。不急流片,先把設計做出來,做紮實。」

  「行,我盯著。」

  「股份制改造,老劉,你抓緊。九月底前,必須完成。完成後,咱們就是正規的股份有限公司,融資、發展,都規範了。」

  「放心,已經在跟進了。」

  「另外,」謝建軍頓了頓說道:「我暑假要回西江,待半個月。這期間,公司日常運營,周明負責。重大決策,電話請示。大家有沒有問題?」

  「沒有!」

  「好,那就這麼定了。散會。」

  散會後,謝建軍把趙建國單獨留下。

  「建國,深鎮那邊,除了產能和成本,還有件事,質量。兼容機要做好,不能出質量問題。

  你建個嚴格的質量控制體系,從進料到出廠,每道工序都要檢。返修率必須控制在百分之二以下。」

  「明白。謝哥,您放心,質量是生命,我知道。」趙建國說道。

  「另外,教育市場的專用機型,做得怎麼樣了?」謝建軍又問道。

  趙建國說道:「樣機出來了,成本壓到了三百八。配置是64K內存,單軟碟機,不帶漢卡。

  配上教學軟體,賣六百塊,有二百二十毛利。深鎮教委看了,很滿意,說要訂五百台。」

  「好。這個市場,雖然利潤薄,但能打品牌,能占市場。做好服務,做好培訓,讓學校離不開咱們。」

  「明白!」

  6月20日。

  辦公套件的文字處理模塊完成了最終測試,bug全部修復。周明組織了一次內部演示,謝建軍參加了。

  演示的是一台IBM PC,運行著辦公套件的文字處理模塊。界面簡潔,操作流暢。輸入漢字,顯示快速。排版功能強大,能分欄,能插圖,能設字體字號。


  「謝總,您試試。」周明讓出位置說道。

  謝建軍坐下,打了一段文字。是《岳陽樓記》的開頭:「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文字顯示清晰,排版美觀。

  他試了插圖功能,插入了一張簡單的示意圖,位置準確,大小合適。

  「好,很好。」謝建軍很滿意的說道:「用戶界面很友好,不懂計算機的人,學學也會用。排版功能,能滿足大部分辦公需求。周明,你們辛苦了。」

  周明笑了笑說道:「應該的。接下來,集中力量攻電子表格模塊。這個模塊複雜,函數多,計算量大。但有了文字處理的基礎,應該能快些。」

  「抓緊。國慶前,我要看到完整的測試版。」

  「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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