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步兵對騎兵（上）

  第105章 步兵對騎兵（上）

  距離海疆城還有一小時的路程，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前方已經隱約看到佛雷家黑壓壓的騎兵。

  「列陣！」提利昂大喊。

  「列陣！」布蕾妮重複，她的聲音更大，像公牛。

  這是一片平原，左右兩側都是樹林，女騎士觀察著地勢，「對我們很不利。」女騎士說，「平原上無遮無攔，要讓士兵正面迎擊騎兵的衝鋒？」

  「佛雷的騎兵是輕騎兵，重甲的騎士不足十分之一。」提利昂說，「左右兩側都是樹林，可以防止對面迂迴打擊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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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願你不是安慰自己，布蕾妮想。

  「列陣！」提利昂騎馬在士兵前方越過，「長矛平放在腳邊地面上，矛尖沖前！第一排士兵，準備舉盾！」

  「放下長矛！準備舉盾！」傳令兵重複著。

  放下長矛？布蕾妮擔心，魅魔，你究竟想做什麼？

  「後排的十字弓手準備！」

  隊伍忙亂一陣，佛雷家的隊伍中盪出一名騎兵，打著七芒星旗幟，來到蘭尼斯特軍隊面前。

  「提利昂·蘭尼斯特大人？瓦德·佛雷大人想要跟你談談。」

  提利昂催馬前往兩軍中央的空地，布蕾妮跟在後面較遠的地方。

  「提利昂大人。」黑瓦德的牙也是漆黑的，「從奔流城到海疆城這麼遠，帶軍前來，應該提前打聲招呼。」

  「打招呼幹什麼，享受你提供的賓客權利？」提利昂問，「我來是以河間地守護的名義命令你，釋放梅利斯特父子，離開海疆城，帶著軍隊前往奔流城匯合。」

  「非常願意遵命，大人。」黑瓦德說，「據說您跟我的兄長艾德溫談妥了一些條件，而我有些小小的條件，希望大人可以滿足我。」

  「不妨先說出來。」

  「圍城的部隊，需要我來做總指揮。」

  「艾德溫怎麼辦？」

  「他會聽我的。」黑瓦德咧嘴一笑，「他怕我。」

  「瓦德·河文可不一定會懼怕你。」

  「他確實不會懼怕我，但是他會聽我的。」

  提利昂點點頭，這麼說就明白了：「然後呢？就這個簡單的條件？」

  「聽說你迎娶了珊莎·史塔克。」黑瓦德繼續說，「我聽說盧瑟·波頓有意為他的私生子迎娶艾莉亞·史塔克。我希望你能把這個丫頭交給我。」

  「你要替盧瑟·波頓當媒人？」提利昂問，「你拒絕結婚，是喜歡男人？應該不是，你跟佛雷家每個女人都有可能有私情。」

  「你在用言語挑釁我？」黑瓦德的音調開始變高，「要如何處理史塔克家的小姑娘，跟你沒有關係，我可沒有忘記君臨的羞辱。」

  「我不感興趣。」提利昂說，「下馬，把劍放在我腳邊，宣誓向我效忠，我會給你應得的審判。包括但不限於，違反賓客權利，抗命不尊，殘害同僚封臣，私通......等等。」

  「魅魔......」黑瓦德咬牙切齒，「你在玩火自焚，你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在戰爭中出現點小意外完全有可能。告訴你我不介意娶一位寡婦。」

  「你以為你有得選？」提利昂說，「下馬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我會留給你披上黑袍的權利。如果你拒絕，我會把你吊在李河城前，一個個的拷問出，跟你上過床的母黃鼠狼。」

  黑瓦德啐了一口，掉轉馬頭，跟魅魔打嘴仗只會徒增煩惱。

  「談崩了？」看著歸來的提利昂，布蕾妮問。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提利昂被她蠢笑了，「我什麼時候想跟他談判了？我難道不是一直跟你說，我要弄死他？」

  兩個人回到隊伍中，他又補了一句：「如果我想談，就沒有談不成的合作。」

  佛雷方傳來號角的嗚嗚聲，提利昂望向東方，太陽還有幾分鐘就要升起。

  「我建議你留在隊伍後面。」女騎士小聲提醒，「你可能做了許多打算，但是敵人的數量太多，我們的人數太少。」

  「沒人願成為同伴眼中的懦夫，戰事一開，當號角震天、旗幟飄揚時，他們會勇於作戰。但只要勢頭不妙，他們將即刻崩潰，逃之夭夭。一個人扔下長矛，一千個人就會學樣。」提利昂否決，「我不會離開，而你的職責是保護我。」

  「我會誓死守護你的生命。」布蕾妮說，「我對珊莎小姐起誓。」

  「真貼心，美人。」提利昂回應，「謝謝你讓我知道，遠方還有人在乎我的性命。吹響號角！」

  「吹響號角！」軍官們重複。

  「一會打起仗來，我喊什麼你就跟著我喊什麼。」提利昂放下面甲，「我的聲音太小。波德，把劍給我。」

  「遵命，大人。」

  黑瓦德的騎兵動了，馬蹄聲震天響，宛如那日黑水河的洪水一樣，不過自己是史坦尼斯，看著洪流向自己湧來。

  「不是騎士。」布蕾妮說，「馬匹幾乎沒有披甲，他在想什麼？讓輕騎兵這樣衝鋒？

  「」

  「你剛剛不是提到了嗎？他們的人數眾多，何須再考慮什麼戰術？」提利昂回答，「況且這樣的衝鋒，更容易讓我死在亂軍之中。」

  「過於莽撞。」

  「非但如此。」提利昂眯起眼睛，「他甚至沒有安排騎兵蒙上馬眼。」可能是因為地形不夠開闊，馬匹之間會互相發生碰撞。

  騎兵卷著塵土向提利昂的軍陣奔來，大地在震顫，士兵在發抖。

  「所有人不要害怕！」提利昂大吼，「蘭尼斯特絕不寬恕逃兵！」布蕾妮重複著，但她心裡想的是，如果任憑騎兵這樣衝鋒，接陣前，自家的步兵就會潰散。

  「預備！」提利昂大喊，第二排往後的士兵舉起十字弓。六百步，提利昂目測著距離，五百步，四百五十步，該死，越來越近了，太陽.....

  終於，在騎兵距離自己只有四百步的時候，朝陽從身後的地平線上升起。

  「放箭！」

  「放箭！」布蕾妮緊跟著大吼。

  隨著一聲令下，箭矢跟隨著太陽光線，射入佛雷騎兵的眼睛裡，胸膛上，馬匹上。

  黑瓦德應該讓騎兵蒙住馬的眼睛，提利昂心想，現在他們人眼完了，馬眼也完了....哦，馬的眼睛。

  當然，人和馬的命，都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