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石心夫人（求月票）
第102章 石心夫人（求月票）
沒有風，只有霧。沒有鳥鳴，只有陣陣的划水聲。
小舟靠岸，兄弟會們陸續下船，五個，十個，二十個，大約有三四十人。
支離破碎的鱗甲，各式各樣的箭矢，黑色的、棕色的、土黃色的破爛罩袍。
還有穿著灰色袍子的女人。
灰色是靜默姐妹的顏色，她們是陌客的侍女。提利昂感覺一陣戰慄爬上脊柱。石心夫人。
「無旗兄弟會的石心夫人。」提利昂點頭示意，「很高興見到你們。這是見面禮。」說著他把青銅王冠丟到前面的地上。
「這次不是佛雷？」索羅斯撿起王冠，遞到石心夫人手中。
「現在還敢在三河地晃悠的佛雷，已經不多了。」提利昂說，「剩下的不是帶著軍隊，就是躲進城堡。王冠不是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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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正端詳著它，手指摸索上邊的劍刃，仿佛在測試它們有多鋒利。她的眼睛在兜帽底下閃爍著寒光。
「夫人，你還記得我嗎？」提利昂說，「在鷹巢城，一切的開始，恐怕我難以忘懷。」
石心夫人放低兜帽，解開臉上的灰羊毛圍巾。她的頭髮乾枯脆弱，白如骸骨，額頭是斑駁的灰綠色，夾雜著褐色腐斑。條條碎肉附著在她臉上，從眼睛直到下巴。有些豁口結著干血塊，有些則露出底下的骨頭。
沒錯，是凱特琳·史塔克，現在的她，是一具殭屍，活屍，活死人。
「她確實死了，」密爾的索羅斯道，他看出了提利昂心中所想，「佛雷家割了她的喉嚨，從一邊耳朵直到另一邊。我們在河邊找到她時，她已經死了三天。哈爾溫請求我給她生命之吻，但隔得太久，我不願意，因此貝里伯爵代替我將嘴唇置於她的嘴唇之上，把自己的生命之火傳遞給她。然後......她復活了。光之王保佑我們。她復活了。」
「貝里犧牲了自己。」提利昂有些惋惜，「他是個好人，是個好騎士。艾德·史塔克不應該......
「」
沒等他說完，凱特琳夫人發出了嘶嘶的聲音。
「她不喜歡你提到艾德大人。」索羅斯說著，指向布蕾妮，「塔斯的布蕾妮？」
女騎士點點頭。
曾是凱特琳夫人的手指深深掐入脖子裡，斷斷續續、室息般的話語仿佛一條冰冷的河流。一個北方人說：」她問你，是否找到她的女兒。」
「沒錯。」提利昂回答。
「沒有問你。」北方人說完，繼續看向布蕾妮，「你來回答。」
「是的，我找到了。」女騎士單膝跪地，「我找到了兩位史塔克家的小姐，她們現在很安全。」
「她們在哪？」北方人問。
「在我的庇護下。」提利昂回答。
「我沒問你。」北方人回應。
「去尼瑪的。」提利昂來了脾氣，「有沒有人教你應該怎麼和領主談話？」
人群爆發出一陣躁動，有兩個兄弟會拔出劍來，提利昂沒有動，布蕾妮也沒有動。
「這就是你們自詡的正義？」提利昂冷笑，「還是說自從婚禮後，你們放棄了榮譽，變成了一心復仇的木偶？」
「蘭尼斯特和佛雷與波頓一樣，毫無榮譽可言！」後面有人叫嚷。
「可我給你們送來了佛雷，我還替你們去殺佛雷，波頓。」提利昂說，「我還可以解除對你們的通緝，還河間地和平，讓農民們能夠度過這個冬天。」
然後他看向索羅斯：「長夜將至。」
「長夜將至。」紅袍僧回應。
「相信蘭尼斯特，不如相信北邊的異鬼會打過來。」依舊有人嘀咕，但聲音比剛剛少了一倍。
「好，不信任蘭尼斯特，那你們信任誰？」提利昂掰起手指，「萊莎·艾林？谷底在整個戰爭期間都袖手旁觀。提利爾家？他們是君臨最親密的盟友。多恩？離得太遠直到天涯海角。」
「照你們的說法，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不值得相信？」
這次沒有抗議的聲音，只剩下竊竊私語，沒有人叫囂著反對。
石心夫人再一次發出了嘶嘶的聲音。「你想要什麼？」北方人說。
「我想要你們的效忠，當然，不效忠沒關係，幫助也可以。」提利昂說，「珊莎和我在君臨訂婚，我會娶她。而艾莉亞，她的婚事也交由我安排。」
人群中又爆發了一陣唏噓聲。
「你......你怎麼配得上....
「」
「好了，住口，停止這些無聊的廢話。」提利昂皺眉，「如果是你女兒能嫁給我，你怕不是要舔著我的屁股把天上的諸神感謝個遍。為什麼不能坦誠一點？我已經付出了好幾條佛雷的命，和這頂王冠作為見面禮。問問夫人，她想要什麼？」
一陣低沉的嘶嘶聲，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
「她要她兒子活著，或者要殺他的人死去，」北方人道，「她要拿他們餵烏鴉，就像他們在紅色婚禮後乾的那樣。佛雷和波頓，沒錯。我們會滿足她，要多少有多少。」
「坦誠。」提利昂說，「你信哪個神？舊神，七神，還是光之王？告訴我，瓦德·佛雷和盧瑟·波頓的命，你能取走哪個？還是說你打算欺騙夫人？」
「考慮考慮我的條件，對咱們都有好處。」他接著說，「站在你們面前的，是觸手可及的復仇，不是虛無縹緲的誓言。長夜將至。」
「長夜將至。」回應的聲音越來越多。
接著是沉默，可怕的沉默。
索羅斯沒有開口，北方人沒有開口，直到...
「殺掉瓦德·佛雷，盧瑟·波頓，殺光婚禮上的兇手。」石心夫人的聲音嘶鳴，這次提利昂終於可以聽清，「我的女兒都歸你處置。」
她的軀體內燃燒著光之王的火，但那是復仇之火。
「感謝夫人，您還像鷹巢城那般善解人意。」提利昂鞠躬，「那麼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再聯繫。下次見面，我就稱呼您為岳母。」
「扭頭，轉身，走。」接著他悄悄地對布蕾妮說，「不要回頭。」
兩個人騎上馬。蘭尼斯特的騎兵迅速圍過來，掩護二人離開。
「回去不要跟珊莎說，她母親變成了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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