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再會無旗兄弟會

  第101章 再會無旗兄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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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戴瑞城，距離南下的日子已經有半個月了。

  大瓊恩·安柏、美人布蕾妮，珊莎和艾莉亞，都在這裡等著提利昂回來。

  「我們打賭你會不會死在君臨。」

  圍坐在戴瑞城大廳的壁爐前，瓊恩·安柏一邊喝酒一邊說，「我夢見你被瑟曦的騎士，那騎士比我高兩個頭，寬兩倍，身上的盔甲有三個人都抬不動。他一劍就砍掉你半個腦子。」

  「夢得這麼清楚？」能被魔山砍掉腦子的只有紅毒蛇。提利昂也喝著麥酒，他感覺身體已經康復，「我做夢一般都看不清人臉。但如果是夢到我，記住這張帥臉，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我沒看到你的臉，但是我認得那把劍。」大瓊恩指著寒冰，「大概是你在用那把竊取的劍，和淫蕩王后的騎士決鬥吧。」

  「絕不可能，我擅長的是兩腿中間的那把劍。」提利昂說，「另外，這不是我竊取的。你們誰賭我會死？」

  「我！」艾莉亞·史塔克趕忙說。

  這丫頭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詛咒自己的機會。

  「珊莎？」提利昂問。

  「大人當然會平安歸來。」珊莎回答。

  「當然，他還有誓言沒能實現。我相信大人是個守誓的人，蘭尼斯特有債必償。」艾莉亞模仿著姐姐的語氣做鬼臉。

  大瓊恩哈哈大笑。

  「對，誓言，對。」提利昂放下酒杯，「萊昂諾，我臨走的時候安排的事情？」

  吉娜姑媽的兒子站起身，畢恭畢敬：「都安排妥當了，大人。如果您願意，我這就可以安排人去接洽。」

  「去吧，幫我約定明早見。」提利昂起身，「我要早點休息，諸位隨意。」反正這是我的戰爭。

  次日天還沒亮，提利昂便起床，波德瑞克替他穿戴外衣和甲冑。襯衣，是上好的絲織品，提利昂最在意的就是貼身的衣物，然後是皮衣，鏈甲。

  波德幫他戴好胸甲，然後勒緊皮扣。

  「大人，王冠怎麼處理，您要戴上嗎？」

  「不，那不是我的冠冕。」提利昂說，「那是羅柏·史塔克的，是北境之王的。掛在馬鞍上，和龍蝦手套掛在一起。」

  「是，大人。」

  他們倆一前一後走下樓梯，在農人堡門外的空地上，萊昂諾·佛雷已經給他備好了馬匹，還有士兵，二十名騎馬斥候。

  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為什麼會在這？」提利昂問。

  「我和您同去。」布蕾妮說，她穿戴著整齊的盔甲，看起來比提利昂大兩圈，足足有獵狗那麼大。

  「誰幫你穿戴的鎧甲？」

  「珊莎小姐和艾莉亞小姐。」

  「很漂亮。」提利昂點頭，「波德瑞克，你應該學學。」

  「或許你以後也會有這樣的待遇。」布蕾妮說，「珊莎小姐派我來跟你同去......艾莉亞小姐希望我送你下地獄。」

  「謝謝你的提醒，不然我以為，兩個史塔克都要愛上我了。」提利昂說，「她知道我要去做什麼？」

  「不知道，但是她擔心你。」布蕾妮說，「你死了她該怎麼辦？大瓊恩的玩笑把她嚇壞了，小姐並沒有你想像的那樣堅強，只是她把恐懼都埋在心裡。那把劍..

  「」

  寒冰，背在提利昂的背後。

  「她親眼見到父親死在這把劍下。」布蕾妮說，「她不希望你也這樣。」

  「我不是艾德·史塔克。波德，扶我上馬。」

  森林裡依舊霧氣瀰漫，他們騎馬穿越陰森的樹林，這是個潮濕、黑暗又安靜的地方，松樹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馬蹄下地面鬆軟，不時發出沉悶的聲響，與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名鳥類的低鳴交織在一起。

  他們四人並騎而行，彼此間的距離不過一臂之遙，以防在這迷霧中失散。隨著深入，四周的空氣似乎越來越沉重，連呼吸都變得不那麼順暢。松針上凝結的露珠不時滴落在他們的斗篷上，馬蹄偶爾踢到隱蔽在落葉下的石塊，會驚起幾隻躲藏的小動物，它們慌不擇路地竄入更深的灌木叢中，留下一串窸窸窣窣的聲響。

  神眼湖。

  陽光未能突破晨霧，湖水漆黑一片，靠近岸邊有一艘小舟。

  「來的人是誰？」小舟上的身影喊道。

  「提利昂·蘭尼斯特。」

  小舟上燃起一柄劍，恍惚中能看到人影。

  布蕾妮問：「你們是誰？」

  「我們一開始是國王的人，」那人告訴她，「但國王的人必須要有國王，而我們沒有。我們本來也是弟兄，但我們的關係已經瓦解。我不知道我們是誰，只知道我們的路十分黑暗，聖火沒告訴我道路盡頭等待著的是什麼。」

  「聖火，」布蕾妮呢喃。突然，她明白了，「你是那密爾僧侶，紅袍巫師。你跟唐德利恩一起，閃電大王。」

  「閃電轉眼即逝，再也無法看到。人也一樣。我恐怕貝里伯爵的火焰已經離開人世。

  一個更陰沉的影子取代他領導我們。」

  「閃電大王已死。」提利昂下馬，「索羅斯，我們不會上船的。」

  「我們的地方在山洞裡。」

  「正義呢？山洞裡能找到正義嗎？」提利昂冷笑，「我不喜歡山洞，既然你們不願意進城堡，那我們就在岸邊談。」

  「正義。」索羅斯無力地笑笑。「我記得正義。它的滋味曾如此美好。在貝里的帶領下，我們替天行道，我們就是正義的化身，至少我們如此告訴自己。我們是國王的子民，是騎士，是英雄......但長夜黑暗，處處險惡，大人，戰爭把我們全變成了怪物。」

  「我正在做正確的事。」提利昂摘下馬鞍上的王冠，青銅鑄造，上刻先民的符文，九根長劍形狀的黑鐵尖刺挺立其中，沒有金冠那樣沉重，但威嚴依舊，「長夜將至。」

  「長夜將至。」索羅斯點頭，他揮舞著燃燒的火焰劍，其他小船像幽靈般從身後浮現。

  「無旗兄弟會。」布蕾妮說，「他們來了。」

  「不要拔劍。」提利昂低低的聲音提醒她，「不論發生什麼，千萬不要拔劍。也不要表現出害怕，哪怕你見到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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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