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不會殺人的醫生不是好死神
志波家的客廳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後。
言寺再次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他看向空鶴,那雙眼睛裡很平靜,繼續說道。
「空鶴,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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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波空鶴與言寺四目相對。
她看著那雙眼睛,腦子裡不由得想到大哥海燕。
海燕對於言寺十分的尊重,經常會在家裡的飯桌上聊天時提到,甚至在教育志波岩鷲的時候都會說:
「你應該把言寺老哥作為學習的對象。」
因為這個事嫂子志波都還經常調侃。
「為什麼不是學習你這位大哥?」
每每說到這裡,海燕總是會伸手撓著後腦勺低下頭。
「因為我逃避了很多東西。」 隨著年齡的長大。
空鶴也知道大哥海燕逃避了許多東西,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責任。
他連家族的歷史傳承都沒有完全繼承下來。
而就在傳出言寺死亡消息的時候,空鶴還這麼問過海燕。
「如果言寺大哥是藍染那樣的人呢?」
自從空鶴開始學習家族傳承之後,自然想得就比較多了,看待事物的視角也有了變化。
在尸魂界中。
言寺這樣的人物還有一個。
他的名字叫做藍染。
同樣受到廣大死神與流魂的喜愛,同樣待人溫和與人為善。
但後者可是叛出了尸魂界前往虛圈。
海燕則是一臉正色地回應著。 「言寺老哥和藍染是完全不同的。」
他看著空鶴的眼睛。
「他在現世戰場中做的一切,都不可能是偽裝。」
空鶴再次反駁。
「藍染不也是偽裝了這麼多年嗎?」
沉默片刻後。
海燕再次回應,聲音很認真。
「言寺老哥的行為如果是偽裝。」
「那隻要對方能一直偽裝下去,也是值得小弟學習的對象。」
「只要他的行為基於不變的底色就好。」
空鶴明白了海燕大哥的意思。
只要言寺如同以前那般,依舊不是以自身為出發點那就行了。 是的,在這點上才是言寺和藍染最大的不同。
言寺在現世的時候是在考慮人類,在尸魂界的時候在考慮流魂。
藍染想要成為神來重新制定規則,但根本上也是他自身想要站在天上。
而言寺的改變,則是以三界為前提做出的行動。
其實這點上,是空鶴和海燕誤會了。
言寺想要做這些,準確來說也是以自身為出發點。
他的靈魂來自遙遠的地方,想著要改變這方世界,何嘗沒有想看見熟悉世界的心愿在作祟呢。
不過這些東西,哪怕言寺說出來或許都沒人信了。
空鶴思考結束後,鄭重地點點頭,聲音很堅定。
「言寺大哥,我需要點時間準備。」
說著她站起身,拉開門大吼。
「金彥銀彥,準備放煙花了!」 她又轉過頭,朝著旁邊的一間屋子大喊。
「岩鷲,趕緊過來!」
招呼完後,她又回頭看向言寺小聲地說道。
「言寺大哥……」
說著就停頓下來,躊躇了片刻後沒有繼續說下去,立刻邁開步伐離開了。
最後她想說的是希望言寺依舊為三界考慮,但最後都化作了信任。
言寺看著她的背影身子微微靠後,微笑著輕聲說道。
「從空鶴現在的動作來看,的確可以上去呢。」
身邊隱藏的藍染這才知道。
原來言寺也不是真的知道志波家有進入靈王宮的辦法,只是猜測而已。
他從陰影中走出來坐在言寺對面。
藍染看著言寺,那雙眼睛裡有些意外。 言寺看見了藍染有些意外的模樣,有些得意地笑著開口。
「是不是很意外。」
「僅僅憑藉一份猜測就做出這樣的計劃。」
要知道眼前的傢伙可是藍染啊。
能讓他感覺到意外,當然值得小小的得意一下。
藍染點點頭,微笑著回應著。
「是啊。」
「製造三界混戰然後偷襲靈王宮。」
「僅僅憑藉猜測。」
「這未免太賭博了些。」
對於藍染來說。
這樣模糊的情報下,是絕對不可能制定計劃的。 如果是他的話,必須得到切實的證據,知道志波家有可以登上靈王宮的辦法,才會選擇搞出這樣的計劃。
沒有九成九的把握,藍染是絕不會隨便行動的。
言寺鼻孔里微微噴出兩道熱流,微笑著說道。
「因為我是人類啊。」
藍染這次又意外了。
「嗯?」
他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言寺繼續說道。
「人類短暫的生命發展到現今的模樣。」
他看著藍染解釋。
「是因為敢於冒險啊。」
「如果因為未知就停滯不前。」 「如果因為恐懼就轉身逃跑。」
「那人類現在和猴子沒什麼兩樣吧。」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輕聲說著。
「人類的讚歌是勇氣的讚歌。」
藍染沉默了。
他坐在那裡看著言寺那張微笑著的臉。
他臉色十分認真地回應著。
「原來如此。」
「受教了。」
同時藍染也明白了為什麼言寺要去進攻靈王宮。
正如之前從言寺嘴裡說出來的。
就是想要去看看外面的未知,到底是不是危險的。 如果是,那就想盡一切辦法將危險消滅。
面對未知,人類就是這麼一步步走過來的。
藍染微微閉上了眼睛。
他心中呢喃著。
冒險的勇氣嗎。
真是……
陌生又熟悉的話語啊。
他曾經也一直探索著各種未知,直到認為完全看透了三界。
現在想來,是隨著知道的越多,心中慢慢有了死神的通病。
傲慢。
不知不覺間,自己也有了這種心態了嗎。
…… ……
虛圈戰場。
在主戰場和邊緣的中間,有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
護庭十三隊四番隊幾乎所有成員都在這裡。
他們搭起了臨時帳篷鋪開了急救毯,擺滿了各種醫療器具,進行著戰時的治療。
可奇怪的是,許多隊士使用的都是現世人類的急救手段。
清洗傷口,止血,縫針包紮,然後再使用回道淺淺地治療一下。
一個隊士躺在擔架上,胸口有道很深的刀痕,皮肉翻卷著。
副隊長虎徹勇音蹲在他身邊,手裡拿著針線快速縫合著那道傷口。
針穿過皮肉,線拉緊,動作很穩很快。
縫合完畢後她伸出手,掌心亮起淡淡的綠光,那是回道的光芒。
光芒落在傷口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只是表面癒合,內部的損傷還在。
勇音收回手喘了口氣,額頭滲出汗水。
旁邊另一個隊士正在給傷員清洗傷口。
用的是技術開發局製作的靈子鹽水。
倒上去沖洗然後用紗布擦乾,再縫針,再回道。
四番隊醫療部隊裡。
能夠使用回道將別人斷掉的肢體快速接好的,目前只有卯之花一人。
哪怕是副隊長虎徹勇音,也得將斷掉的位置用靈線縫合好後,才能使用回道讓傷口快速癒合。
也就是說,比起鬼道來講,回道的整體水平是十分低下的。
當然這也和護庭十三隊的根子有關係。
畢竟從一開始就是些瘋子和殺人鬼組成的隊伍,對於治療什麼的本來就不在意。
初代十三隊雖然有了職責的劃分,同樣十一番隊才是最強戰鬥番隊。 但無論是八番隊的情報部隊,還是六番隊的貴族部隊,又或者四番隊的醫療部隊。
他們最核心的都是砍人。
要不是初代劍八卯之花烈的存在,護庭十三隊裡是沒有回道醫療部隊的。
而當時的麒麟寺開發出回道和治療溫泉後,就被和尚邀請了上去成為零番隊成員。
只有卯之花烈學習了回道,但初衷也是為了能快樂地砍人罷了。
後來她成為四番隊隊長後,也有在物色人才盡心地教導著屬下後輩。
但在護庭十三隊裡,或者說哪怕在真央靈術學院裡開始,就沒有多少立志成為死神的人才,會選擇學習回道。
哪怕現在的副隊長,天生靈威四等的虎徹勇音,也是被卯之花強拉回來的。
不然隊伍里連個高等靈威的人才都沒有。
再怎麼練習回道,也不可能強大得起來。
不過好在現在的戰場中,大部分都是戰鬥傷害。
利用現世的醫療辦法,配合回道的靈子癒合,已經足夠將傷員的命給保住了。 傷員們躺在擔架上,有的在呻吟,有的昏迷。
有的睜著眼看著天空。
隊士們穿梭其間忙碌著,救著一個又一個。
而就在這一片繁忙的戰地醫療處。
一個狂放的聲音在上空響起。
「戰場中還治療?」
六刃葛力姆喬來到了這裡。
他站在空中,低頭看著下方那些忙碌的身影。
看著那些躺著的傷員,那些跑來跑去的隊士。
他十分不滿,強大的破壞欲從心中湧起。
他不允許在戰場中,居然還有個這麼安靜的場地。
必須得破壞掉! 他右手高舉斬魄刀指向天空,準備破壞戰爭中的不和諧因素。
但葛力姆喬不知道的是。
為什麼無形帝國的騎士,和許多普通虛都沒有來進攻這裡。
那是因為,有一層淡淡的血腥味道,一直縈繞在這周圍。
而且這份血腥味道,一直震懾著周圍沒有智力的虛。
至於無形帝國,那些人早就知道四番隊的隊長不好惹。
只是早就對血腥味習慣的他,並沒有分辨出來。
那味道很淡很輕,但無處不在。
營地內勇音抬起頭,看見了天空中那個身影。
她臉色瞬間變了,急聲說道。
「隊長,有十刃來進攻了!」
她連忙伸出右手,就準備使用鬼道聯絡支援。 可一隻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將她按了下去。
勇音轉過頭,看向身邊如同大和撫子的隊長,有些疑惑地問道。
「隊長?」
卯之花烈站在那裡。
她穿著白色的隊長羽織,雙手放在身前交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她一邊伸手解開發辮,一邊溫和地說道。
「勇音,現在各位隊長都有著對手。」
「沒人可以支援我們。」
髮辮鬆開,那長長的黑髮散開,披散在肩上,垂落在腰際。
勇音只感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入大腦,那寒意很冷很重。
從自家隊長的身上,她感受到了無盡的殺意!
哪怕經過言寺小說的鋪墊,許多人早就有了猜測。 說是卯之花隊長才是真正的流星街殺人鬼,但勇音從來不信。
這麼溫柔的隊長,怎麼可能是殺人鬼呢?
直到現在,看見散開頭髮的卯之花隊長後。
她才終於明白小說中,關於殺人鬼描寫的含金量。
現在僅僅是站在隊長的身邊,都有種要被屍山血海淹沒的幻覺。
那些血,那些屍體,那些慘叫,那些絕望。
全都在她眼前浮現。
她身子僵住動不了。
卯之花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表情,輕聲說著。
「你就全力保護好醫療陣地就可以了。」
話音剛落。
轟!卯之花衝到了天空。 她站在葛力姆喬面前,距離不到五米,那雙眼睛盯著他,眼神里滿是殺意,微微張開嘴說話。
仿佛有著血液從她嘴裡噴射而出。
「你似乎對醫療部隊很不滿。」
她的聲音很冷,上下打量葛力姆喬兩眼後問道。
「你的編號是多少?」
從卯之花衝上來後。
葛力姆喬就把身子弓了起來,右手死死握緊了斬魄刀,雙眸盯著對方,生怕下一刻對方從視野里消失。
他的生物本能這會兒在不斷發出警告。
面前這個女人。
是掠食者!
而且還是個非常強大的頂級掠食者!
他的肌肉在跳動,身子在微微顫抖。 他咧開嘴齜牙,露出鋒利的牙齒。
「居然還藏著你這麼強大的死神。」
「真是有趣啊。」
他左手扯開衣服,微微側身露出了後腰的編號數字。
六。
他囂張地開口。
「老子是十刃中的六刃。」
「葛力姆喬·賈卡傑克!」
他這會兒身子微微地顫抖,肌肉不斷地跳動著。
但這並不是害怕,而是全身的細胞都處於戰鬥狀態了。
卯之花伸手將腰間的斬魄刀拔了出來。
刀身出鞘,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她冷冽地回應著。
「我是四番隊隊長。」
「卯之花烈。」
她的聲音十分平淡,卻含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特別是她那雙眼睛。
無論是誰看見,都會下意識地縮脖子。
那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住後,本能產生的驚悚感。
葛力姆喬卻是笑了起來。
的確他也能感受到本能的警告。
但卻變得更加興奮起來。
因為他也是最頂級的掠食者!
他在虛圈無數年,就是靠著吃掉別的掠食者。 一步步成長到現在的地步!
他依舊弓著身子,左手成爪刮過刀身大吼。
「吱嘎作響吧,豹王!」
已經明白對方是頂級掠食者的他。
直接就開啟了歸刃形態。
根本沒打算試探。
因為多年的經驗早就讓葛力姆喬學會了。
面對同樣的掠食者。
必須最開始就使用強大的力量快速擊殺。
他的身軀開始變化,變為一隻白豹。
眼影延伸至太陽穴,耳朵變為豹耳,頭髮變為垂腰的長髮,面具移至額頭。
全身裝備白色緊身盔甲,後方長出分節狀且末梢呈現黑色的尾巴,四肢末梢變成黑色,長出相當長的鬃毛及利爪,有著一口銳利的尖牙。 他直接對準卯之花就張開了嘴。
「哈!」
巨大的藍色虛閃瞬間形成噴射而出!
這大小根本不是別的虛可以比擬的。
這是十刃才能使用出來的——
王虛的閃光!
光是直徑就達到了十幾米的虛閃,瞬間來到了卯之花面前。
她面無表情地單手揮刀,刀鋒斬在虛閃上。
那道巨大的虛閃直接從中被切開,分成兩半,從身體兩側掠過。
轟!
炸在她身後遠處的地面上,揚起巨大的沙塵。
她冷聲說道。 「想用這樣的攻擊打敗我,真是天真的小貓咪啊。」
忽然一道勁風從身側襲來。
速度很快很突然。
她側身將斬魄刀豎起格擋。
鐺!火花四濺。
葛力姆喬尖銳的利爪正在和刀角力。
他的臉很近,能看清那張興奮的臉。
卯之花看著他。
「原來如此。」
「是利用虛閃作為掩護,然後發動偷襲嗎。」
「的確是小貓咪喜歡的戰術。」
她單手握住刀柄一撬。 刀身順著葛力姆喬五指利爪劃著名。
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火星四濺。
然後身子朝前方壓過去。
打算直接用刀身抹向葛力姆喬的脖子!
葛力姆喬瞪大眼睛,面部肌肉抽動。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居然會在力量上輸給眼前的女人,根本就握不住這把刀。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刀身朝著脖子越來越近!
他緊咬牙齒乾脆將右手彎曲協力,身子後仰躲開了這刀。
然後藉助這股力量翻轉身體,用腳朝著卯之花的後背踹了過去。
葛力姆喬的腳掌也張開了利爪。
要是被擊中恐怕會直接開膛破肚。 卯之花右手放開斬魄刀,猛地轉過身子反握。
雙腳抬起縮成一團,然後踩在了葛力姆喬的小腿上。
猛得一蹬。
借著這股力量,拖刀朝著他的脖子划過去!
一抹刀芒閃爍,掠過了葛力姆喬的脖子。
卻發出了鐺的一聲。
「上當了吧!」
葛力姆喬大笑著張開四肢,朝著卯之花揮出雙爪。
「老子的鋼皮可不是樣子貨!」
噗呲!
六道交叉的爪芒划過了卯之花的胸口,鮮血迸射而出。
那些血很紅很濃,在空中飛濺。 她的羽織碎裂,死霸裝破碎,露出六道交叉猙獰的傷口。
那些傷口很深,皮肉翻卷著。
血液如泉水般不斷湧出。
染紅了她的衣服。
染紅了她的身體。
卯之花的呼吸微微加重,但眼神卻變得更加冷冽。
殺意膨脹。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些湧出的血。
她咧嘴笑了起來。
那笑容很冷很滲人。
她抬起頭看著葛力姆喬,輕聲說道。
「總算有趣起來了。」 她伸出左手,從胸前接了一捧血液,將血抹在刀身上,拉開。
刀身染上血色,亮起詭異的光。
她聲音很輕地開口說著。
但每一個字都像從地獄傳來。
「卍解——皆盡!」
血海瞬間就出現在天空中。
那不是雷雲,也不是陰雲,而是真正的血海,猩紅粘稠的,翻滾著的血海。
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將這片天空包裹。
月光透不進來,只有血色的光芒在涌動。
卯之花烈站在血海中央。
她胸口的傷痕在瞬間就被治癒,連疤痕都沒有留下,肌膚潔白如初。
她嘴角微微翹起,開口冷聲地說道。 「來廝殺吧,小豹子。」
葛力姆喬掃視了圈周圍,那些凝聚成血海的殺意結界。
他的瞳孔微微顫抖了幾下,然後咧嘴大笑了起來。
「這才像樣嘛,死神隊長!」
他再次展開雙手怒吼。
「豹王之爪!」
葛力姆喬的雙爪上出現了巨大的藍色光痕。
那是兩個由靈子組成的超級爪子。
光是看上一眼就知道。
這可比那王虛的閃光厲害不止一個檔次!
他揮動雙爪朝前方划過,兩道光爪劃破空間,發出嗚咽的聲響。
卯之花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現在了葛力姆喬的身後。 葛力姆喬愣住了。
「什麼!」
他的視野變得不穩,上下開始顛倒,直到看見自己的身軀,以及正在噴血的脖子,才明白過來。
「怎麼可能!?」
他居然在瞬間就被人斬首了。
怎麼會這樣!
他張開嘴想要喊叫,但發不出聲音。
然後他不甘心,奮力地發出了咆哮聲。
「吼!!!」
忽然視野發生了變化,低頭看去,卻又看見了自己的爪子。
他愣住了,有些疑惑地重新看向前方。
只見卯之花依舊站在原地,單手提著彎曲如殘月的斬魄刀,身子十分放鬆。 那雙眼睛看著他,沒有表情,只有平靜。
葛力姆喬怒聲地大吼了出來。
「你剛剛到底做了什麼!」
卯之花冷聲說道。
「怎麼,才死一次而已就怕了嗎?」
葛力姆喬伸手摸了摸脖子,但沒有任何傷痕。
可剛才死亡的感覺又那麼清晰,絕對不會是幻覺。
至少和藍染的鏡花水月感覺完全不同!
卯之花微微彎腰,雙手就這麼自然地下垂,再次開口。
「別著急啊,小豹子。」
「既然開始廝殺了。」
「不死個百八十次怎麼夠呢?」 葛力姆喬懶得細想剛才到底是什麼情況,怒吼著沖了上去,利爪撕下。
卯之花沒有躲,反手揮刀,刀光一閃。
葛力姆喬被腰斬,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血湧出來。
但瞬間,他又恢復原狀站在遠處,大口喘氣。
他瞪著她又衝上去。
刀光再閃。
他被豎著劈成兩半。
左邊一半,右邊一半,然後恢復。
再沖,再被劈,交叉劈成四塊,然後恢復。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被殺死。
每一次又恢復原狀。 葛力姆喬渾身是汗。
呼吸急促,瞳孔顫抖。
又一次被治療恢復後。
他身上迸射出劇烈的藍色靈壓沖向天空,羞憤地大吼。
「夠了,女人!!!」
他這會兒齜牙咧嘴,面容猙獰扭曲。
這麼會兒時間內,居然已經死了好幾次!
戰鬥失敗而死就死了。
他早就做好了被人吃掉的心裡準備。
但他決不能忍受被人這麼戲耍。
猶如被貓咪狩獵的獵物般。
「吼!!!」 隨著他的怒火達到了頂點,身上迸射的靈壓猛得收回。
他的胸前出現了豹紋狀的藍色紋路,那些紋路像爪子像閃電。
左右六道紋路的下方,垂著一枚勾玉狀的晶體。
左手完全化作漆黑,被藍色的靈子火焰包裹著。
原本身上的白色鋼皮全數褪去,露出了正常的皮膚。
那兩個藍色的光爪,也化作了兩隻巨大的藍色手掌,腕部同樣燃燒著藍色的火焰。
這就是他的最強形態。
魂玉豹王!
這個形態下,他完全放棄了鋼皮的防禦,速度和攻擊力大幅度提升。
只為了將敵人撕碎!
葛力姆喬的身形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卯之花的身側。
藍色巨手隨著他的爪擊劃下,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噗呲!
卯之花根本來不及躲閃,身子直接就被這麼撕成碎片。
血液炸開,血肉橫飛,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葛力姆喬大笑。
「哈哈哈!」
他再次衝上去。
一爪,又一爪,又一爪。
卯之花被撕碎,恢復,再被撕碎,再恢復。
血海在每一次恢復中都在縮小。
那些猩紅的光芒在變淡,粘稠的血漿在變少。
葛力姆喬大笑著吼道。
「女人!」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還能復活多少次!」
他看得出周圍的血海範圍在逐漸變小。
要不了多久卯之花就會失去復活的能力了。
「你這樣苟且偷生的能力,是沒有用的!」
卯之花渾身浴血,但身上沒有傷口。
她冷著臉聽著葛力姆喬的嘲諷,然後伸出手張開。
那些血海開始涌動,化作溪流朝著她的手掌心湧來。
那些猩紅的血液從四面八方回流,湧入她的身體。
血海在縮小消失,全部回到了她的身體裡。
她身上散發出詭異的光,接著右手握著的斬魄刀化作了血液。
變成一把完全由血液組成的斬魄刀。
她的頭髮也出現了變化。 幾抹血紅的髮絲夾雜在黑髮中,在風中飄動。
後背飄出了一顆巨大的眼珠,那眼珠是血紅色的,在轉動,掃視著一切。
這就是卯之花的進化形態。
葛力姆喬看著她的變化沒有驚訝,咧嘴說道。
「原來你們死神也能做到啊。」
他再次沖了上去,一爪子撕碎卯之花。
血液炸開,但他卻沒有絲毫開心,反而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次的手感明顯不對,就像是用爪子去攻擊河水般。
根本沒有碰到血肉和骨頭的感覺。
軟軟空空的。
下一刻。
炸開的血液中。 一柄猩紅的刀凝聚成形。
直接插入了葛力姆喬胸口的勾玉,穿透了他的心臟。
葛力姆喬張開嘴想要喊叫,但發不出聲音。
他伸出手,想要去啃咬,想要去撕碎。
但眼睛卻變得沉重無比,那些藍色的光芒在消散,火焰在熄滅。
他的身體在變輕變淡。
卯之花的身影出現在血刃後方,看著他輕聲說道。
「睡吧,小豹子。」
話音落下。
葛力姆喬身體裡的血液瞬間就被抽走。
他的身體開始瓦解,從邊緣開始變淡。
最後完全化作靈子,消散在空氣中。 血魔卯之花抬頭看向天空,見到落下來的友哈巴赫,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同樣聽見了那句:對不起,陛下。
瞬間就明白了正在墜落的人,並不是真的友哈巴赫。
她站在原地掃視著周圍。
既然已經開啟了全力形態,當然要去找最強的打!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