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我只是要上去毀掉靈王宮而已
藍染下達了命令後,直接回到了虛夜宮的頂層房間。
來到陽台邊的桌邊坐下,看向了遠方的戰場,微笑著說道:
「言寺兄,現在我們算棋手了嗎?」
他目光依舊看向戰場,哪怕現在已經把無形帝國逼了出來。
尸魂界幾乎所有隊長和副隊長,以及大部分隊士也到了,在虛圈這塊地方對他們形成了包圍。
但他的心中依舊有些許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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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不知不覺中影響自己判斷的傢伙,那位棋手真的下場了嗎?
還是說現在依舊在他的算計之中,但卻發現不了呢?
自從上次出現了被人安排的猜測後。
藍染面對每一個選擇,都會仔細地反覆打磨十幾次,絕對要杜絕被人順勢而為。
而在藍染對面,有個人影似乎已經在這裡坐了許久。
他手裡端著茶杯,裡面的茶水已經喝光了。 這個人正是言寺未來,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戰場,微笑著回應藍染剛才的問題。
「不知道,不過現在的情況來看,至少局面已經變得混亂了,不是麼?」
他微笑著看向天空,山本老頭子正在和假友哈巴赫戰鬥,而且並沒有因為怒火導致看不清情況。
很明顯,老頭子也在等待假友哈巴赫的後手,一直沒有使用出卍解進行強殺。
至於別的戰場來看,的確尸魂界有不少死傷,但戰爭哪有不死人的,總的戰況還成就行。
「確實如此,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吧。」藍染微微收回了目光,也倒了杯茶放到嘴邊,輕輕嘬了口。
停頓片刻後,他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重新看向了戰場仔細觀察。
有點不對勁,戰場看起來很慘烈,但實際上尸魂界和無形帝國都沒有全力以赴,反而有種收著力的感覺。
至於十刃那邊,則是因為藍染早就下過命令,沒必要很早全力爆發,根據戰場情況自由發揮就好。
但除了拜勒崗想要拿回點威嚴,以及諾伊特拉這傻子外,其餘的十刃都在按兵不動。
同樣也是因為戰場的烈度不高的原因,導致他們都在觀察。
難道說,無形帝國那邊還有問題? 藍染微微抬起頭看向天空。
對於山本總隊長的實力,他是十分認可的,哪怕是已經有所突破的現在,他也認為對方有和自己同歸於盡的能力。
但現在面對敵軍首領,卻打到現在還只是始解狀態。
藍染又將目光看向了身邊的言寺,猜測著是不是因為對方留下了什麼信息,這才導致現在的戰場情況如此詭異。
的確,藍染將言寺看作平等的存在,甚至某方面來說也算是朋友。
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更加的提防著,畢竟掀桌子的計策就是言寺提出來的,想必還有很多後手。
他微笑著說道:「言寺兄,差不多該進行下一步了吧。」
言寺將手中空的茶杯放回桌面,發出輕輕的磕聲,微微低下眼眉。
其實最開始,他考慮的是將無形帝國提前拉出來,這樣友哈巴赫取回力量的時間可能會不夠。
但仔細想想,這傢伙已經發動過了一次聖別,本身也不是什麼愛護下屬的王,只要再次發動聖別,收回手下的力量,自然就會回到巔峰期。
而現在之所以沒有這麼做,那是因為山本老頭子還沒使用卍解。
只要那個假友哈巴赫沒有把卍解逼出來,那真的傢伙肯定就會繼續藏著,戰場的烈度自然大不起來。 但就在這裡這麼耗下去也不是個事,既然是掀桌子,那就要做的徹底些。
他的雙眸閃過一絲精光,然後抬起頭看向藍染微笑著說道:
「的確,我們該進行下一步了。」
「只是藍染老弟,我計劃的下一步和你的一致嗎?」
「哦,那要不然我們都把下一步寫出來,然後同時展示,如何?」藍染微笑著提議,然後朝旁邊揮了揮手。
一位女性破面從屬官就拿著紙筆走了過來,放在桌面上後退開了。
言寺微笑著點點頭應和,然後拿起筆唰唰唰地寫下一行字,抬頭時發現藍染也同時收筆了。
「藍染老弟,請。」
「言寺兄,請。」
兩人同時拿起紙張,藍染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微微顫抖後立刻變得平靜。
而言寺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他是眉頭緊皺,思索著什麼。
藍染的紙張上寫的是:「逼出真正的友哈巴赫,抓起來替換靈王成為電池。」 對於藍染能知道現在和山本老頭子戰鬥的人是假貨,這點沒什麼好意外的。
因為對方是藍染,腦子相當於電腦的存在,能分析出來也沒什麼。
但後半句卻有問題了,為什麼藍染會想著抓友哈巴赫去替換靈王成為電池?
這走向和原本的劇情不就是完全一致了嗎。
也就是說,藍染在不知不覺中,再次被影響了?
這可能嗎,還是說對方發覺了有存在影響他,想要讓他這麼去做,所以故意寫出來的。
言寺陷入了懷疑的循環,猜測到底是藍染看出來了還是根本沒發覺。
坐在對面的藍染雖然已經控制住了情緒,但腦子正在瘋狂計算著。
因為言寺的紙張上寫的是:「現在去進攻靈王宮。」
看見的瞬間他腦子就炸開了。
對啊,無形帝國在虛圈,尸魂界護庭十三隊的人也在虛圈,只要讓烏爾奇奧拉封鎖空間,他們想要打開穿界門回到尸魂界都很困難。
這時候不就是進攻靈王宮最好的時候嗎。 為什麼之前的自己沒有想到這個計劃,反而去想著控制真的友哈巴赫,然後讓他替換靈王成為電池。
接著才是擊敗護庭十三隊,成為三界的實力掌控者,立於天上。
什麼時候,自己做事這麼繞圈子了?
言寺對藍染的猜測有少許偏差。
藍染根本在之前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在這次三界混戰掀桌子的行動里,老是會選擇彎彎繞繞的做法,和以前他做事直指核心的狀態有了差別。
其實這並不是藍染被靈王影響了,而是被他胸前的崩玉給影響了。
當初言寺告訴過涅繭利,會有人把魂玉拿走,所以涅繭利就準備在裡面加了料。
而且在他檢查的時候,發現這顆魂玉早就被人動過手腳,瞬間就猜到了這東西是要給敵人的。
所以他也加了點東西,名字叫『聰明藥劑』。
這東西其實並不是毒,也沒有任何害處,反而可以把魂玉裡面的力量更加快速的融合,算是個催化劑。
但,它卻會對吸收了魂玉的人產生一定影響和副作用。
哪怕藍染將這顆魂玉進化成了崩玉,也沒有完全把藥劑給消滅掉。 因為這個藥劑是讓人的思維更加發散,會更有創造性,也可以說是讓腦子多了幾個線程,是完完全全有益的藥。
可在藍染這樣的聰明人被影響,思考問題的時候過於發散,就會導致決策的時候會有偏差了。
這會兒藍染腦子裡已經開始多線程思考,一會兒肯定一會兒否定,眉頭都皺了起來,十分失態。
片刻之後,他微微抬起頭看向了言寺,溫和地笑著開口:
「言寺兄,就算我們現在去了尸魂界,也沒辦法直接攻打靈王宮。」
「關鍵的王鍵還沒有到手。」
「這東西我有辦法解決,你去不去吧。」言寺也懶得去考慮藍染到底是怎麼想的了,現在還是掀桌子比較重要。
的確靈王說過,當初分成三界是為了躲避地獄。
也就是說,如果三界崩壞,將會被地獄吞噬掉。
但這東西只是靈王說的而已,先打上去看看情況,如地獄真的是三界外敵,那就想辦法處理掉。
躲難道還能躲一輩子嗎?
這畸形的三界不能繼續存在下去。 言寺直接站起身,再次邀請著:
「走嗎?」
藍染微笑也起身,笑著應下:
「與言寺兄同行,想必會很有趣。」
藍染微微側過頭對著黑暗中吩咐著。
「要,這裡就交給你了。」
「等我們離開後,讓烏爾奇奧拉全力封鎖空間,不用參與戰鬥。」
東仙要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雙手垂在身側低頭應下。
「是,藍染大人。」
他又朝著言寺的方向行禮,聲音很恭敬。
「言寺大人,希望您能踐行正義。」
言寺揮揮手,雙手插兜看向身邊的藍染。 藍染微笑著伸出手指在空中划過。
一抹黑色的裂縫出現。
虛腔打開了。
裡面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兩人同時踏入了裡面消失在黑暗中。
東仙要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輕聲說道。
「祝大人武運昌隆。」
對於藍染和言寺要做的事情,他全程都聽見了。
這會兒他心中無比激動,連血液的流速都加快了許多。
因為兩位大人是要去推翻世界了,只是很可惜他沒辦法跟著過去,只能守在虛圈中。
東仙要也明白,如果這次進攻靈王宮不順利,這片戰場就是第二次機會,所以同樣很重要。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朝著虛夜宮前方的十刃陣營沖了過去,來到五刃烏爾奇奧拉·西法身邊站定。 這會兒拜勒崗和諾伊特拉已經使用出了魂玉形態。
戰場上氣息混亂,靈子在翻湧。
一刃柯雅泰·史塔克見到東仙要出現,慢悠悠地問道。
「藍染大人有什麼吩咐嗎?」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好像剛睡醒一樣,完全沒有精氣神。
不過他在藍染的面前也是這樣,東仙要自然不會有意見。
柯雅泰這會兒心態是真的懶散,因為十刃對魂玉形態有多強都十分的了解。
既然拜勒崗兩人使用了出來,那肯定可以斬殺對手。
不用著急。
柯雅泰還以為,東仙要是過來催促他們趕緊開始戰鬥的,所以才出聲問了出來。
三刃妮莉艾露看著戰場的情況眉頭緊鎖,連忙問道。
「藍染大人準備終結戰爭了嗎?」 她知道藍染的強大。
只要真的出手,肯定可以很快結束這場沒有希望的戰爭。
對於這場戰爭,她和四刃赫麗貝爾的看法一致,只會造成巨大的犧牲而已。
東仙要沒有回應兩人,轉頭面向烏爾奇奧拉,平靜地開口說道。
「藍染大人命令。」
他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你不用參與戰鬥,全力封鎖空間。」
「讓滅卻師和尸魂界都沒辦法打開穿界門。」
烏爾奇奧拉冷聲回應。
「明白。」
他沒有任何疑問,也沒有任何不滿,說完就伸出一隻手捏碎了身邊的空間。
咔嚓! 空間裂開一道口子,他踏步走了進去消失在裂縫中。
旁邊的六刃葛力姆喬·賈卡傑克有些疑惑了,咧著嘴問著。
「這是準備要將他們困死在虛圈,全部消滅嗎?」
說著他笑了起來,直接伸手拔出了斬魄刀,掃視著騎士團和各位隊長挑選對手。
「也就是說,可以加快戰場的烈度了是吧?」
柯雅泰微微皺眉。
他可沒有想到這次的戰爭,會是以全滅兩方作為戰略目的,這和最開始設想的目的完全不同。
本來以為這次戰爭,是把隱藏在暗中的無形帝國拉出來打一頓。
順便削弱尸魂界的力量,然後去搞定那什麼靈王。
可全面殲滅戰就是兩回事了,恐怕會非常的累啊。
妮莉艾露急聲開口。
「真的是這樣嗎?」 她的瞳孔巨震,不可置信地大聲問著。
東仙要轉過頭看著妮莉艾露,平靜地開口。
「藍染大人早就說過。」
「戰場的情況由你們自行判斷。」
他轉過身接著說道。
「要不要殲滅,或者是困住敵人。」
「都交由你們自主決定。」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再次回到了虛夜宮裡,繼續觀察著戰場。
葛力姆喬大笑。
「哈!」
「藍染大人還真是大方呢!」
他看見了個正在給傷者治療的女人,咧嘴笑著。 「我先去把他們的後勤給破壞掉!」
轟!
他的雙腳發力,腳下的沙地炸開,揚起百米高的沙塵,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朝著尸魂界的治療部隊沖了過去。
赫麗貝爾目光看向遠方,發現有個尸魂界的隊長帶著人,正在那邊進行著屠殺。
她輕聲開口說道:
「阿帕契、米菈、孫孫。」
「跟我過去。」
三位從屬官同時應聲。
「是,赫麗貝爾大人!」
她們跟在她身後朝那個方向衝去。
十刃牙密·里亞爾戈見到接連兩人都沖了出去,伸手撓著頭。
轉頭看了看身邊的九刃伊爾弗特·格蘭茲,結果卻是見到對方雙手摟著胸口,在那仰著頭不知道陶醉什麼。 看上去十分的噁心。
他想了想說道。
「烏爾奇奧拉出去了。」
「那我也隨便找個人打打吧。」
有兩位十刃針對尸魂界的隊長出手,那他就去找騎士團。
掃視戰場後,發現有個身材高大,手持劍盾戴著頭盔的傢伙,看上去挺強的。
他哈哈大笑著,朝這位騎士團成員沖了過去。
現在只剩柯雅泰、妮莉艾露、以及七刃佐馬利·路魯和伊爾弗特沒有動了。
柯雅泰是嫌麻煩,只要沒人打算趁機毀掉虛夜宮,他是根本沒打算出手。
妮莉艾露對於這樣沒有希望的戰爭,是真的沒什麼興趣。
剩下兩位,一個雙手合十不斷念叨著什麼。
另一個好像是瘋了。 忽然柯雅泰的眼睛瞪大,呢喃地說道。
「喂喂喂,不可能吧。」
「拜勒崗那傢伙就這麼死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過去,接著開口。
「那傢伙魂玉狀態的衰老氣息可是很可怕的。」
「死神隊長居然能消耗掉?」
拜勒崗展開魂玉狀態後,護體的衰老力量強大無比。
哪怕是柯雅泰都得打個幾千發大力的虛閃,才有可能削弱到能夠攻擊魂玉的狀態。
但這傢伙居然就這麼被削弱後殺死了。
柯雅泰的眼神變得陰沉。
哪怕拜勒崗很討人厭,但對於他來說,也算得上是個能夠坐在一起吃飯聊天,不用擔心被靈壓鎮死的同伴了。
他輕聲地開口說道。 「看來還是得出手啊。」
妮莉艾露見到八刃諾伊特拉飛起的頭顱回應著。
「是啊。」
她很討厭諾伊特拉,這點是事實。
對方三番五次想要殺掉自己也是事實。
但她覺得這是因為諾伊特拉沒有找到希望的原因。
如果擁有希望的話,肯定可以變得更好。
可現在已經死掉了。
還談什麼希望呢。
妮莉艾露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
…… 尸魂界靜靈庭郊外,一道黑色的虛腔在空中打開。
那裂縫很細,沒有靈壓外泄,沒有被任何人發覺。
言寺和藍染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們站在天空中低頭看向下方。
藍染的目光落在那座奇怪的建築上。
圓形的像個大碗扣在地上,牆上畫著奇怪的圖案,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
他微微點點頭,輕聲地說道:
「原來如此。」
「志波家還擁有能夠進入靈王宮的秘術嗎?」
藍染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會來這裡。
大貴族們都有各自的秘密。
志波家擁有能夠踏入靈王宮的辦法,也是有可能的。 不得不說,這些萬萬年都存在的家族,底蘊確實很厚。
言寺微笑著回應著。
「只是試試。」
他看著那座宅邸。
「如果能成就最好。」
他飄落在地,腳踩在青石板上很輕,沒有聲音。
走到大門前笑著朝兩名護衛打招呼。
「喲,好久不見啊。」
「金彥、銀彥。」
「啊!!!」驚天動地的叫喊聲,從兩人的嘴裡傳了出來。
那兩個站在門口的高大身影僵住了。
這會兒伸出手指著言寺不住地顫抖,張開嘴不斷說著。 「你你你你……」
金彥說了半天的你,也沒有說出完整的句子。
銀彥也一樣嘴張著,手指不住地顫抖。
言寺笑著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藍染落在言寺身後,雙手插在兜裡面帶微笑。
不過兩人都沒有察覺到言寺後面還有個人的存在。
宅邸里傳來一道豪邁的聲音。
「吵什麼!」
「難道是虛圈打過來了嗎!」
砰!大門被打開。
志波空鶴撓著頭走出來。
她頭髮亂糟糟的,穿著睡衣光著腳,朝看門的兩人怒吼。 「大清早的還讓不讓睡覺啊!」
「你們知道睡覺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
金彥銀彥猛得轉過身子,手依舊指著前方顫抖著,嘴裡說不出完整話語。
「言言言言言……」
空鶴愣了下。
「鹽?」
「大清早的就想吃東西了嗎?」
她推開兩人看了過去。
「你們兩要是真餓了就去廚房拿出的。」
說著她看向前方,瞬間瞪大了眼睛,瞳孔中的眸子不斷顫抖,身子也搖晃了起來,那張臉上全是震驚。
她張開嘴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片刻後。 她朝前面沖了過去,張開了雙手,猛得撲進了言寺的懷裡,抱著他大聲喊著。
「言寺大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原來你沒死啊!」
言寺伸手揉揉她的頭,那動作很輕。
志波空鶴本身就和夜一關係很好。
而且言寺也在她小時候就保護過志波一家,還救過她大哥的命,也時不時會聚餐。
所以聽見言寺死亡消息的時候,她可是哭了好多天,甚至還學會了喝酒。
絕不是因為趁著機會才去喝的!
她淚眼婆娑地抬起頭看向言寺,帶著哭腔地開口。
「言寺大哥,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言寺笑著回應。 「不僅沒事,還比以前更好了哦。」
空鶴直起身子打量著言寺,又伸手捏了捏言寺的手臂,有些疑惑地說道。
「確實感覺不一樣了。」
言寺溫和地回應著。
「嗯,因為現在的我已經是人類了。」
空鶴驚叫出聲。
「人類!?」
她瞬間想到了死神成為人類,通常都是為了延續後代,立刻就笑了起來。
「原來是打算和夜一大姐要孩子了嗎。」
她眨眨眼語氣變得輕鬆許多。
「也不至於用假死來偽裝嘛。」
「是因為護庭十三隊那邊不同意?」 她以為言寺是怕山本總隊長不同意生孩子。
畢竟言寺被定為下一屆總隊長的事情。
她早就從大哥海燕那邊聽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如果成為人類生完孩子,然後重新回歸成為死神。
魂體受損的情況下還想做總隊長就會很困難了。
所以才會以假死的方法欺騙大家。
不得不說。
這種為了家庭放棄總隊長位置的做法。
十分的浪漫啊!
她的雙眸閃爍著星星,十分開心地笑了起來,拉著言寺的手就往屋裡走。
「言寺大哥,家裡還有好幾瓶靈醉。」
「本來打算等這次戰爭結束海燕大哥回來再喝的。」 「今天這麼高興,就直接喝了吧。」
金彥銀彥經過這麼會兒時間,也回過神來了。
兩人靠近後小聲蛐蛐著。
「大姐都惦記那些酒好幾個月了吧。」金彥說。
銀彥點頭。
「是啊是啊,明明就是大姐自己想喝,還找這麼多的藉口。」
兩人說話的聲音的確不大。
但在實力強大的空鶴和言寺面前,那和直接說沒什麼區別。
空鶴的身子僵住,她緩慢地轉過身子怒視著兩人大吼。
「還不趕緊去廚房準備!」
金彥銀彥立刻小跑著離開。
跑得很快,生怕慢點就挨拳頭了。 進入客廳坐下後,言寺阻止了空鶴打開靈醉,伸手按在那瓶酒上。
空鶴嘴巴扁了起來看著手中的酒壺,小聲呢喃,聲音很委屈。
「可惡,這酒太貴了。」
「沒有好的藉口打開。」
「等大哥大嫂回來會發火的。」
言寺笑著開口。
「喝酒要適量。」
他看著空鶴。
「空鶴,這次過來是有事情要拜託你。」
空鶴愣住了。
「嗯?」
她有些意外。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言寺幾乎無所不能,是個完美的人物。
怎麼可能有事情要拜託自己的呢?
她隨手把酒壺放下,興奮地雙手撐在桌面喊道。
「言寺大哥儘管說!」
「有什麼能做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言寺依舊保持著微笑,聲音很平和地開口。
「謝謝了空鶴。」
「我想要你把我送進靈王宮。」
空鶴的笑容僵住了。
「嗯!?」
她的面容僵住。
雙眸就這樣死死盯著言寺。 對於言寺知道志波家有能力送人進入靈王宮的事,倒是沒什麼意外。
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上去,難道說上面有什麼變故。
她遲疑了好一會兒後才問道。
「言寺大哥。」
「能說說為什麼要上去嗎?」
靈王宮裡有著零番隊存在。
就算有什麼變故,也應該輪不到言寺上去解決才對。
言寺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像是談論今天的日常般隨意的語氣。
輕聲地說道:
「哦,沒什麼大事。」
他看著空鶴。 「我只是要上去毀掉靈王宮而已。」
客廳里安靜下來。
空鶴坐在那裡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開。
久久沒有合上。
咕嚕。
空鶴不自覺地吞了吞唾沫,喉嚨鼓動間發出了聲音。
那聲音很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她雙眼瞪得老大,就這麼盯著言寺的臉。
然後她又張開了嘴巴想要說什麼,但是找不到任何話語。
什麼叫做毀滅靈王宮?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有那幾個字在轉。
毀滅靈王宮。 言寺大哥說要毀滅靈王宮。
的確現在的志波家主是大哥海燕。
但其實對方根本沒有繼承多少家族裡的事。
反而是空鶴從小就對家族的秘密和歷史,還有各種秘術有很大的興趣。
所以正兒八經繼承了志波家實際傳承的人,反而是她。
對於靈王宮裡的情況,無論是零番隊也好,還是被封印的靈王也罷,她都十分的清楚。
如果真的毀掉了那裡,三界肯定會迎來崩潰。
所有人都會完蛋的啊!
她深吸口氣看著言寺開口。
「言寺大哥!」
「你知道毀滅靈王宮會導致什麼情況發生嗎!」
她雙手比劃著名。 「三界會崩潰的!」
「所有人都會死!」
「的確尸魂界需要改變。」
「但也不能完全毀滅吧!」
她一直認為言寺是想從根子上改變尸魂界。
從對方以前的行為就可以看出來。
言寺是真的打算改變這裡腐朽的制度規則。
甚至很大程度上已經成功了。
大貴族綱彌代家已經完全消失。
許多上級貴族和中級貴族也死的死,殘的殘。
權力被庭安隊的隊長們掌握,將各種物資分發出去,提供工作。
而不是學貴族那樣,哪怕物資爛掉都放在家裡。 流魂街的居民們日子也好了起來。
前六十區里,已經沒有被餓死和被故意殺死的流魂了!
甚至最近在環七十區以內,大惡人都銷聲匿跡。
這都是庭安隊和護庭十三隊加強了巡邏管理後的成果。
眼看著尸魂界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大家都認為是庭安隊和護庭十三隊的功勞。
但空鶴很清楚明白地知道。
其中出力最大的人就是眼前的言寺大哥!
可這會兒對方說什麼?
要毀滅靈王宮?
這不是把越來越好的局勢直接掀翻嗎?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 言寺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輕聲開口解釋著。
「只要靈王宮上的零番隊還在。」
「靈王依舊被封印在那裡。」
「世界不會有任何根本性的改變。」
他看著空鶴的眼睛,身子微微前傾了少許,認真地開口說道。
「想要邁步前進走向未來,那我們就不能這麼下去,需要打破現在的情況。」
「不能因為世界前進很困難,就當縮頭烏龜藏起來,把自己困在小小的盒子裡,不伸頭到外面去看看。」
「自欺欺人的認為這樣就好?」
「如果不出去看看,怎麼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現在的三界,就如同烏龜一樣縮在殼子裡藏了起來。
的確,這能讓地獄暫時找不到。
可未來呢? 總有一天會被發現。
也總有一天會被人敲開盒子然後入侵。
與其這樣,不如拼一把走出去。
哪怕是死,也得拼過命後再死吧。
成為人類後的言寺,行事和想法都變得冒險起來,或許這就是人類的本能吧。
空鶴的雙眸十分迷茫。
她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哪怕她繼承了志波家的秘密,也完全聽不懂言寺在說什麼。
但隱藏在旁邊的藍染卻是微微低頭,開始思索了起來。
困在盒子裡?
到外面去看看?
言寺兄說的肯定不是叫谷空間,那些地方充其量只能算是小空間,根本算不得外面。 藍染猛得抬頭看向了天空,雙眸閃爍著精光。
三界之外還有世界!
他的嘴角微微上翹,電光火石間就想通了許多事情。
藍染早就猜測自己時不時做出的選擇被人干擾,而那個人只能是靈王。
這麼強大的人物為什麼會甘心被封印在靈王宮。
還被人斬斷手腳。
拔光皮毛。
充當三界的楔子?
但如果外面還有世界,有著十分強大的敵人,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靈王之所以會願意成為人棍。
是因為他把三界藏在了殼子裡。
而他就是那個盒子,隔絕著一切,不被外面世界的敵人發現。 隨即藍染的微笑帶上了嘲諷。
正如言寺兄所說。
做個縮頭烏龜能得到的未來,只會是滅亡而已。
靈王的做法已經過時了。
想到這裡。
藍染的目光放到了言寺的身上。
言寺兄。
不得不承認,在這局上是你贏了。
的確是因為情報不足,才導致做出了許多錯誤的判斷。
輸了就是輸了。
情報的搜集能力也是個人能力之一,沒什麼好說的。
但下次,我可就不會再輸了啊。 藍染微笑著朝言寺點了點頭。
現在的他依舊決定要立於天之上。
不過之前想的抵達天之上後,就開始著手對三界做出定義。
現在嘛……
當然是要看看外面到底有什麼。
客廳里安靜下來。
無間之中,痣城劍八猛地睜開的雙眼。
直到現在,他才曉得言寺到底在做什麼。
他站起身來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這就是言寺說要讓我看見的世界嗎。」
他嘴角微翹,然後很快地隱沒下去,輕聲說道:
「走吧,雨露拓榴,我們也該動起來了。」 而在此時,靈王宮內。
冰封的靈王瞳孔微微動了動。
顯然,他也聽見了言寺的話語。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