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無間的戰鬥，計劃進行中（二）
言寺盯著更木劍八扛在肩膀上的那把刀，不如說是超級大菜刀。
實在很難相信這就是可愛的八千流。
不過說起來，野曬的能力倒是和鞘伏同樣單一。
鞘伏是極致的鋒利，而野曬也是堅固耐造而已，並沒有別的能力。
倒是不知道八千流，能不能扛得住鞘伏了。
嗡！似乎是感應到言寺的想法，鞘伏微微顫動刀身。
刀身劃開空氣，發出嗡鳴，那聲音像蜂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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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寺單手將其平舉到胸前，在黑暗中閃著光，然後他右腳踏前一步，踩在地上。
砰！地面裂開。
他將右手後拉，刀身收在腰側，左手張開身在前方，五指張開對準更木劍八。
他開口聲音很輕。
「牙突。」 轟！他沖了出去，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銀色光華。
撕裂空氣，撕裂黑暗，瞬間就突入到更木劍八的面前。
更木劍八扛著野曬，看著那道銀光越來越近。
他沒有躲沒有退，只是雙手握住刀柄猛得下劈。
野曬斬下，那巨大的刀身劃破空氣，帶起狂風，帶起呼嘯。
銀色的光華撞在野曬的刀鋒之上。
鐺！！！劇烈的聲響炸開，震得人耳朵發麻，空間都在顫抖，地面不斷下沉。
以兩人為中心，地面在塌陷崩裂，碎石飛濺，煙塵瞬間瀰漫在周圍，把兩人籠罩其中。
只能聽見刀鋒碰撞的聲音。
鐺鐺鐺！
一聲接一聲。
由於皆盡的紅色逐漸散去，周圍又開始被黑暗包裹，那些血色的霧氣在消散變淡。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重新占領這片空間。
卯之花站在黑暗中，看見那邊打得煙塵四起，掃了眼周圍的靈力，皆儘快要耗盡了，血色的霧氣越來越淡。
她重新握緊了斬魄刀，身子放低準備衝過去。
「等等。」
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接下來是我和你打。」
卯之花轉過頭。
痣城劍八來到她的身前站定，伸出手掌張開擋在她面前。
卯之花神色冷冽，她已經和痣城劍八戰鬥過了，沒什麼興趣。
痣城劍八身後的雨露拓榴笑著說道。
「你看吧，我就說這種成熟的大姐姐不會喜歡你的。」
「還非要貼上去。」 「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哪怕你想要找年紀大的，也不能找大你幾百歲的啊。」
「不合適的，知道嗎？」
「而且……」
痣城劍八冷聲打斷了雨露拓榴的話語。
「閉嘴。」他的聲音很冷。
他平靜地盯著卯之花開口。
「我的名字是——痣城劍八。」
卯之花的眉頭跳了下。
無論如何，眼前的小子都是正式通過挑戰，拿到了劍八稱號的人。
面對挑戰，確實不得接下才行。
她嘴角咧開笑容很大，說道。 「這次，可不會停下了。」
雨露拓榴再次噼里啪啦地說著。
「哈！」
「就憑你現在的狀態。」
「還真以為能打敗痣城啊？」
「還是說你打算倚老賣老。」
「用前輩的身份讓痣城不要出全力？」
「真以為光會揮刀就很厲害嗎，就這點靈力還想殺人？」
砰！卯之花提刀沖了過去，刀直刺。直取痣城劍八的咽喉。
痣城劍八沒有躲，刀刺入他的身體。
噗呲！血飆射出來。
刀貫穿了他的喉嚨，從後頸透出。 卯之花收刀，刀身抽出，帶出一蓬血。
痣城劍八倒下去，但倒下的瞬間。
他平靜地開口。
「破道之九十六·一刀火葬。」
話音落下。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那光芒是紅色的，很亮很刺眼。
然後爆炸。
轟！！！
巨大的火焰從屍體裡噴涌而出。
瞬間吞沒了卯之花，將她淹沒在火海中。
火焰炸開，衝擊波向四周橫掃。
地面被掀開一層，碎石被燒成灰燼。 卯之花從火焰中飛出來落在地上，身上冒著煙，衣服燒焦了幾處，皮膚上也有燒傷，傷口在流血。
皆盡的光芒在涌動，在癒合那些傷口，但速度很慢。
她抬起頭看向前方。
黑暗中有無數道身影走出來，那些人影從黑暗中浮現。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密密麻麻。
全是痣城劍八。
他們站在那裡，穿著同樣的衣服，有著同樣的臉，同樣的表情。
痣城劍八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些都是這些年從外面做好的傀儡身體。」
「你砍不完的。」
卯之花看著那些身影，嘴角咧得更大了。
「有意思。」她再次衝上去，刀斬向最近的一個。 噗呲！
那人被斬中倒下，然後開口。
「一刀火葬。」
轟！！！
火焰再次炸開。
卯之花被火焰吞沒。
她又飛出來，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血流得更多了，皆盡的光芒更慢了。
她不管又衝上去。
斬，轟！又沖。
斬。轟！再沖。
再斬。轟！
五次爆炸，五次火焰，五次傷害。 卯之花站在渾身是傷，衣服破破爛爛，血流了一地。
她有些脫力了，身子在晃，膝蓋在抖，呼吸很重很急。
單膝跪在地上，用刀撐著地面不讓自己倒下。
皆盡的光芒已經很弱了，那些血色的霧氣幾乎看不見，快要站不起來了。
痣城劍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是魂玉，丟給卯之花，魂玉落在她面前，在地上滾了兩圈停住。
卯之花低頭看著那顆珠子，看著裡面流動的光芒。
伸手抓起魂玉，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吞下去。
吞下去的瞬間，她的身體僵住了。
然後。
轟！！！
巨大的靈壓從她體內炸開，四周橫掃，周圍的黑暗在退散，那些傀儡在後退，地面在顫抖。 卯之花站起來，身上的傷口在癒合。
很快，比之前快得多。
皆盡的血霧從四面八方湧來，那些快要消散的血霧全部涌回來，涌到她身後。
凝聚壓縮成形，化作一個巨大的眼眶，那眼眶是血紅色的，在她身後懸浮著。
眼眶裡多了東西，一顆眼珠子，黃色的眼珠子。
那眼珠在轉動，在看著周圍，在看著一切。
卯之花的黑色的長髮，有幾束變成了血紅色，血紅色的髮絲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它們飄動著，無風自動，像有生命。
她手中的斬魄刀，刀身化作血液，血液在流動翻湧。
變成一把完全由血液組成的斬魄刀，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光。
卯之花站在那裡，輕輕笑了起來，在空間裡迴蕩。
「好爽的感覺！」
她大聲說著然後抬起頭，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傀儡痣城劍八。 她沖了出去，瞬間就衝到最近的一個傀儡面前。
刀斬下。
血液組成的刀划過那人的身體。
噗呲！
那人被斬成兩半，倒下開口。
「一刀火葬。」
轟！！！火焰炸開吞沒卯之花。
但這次，她從火焰中走出來，毫髮無傷，身上連道燒傷都沒有，衣服都沒有破。
她看著那些火焰在她周圍燃燒，但毫不在意。
「再來。」
痣城劍八看著這幕，眉頭皺了下。
然後他抬起手一揮。 999個人偶同時向前邁步。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把卯之花圍在中間。
然後他們同時開口，同時吟唱。
聲音整齊，在空間裡迴蕩。
「隱隱透出光芒，渾濁的紋章，桀驁不馴，瘋狂的氣度。」
「浮現?否定?麻痹?瞬時，阻撓長眠。」
「爬行的鐵之公主，不斷自殘的泥制人偶。」
「結合?反彈?延伸至地面，知曉自身的無力吧。」
「破道之九十——黑棺——！」
999個聲音同時落下。
999個黑棺同時出現。
那些黑色的光芒從每個傀儡身上湧出。 向中間匯聚，向卯之花涌去。
黑色的棺材一層層疊加，一層層包裹。
把卯之花封在裡面。
999層黑棺疊加在一起，鎮壓在那裡。
空間安靜了。
只有黑棺表面流動的紋路，偶爾閃過的微光。
痣城劍八看著那座黑色的山等著。
然後黑棺動了。
不是動。
是從內部湧出東西。
血液，鮮紅的血液。
從黑棺的縫隙里湧出來。 那些血液越來越多。
在流淌涌動，衝擊。
黑棺的表面開始出現裂紋。
咔嚓。
咔嚓咔嚓。
裂紋越來越多。
越來越密。
然後。
砰！！！
黑棺炸開。
黑色的碎片四濺。
血液從裡面噴涌而出。 卯之花站在血液的中央。
她渾身浴血站在那裡。
握著那把血色的刀笑著。
痣城劍八看沒有驚慌，沒有後退。
他只是抬起手再次開口。
「破道之九十九——五龍轉滅！」
他身後湧出巨大的光芒。
那光芒是藍色的，化作五條巨大的龍。
每條都有數十丈長。
它們張開嘴，露出尖牙揮舞爪子，撕裂空氣。
五條藍色的巨龍朝著卯之花沖了過去。
帶起狂風呼嘯。 所過之處地面崩裂，空間顫抖。
卯之花看著那些衝來的巨龍，沖了上去。
衝進那五條巨龍之中。
刀斬下。
血液組成的刀斬在第一條龍的頭上。
噗呲！
龍頭被斬斷，化作光芒消散。
她轉身刀橫掃。
斬在第二條龍的腰上。
噗呲！
龍腰被斬斷，化作光芒消散。
她躍起刀下劈。 斬在第三條龍的背上。
噗呲！
龍背被斬開，化作光芒消散。
她落地刀上撩。
斬在第四條龍的腹部。
噗呲！
龍腹被剖開，化作光芒消散。
第五條龍從身後撲來。
張開大嘴要吞掉她。
她沒有回頭，只是反手一刀。
刀從她肋下刺出，刺入那條龍的嘴裡，從後腦透出。
噗呲！ 第五條龍也化作光芒消散。
五條藍色的巨龍，全滅。
卯之花站在那些消散的光芒中。
渾身浴血。
那血是她自己的興奮。
是敵人的消散。
她抬起頭看向痣城劍八，嘴角咧到耳根。
「還有嗎？」
痣城劍八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的女人，那雙燃燒著瘋狂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
進化後的卯之花太強了，強得離譜。 要不是這些年從外面收集凝聚了這麼多人偶，恐怕早就已經失敗了。
999個人偶，一刀火葬，黑棺，五龍轉滅。
全都擋不住她。
面對進化後的卯之花，說實話想不到該怎麼贏。
當然，輸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已經和整個靜靈庭融合，這會兒在無間的也不過是人偶罷了。
死多少都無所謂。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雖然卯之花達成了進化，也獲得了很強的力量，但總覺得還差點什麼。
缺什麼？
痣城劍八轉頭朝旁邊的戰場看了過去。
那邊煙塵已經散去。
兩道身影在黑暗中清晰可見。 言寺站在那裡。
他單手握著鞘伏，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他的衣服破了幾個口子，有幾道淺淺的傷口，但呼吸很平穩，眼神很平靜。
更木劍八站在他對面。
他雙手握著野曬，那把巨大的刀扛在肩上。
身上全是傷，胸口有一道巨大的傷口，還在流血。
但他站在那裡，站得很直，嘴角咧著笑得很開心。
更木劍八衝上來。
他雙手握刀猛得下劈。
野曬斬下帶起狂風，刀還沒到，地面的石板已經裂開。
言寺沒有硬接，側身腳步輕移。
野曬貼著他的身體斬下，斬在地上。 轟！！！
地面炸開碎石飛濺，煙塵揚起。
更木劍八還沒收刀，言寺欺身而上，鞘伏直刺。
刀光一閃。
噗呲！
更木劍八的肩膀被刺穿，血飆射出來。
他低頭看了眼大吼著，反手一揮。
野曬橫掃。
言寺腳尖輕點，後退三步。
刀鋒貼著他的胸口掠過。
更木劍八又衝上來。
他完全不顧傷口，完全不顧防禦，只是一刀接一刀地砍。 野曬每一次斬下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地面在崩裂。
牆壁在倒塌。
碎石在飛濺。
但言寺總能躲開。
他的身法太快了，太靈巧了。
每次都在野曬落下的瞬間閃開。
有時側身，有時後仰，有時躍起，有時下蹲。
那些刀鋒貼著他的身體掠過，卻傷不到他分毫。
更木劍八越打越急，大吼著。
「別跑！」
言寺沒有跑，他只是躲。 在躲的過程中也在反擊。
一刀。
又一刀。
每一刀都在更木劍八身上留下傷口。
肩膀，手臂，胸口，腰側，大腿。
那些傷口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血在流，肉在翻。
但更木劍八不在乎，還在砍，還在沖，還在笑。
終於。
更木劍八一記重斬劈下。
野曬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斬落。
言寺抬起鞘伏，刀身架住野曬的刀鋒。 鐺！！！
巨大的聲響炸開。
火花四濺。
更木劍八雙手用力下壓，想把言寺壓垮。
言寺單手握刀，紋絲不動。
然後他手腕一轉，鞘伏一撥。
野曬被撥開。
更木劍八重心失衡，身子前傾。
言寺順勢一腳。
窩心腳。
砰！！！
腳踹在更木劍八胸口。 更木劍八倒飛出去，在空中翻轉。
言寺沒有停。
借著那一腳的反作用力，身子在空中旋轉。
然後刀從下往上撩。
一刀。
銀色的刀光划過更木劍八的胸口。
噗呲！！！
巨大的傷口炸開。
從左肩到右腹，皮肉翻卷骨頭全斷。
能看見裡面那顆心臟在跳動。
噗通，噗通，噗通。
更木劍八向後倒去。 砰！砸在地上，煙塵揚起。
他躺在那裡，胸口那道傷口觸目驚心。
血在流，心臟在跳，還活著。
還睜著眼，還笑著。
言寺落在地上，看著躺在地上的更木劍八。
「結束了？」
更木劍八沒有回答。
看著黑暗的天花板，看著那虛無的空間。
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哈哈哈！」
笑聲在空間裡迴蕩。
然後。 轟！！！
劇烈的靈壓從他身上迸發。
言寺後退半步，盯著躺在地上的身影。
更木劍八胸口的傷口在癒合。
那些斷裂的骨頭在接續，翻卷的皮肉在生長。
死霸裝在撕裂，隊長羽織在撕裂，布料化作碎片向四周飛散。
更木劍八站起來，渾身的肌肉在膨脹。
在蠕動生長。
額頭上長出兩個尖角。
那尖角是紅色彎曲的，像牛角。
眉心出現一個菱形的印記。
黑色的很深。 一道黑色的條紋從左邊的尖角延伸下來。
從左眼划過臉頰骨，又越過眉心，對稱來到右邊的臉頰骨，然後連接到右邊的尖角上。
整張臉被那道黑色的紋路分割。
像是圖騰。
他的皮膚變得血紅。
站在那裡渾身血紅，頭頂雙角，臉刻黑紋。
整個人看起來宛如惡鬼，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更木劍八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握拳。
咔咔作響。
抬起頭看向言寺。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血紅色的臉上格外詭異，格外恐怖。
「卍解。」
他的聲音很沉，在空間裡迴蕩。
「野曬！」
話音落下。
他手中的刀，刀身變得更大了。
刀身上布滿血管一樣的紋路。
那些紋路在跳動呼吸。
刀身周圍纏繞著黑色的霧氣。
那霧氣在翻湧咆哮。
更木劍八單手舉起那把巨大的刀。 他張開嘴開口咆哮，聲音像從地獄傳來。
「吼~！」
言寺握緊鞘伏，刀身在手中微微顫動。
不是怕，是興奮。
他笑了起來。
已經逼出了卍解形態，那自己也得更認真些了。
他伸手抓住隊長羽織，一股力量從體內湧現，瞬間將其包裹。
羽織開始變化，白色的布料在光芒中翻湧，在能量中變形。
化作一件白色的風衣披在身上，那風衣很長，下擺垂到膝蓋，衣擺在無風中輕輕飄動。
風衣表面流動著銀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血管。
言寺的上半臉，出現了個銀白面具，覆蓋著他的上半臉。
從額頭到鼻樑，只露出下半臉。 面具是銀白色的，光滑如鏡，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面具的眼睛位置有兩個空洞，空洞後面是言寺的眼睛。
這時候。
本應位於他心象里太陽中心的王座，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那些有著裂痕的各個地塊，也完整地合在一起。
大地完整，天空完整，一切都完整了。
完全體。
言寺穿著白色風衣，戴著銀白面具，握著鞘伏，看著更木劍八。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平靜。
更木劍八眼睛裡全是瘋狂。
他瞬間就衝到言寺面前，野曬斬下。
那巨大的刀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言寺沒有躲，只是微微側身。
刀鋒貼著他的胸口掠過，斬在地上。
轟！！！
言寺欺身而上，鞘伏刺出，刀光一閃，刺向更木劍八的咽喉。
更木劍八抬起左手，用手臂格擋。
噗呲！！！
刀刺穿了他的手臂，從另一側透出，血飆射出來。
他右手揮刀橫掃，野曬斬向言寺的腰。
言寺腳尖輕點身子騰空，躲過那一刀，在空中翻轉左手抬起，掌心對準更木劍八。
虛閃。
紅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瞬間射出。 轟！！！
紅色的光束擊中了更木劍八的胸口，巨大的爆炸，衝擊波向四周橫掃。
更木劍八被炸飛，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牆上。
砰！！！
牆壁崩塌碎石把他埋住。
言寺落在地上看著那堆碎石。
碎石動了。
更木劍八從碎石中站起來，胸口有個大洞，能看見裡面的骨頭。
但他站在那裡，血紅色的臉上帶著笑，那笑容很瘋狂。
胸口的傷在癒合。
血肉在生長，骨頭在接續。
他又衝上來。 言寺看右手握緊鞘伏，左手抬起，虛閃再次凝聚。
但他沒有發射，而是把虛閃的力量灌入鞘伏。
刀身上亮起紅色的光芒。
更木劍八衝到面前，野曬斬下。
言寺揮刀，刀鋒相撞。
鐺！！！
巨大的聲響炸開。
火花四濺，紅色的刀芒從鞘伏上迸發。
順著野曬蔓延沖向更木劍八。
更木劍八被刀芒擊中，身體上炸開無數傷口，血液飆射。
但他不管，雙手用力下壓，想把言寺壓垮。
言寺手腕一轉卸掉力量，欺身而上。 刀刺入更木劍八的腹部。
噗呲！！！
刀貫穿從後背透出。
更木劍八低頭看著那把刺入自己身體的刀。
「哈哈哈！」
他右手鬆開野曬握拳，猛得砸向言寺的頭。
言寺側頭躲開，拳頭貼著他的耳朵掠過。
順勢抽出鞘伏，後跳拉開距離。
更木劍八的腹部傷口在癒合。
言寺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周圍的靈子開始涌動從四面八方湧來。
在他掌心凝聚，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 他揮手，那些光點射向更木劍八。
更木劍八揮刀格擋。
但光點太多了，從四面八方湧來。
從他格擋的縫隙里鑽進去，擊中他的身體。
噗噗噗！
每個光點都在他身上炸開。
炸出一個小洞。
炸出一蓬血。
那些傷口很小。
但太多了，密密麻麻全身都是。
更木劍八站在那裡渾身是血，渾身是洞。
但他還在笑。 很快。
光點消失，傷口也癒合了。
他又衝上來。
言寺雙手都在凝聚力量。
紅色的光芒在左手閃耀。
藍色的光芒在右手匯聚。
兩股力量同時湧出在身前融合。
化作道紅藍交織的光柱射向更木劍八。
更木劍八揮刀斬向光柱。
刀鋒與光柱相撞。
轟！！！
巨大的爆炸。 衝擊波向四周橫掃，地面崩裂牆壁倒塌。
黑暗的空間被照亮。
更木劍八被炸得倒飛出去，撞穿許多石柱。
言寺喘了口氣，身子消失在原地，瞬間來到更木劍八面前。
碎石里。
更木劍八掙扎著想要起身，但發現腳似乎有些使不上力。
言寺抬起鞘伏，刀斬下。
斬向更木劍八頭上的尖角。
咔嚓！！！
左邊的尖角被斬斷。
斷角飛出去落在地上。
更木劍八的身體僵住了。 然後，他身上紅色的光芒開始消退。
皮膚從紅色變回正常，那黑色的紋路在變淡。
另一個尖角也在縮小，最後完全消失。
更木劍八躺在地上，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赤紅的身體消失，惡鬼的形態消失。
只有滿身流血的傷口。
他躺在那裡看著黑暗的天花板，大口喘氣。
言寺伸手入懷掏出魂玉。
蹲下把魂玉放在更木劍八嘴邊。
更木劍八看著那顆珠子，嘴角笑了起來，那笑容很虛弱。
他張開嘴。
言寺把魂玉放進他嘴裡。 更木劍八吞下去。
吞下去的瞬間。
轟！！！
劇烈的靈壓從他體內炸開。
更木劍八站起來，身上迸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是白色的，照亮整個空間。
光芒散去。
更木劍八站在那裡，皮膚變成了白色。
額頭上再次長出兩個尖角。
但那尖角不再是彎曲的惡魔角。
而是筆直的，像兩把利劍。
劍形的角從額頭兩側斜斜伸出。 角尖鋒利閃著寒光。
他的眼睛變了，瞳孔消失，眼眶裡只剩下漆黑。
他站在那裡沒有表情，沒有說話。
然後他抬起頭。
張開嘴放聲大吼。
「吼！！！」
那吼聲震得空間都在顫抖，碎石都在跳動。
他朝著言寺沖了過去。
瞬間就到言寺面前，野曬斬下。
言寺側身躲開，刀鋒貼著他的身體掠過，斬在地上。
轟！！！
地面炸開。 更木劍八沒有停。
他轉身又是一刀。
言寺後躍躲開。
更木劍八追上去，但他沒有追言寺。
他看見另一個人。
卯之花烈。
那個渾身浴血的女人。
他朝她衝過去，野曬高舉斬下。
卯之花正在和痣城劍八對峙。
後背懸空的眼珠子忽然轉動，盯著衝過來的更木劍八。
她轉過頭看見那個白色的身影，漆黑的眼睛。
她笑了，很興奮。 她握緊手中的血刀，迎了上去。
鐺！！！
兩刀相撞。
巨大的聲響炸開。
更木劍八揮刀，一刀接一刀，瘋狂的攻擊。
卯之花揮刀格擋，興奮的迎戰。
兩人戰在一起，刀光閃爍，人影交錯。
血在飛濺，吼聲在迴蕩。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