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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無間的戰鬥,計劃開幕式(大章)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兩個人身上。

  言寺緩緩睜開眼睛,入眼便是夜一那精緻的小臉。

  她側躺著,紫色的頭髮散落在肩膀上,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那張臉很安靜,睫毛很長,呼吸很輕,胸口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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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寺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那耳垂很軟很暖。

  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印上唇印,很輕很溫柔,輕聲說道。

  「我在現世準備了一個家。」

  「要不你先過去開窗通通風?」

  夜一的睫毛顫動了兩下然後睜開眼睛,那雙金色的眸子在陽光下很亮,倒映著言寺的面龐。

  她慵懶地開口:「這可不行。」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也得陪你演戲才行啊。」

  昨夜聊到睡著。  對於假死遁入現世的計劃,言寺沒有絲毫保留,全都告訴了夜一。

  她伸出手指勾著言寺的下巴微笑著說道。

  「要是我不發瘋,誰都會懷疑你還沒死的。」

  說著她用手摟住了言寺的脖子,那手環過他的後頸把他拉近,把頭靠了過去,埋在他頸窩裡。

  良久後她才鬆開手坐起身子。

  「你先去吧,我也要準備下發瘋的道具才行了。」

  言寺有些疑惑:「發瘋道具?」

  夜一沒有解釋只是笑著轉身離開了。

  言寺也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他拉開門陽光照進來。

  剛出門就看見了在走廊角落裡蹲著的一個人。

  蜂梢綾。  她穿著邢軍的黑色制服,雙手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像只被遺棄的小貓。

  言寺伸了個懶腰走了過去,在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輕聲地開口。

  「蜂,早上好。」

  蜂梢綾根本沒有聽見的模樣。

  依舊蹲著沒有動彈,沒有回應。

  昨天晚上言寺說夜一大人是他的責任之後。

  她就蹲在這裡,腦子一片空白。

  從小時候開始家裡就告訴她,以後的人生都必須待在夜一大人的身邊,成為她的影子,守護她的一切。

  直到死亡。


  本來她也有些反叛的想法,直到第一次見到夜一大人的時候,她就挪不開眼睛。

  那金色的眸子,那華麗的身姿,那強大的氣場。

  當時她就在心中起誓,一定要守護夜一大人。  自從言寺出現後,她就隱約感受到了,或許未來再也不能待在夜一大人身邊,繼續保護她了。

  而在昨夜,這份擔心終於到來。

  她實在不知道,沒有夜一大人的存在,以後到底該怎麼辦。

  言寺腳步沒有停下往前走,走到轉角的時候,留下一句話。

  「多思考吧,蜂。」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到底想過什麼樣的人生。」然後腳步不停地離開了。

  蜂梢綾依舊蹲在那裡沒有動,睫毛顫了一下。

  靜靈庭與往常相同,隊士們在街頭巡邏,表情很嚴肅。

  住民們也和平日同樣生活著,有的開店,有的買菜,有的曬太陽。

  言寺走在街上,雙手攏在袖口裡,步伐不快。

  他來到十一番隊門口,卻發現門口坐著兩個人。

  八千流和更木劍八。  八千流坐在台階上,雙手托著腮,兩條小腿晃蕩著。

  更木劍八坐在她旁邊,雙手抱在胸前閉著眼,像是在等什麼。

  八千流看見言寺,立刻笑起來。

  「小未來!」

  她的聲音很清脆,在早晨的空氣里迴蕩。

  更木劍八睜開眼睛站起身,咧嘴笑了起來。

  「八千流說你今天會過來,沒想到是真的啊。」

  八千流起身蹦跳著,爬到更木劍八的肩膀上坐好,大笑著。

  清晨的陽光,都不如她的笑容燦爛。

  言寺笑著回應道:「走吧,我們去無間。」

  他掃了眼旁邊的牆面,那裡有靈子的波動。

  看來是雨露拓榴,告訴了八千流自己今天會過來了。  更木劍八的聲音很沉:「喔!」聲音壓得很低,並沒有往日的喧鬧和興奮,這是在壓抑著想要立刻動手的心思。

  言寺在前方帶路,耳邊傳來道細微的聲音。

  「你怎麼慢悠悠的。」

  雨露拓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知道嗎,卯之花劍八早就到了無間,這會兒還在裡面打坐冥想。」

  她的聲音裡帶著好奇。

  「說起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難道打算一天時間內和兩位劍八戰鬥?」

  「如果是要痣城幫你拖住一個,也是很麻煩的事啊。」

  「痣城到現在還沒想明白你到底約兩位劍八到無間是想做什麼呢。」

  雨露拓榴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

  看來是真的很好奇了。  言寺只是微笑著沒有回應,還一路上和不少人打著招呼。

  「早啊。」

  「言寺隊長早。」

  「今天天氣不錯。」

  「是啊,言寺隊長。」

  那些住民看見他。都笑著回應,很自然平常。

  而在他帶著更木劍八朝中央大監獄去的路上。

  暗地裡已經有無數暗哨離開,回到番隊去報告了。

  十三番隊。

  志波海燕拿著報告找到浮竹。

  他站在浮竹床前眉頭皺著,臉色很嚴肅。

  「隊長,言寺真的要和更木劍八戰鬥嗎?」  報告裡只是提了言寺和更木劍八,並不知道卯之花已經在無間裡了。

  浮竹躺在床上看著那份報告,愣了好一會兒。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坐起身動作有些急,說道。

  「我去找總隊長問問。」

  他掀開被子下床,穿上鞋子,急匆匆地走出去。

  八番隊。

  副隊長伊勢七緒站在京樂春水身邊。

  她看見京樂一直盯著報告,眼神有些不對勁的樣子,上前問道。

  「隊長,怎麼了?」

  京樂沒有回答,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地低聲地問。

  「哦,七緒醬。」  「你說要是言寺隊長死掉。」

  「尸魂界會變成什麼樣呢?」

  七緒震驚地瞪大眼,鼻樑上的眼鏡都差點掉到地上。

  她連忙扶了扶然後快速問道。

  「隊長,言寺隊長真的有危險了嗎?」

  「我得趕緊通知莉莎和久南白她們!」

  她伸手朝腰間的通訊器抓去。

  可手卻被京樂給抓住。

  京樂看著她微笑著慢悠悠開口:

  「不一定哦,只是對幾個結果的猜測而已。」

  「畢竟言寺師弟到底有多強,還是未知數呢。」


  七緒完全不知道自家隊長在說什麼,腦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言寺隊長在靜靈庭的地位,不用過多去說,哪怕是她,也對言寺的小說十分喜愛。

  怎麼可能會對言寺會死亡這件不感到震驚呢?

  京樂笑呵呵地說道。

  「不必擔心啊七緒,只是假設而已。」

  他抓住帽檐往下壓了壓遮住眼睛。

  如果只是單一的卯之花大前輩或者說更木劍八。

  他也不會有這樣的假設。

  但……

  他朝著一番隊的位置看了過去。

  老頭子,這樣真的能行嗎?

  一番隊隊舍頂樓陽台。

  護庭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站在護欄邊。  他穿著白色的隊長羽織,雙手拄著拐杖,眺望著中央大監獄的方向。

  身後的副隊長雀部雙手背在身後,同樣眺望著,同樣沉默著。

  過了很久,雀部輕聲說道。

  「元柳齋大人,言寺隊長的實力應該自保沒有問題。」

  「加上痣城劍八幫忙,鎮壓兩人是可行的。」

  山本總隊長微微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光,抓住拐杖的雙手有些用力。

  「雀部,如果言寺那小子真願意全力出手,毫無顧忌。」

  「那確實會如你所說。」

  「那小子,心底有一抹堅持。」

  「如果在發現無法用實力鎮壓的時候,沒辦法下殺手,那結果就會不同了。」

  雀部的瞳孔震顫,眼睛裡閃過震驚。

  這時候他才明白了元柳齋大人的用心。  如果言寺真的要繼承護庭十三隊總隊長的位置。

  那必須得有顆可以斬殺一切來保護靜靈庭的心。

  而這次面對兩位劍八,真到了由於假面失去理智,不得不殺的時候卻下不了手,那就真的會危險了。

  特別面對的兩人,都是戰鬥起來會很容易失去理智的惡鬼。

  不過雀部也是接近千年的死神,非常明白這份心性的重要性。

  如果不能狠下心腸,根本沒辦法管理尸魂界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眼神從中央大監獄緩緩後移,落在了街道上的那三個人身上。

  言寺走在最前面,更木劍八跟在他身後十幾步,還在努力壓抑著什麼,八千流坐在更木劍八肩上。


  三個人慢慢走著,走在那些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的人們中間。

  中央大監獄門口。

  言寺帶著更木劍八站在那裡。

  拳西站在門口,穿著庭安隊的白色風衣,後背印著貳字,看見言寺臉上露出笑容。  言寺笑著打招呼:「拳西老哥,今天是你在值守大監獄嗎?」

  拳西點點頭:「是啊,今天輪班到我守。」

  他看著言寺,然後目光越過他,看向身後那個高大的身影。

  更木劍八站在那裡。

  他雙手抱在胸前,沒有說話,身上的氣勢很內斂,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沒有狂躁,沒有興奮,只是沉默地站著。

  拳西微微皺起眉頭。

  「你們這是?」

  言寺微笑著回應。

  「我要帶著更木劍八去一趟無間。」

  拳西愣了下:「無間?」

  他想了想,無間現在關押的人只有痣城劍八。  難道說是和劍八這個稱號有關係?

  因為卯之花早在三天前就進入了無間,而且是被雀部帶進去的。

  所以今天才來值班的拳西不知道,裡面已經有位初代劍八的存在。

  而且本身中央大監獄易進不易出,也沒什麼人會想著打這裡的主意,看守都比較不上心。

  根本就沒有報告雀部帶人進去後,卯之花並沒有出來的情況。

  拳西點了點頭問道。

  「總隊長手續呢?」

  言寺從腰間掏出了文書遞了過去。

  拳西拿到後仔細觀看,紙上蓋著總隊長的印,字跡清晰手續齊全,確認沒有問題。

  他才側過身子讓開路笑著說。

  「言寺,久南白最近老是念叨你。」

  「偶爾也來庭安隊這邊玩玩。」  「當然,得在你休息的時候。」

  言寺笑著回應。

  「如果有空休息的時候,我會過去找久南白玩的。」

  他走過拳西的身邊伸出手揮著。

  看著言寺的背影。

  拳西的左眼皮忽然跳了幾下。

  不知為何喊出了聲。

  「言寺!」

  言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過去臉上有些疑惑。

  「嗯?」


  「怎麼了拳西老哥?」

  拳西又仔細看著言寺的臉,那張臉上帶著笑,和平時一樣。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問道:

  「文書上沒有寫時間,你打算進去多久?」

  言寺笑著回應。

  「放心吧老哥,不會太久的。」

  拳西看著他。

  「是嗎,那就好。」

  他轉過身看向正朝大監獄走的更木劍八,眼神變得凝重。

  這傢伙一言不發,身上的氣勢十分內斂,和以前見到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

  以前那個狂躁大喊大叫,動不動就揮刀的更木劍八,現在安靜得可怕。

  這次難道去無間,真的和劍八的稱號有關係嗎?

  拳西的目光瞄到了趴在更木肩膀上的八千流。

  八千流見到拳西在看她,笑了起來,那笑容很燦爛,揮手打招呼。  「拳西!」

  她的聲音很清脆。

  拳西見到那陽光般燦爛的笑容,鬆了口氣,也笑著回應。

  「八千流。」

  他的目光跟著言寺和更木劍八。

  看著他們走進中央大監獄。

  看著那扇巨大的鐵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砰!

  很沉的一聲。

  拳西立刻對身邊的守衛說道。

  「別以為這裡就不會出現情況。」

  「都打起精神!」  守衛們大聲回應。

  「是!」

  拳西站在通往中央大監獄的唯一通道上,身子筆直,一動不動。

  言寺一路朝著中央大監獄的下方走去。

  每一層都能感覺到靈子逐漸變得稀薄。

  第一層,靈子還很濃,空氣很重。

  第二層,靈子變淡了,呼吸變得有些費力。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靈子越來越稀薄,越來越淡。

  但走在言寺身後的更木劍八,身上的氣勢卻越來越強。

  那氣勢像氣球慢慢充氣膨脹,隨時要爆炸的樣子。

  黑暗中的道路里。

  只有一盞盞幽藍色的靈子火炬在抖動著。  那些火炬嵌在牆上,光芒很弱,只能照亮周圍一小圈。

  火炬的光在搖晃顫抖,像風中殘燭,卻沒有絲毫聲音。


  只有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蕩。

  走了很久。

  終於抵達了中央大監獄的最後一層——無間。

  周圍是一片黑暗,深不見底。

  只有遠方有著淡淡的螢光,那光芒很弱像螢火蟲。

  言寺走了過去。

  靠近後來到一處十分空曠的空間。

  這裡只有石頭,以及牆上的火炬,嵌在石壁上,散發幽藍色的光,照亮小片區域。

  中央的位置坐著一個人。

  這是目前唯一被被關押在無間的人——痣城劍八。  他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臉上沒有表情。

  而在他身前的結界外,一個人盤坐著——卯之花烈。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腿上放著斬魄刀,頭髮又黑又長,從肩膀灑落垂在胸前,閉著眼呼吸很輕。

  更木劍八到場後,看見了這裡多出來的兩人有些意外。

  「哦?」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而原本在他肩膀上的八千流則跳了下去,站在黑暗中面帶笑容。

  痣城劍八睜開眼站起來,很輕易地從牢籠中走了出來,那牢籠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他站在言寺身前問道:

  「直接開始?」還沒等言寺開口說話。

  一股濃烈的殺意瞬間瀰漫在這個空間裡,海嘯般向四周橫掃。

  周圍的黑暗仿佛都變作了血紅色,那些幽藍色的火炬在顫抖搖曳。

  卯之花烈站了起來,身子微微彎曲,右手提著斬魄刀,刀尖垂向地面。  她看向更木劍八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想讓我和他先做個了斷嗎?」

  更木劍八仔細地看向卯之花。

  他看著那張臉那雙眼睛。

  腦子裡逐漸浮現出許多年前的某個身影。

  那個在流魂街更木區戰鬥的身影。

  那個讓他再次感受到死亡威脅的身影。

  他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咧嘴大笑。

  「原來是你!」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啊!」

  他身上金色的靈壓迸發,衝擊著周圍的紅色殺意,兩股力量在空氣中碰撞。

  撕咬炸裂。  轟!轟!轟!

  卯之花嘴角微微上翹,她左手抹過刀身。


  斬魄刀開始變化,刀身變得彎曲,像一輪彎月,刀身上流出血液。

  那些血從刀身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落在地面的瞬間,化作血色的霧氣,向四周擴散把這片空間包裹。

  她的聲音響起。

  「卍解——皆盡。」

  血色的霧氣越來越濃,把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痣城劍八皺眉,這和說好的有點不同。

  原本的計劃是讓他拖住更木劍八,然後言寺和卯之花打。

  在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使用魂玉。

  但這會兒怎麼是更木劍八和卯之花要打起來了,他側頭看向言寺。  言寺走了過去,他走到更木劍八和卯之花之間,呈三角站位。

  然後他取下腰間的斬魄刀艷羅鏡典,握在手裡。

  這時候。

  八千流的聲音忽然從黑暗中響了起來。

  「小未來,你答應過我的哦。」

  這時候的更木劍八還在爆發靈壓,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根本沒有聽見八千流的話語,眼裡只有卯之花。

  只有那個曾經讓他再次感受到死亡的人。

  卯之花也只是微微瞄了眼八千流,然後繼續解放著斬魄刀,血色的霧氣越來越濃。

  言寺聽見了八千流的話,動作停了下,然後十分自然地將手裡的斬魄刀艷羅鏡典,反手朝胸口插了過去。

  刀身觸碰到胸口的瞬間。

  沒有血沒有傷口,就這麼融入了進去消失不見。  然後他左手成掌,右手貼住掌心往外拔。

  一柄沒有刀鞘的斬魄刀被抽了出來,在血色的霧氣中閃著光。

  尸魂界最鋒利的斬魄刀——鞘伏。

  在言寺握緊了這把刀的時候。

  更木劍八和卯之花同時轉頭看了過去。

  金色的靈壓與血色的霧氣,同時頓了下。

  言寺單手握刀平靜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靈壓都沒有爆發,沒有任何氣息。

  但在兩位劍八眼裡,卻覺得言寺十分可怕。

  像一輪太陽,無法忽視,無法無視。

  言寺左手扶著脖子左右擺了擺發出咔咔的聲音,輕聲說道。

  「既然是廝殺。」

  「那就別玩什麼一對一了。」  「這裡,我們都是敵人。」


  說完言寺緩緩將鞘伏平舉。

  然後,一股強烈的氣勢從他身上迸發出來。

  那力量不是殺意的紅色,也不是戰意的金色。

  而是一種純粹的顏色,深邃無比的——玄色。

  像深淵,像虛空,像什麼都沒有,又像什麼都有。

  那玄色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向四周蔓延。

  所過之處,血色的霧氣在退散,金色的靈壓在顫抖。

  更木劍八的身子僵住了,雙眼瞪得很大,瞳孔在收縮身子在顫抖。

  那不是冷的顫抖,也不是興奮的顫抖,而是種本能的顫抖。

  一種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顫抖。

  卯之花烈也僵住了。  站在那裡刀還握著,但手在抖,身子在抖,連嘴唇都在抖。

  雙眼睛盯著言寺,盯著那股玄色的氣勢。

  兩位劍八同時意識到了一點,那就是死亡。

  真正的死亡。

  無法挽回的死亡。

  言寺平靜地看著兩人,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這些年繼續深入思考極端情緒之後,他才發現了一個真相。

  其實在護庭十三隊隊長里。

  更木劍八和卯之花烈的極端情緒並非戰鬥和廝殺。

  而是最直接的本能——恐懼。

  對死亡的恐懼。

  更木劍八從睜開眼的瞬間開始,映入眼帘的就是死亡。  他每天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能看見各種人因為各種原因死亡。

  餓死的,病死的,被殺死的,被虛吃掉的。

  所以他喚醒了本能,對死亡恐懼的本能——求生。

  當他掙扎求生活下來之後,那股戰慄的感覺讓他著迷。

  他開始追求著這股,因為恐懼死亡而爆發出來的本能。

  這情況直到在更木區根本沒有對手後,他的實力也來到了頂峰。

  由於過於強大,已經許久都沒有感受過死亡的恐懼,只覺得世界十分無聊且無趣。

  直到卯之花烈的出現。

  那個強大的殺人鬼,讓他再次體驗到了這股感覺,但卻轉瞬即逝。

  所以更木劍八開始下意識地封印自己的力量。

  就是為了去激發身體的本能反應,感受那股身子由於恐懼死亡迸發出來的求生本能,所帶來的戰慄感。


  而卯之花烈則不同。  她最開始的確只是追求著劍術,追求著強大。

  但在更木區遇見了更木劍八後,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直面死亡。

  那種本能出現後,能讓其身體失去控制到失禁的恐懼,讓她迷戀無比。

  但比起更木劍八的懵懂不同,她十分清楚地知道想要什麼。

  所以卯之花針對性地開發斬魄刀,將皆盡開發出了治療的能力。

  只要在皆盡的靈子沒有完全消耗完畢之前,就永遠都不會死,卻能感受到死亡恐懼帶來的戰慄感。

  因為皆盡展開後,到底能撐多久她自己都不知道。

  或許下一次死亡,就會是真正的死亡也不一定。

  也就是說,在護庭十三隊的隊長里。

  以死神之身,還保留著對死亡恐懼心的,也就他們兩人了。

  而現在的言寺,僅僅是站在那裡。

  就讓兩位瞬間感受到了那股迷戀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

  他們的身體瞬間就激發出了本能。

  求生的本能。

  兩人身體的細胞在顫抖,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嘶吼。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殺掉敵人活下去。

  言寺握著鞘伏,手腕微微抖動。

  一股強勁的刀芒瞬間出現。

  划過空氣,划過地面,在地面上辟出長長的豁口,一直延伸到遠處。

  更木劍八看著那道豁口笑了。

  「哈哈哈!」笑聲在空間裡炸開。

  他朝著言寺沖了過去,刀高高舉起猛得下劈。

  卯之花的嘴角也彎到了耳根幾乎要裂開,身子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現在言寺身後。

  刀刺出,直取後心。

  言寺沒有動,只是手腕一轉,鞘伏在手中轉了個圈,刀身擋住了更木劍八的下劈。

  鐺!火花四濺。

  然後他身子微微一側。

  卯之花的刀貼著他的腰側刺過,擦破了衣服,但沒有傷到皮膚。

  言寺反手一揮,鞘伏劃出道弧線,斬向卯之花的脖頸。

  卯之花連忙後撤,刀鋒貼著她的喉嚨掠過,削斷了幾根髮絲,那些髮絲在空中飄散。

  更木劍八又衝上來,這次是從側面,刀橫掃攔腰斬來。

  言寺腳尖輕點身子騰空,躲過那一刀。


  他在空中翻轉刀向下刺,直取更木劍八的天靈蓋。

  更木劍八抬頭,看見那道白光越來越近咧嘴一笑,身子猛得後仰,刀尖貼著他的鼻尖刺過。  刺入地面。

  砰!

  地面炸開碎石飛濺。

  言寺落在地上剛站穩。

  卯之花又到了,她從側面衝來,刀橫斬斬向他的腰。

  言寺側身刀鋒貼著他的腹部划過,衣服被切開,露出道白痕。

  他抬手鞘伏反撩,斬向卯之花的手臂。

  卯之花收刀格擋。

  鐺!

  兩刀相撞,火花四濺。

  巨大的力量讓兩人同時後退。

  更木劍八又衝上來了,他像頭野獸完全不知疲倦,刀從頭頂劈下。  言寺舉刀格擋。

  鐺!

  巨大的力量壓下來,言寺的腳下地面裂開,裂紋向四周狂奔。

  他手腕一轉,刀身一滑卸掉那股力量,然後反手一揮,刀斬向更木劍八的胸口。

  更木劍八來不及格擋,被斬中。

  噗呲!血飆射出來,胸口綻開一道傷口,能看見裡面的骨頭。

  更木劍八低頭看了一眼,笑容更大了。

  「哈哈哈!」大吼著,「爽!」

  他又衝上來,完全不顧傷口,血在流,肉在翻,但他不在乎。

  卯之花也衝上來了。

  她從另一邊,刀刺向言寺的肋下。

  言寺側身躲開,反手一刀,斬向她的手臂。  卯之花沒有躲,她讓那一刀斬中。

  噗呲!手臂被斬斷,斷臂飛出去,在空中翻轉,落在地上,血噴出來。

  卯之花笑了。

  她的斷臂處湧出紅色的光芒,新的手臂從傷口長出來,一條全新的手臂。

  她握著刀又衝上來。

  三人戰在一起。

  刀光閃爍,人影交錯。

  鐺鐺鐺!碰撞聲密集得像雨點,每次碰撞都炸開火花,每次碰撞都掀起氣浪。

  地面在開裂,牆壁在崩塌,血在飛濺。

  更木劍八又一次被斬中。

  這次是腰側,刀划過切開皮肉肌肉,切開骨頭,幾乎把他腰斬,但他沒有倒。

  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那道傷口,看著自己的內臟露出來。  「哈哈哈,再來!」


  傷口處湧出紅色的光芒。

  血肉在生長骨頭在癒合。

  三秒不到,傷口完全癒合。

  他又衝上來。

  卯之花也被斬中多次。

  手臂斷過三次,腿斷過兩次,甚至被腰斬過一次。

  但她每次都站起來。

  皆盡的力量在消耗,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那一刀。

  那一刀帶來的恐懼。

  帶來的戰慄。

  帶來的死亡感覺。  言寺握著鞘伏,身上有幾道傷口,衣服破了幾個口子,但都不深,只是皮外傷。

  他的呼吸很平穩,眼神很平靜。

  看著那兩個人一次次衝上來。

  一次次被斬中。

  一次次癒合。

  一次次又衝上來。

  他手腕一轉,鞘伏在手中轉了個圈。

  他開口聲音很輕。

  「燕返。」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刻出現在卯之花身前。

  刀光一閃,兩道,三道,同時出現。  從三個方向斬向卯之花。

  卯之花瞪大眼睛本能想要格擋,但在這三道幾乎同時抵達的刀光面前,任何的格擋都沒有作用。

  噗呲!

  她的雙手被斬斷,兩隻手臂同時飛出去,翻轉落在地上血噴出來。

  卯之花低頭看著自己光禿禿的肩膀,血噴出來。

  她笑了低聲開口:

  「好刀。」

  她的聲音很輕。

  斷臂處湧出紅色的光芒。

  新的手臂在生長,但速度慢了,比之前慢。

  言寺沒有等她恢復。

  他轉身面對更木劍八,輕聲開口。  「一刀環閃。」

  他的身子旋轉,像一陣風,刀光畫出一個完美的圓。

  那個圓划過更木劍八的腰。

  噗呲!

  更木劍八被腰斬,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飛出去落在地上,血噴涌而出,把地面染紅。

  更木劍八的上半身躺在地上,看著自己的下半身,看著血在流。

  「哈哈哈!」


  「爽!」

  「真是鋒利的刀啊!」

  他上半身的傷口湧出紅色的光芒。

  血肉在生長,骨頭在癒合,兩半身體在靠近連接。

  他重新站起來完好如初。  他活動了下脖子,咔咔作響。

  他看著言寺眼裡燃燒著火焰。

  「再來。」

  言寺看手腕一轉,鞘伏在手中轉了個圈。

  「櫻花落。」

  他的刀揮出,刀光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

  那些光點像櫻花的花瓣,飄飄灑灑。

  卻落向正準備偷襲的卯之花。

  卯之花睜大眼看著那些光點。

  很美很漂亮。

  但她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死亡。  光點落在她身上,落在她腿上。

  噗呲!她的腳被斬斷,從腳踝處齊齊斷開。

  她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血湧出來。

  但她還在笑著輕語:

  「好美。」

  斷腳處湧出紅色的光芒,但速度更慢了。

  言寺沒有看她轉身面對更木劍八。

  「瞬獄千殺斬。」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步也不是響轉,而是真正的消失。

  下一刻。

  更木劍八的身體上出現無數道刀光。  那些刀光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每道刀光都斬在他身上,每刀都削下一片血肉。

  一片,兩片,百片,千片。

  血肉在飛濺飄散。

  更木劍八站在那裡,沒有動,沒有躲,也沒有擋。

  他只是站在那裡讓那些刀光斬在自己身上。

  他閉著眼嘴角帶著笑,那些刀光帶來的疼痛。

  帶來的恐懼,帶來的死亡感覺。

  讓他興奮戰慄,讓他滿足。

  刀光停了。

  更木劍八站在那裡。

  身上的血肉幾乎被剃光了,只剩下骨架,白森森的骨架。  還有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還有那雙還在轉動的眼睛。

  他看著言寺,那笑容在骨架上顯得格外詭異。


  紅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湧出。

  血肉在骨架上生長,從骨頭縫裡長出來,從骨髓里湧出來。

  但同樣變得十分緩慢,皆盡的力量快要被消耗乾淨了。

  更木劍八恢復如初後站在那裡。

  他看著言寺開口。

  「老是被砍也很無趣啊。」

  他站直身子雙手握刀,刀身橫在身前。

  深吸口氣,雙眼裡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吞噬吧,野曬!」

  刀身開始變化,金色的光芒從刀身湧出。  刀身變粗變長,變成一把巨大的刀。

  更木劍八握著那把刀,嘴角咧開。

  「來吧,第二回合!」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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