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擊敗史塔克與絕望中進化
言寺剛來到虛夜宮門口,踏出大門站在巨大的白色門廊下。
一道身影從旁邊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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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仙要。
他跑得很快,腳步很急呼吸有些亂。看見言寺後立刻停下腳步微微鞠躬:
「言寺大人,這是要準備離開了?」
言寺輕輕點了點頭,微笑著回應道:
「怎麼,還沒有找到浦原?」
東仙要的臉色一黑,當然在他的膚色下也看不出來,又微微鞠躬:「失禮了。」
接著朝前方繼續沖了出去,跑得很快,消失在陽光里。
看這模樣,今天不把浦原拿下,是誓不罷休了。
言寺站在原地看著東仙要消失的方向,等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朝著旁邊一處牆壁的陰影說道。
「事情辦完了嗎?」 陰影里動了動,浦原喜助從裡面走出來。
他全身都被黑色的風衣包裹,帽子壓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
走到言寺身邊,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這地方被藍染打造得跟個鐵桶一樣。」
「哪怕布下了靈子監控,很快就會被破壞掉。」
他嘆了口氣,「根本沒有辦法。」
他三兩步走到言寺身邊,將手中的一塊屏幕展示出來。
那屏幕很小,只有巴掌大,上面密密麻麻地寫了許多數據。
言寺看了過去,輕聲問道。
「這是什麼?」
浦原回應:「虛夜宮的靈子讀數。」他的聲音沉了下來,「這些數據代表著,這裡有許多強大的存在。」
「光是副隊長級別的就已經超過數百。」 言寺點點頭轉過身,繼續朝著外面走。
「這不是很正常嗎。」
「比起尸魂界,虛圈原本的生態就是強者生存。」
「能夠活到這個時候,弱也弱不到哪兒去。」
「想要在這裡刺殺不可能的,差不多就回去吧。」
浦原兩三步跟了上來走在言寺身邊:「言寺老哥,打聽到了藍染進攻的時間了嗎?」
剛才東仙要恭敬的樣子,他可是全部看在了眼裡。
當初這傢伙也在言寺手下待過一段時間,很可能可以得到些情報。
言寺想了想「啊,」聲音很隨意,「估摸著也就幾年內吧。」
「肯定不會拖太久。」
他想到了藍染說的實驗。
雖然不知道具體指的什麼,但大概率還是和崩玉有關係。 從這個方面來推斷,要的時間肯定不會太久。
至於他會不會同步搞出一護,從現在的時間段看來應該不夠。
雖然這會兒現世已經到了近現代,但距離一護出生的時間應該還有二三十年,也就是說他的母親還沒有出來。
至於有沒有可能出現別的一護?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就算藍染真找到別的滅卻師,然後控制死神與其結合,大概率也只會出現死胎而已。
畢竟人與人之間的體質可不同。
黑崎真咲能孕育出一護,不代表別的人可以。
而且志波家在死神中也是很特殊的存在,後代也有專屬技能。
浦原呢喃一聲:「幾年嗎?」
他邊走邊皺著眉頭不斷思索,幾年的時間太短了點,也不知道能不能讓庭安隊的人完全掌控力量,其實他們學會假面化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完全掌握力量。
唯有久南白除外,可惜,她的實力非常不錯,但遠算不上頂尖強者。
兩人剛踏出虛夜宮的大門,戰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轟隆聲一陣接一陣,刳屋敷和史塔克還在打。 那些白色怪物飄在空中,藍色光芒不斷閃爍。
刳屋敷看見了他們,立刻大聲吼道:
「事情辦完了吧!」
話音剛落,他身上的靈壓猛得提升不少,看起來像是要進行卍解的節奏。
言寺的眉頭跳了跳回應著:
「我記得你的卍解範圍挺大的吧?」
刳屋敷哈哈大笑:「我知道你們有辦法逃開的!」
言寺沒有說話默默地踏步來到空中,張開手掌伸向下方然後不斷發動鬼道。
「斷空!」
一道透明的牆壁出現在腳下。
「斷空!」第二道。
「斷空—!」第三道。 他連續發動,那些透明的牆壁一層層疊加,將他和地面完全隔離開來。
浦原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他身後,用手摁著兜帽,連忙說道:
「言寺老哥,你怎麼忽然就開始發動防禦,也不等等我!」
言寺沒有回頭繼續往上飛:「別鬧了。」
「這個東西到底有沒有用,還是個問題。」
「繼續往上飛吧。」
他連續使用了三十六重斷空。
依舊不太放心地繼續朝著天空衝刺,浦原也連忙跟上。
刳屋敷根本沒有搭理兩人,他將真正的力量爆發,腳下的沙地被掀起一層又一層。
史塔克站看著刳屋敷,那雙懶洋洋的眼睛變得認真起來,聲音拔高:
「喂喂喂,什麼叫做範圍很大?」
他的眼底也稍微變得犀利了些。 刳屋敷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的卍解範圍有十幾公里吧。」
「正好可以覆蓋到虛夜宮!」
「只是可惜。」他看著遠處的白色宮殿,「在這裡沒有辦法完全覆蓋。」
他笑著將斬魄刀倒轉,刀尖朝下,周圍的那些白色怪物忽然全都消失了。
史塔克猛得瞪大雙眼,聲音變得憤怒:
「開什麼玩笑,好不容易才有個住的地方。」
「怎麼能讓你摧毀!」
他低聲開口:
「追殺他吧,群狼。」
他身上的靈壓瞬間加強,那靈壓從體內湧出,在他周圍凝聚,變成數百隻靈魂體的狼。
那些狼通體透明,泛著淡淡的藍光。
它們飄在空中,圍著史塔克旋轉。 然後他抬起手對著刳屋敷,手中的槍迸射出靈子的光芒。
明明可以瞬間射出數百發虛閃的他選擇了蓄力。
那光芒越來越亮,在槍口前凝聚壓縮,旋轉。
接下來這發虛閃的威力會十分恐怖。
而就在他蓄力的時候,周圍的狼也動了,它們朝刳屋敷沖了過去,拉出藍色的殘影,張開大嘴,露出尖牙。
刳屋敷雙目發亮。
「你這傢伙總算肯認真點了嗎!」
第一隻狼撲到面前,他抬起腳踢過去,腳剛觸碰到那隻狼。
轟!!!
爆炸聲響起。
威力十分可怕,相當於一發虛閃。
火光炸開,衝擊波向四周橫掃,刳屋敷被震得後退一步。 更多的狼從四面八方撲來。
刳屋敷側身躲開一隻。
那隻狼咬空從他身邊掠過。
轟!又炸了。
他又躲開一隻。
轟!又炸了。
那些狼只要咬不到他,被閃避開也會直接爆炸。
爆炸聲密集得像雨點,火光在刳屋敷周圍不斷炸開,將他淹沒。
數百頭狼不斷地衝擊著,把他往遠離虛夜宮的方向驅趕。
刳屋敷一邊躲閃一邊後退。
退了百米。
退了五百米。 退了一千米。
他的眉頭皺起來,這些東西太煩了。
他繼續後退,退了近兩千米,那些狼終於沒了,全炸完了。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氣,身上的靈壓已經快到極限。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史塔克。
史塔克還站在那裡,手裡的槍亮得刺眼,那光芒已經壓縮到了極致。
刳屋敷深吸口氣,將刀高舉過頭頂,刀尖朝天。
就在這時,史塔剋扣動扳機。
轟!一聲巨響。
那虛閃發射了,這虛閃的直徑就有百米。
藍得刺眼,藍得發白。
在發射的瞬間,甚至感覺空間都開始顫抖。 它從史塔克身前射出。
直奔刳屋敷而來,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嘶鳴。
刳屋敷被這發蓄力虛閃擊中,整個人朝後倒飛出去。
他身上的靈壓此時也十分集中,與虛閃不斷碰撞著。
滋滋作響,火花四濺。
他被推著後退兩千米。
退出三千米的時候,這虛閃總算是湮滅了,光芒消散,衝擊波停止。
刳屋敷剛站穩,又是一聲劇烈的轟鳴。
第二發蓄力虛閃再次到來。
又是百米直徑,又是刺眼的藍,又是撕裂空間的速度。
刳屋敷扯著嘴角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他的笑聲在虛閃的光芒里迴蕩,再次被推得後退。 退到七千米的時候,這發虛閃也湮滅了,光芒消散的瞬間。
刳屋敷開口。
「餓樂迴廊!」
地上出現了巨大的裂縫,從沙地深處裂開,越來越大,越來越寬。
形成一個半徑九公里大小的巨顎。
那巨顎是黑色的,純粹的黑暗,深不見底的黑暗。
它張在那裡,像一隻從地獄裡探出的巨口。
除主人刳屋敷劍八之外,無論生物還是非生物,無論敵人還是自己人,凡是該範圍內的一切,一律會被其吞噬撕裂。
史塔克見到地面出現的大嘴,不由得震驚的眼睛瞪大,臉色變得凝重,快速衝到空中,飛得很高。
然後雙手握住莉莉妮特,槍身橫在身前,藍色的靈子從他體內湧出,在槍口前凝聚,壓縮旋轉。
刳屋敷站在巨嘴之上大喊道:
「吞掉他!」猛得握緊雙手。 大嘴從地面升起朝天空咬去。
巨嘴張開到最大,裡面是無盡的黑暗。
史塔克發現,自己和這片空間都被鎖定,像無形的枷鎖套在身上。
他嘗試響轉,動不了。
再嘗試,還是動不了。
別說響轉了。
連逃都做不到。
不過他也沒打算逃就是了。
他開口。
「大功率!」
身前聚集的靈子嗡地一聲,化作虛閃射出,這次足足有千米直徑,那光芒更亮了,藍得像要把天空染透,朝巨嘴中那片黑暗衝去。
巨嘴張開黑暗涌動,虛閃沖入大嘴中。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史塔克皺眉:「果然如此麼。」
這是他預料到的情況。
他再次蓄力,藍色的靈子繼續聚集。
「極大功率!」
這發虛閃的直徑已經達到了1900米!
那光芒刺眼,刺得人睜不開眼,周圍的空氣都在燃燒,空間都在顫抖。
這樣的虛閃打在任何地方,都是堪比核彈的存在。
要知道大虛的虛閃直徑不過一兩米內。
哪怕是別的十刃虛閃,也就幾米到幾十米。
當然,他們的虛閃靈子密度很高。
但論密度,這發超巨型虛閃也不差! 它朝巨嘴衝去,再次沒入那片黑暗,這次多了轟鳴聲,低沉的轟鳴從巨嘴深處傳來,不像之前什麼都沒有。
刳屋敷有些驚訝了:「居然有這麼強大的招式嗎?」
史塔克回應著:「彼此彼此。」
看著超巨型虛閃也消失在黑暗裡,微微嘆氣:「莉莉妮特。」他的聲音很輕,「全功率吧。」
莉莉妮特沒有回應,只是槍身開始變化,化作純淨的靈子藍色,通體透明,藍得像寶石。
史塔克雙手持槍,神色嚴肅,深吸口氣。
然後。
轟!!!
直徑接近五千米的虛閃從身前射出。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把太陽都蓋過。
轟鳴的聲音完全讓空間都發出了悲鳴,周圍的一切都在顫抖,都在撕裂燃燒。
刳屋敷的眼睛瞪大。 「這麼強!?」
他有些意外了,居然能強到這個地步。
雙手對抓十指相扣用盡全力,那張巨嘴居然主動合了起來。
大嘴合攏將這發虛閃給吞了進去,爆炸的悶響在巨嘴中響起,像心臟在跳動。
天空中史塔克有些力竭地坐在空中,身子晃了晃額頭流出了汗水,汗水順著臉頰滑落輕聲說道:
「這樣都不行,我也沒辦法了啊。」
這次的攻擊是真的全功率,哪怕以他的靈力也見底了,還搞不定也就只能認命了。
沒想到剛找到個家,還有了幾個算是同伴的傢伙,還沒多久就要被幹掉了。
不過他似乎也沒什麼悲傷的情緒,就這麼坐在天上等待結果。
而下方刳屋敷握拳的雙手不斷發力。
十指收緊,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那張大嘴也在撕咬咀嚼著。 這次來的力量太多,磨滅起來十分費力。
一陣令人感到不適的咀嚼聲從巨嘴裡傳來。
咔嚓。聲音很密很響,在空曠的沙漠上迴蕩。
過了很久。
刳屋敷鬆開了雙手,伸手摸了摸下巴,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史塔克大喊道:
「看來還是我的力量更強啊!」
他的餓樂迴廊將這發超級虛閃給完全磨滅了!
他張開手對準史塔克,猛得握緊,那張大嘴再次動了。
它沖向天空,朝著史塔克咬了過去。
史塔克坐在空中沒有動,只是低頭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大嘴,看著那片無盡的黑暗,把槍拿到眼前輕聲說道:
「看來這次真要死了啊。」然後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傳來聲音。 「現在還不是你死的時候。」
「回來吧。」
藍染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史塔克猛得睜開眼轉過頭看向虛夜宮的方向,只見藍染已經站在大門之上。
他穿著白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陽光下。
而這時候,那種空間禁錮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史塔克嘗試性地使用響轉,身子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刳屋敷的卍解範圍十分大,沖天天空的速度也不慢
但在本質是破開空間移動的響轉面前,還是不夠快!
只要沒有了鎖定和禁錮,別說史塔克,就算是之前的諾伊特拉,也能憑藉響轉逃掉。
當然,連史塔克最開始都認定沒辦法破開禁錮。
至於藍染是怎麼做到的就不曉得了。 刳屋敷見到史塔克居然逃開了。
轉過身子看向虛夜宮的方向,然後他張開雙手十指大張。
原本沖天的大嘴轉移目標,朝著虛夜宮沖了過去。
那張大嘴在空中劃出道弧線,對準那座白色的宮殿。
張大嘴巴露出無盡黑暗準備咬下。
而這時候藍染卻抬頭看向天空,看著高空中那道身影,冷聲說道。
「他會死。」
天空中的言寺聽見了。
他明白藍染說這話的意思,這是準備要出手對付刳屋敷了。
他轉過頭看向刳屋敷。
刳屋敷還站在那裡背對著他雙手張開。
言寺繞到刳屋敷身後的遠處,大聲喊道: 「刳屋敷老哥,發泄夠了嗎?」
刳屋敷回過頭看見言寺,大喊道。
「快就!」
「就快吞掉他們了!」
言寺點點頭,然後朝旁邊的浦原問道:「破界珠有多的嗎?」
浦原他從懷裡掏出顆黑色的珠子。
言寺接著說:「那趕緊丟啊。」
「刳屋敷老哥的卍解使用後會進入疲軟狀態。」
「現在不跑,等他完事就是我們被追殺了。」
浦原聽見後,連忙朝著刳屋敷沖了過去。
黑色的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衝到刳屋敷身邊,把破界珠塞直接捏碎。 刳屋敷還在死死盯著虛夜宮大門頂部的藍染和史塔克。
「哈哈哈!」他大笑著,「吞了——」
話還沒說完,身後出現一道空間裂縫。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裂縫裡湧出,把刳屋敷吸了進去,他只留下怒吼聲。
「老子還沒吞到啊!」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黑暗裡,浦原連忙跟上。
言寺也踏步走入了身後的裂縫中,身影沒入黑暗,三人消失在裂縫裡。
那張恐怖的大嘴也在刳屋敷離開的瞬間,重新化作了沙子,嘩啦啦地落下,一切歸於平靜。
藍染站在虛夜宮大門頂上。
身後半步站著兩個人,東仙要站在左邊。
史塔克站在右邊,手裡握著莉莉妮特,那把槍的槍身暗淡了許多,像是燃盡的蠟燭。
藍染輕聲開口:「如何,這位可以算得上是尸魂界的頂尖戰力了。」 史塔克伸手撓了撓頭,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莉莉妮特,槍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餘溫,接著說道。
「是真的很強啊。」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這麼強大的傢伙,該怎麼戰鬥?」
剛才那個大嘴十分的恐怖。
從地面升起的大嘴,那片無盡的黑暗,那種被空間鎖定的感覺,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有藍染破開了空間禁錮,現在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東仙要也十分震驚,開口說道:
「藍染大人。」
「刳屋敷居然有這麼強。」
「那痣城劍八和更木劍八……」
藍染微笑著點點頭:「沒錯哦,要。」他的聲音很溫和,「痣城劍八也很強,至於更木劍八也是個怪物。」
他微微轉過身子看向史塔克仔細打量著。
月光落在那張臉上。 那張臉依舊有氣無力。
沒有害怕,沒有緊張,沒有情緒。
藍染輕聲問道:「你,就打算這麼孤獨地死去嗎?」
史塔克愣了下,然後抬起手把莉莉妮特展示出來,槍身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他笑著回應:「怎麼算孤獨地死去,這不是還有她在嘛。」
藍染看著他,那雙眼睛很平靜毫無波瀾。
史塔克被那眼神看著不由得微微嘆氣。
莉莉妮特說白了就是他自己,這是他在破面化的時候分裂出來的靈魂,兩人本身就是一體。
他輕聲說道:「孤獨死去,也沒什麼不好的。」
藍染轉過身,邁開腳步朝著宮殿最上方走去。
風衣在身後輕輕飄動,聲音從前面傳來。
「是嗎,如果你真是這麼期望著,那就好。」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要,帶著諾伊特拉過來。」
東仙要低下頭:「是。」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史塔克看著藍染離開的身影,眼底閃爍著光芒,腦海中也不由得回想起那些歲月,那些在虛圈沙漠中一個人不斷流浪的歲月。
因為靈壓實在是太強,他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把周圍的虛給壓得崩潰,那些虛在他靠近之前就開始逃。
逃不掉的就會倒下,會死去,會化作塵埃。
哪怕是曾經自稱虛圈之王的拜勒崗,也承受不住他單體時的靈壓。
他一個人走過無盡的沙漠,一個人看過無數次月升月落,一個人聽過無數次風沙呼嘯,孤獨不斷侵蝕著理智。
他想要和人說話,想要和人接觸,想要能同行的夥伴。
但,沒有。
所以他才會分裂自身靈魂,創造出莉莉妮特。 不對,或許是莉莉妮特創造出了他,已經記不清了。
用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得到了同伴。
直到藍染的出現,才讓他將力量收在斬魄刀里,這才真的可以和別人接觸了。
同時也在虛夜宮這個組織里,找到了稱得上同伴的人。
他其實也想好好待在這裡,不然剛才也不會使用出全功率的虛閃。
只是……
史塔克抬起頭,看向虛夜宮頂部那座最高的宮殿。
月光從那裡灑下來,照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藍染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做夥伴呢。
……
最頂部的宮殿內,藍染坐在王座之上。
那王座是白色的,很大很高。 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他身後只有道數米長的空間,兩邊都是牆體,那牆體也是白色的,光滑得像鏡子,能倒映出人影。
月亮正好懸掛在這空間之上,透過那道縫隙灑進來。
落在藍染身上,落在王座的扶手上。
那影子一直延伸到跪在下方的那個人腳下。
東仙要站在王座旁邊,雙手垂在身側低著頭臉上沒有表情。
下方跪著的是諾伊特拉。
他身上纏滿了繃帶,那些繃帶被血浸透變成暗紅色。
他低著頭身子在微微顫抖。
藍染右手握拳抵住下巴,手肘搭在王座的扶手上,眼睛看向下方的諾伊特拉。
就這麼看著沒有說話,空氣里散發出令人戰慄的氣氛。
那氣氛很重很沉。 像無形的山壓在諾伊特拉身上,他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汗水從額頭滲出來。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年。
諾伊特拉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不敢看那雙眼睛。
他知道藍染在看著他,那道視線像刀一樣刺在身上。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胸口劇烈起伏。
要死了嗎?
是因為輸了嗎?
是因為太弱了嗎?
是因為沒有殺死那個死神嗎?
他的腦子裡轉過無數念頭。
那些念頭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然後他想到妮莉艾露。 想到那個女人,自己拼盡全力也傷不到她分毫。
想到自己被她一腳踹飛,想到自己像垃圾一樣躺在沙地里,連她的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就要這樣死了嗎?連那個女人都沒能擊敗。
就要這樣死了嗎?
他的身體裡湧出一股情緒,那情緒很濃很重。
像墨汁滴進水裡。
那是絕望。
藍染看著諾伊特拉身上散發出來的絕望,輕輕點了點頭。
東仙從王座旁邊走到諾伊特拉身前。
蹲下伸手,拔開了他的眼罩。
那隻左眼露出來,眼眶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個小小的空洞,那是虛洞的位置。 諾伊特拉的眼睛瞪大,他抬起頭看著東仙要。
他的嘴張開,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不!」那聲音很嘶啞。
「不要!」
他掙扎著想要往後退,但身子動不了,像是被釘在地上。
他嘶吼道:「藍染大人!」他的聲音在宮殿裡迴蕩,「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可以的!」
「我一定可以的!」
「我一定能殺死那個女人!」
「我一定能殺死那個死神!」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絕望。
「求您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情緒達到了頂峰,那絕望像實質的火焰在燃燒。
藍染看著那張扭曲的臉,看著那個虛洞裡湧出的絕望。
他微笑著說道:「下次不要讓我失望了。」
諾伊特拉愣住。
他抬起頭看著藍染。
東仙要將魂玉拿了出來。
那顆珠子很小通體透明,裡面流動著銀色的光。
他直接把魂玉塞入了諾伊特拉的虛洞。
諾伊特拉的身子猛地弓起來。
他張開嘴發出痛苦的哀嚎。
「啊!!!」 尖銳的聲音在宮殿裡迴蕩。
他的身體開始崩裂。
從虛洞開始裂紋向四周蔓延。
每一道裂紋都很深能看見裡面透出的光。
那些光芒在閃爍跳動,然後重組。
新的血肉從裂紋里長出來,舊的皮膚剝落化作塵埃。
他的身子蜷縮在地縮成一團,不停地顫抖,哀嚎聲不斷從嘴裡湧出。
「啊!」
那聲音在虛夜宮不斷迴響。
穿過牆壁走廊,傳到每一個角落。
傳到每一個十刃的耳朵里。
史塔克站在自己的宮殿門口,聽著那聲音眉頭微微皺起。 妮莉艾露站在花園裡抬起頭,看向那座最高的宮殿。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在那雙凝重的眼睛裡。
拜勒崗站在自己的王座上聽著那聲音,嘴角露出笑容。
哀嚎聲還在繼續。
一聲接一聲。
久久不息。
一位黃色短髮的女性十刃輕聲安慰著深厚的三名從屬官。
「想要獲得力量,當然得有所犧牲。」
「是,赫麗貝爾大人。」
三名從屬官顫聲回應。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