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叫谷空間，無形帝國

  二番隊大門外。

  言寺站在門口，陽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他的隊長羽織上。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通訊器，這東西關了十一天，現在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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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下開關。

  滴滴滴！通訊器瞬間響個不停。

  一條接一條的消息提示。

  他按下接通鍵。

  平子真子的聲音從裡面炸開，「你小子幹嘛去了！」

  那聲音很大，震得通訊器都在抖。

  「這麼多天都找不到人！」

  「市丸銀上任都不管！」

  「真有那麼舒服嗎！」　　言寺把通訊器拿遠了點，等那邊吼完了，才放回耳邊冷聲回應。

  「你這不是知道我在哪麼。」

  對面沉默了一秒，然後更大的聲音炸開。

  「廢話！」平子咬牙切齒地吼，「要是不知道，早就開啟尸魂界大搜查了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怒意。

  「十一天啊！」

  「你個混蛋！」

  言寺皺起眉：「到底有什麼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正打算回去睡個回籠覺。」

  他有時候都覺得平子這傢伙腦子有問題。

  出身平民一路干到隊長，人長得也不算丑。

  在靜靈庭里可以說是非常受歡迎的身份了。　　但偏偏這傢伙行為就很不尊重女性，經常嘴裡噴不出個好屁，導致在女性圈子裡評價很低。

  哪怕上次朽木響河入贅事件的時候，許多貴族都有了拉攏死神新貴的心思。

  裡面也沒有考慮平子真子，單純這傢伙很噁心人，也就上次揍成豬頭的時候看起來舒服點。

  平子的聲音繼續炸開。

  「還睡！」他大聲吼著，「別睡了，趕緊來一趟庭安隊！」

  他的聲音裡帶著得意。

  「我們現在的隊舍，可是以前大貴族綱彌代家的宅邸！」

  「又大又漂亮，趕緊的！」

  言寺啪地一下掛斷通訊收回懷裡。

  庭安隊畢竟是自己提議建立的，現在應該走上正軌，的確可以去看看。

  不過，現在得先回一趟九番隊。

  九番隊後院。　　言寺走進去掃了一眼。

  三席山上鐵站在那裡，站在歪脖子樹下。

  老鐵頂著兩個黑眼圈，那兩個黑眼圈黑得不能再黑了。

  從眼瞼一直延伸到顴骨，整片皮膚都是青紫色的。

  他的身子站得筆直，但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言寺走過去看著老鐵，開口說道：

  「老鐵，你這是多少天沒睡覺了。」

  「趕緊去休息吧。」

  說實話，言寺真有點擔心這傢伙就這麼死在這裡，現在的狀態真的嚇人。

  老鐵聽見聲音後身子一震。

  原來這傢伙居然睜著眼睛，站在後院睡著了。

  他看見言寺整個人開始顫抖，從肩膀抖到手指，從手指抖到腳尖。　　張開嘴，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隊長！」

  他的聲音非常嘶啞。

  「這些天在我的努力下，九番隊運行良好！」

  那聲音沒有氣勢，感覺快死了一樣。

  言寺走上前伸手拍在老鐵肩膀上。

  啪。

  「當然，就是因為知道有你在。」

  「我才能安心在外面……」他想了想，「執行任務。」

  老鐵的眼睛亮了下，伸手抹眼角，手指觸碰到乾澀的皮膚，沒有淚水，眼淚早就流幹了。

  他接著說：「市丸銀隊長前兩天還帶著松本副隊長回來找您。」聲音還是嘶啞的，「說是有空請您過去三番隊看看。」

  言寺點點頭：「哦，等有空我會過去，現在還不行。」　　「都做了隊長的人，得多自己做決定了，不然怎麼成長。」

  「你說是吧。」

  他又拍拍老鐵的肩膀。

  「趕緊去休息吧。」聲音放輕了些，「休息好了才能繼續處理九番隊的事務啊。」

  「副隊長。」

  說完轉身離開。

  老鐵站在原地，看著言寺的背影，那件白色的隊長羽織，走出後院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瞪大眼睛。

  副隊長？他說副隊長？剛才隊長說的是副隊長？

  一個隊士從外面跑進來，看見老鐵站在那裡，連忙跑過去喊著。

  「趕緊去休息吧，副隊長！」

  他伸手扶住老鐵的手臂，往房間裡帶。　　老鐵轉過頭看著他，聲音嘶啞：「你叫我什麼？」

  隊士笑了，再次說道：「副隊長啊！」聲音很響亮，「剛才言寺隊長離開的時候說的話，我們都聽見了！」

  對於山上鐵三席，九番隊的隊士無比熟悉，除了實力弱些，對於他成為副隊長沒有絲毫意見。

  老鐵的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老鐵站在那裡看著這個隊士，看著那張年輕的臉，然後兩眼一閉，直挺挺地倒下去。

  隊士連忙伸手接住，把他抱在懷裡朝房間走去。

  ……

  貴族區，原綱彌代宅邸。

  言寺站在大門外抬起頭。

  大門有三十米高，十五米寬通體漆黑，表面刻滿細密的紋路。

  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面寫著三個字，庭安隊。　　原來的牌子已經被換掉了。

  不得不說，原大貴族的家就是氣派，綱彌代家的門面比朽木家還要大。

  他邁步走過去，門口站著兩個守衛。

  他們穿著白色的外套，那外套整體樣式像風衣。

  裡面是死霸裝，白色風衣上沒有花紋，沒有紋章，只是純白的布料。

  這件風衣沒有隊長羽織和死霸裝的防禦功能，單純只是件衣服而已。

  守衛看見言寺連忙打招呼：「言寺隊長！」他們側身讓開，「請進！」

  現在尸魂界誰不知道言寺才是庭安隊的發起人。

  言寺保持冷峻的臉微微點頭。

  走進去跨過大門。

  本來應該是門庭的地方，現在完全變了樣子。

  地面鋪著青石磚，視野十分開闊，這裡被改造成了訓練場地。　　面積很大，大到能容納數百人同時操練。

  這會兒已經有不少庭安隊的隊士，分成五個隊伍正在訓練。

  有人在對練，有人在練習鬼道，有人在跑步。

  喊聲此起彼伏。

  哈！嘿！砰！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哦！」平子真子走過來，他穿著同樣的白色風衣，臉上掛著笑。

  他側過身子，展示著後背。

  後背上印著一個字『壹』。

  「看見沒！」聲音很大，「我現在可是庭安隊第一分隊長！」

  他指著那個字，「負責管理保護中央圖書館，這可是一哦！」

  他伸出大拇指，指著後背。「一！」　　「懂嗎！」

  言寺隨口應答：「是是是，你了不起就行了。」

  掃了眼訓練場，正在訓練隊士的是之前三位副隊長，久南白是陸，莉莎是柒，日世里則是捌。

  言寺收回視線，這完全是個小型的護庭十三隊了。

  不過他們現在的地盤來看，的確需要分這麼多隊伍才能搞定。

  平子站直了身子，臉上掛著陰笑：「看來你還是沒懂啊。」

  他的聲音放低了，「我現在管理中央圖書館，有著自由進出的權利。」

  他走上前兩步，來到言寺面前輕聲說：「我這些天可都待在裡面。」他看著言寺的眼睛，「上面可是有不少關於你的記錄哦。」

  言寺臉色平靜：「是嗎。」無所謂地回應，「然後呢。」

  平子看著言寺那張臉，那雙平靜的眼睛，嘖了一聲，轉過身朝裡面走去。

  「跟我來。」

  言寺跟上去，路過訓練隊伍的時候，揮手和莉莎還有日世里打招呼。　　莉莎看見他，點點頭。

  日世里看見他，愣了下然後繼續罵隊士。

  「小未來！」一個聲音從旁邊炸開，久南白沖了過來。

  她跑衝到言寺身邊，伸手抓住袖口淚眼婆娑。

  「這地方好可怕，每天都得早起訓練隊士，累死我啦！」

  那雙眼睛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言寺平靜地回應著：「這本身就是你應該做的啊。」

  以前在九番隊，隊務有山上鐵和拳西。

  隊士的日常基本訓練也是拳西一手包辦，久南白這位副隊長就負責活躍氣氛。

  現在正兒八經開始幹活，當然會覺得累了。

  久南白瞪大眼睛，盯著言寺看了三秒，然後大喊著。

  「你變了，小未來！」　　她鬆開言寺的袖口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哭喊：「小未來變了！」

  她跑回自己的隊伍。

  隊士們站在那裡手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有人伸手想安慰她，被她一巴掌拍開。

  有人開口想說話，被她瞪回去。

  久南白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嗚嗚地哭。

  隊士們圍在她身邊七嘴八舌地安慰。

  「副隊長別哭了。」

  「副隊長我們會努力的。」

  「副隊長您休息吧。」

  然後她立刻抬起頭：「那你們自主訓練，我先去休息了！」

  說完轉身就跑，只留下那群隊士在風中凌亂。　　言寺收回視線，這些小子還太年輕了，久南白的小招多的很，以後夠他們受的。

  轉身繼續跟著平子往裡走。

  穿過訓練場，穿過走廊，穿過一道又一道門。

  綱彌代家的宅邸太大了，大到走了好幾分鐘還沒到地方。

  平子推開扇門：「到了。」

  言寺跟進去抬起頭，看著這間會議室。

  房間的層高有三十九米。

  天花板很高，高到需要仰起頭才能看見頂。

  頂上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吊燈上點燃著上百根蠟燭，火光把整個房間照得通亮。

  牆壁上掛著巨大的掛毯，掛毯上繡著複雜的圖案，有山有水有人物，那些人物穿著古代的衣服，神態各異。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會議桌。

  桌子是深色的木頭做的，桌面打磨得很光滑，能倒映出頭頂的吊燈。　　桌子周圍擺著十幾把高背椅，每把椅子上都雕著精細的花紋。

  這比一番隊的會議室還要氣派，果然是大貴族的家底，就是豐厚。

  「言寺來了啊！」拳西走上來，臉上掛著笑。

  他穿著白色的風衣，後背印著一個字，貳，第二分隊的隊長。

  言寺點點頭看向其他人。

  愛川羅武后背印著叄，鳳橋樓十郎後背印著肆，浦原喜助站在那裡後背印著伍，有昭田缽玄後背印著玖。

  言寺掃了圈，有些意外地開口說道：「人這麼齊？」

  沒想到他們居然全都在這裡等著，看來是真的有事情要商量。

  浦原喜助走上來，臉上的黑眼圈很重，比老鐵的差了一點點，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最近看來都在加班。

  他沒有廢話直接進入正題：「言寺老哥。」聲音有些啞，「這些天我們一直使用穿界門，不斷進入斷界探索。」

  「真的有發現在斷界外的世界。」

  言寺的眉頭動了下：「發現了什麼？」　　他確實有些好奇，對於那些世界到底是什麼樣，還真沒什麼印象。

  眾人圍成圈，圍在言寺身邊。

  他們身上的靈壓迸發出來。

  那靈壓從每個人體內湧出，在空氣中匯聚，形成無形的罩子，把整個會議室包裹起來。

  缽玄站出來雙手結印，淡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光芒擴散，在靈壓罩子裡面又加了一層防護，防止被別人聽見。

  言寺的臉色變得認真起來，這陣仗肯定不是小事。

  浦原這才開口：「我們只是發現了其中一個，暫且稱之為谷空間。」

  「要把他們稱之為世界，還是太勉強了些。」

  「略微探索後，我們有了發現，這些空間裡存在的魂魄。」

  「很可能是因為沒有正確抵達尸魂界，又沒有變成虛，失去記憶的靈魂形成，暫且叫做欠魂。」

  「不知道什麼原因，反正就這麼形成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氣泡般世界，游離在斷界之外。」

  「我們在這處發現的空間裡，感受到了滅卻師的存在。」　　言寺反問：「滅卻師，不是應該死光了嗎？」

  浦原伸手扣著臉頰笑了，那笑容有些無奈。

  「言寺老哥就不要繼續隱藏信息了。」

  「中央圖書館裡面記載的東西很多，也很詳細的。」

  言寺看著他：「我隱藏什麼了？」

  浦原微微嘆了口氣看著言寺，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言寺老哥，那所謂的陰影。」

  「是不是滅卻師的帝國？」

  言寺依舊保持著平靜：「為什麼你會得出這個結論？」

  浦原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從言寺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信息。

  他有些無奈，本來是想詐一下的，結果卻是什麼答案都沒有，只能接著說。

  「因為滅卻師擁有操縱靈子，吸收並利用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他們擁有重塑靈子的力量。」

  他的目光閃爍著，其實這種能力死神並沒有，但是言寺卻早早就表現出來了。

  鬼道也好，吸收靈力提升靈威等級也好，看似死神都可以操作靈子。

  但，死神只是把靈子進行了形態和性質進行變化，並沒有結構重塑的能力。

  而能做到這點的目前只有滅卻師，以及眼前的言寺。

  因為他開發使用出來的鬼道，就是對靈子的分解和重塑。

  要不是知道言寺的確是魂魄，不是人類，真以為他是滅卻師了。

  浦原再次看過去，言寺依舊面無表情，只好繼續說。

  「如果有強大的滅卻師，將由靈子構成的尸魂界分解重塑。」

  「的確可以做出下一層空間出來，而言寺老哥恐怕早就知道了吧。」

  「但是，老哥並不想說出來。」

  「因為在你心裡，滅卻師依舊是人類。」　　「對嗎？」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看著言寺。

  言寺沉默了片刻，臉上沒有表情。

  結果沒錯，只是對自己的心裡猜想出了問題。

  自己的確認為滅卻師是人類，但並不是因為這點才不說出無形帝國的事。

  他輕聲開口：「你的推論很不錯，極大概率就是如此了。」

  浦原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他看著言寺沉聲說著：

  「要做到這種地步，可不是現世那些滅卻師。」

  「還有叫谷空間裡滅卻師的力量能做到的。」

  「也就是說，有股能夠重塑世界的滅卻師勢力存在。」

  他掃過全場，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略過，最後輕聲開口：　　「大家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會議室里陷入沉默。

  沒有人說話。

  只有頭頂吊燈里的蠟燭。

  噼啪，噼啪。

  輕輕響著。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