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關於死神孕育生命的探討。
九番隊後院。
言寺躺在躺椅上,雙腿翹起腳踝交疊,整個人陷在椅背里。
他眯著眼看著前方站著的兩個人。
市丸銀和松本亂菊。
兩人規規矩矩地站在他面前,銀站在左邊,雙手垂在身側,臉上掛著微笑。
亂菊站在右邊,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
兩人大氣都不敢喘。
言寺把翹著的腳放下來坐直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看著那兩人。
「所以說,你們已經決定要分家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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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菊猛地抬起頭:「哪有分家嘛!」
她跳到言寺身邊,雙手抓住他的胳膊,開始搖晃,搖過來搖過去。
「大哥!」她喊著,「銀經常丟三落四的,要是我不過去看著,搞不好人都會丟了好吧!」 言寺沒好氣地瞪她。
丟三落四的是你。
銀每天不但得處理隊務,幫自己暗中調查做事,還得照顧你。
到底誰照顧誰?
他轉過頭看向銀。
「銀,你要追求事業,做大哥的肯定支持。」
「但是剛到別的隊裡,怎麼能拖家帶口的。」
「等位置坐穩了再接亂菊過去。」
亂菊的臉紅了,伸手拍著言寺的小臂力道很輕。
啪啪。
「什麼拖家帶口的,」她的聲音變小了,「大哥別亂說!」
銀站看著言寺,臉上微笑還在,但眼底里有些無奈。 其實比起帶著亂菊去新番隊,他更想把人留在九番隊。
這裡有大哥在肯定更安全,但架不住亂菊撒潑打滾非要跟著,從昨天開始纏到現在。
他也沒辦法,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三人對話,已經默認了銀可以成為隊長。
亂菊看見銀那副模樣,嘟起臉伸手扯著言寺的隊長羽織,扯過來扯過去。
她委屈地伸出手指著銀。
「大哥!」聲音帶著哭腔,「你看他!」
她使出必殺技,委屈眼淚汪汪,眼眶裡泛起水光。
言寺嘆了口氣看著亂菊那張臉,開口。
「行啦。」聲音放軟了,「現在尸魂界應該會迎來短時間的和平期。」
「倒也安全。」
「明天你就去一番隊隊舍。」 「參加隊長考核。」
「三番隊和五番隊,你準備選哪個?」
三番隊是戰鬥支援隊伍。
五番隊是戰鬥結束後的打掃隊伍。
兩者的主要職責還是有差別的。
銀沒有猶豫直接回答:「三番隊吧。」
「等到戰鬥結束還有什麼好支援的。」
言寺點點頭:「行。」他揮揮手,「那今天晚上就去收拾好。」
「明天拿下了隊長位置,早點搬過去。」
「那兩個隊伍里沒有隊長,這些天隊士都很不安。」
亂菊的臉色瞬間變得開心。
鬆開言寺的羽織,蹦躂著朝房間跑去。 聲音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銀站在原地,看著亂菊消失的方向,等到那身影完全看不見,才開口小聲問道:
「大哥,亂菊的魂魄……」
言寺站起來走到銀面前,伸手拍在肩膀上。
「別擔心,她跟著你過去後,你也得督促她繼續鍛鍊。」
他看著銀的眼睛。
「達到瓶頸後就可以使用了。」
「放心吧。」他的手在銀肩上按了按,「魂玉的安全性已經經過測試了。」
銀沒有鞠躬行禮,沒有說感謝的話,轉身朝房間走去。
言寺看著空蕩蕩的後院。
弟弟和妹妹都要離開了,以後自己要成孤寡老人咯。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想了想轉身朝院子外走去。 一路來到二番隊隊舍。
言寺走得不快,雙手攏在袖口裡,步伐隨意。
他走到隊長房間外。
剛停下腳步。
嗖!一道黑影從暗處襲來,直衝面門。
言寺側身躲開,那黑影擦著他的鼻尖掠過。
他笑著開口:「蜂,晚上好。」
蜂梢綾站在他面前,雙手握刀,刀尖對準言寺的喉嚨。
「晚上好個屁啊!」她的聲音很大,「大晚上來二番隊隊舍—!」
怒視著言寺,「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言寺未來!」
這都什麼時間了,夜一大人都入睡了好吧。 這傢伙居然還跑過來,居心不良。
言寺微笑著回應:「我能有什麼企圖。」
「就是找夜一喝喝茶,聊聊天,談談過去,暢想未來而已。」
蜂梢綾的臉漲紅了。
「屁!」她舉起刀,「沒一個能信!」她
再次衝上來,言寺側身躲開,腳步一錯從蜂梢綾身邊滑過,伸手推開隊長室的房門。
滑進去關上門。
砰。
蜂梢綾站在門外,伸手準備開門進去,手指觸碰到房門的瞬間僵住了。
她想起房間裡的夜一大人。
想起言寺和夜一大人的關係。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停了很久。 然後她惡狠狠地收回手。
背過身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臉色很難看。
房間裡沒有點燈,窗簾拉著,月光透不進來,一片漆黑。
言寺站在門後,適應了一下黑暗然後開始往前走。
二番隊的隊長房間,已經來過好幾次。
腦子裡早就記得布局,往前走三步,左邊是柜子,再走五步,右邊是桌子,繞過桌子。往前走,是床。
他一路摸黑過去,腳步很輕,摸到床邊,掀開被子鑽進去,伸手抱住床上的人。
入手的感覺。
不對。
為什麼會有如此結實的胸大肌?硬邦邦的。
他往上摸,鼻樑挺拔,劍眉星目,好熟悉的臉。
等等。 這特麼是我?言寺猛得坐起來。
嘭!旁邊亮起火光,一盞燈被點燃,火光跳動照亮房間。
他轉過頭。
夜一坐在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掛著笑,那笑容很大很放肆。
「沒想到你居然對自己都能下手啊。」
她的聲音里全是笑意。
言寺又看回床上,床上躺著一個人,一比一等身義骸,和他一模一樣。
浦原那傢伙,不是早說過不許做了嗎,居然還有。
言寺齜牙咧嘴地看著那個義骸。
剛才他差點親親了好吧。
夜一的笑聲炸開。
「噗啊哈哈哈!」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活該啊!」
這混蛋多長時間沒來找自己了。
剛才感應到他氣息,立刻就想到了該怎麼整,果然效果拔群。
言寺走下床,走到夜一身邊坐下,微笑著開口。
「今夜來找二番隊隊長是有要事。」
他的聲音很輕,不著痕跡地靠近了些。
夜一還在笑,還沒有停:「哦?」
她側過頭看著言寺:「說說看?」
言寺又將身子靠近了些,看著夜一的眼睛。
「其實我很好奇,夕四郎和你是親姐弟吧?」
夜一愣了下,收起笑容有些莫名其妙。
「廢話,當然是親姐弟了。」 言寺又靠近了少許。
「對啊,我問過涅繭利了。」
「死神之間是不能創造生命的。」
「為什麼你和夕四郎還能是親姐弟呢?」
夜一的大腦有些宕機。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還真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因為她自有記憶起就在四楓院家,完全沒有考慮過。
言寺的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額頭貼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
他輕聲說:「看樣子你也不知道啊。」
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溫熱。的
「或許涅繭利的研究是錯的。」
「我們來試試到底能不能行吧。」 夜一眨眨眼。
「什麼能不能?」
話沒說完。
嘴被堵上了。
這次,戰鬥持續了十一天。
……
二番隊隊舍。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一名隊士快步走到隊長房間門口。
他站在蜂梢綾面前低下頭。
「報告,十三番隊浮竹隊長在會客室等待。」
蜂梢綾站在門口。 她的眼眶下面掛著兩個很深的黑眼圈。
青紫色的,從下眼瞼一直延伸到顴骨。
她的身子站得很直,但肩膀有些僵,咬牙開口。
「告訴浮竹隊長。」她的聲音有些啞,「今天夜一隊長身體不舒服,等好些了會去回訪。」
隊士低下頭。
「是。」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蜂梢綾站在原地轉過身,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那扇門。
誰能知道她這些天是怎麼過的。
為了盡職,她必須聽著裡面的動靜,誰知道言寺會不會對夜一大人不利呢。
於是她就這麼聽了十一天。
十一天。
天殺的言寺,居然讓夜一大人勞累了十一天。 太可惡了,而且不吃不喝整整十一天。
夜一大人身子真受得了嗎?
這些天,她無數次想打開那扇門。
可每次安靜沒有多久,裡面就會傳出聲音。
那些聲音,她不想聽,但不得不聽,根本找不到時機插入,可現在必須打開門了。
連三番隊隊長上任都沒有去表示祝賀,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夜一大人的工作。
而且那位三番隊隊長,明明就是言寺這混蛋的弟弟。
為什麼上任的時候這傢伙居然不去?
有這麼做兄長的嗎,簡直是失敗。
蜂梢綾深吸口氣,伸出手放在門上。
手指觸碰到冰涼的木質表面。
她的手在顫抖不只是氣的,是累的。 她也在門口不眠不休站了十一天。
太累了。
嘩啦!門忽然從裡面拉開,一陣奇異的味道湧出來。
不是難聞,但說不上好聞,就是十分奇特的味道。
言寺站在門口,穿著死霸裝外面套著隊長羽織。
那張臉上乾乾淨淨,看不出任何疲憊,精神得很。
他看見蜂梢綾,笑著打招呼。
「早啊,蜂。」
「夜一剛睡下,不要打擾她。」
他伸手抓住蜂梢綾的後領,把她提起來從門口提開。
然後他走出房間把門關上。
砰。 他把蜂梢綾放下來,雙腳落地。
蜂梢綾站在那裡還沒回過神來。
言寺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身子往後仰。
脊椎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十一天。
這次要是還不中,那就證明涅繭利的研究沒有問題。
死神就是不可能孕育新的生命。
至於大貴族這種家族延續的方法,很可能和志波家的秘術有關係。
其實仔細想想,志波家從一開始就不同意封印靈王。
哪怕成了大貴族,也沒有在貴族區待多久。
數百年前就已經在流魂街流浪了。
但是。 他們大貴族的名頭,直到志波海燕主動提出,才真的被移除。
這本身就很奇怪。
人走茶涼可不是假話。
志波家離開貴族區這麼多年,為什麼沒人去搶屬於他們的權利?
為什麼沒人去爭那個位置?
哪怕所謂的移除後,志波家依舊沒有受到貴族的圍攻。
如果把志波家和所有貴族的延續聯繫起來,那就可以解釋了。
之前志波海燕說過,他們家族的秘術和靈魂有關,甚至可以讓死神重新成為人。
死神的確不能孕育生命,但人可以。
貴族長時間控制著現世。
那麼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貴族們通過志波家的秘術成為人類,然後在現世生子,直接送到尸魂界。 這是可以做到的。
只要孩子的靈威足夠高,出生的時候就能把他魂魄震出來,直接帶到尸魂界里。
當然,如果這次中了,那就證明涅繭利錯了。
這次整整十一天,那可是拼了老命,什麼姿勢都試過了,只要能夠孕育生命,包成的好吧。
他站在那裡臉上掛著笑,很滿意。
「你你你你!」蜂梢綾終於回過神來,伸出手顫抖著指著言寺的鼻子。
手指在抖,整條手臂都在抖。
「你這混蛋!」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把夜一大人怎麼了!」
言寺轉過頭看著她,微笑著開口:「你應該最清楚的。」
「不是嗎?」
蜂梢綾的臉瞬間紅透。從臉頰紅到耳根,紅到脖子。
她低下頭大喊。 「盡敵蟄殺!」
她的右手按在斬魄刀上,還沒等刀身出鞘。
言寺雙腳蹬地。
砰!地面炸裂,整個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道殘影。
一個聲音從遠處飄來。
「下次再來玩啊!」
蜂梢綾站在原地握著刀,刀身拔出一半停在那裡,沒有追上去。
夜一大人正在休息,她必須做好守衛的責任。
她深吸口氣把刀插回腰間,轉過身面向那扇門站好。
房間裡傳來聲音。
很輕。
很慵懶。 「啊——~」
是夜一的聲音。
蜂梢綾急忙推開門沖了進去。
「夜一大人!」
夜一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頭髮散開披在枕頭上,那張臉上帶著疲憊也帶著滿足。
她伸手摟住蜂梢綾拉進懷裡,雙腳夾住用力。
蜂梢綾被她抱在懷裡,臉貼著她的胸口。
「夜一大人?」
蜂梢綾輕聲呼喊沒有回應。
夜一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呼吸很平穩,胸口緩慢起伏。
蜂梢綾僵在那裡不敢動。 過了幾秒,困意湧上來。
太累了。
她也在門口站了十一天不眠不休。
她反手揮動,門關上。
砰。
她閉上眼睛靠在夜一懷裡睡著了。
她做了個夢。
夢裡她在戰鬥,和一種黏糊糊的怪物戰鬥。
那怪物很軟很滑,怎麼打都打不死。
纏在她身上很難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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