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大監獄中假面軍團的戰鬥(求月票)
言寺放空了大腦,完全讓本能占據身體。
常年累月的訓練,早就讓身體有了條件反射,而這個範圍其實有九米。
只是沒有拿斬魄刀的狀態,就只剩七米了而已。
先後把樓十郎和羅武打暈,直到假面平子開口說話。
他本能就鎖定,然後沖了過去,一拳就印在了平子的臉上。
鮮血從面具的孔裡面飆射出來,逆撫的能力似乎也有些不穩。
砰!
鮮血從面具的孔洞裡飆射出來。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血珠呈放射狀從眼洞,鼻樑兩側的縫隙,下頜邊緣噴出,在空中拉出十幾道紅線。
言寺依舊沒有放過他,抬腿高踢,擊中了平子的身軀,將其打高空,使用瞬步追了上去。
來到被強大力量踢的反弓身子在空中的平子上空,。
言寺在空中旋轉,身體轉了兩圈,右腳高高抬起,然後狠狠砸落。 「戰斧!」
腳後跟砸在平子胸口。
轟!巨大的轟鳴聲響徹,空氣都發出了悲鳴。
平子朝地面墜落,砸進冰面,冰層炸開碎冰濺起。
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冰面龜裂,裂紋呈放射狀狂奔。
言寺落地後沒有停,瞬步再次展開。
平子躺在坑底,坑深超過三十米,直徑超過百米。
他仰面朝天手腳攤開,嘴裡還在往外冒血。
言寺跨坐上去,雙腿夾住他的腰。
雙手握拳,手臂放鬆,關節放鬆。
拳頭上的靈子開始聚集。
淡藍色的光從拳峰透出來,越聚越亮,越來越亮。 然後舞動著著。
「噢啦啦啦啦!!!」
雙拳如鞭般不斷轟擊著平子的臉。
右拳落下,左拳抬起,左拳落下,右拳抬起,兩拳交替,越來越快。
最開始還能看清軌跡。
右拳從腰側出發,划過道弧線,落在那人臉上。
左拳從腰側出發,划過同樣的弧線,落在那人臉上。
十拳之後,只剩殘影。
兩團模糊的影子在平子臉上交替閃爍。
三十拳之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只有砰砰砰砰的悶響,連成一片,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血從那人臉上噴出來。 從鼻子嘴角眼角,從額頭裂開的傷口。
血濺在言寺拳頭上,濺在他袖子上。
平子渾身都失去的反抗的力量,只能努力從喉嚨里發出聲音。
「趕緊住!」
砰砰砰砰。
「趕緊!」
砰砰砰。
「住!」
砰砰。
「手!」
砰。
聲音被拳頭砸碎,從嘴裡吐出來的不是完整的字,是破碎的音節,是血沫,是牙齒的碎片。 片刻間,他臉上的面具寸寸碎裂。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裂紋爬滿整個面具。
嘩啦!面具碎了,碎成幾十片,從那人的臉上滑落,露出了已經腫成豬頭的臉。
鼻樑歪了,朝左邊歪了十五度。
門牙全部掉落,上排門牙三顆,下排門牙三顆,全沒了。
牙床露出來,還在往外冒血。
這模樣慘不忍睹,在打下去搞不好連豬頭都不剩,會變成肉餡,然後捶打成丸子了。
遠處傳來驚叫。
「小未來!」
「言寺!」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拳西和久南白沖了過來,但是見到狂暴攻擊的言寺又不敢靠太近。
要不是看見言寺的臉上沒有面具,他們兩都懷疑是不是言寺也吃了珠子,失去理智了。
言寺還在揮拳。
砰砰砰砰。
拳西往前踏了一步,又停住。
他看著言寺的臉,瞳孔很亮,很亮。亮得不正常。
然後大聲呼喊:「差不多了,在打下去平子就真死了。」
久南白也往前踏了一步,喊著:「小未來好兇哦!」
砰砰砰砰。
言寺的拳頭慢下來,從看不清的殘影,變成能看清軌跡的慢動作。
右拳落下,左拳落下,右拳,左拳。
停。 言寺的雙手懸在半空。
拳頭上沾滿血,血順著指縫往下流,滴在平子臉上,滴在他胸口,滴在冰面上。
言寺低下頭看著平子。
平子躺在他身下,臉腫成豬頭,鼻樑歪了,門牙沒了,眼皮腫得睜不開。
只有胸口還在起伏,很微弱,很慢,像隨時會停。
有進氣,沒出氣。
言寺沉默站起來。
動作很慢,先抬起右腿,跨過平子的身體,然後左腿也跨過去。
他站在平子旁邊,低頭看了一眼。
轉身邁步,右腳落下。
踩在平子兩腿之間,軟熱乎乎的東西上。
平子的身體猛地彈起來,他眼睛睜開,腫成縫的眼皮被撐開,露出裡面充血的眼白。 已經幾乎說不出話來的平子,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嗷嗷~~~~~~!!!」
言寺只當聽不見,狠狠碾了一下後邁步走上坑邊。
拳西站在他面前。
言寺抬起眼,狀態已經恢復正常。
他眼神掠過拳西,掃眼看向遠處。
日世里被封在冰里,保持著舉刀的動作,刀身斜指向天空,隔著透明的冰能看清她臉上的面具。
有昭田缽玄也封在冰里,他躺著,雙手交疊在胸口,面具上凝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兩人的面具邊緣都在消散。
這才輕聲開口說道:「差不多了,大家都休息恢復一會兒,靜靈庭現在很熱鬧。」
拳西皺眉:「熱鬧,我們這是在哪?」
他沒有來過中央大監獄,更別提三層的合眾,還以為是在某個靈力稀薄的地方。
言寺解釋道:「你們被東仙要偷襲,被注入了虛的力量,然後四十六室下判決,把你們全都帶去現世磨滅抹殺。」 「只是在行刑之前,把你們關在中央大監獄三層合眾。」
拳西瞪大眼睛,聲音拔高。
「抹殺?」
他愣住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久南白伸手拍他後背。
啪啪啪。
「拳西不用擔心啦!」
她臉上帶著陽光般的笑容:
「那些審判我們的人,全都死啦!」
「嗯?」拳西可不是久南白,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那可中央四十六室,怎麼可能全都死了。
要這事是真的,那的確會讓靜靈庭變得熱鬧。 拳西轉頭看她確認道:「全死了?」
久南白點頭,頭點得很用力,短髮跟著甩動。
拳西轉回頭看著言寺,後者輕輕點頭確認。
言寺又接著說道:「四十六室全數死亡,然後朽木響河出現,使用村正的能力讓不少死神的斬魄刀叛變了。」
「現在他也有假面的力量,影響的範圍不小。」
「我進來找你們的時候,京樂隊長和浮竹隊長的斬魄刀已經叛變了。」
「靜靈庭里估計打的不可開交吧。」
拳西沉默了很久,他雙手抬起按在言寺肩上,力道很重。
雙眸死死地盯著言寺的眼睛,認真地開口詢問:「言寺,告訴我,到底是誰策劃的。」
根據言寺的說法,現在靜靈庭的情況那是瀕臨毀滅的程度了好吧!
身為護庭十三隊的隊長,居然讓靜靈庭變成這樣,十分的失職。
而且居然還不知道是誰在搞事,簡直丟人! 言寺卻是側過身子,朝旁邊的豬頭平子說道:「平子隊長應該知道答案了吧。」
平子正從坑底爬出來。
他動作很慢,手撐地,膝蓋跪地,然後慢慢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晃了兩下,差點又摔倒。
他抬手按在臉上,五指收攏,猛得抓過。
面具成型,還是那張面具。
面具下的臉開始恢復,腫脹消退,歪掉的鼻樑慢慢正回來。
牙床上冒出新的牙齒,先是一個白點,然後白點長大,長成完整的門牙。
這個過程不快,等了很久。
平子抬手,把面具摘下來露出的臉。
還有血污和幾道淤青,沒消乾淨的腫。
門牙雖然長回來了,但比旁邊的牙齒白一點,像新長出來的。 雖然沒有拳西的超速再生那麼快,但好歹也有自我恢復的手段了。
他看著言寺嘴角扯了下。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言寺和他對視,目光清澈搖搖頭否認:
「那會兒我把身體交給了本能,控制不了。」
平子盯著他,看了三秒又扯了扯嘴角,呲了下牙。
轉過頭看向拳西說道:「這些事件幕後之人,是我的副隊長,藍染惣右介。」
拳西皺起眉頭:「藍染?」
那個五番隊副隊長,總是溫和笑眯眯,說話輕聲細語,每次開會都站在角落,從不搶話,從不顯眼的藍染?
平子掃了眼臉色平靜的言寺,又看向雙眸閃爍著疑惑的拳西還有久南白,微微嘆氣解釋著:
「恐怕那傢伙的斬魄刀根本不是流水系,應該和我一樣是鬼道系,而且是催眠類能力。」
「這才導致我一直覺得他有問題,但怎麼都找不到問題。」 「總之,藍染那小子策劃了許多年,靜靈庭肯定很危險。」
「現在的問題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轉身跑向樓十郎和羅武,一手一個扛起來。
對著拳西大喊,只是張嘴的時候臉皮有些刺痛:
「幫忙,把莉莎帶過來。」
拳西跑過去,把莉莎從地上抱起來。
她渾身都是細小的傷口,軟軟地躺在他懷裡。
平子走到被冰封的日世里和缽玄身邊把人放下。
冰輪丸見狀輕輕揮手。
咔嚓。
冰層裂開,碎冰從兩人身上滑落。
日世里向前栽倒,平子伸手接住她。 有昭田缽玄躺著沒動,胸口開始起伏。
冰輪丸轉身走回言寺身邊,抬手搭在言寺肩上。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從邊緣開始變淡,化作細碎的光點。
光點飄散,融入空氣,三秒後完全消失。
平子先是把缽玄拍醒。
缽玄睜開眼,愣了下,然後坐起來。
他看看四周,看看平子,看看言寺,看看躺了一地的人。
他什麼也沒問,直接使用出等級不高的回道。
淡綠色的光從他掌心溢出,落在日世里身上,落在莉莎身上,落在樓十郎和羅武身上。
那些細小的傷口開始癒合,呼吸變得平穩。
過了很久,所有人都醒過來。
他們零散地坐在冰面上。 平子站著把之前的話重新說了遍。
從被偷襲開始到被注入虛的力量。
從四十六室的判決到藍染惣右介。
從朽木響河,到斬魄刀叛變。
以及靜靈庭現在可能正打得不可開交。
說完,他掃視一圈,開口說話,聲音很認真。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到底算不算死神,還要不要守護靜靈庭。」
冰原安靜下來。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冰層龜裂聲。
咔嚓,咔嚓。
所有假面成員都沉默著,沒有人說話。
假面成員們的臉色都很難看,有種說不清的灰敗。 眼窩陷下去,嘴角抿著,眉心擠出的紋路很深。
只有久南白除外,她蹲在拳西旁邊,雙手抱著膝蓋,歪著頭看這些人。
她感覺到氣氛不太對,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安靜。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平子站在人群中央掃視,每個人都低著頭。
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虛的力量已經和死神的力量融合了。
不是暫時的附身,是刻進魂魄里的東西。
從今往後,他們身體裡永遠住著另一個東西,沒辦法分離了。
他們不再是純粹的死神了。
平子臉色平靜地開口:
「四十六室的判決,很可能是藍染的催眠導致的。」 他頓了頓,確認同伴們的臉色後繼續說著:
「但也有可能,是他們自己作出的判決。」
日世里抬起頭,露出的臉還有幾道沒消完的淤青。
她盯著平子,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在閃。
平子繼續:「四十六室要把我們送去現世,按照虛來處置,進行磨滅抹殺。」
日世里咬住嘴唇,下唇被牙齒壓得發白。
平子說完了,沒人接話。
矢胴丸莉莎抬起手,把手放到眉心,手指習慣性地往上抬了下,什麼都沒抬到。
她的眼鏡早就碎了,放下手後輕聲開口:
「既然靜靈庭已經不承認我們。」
「那也沒有繼續守護的責任了吧。」
愛川羅武猛地抬頭:「莉莎!」他的聲音很大,「這怎麼行!」 莉莎轉過頭看著他,目光十分平靜,平靜地有些冷漠。
羅武的嘴張著,想說什麼,但話卡在喉嚨里。
他和莉莎對上眼神的那一瞬間,他突然說不下去了。
是啊。
靜靈庭會承認他們嗎?
隊士們會接受嗎?
誰會願意在一個虛的手下做事?
誰會願意和一個身體裡住著虛的人並肩戰鬥?
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羅武閉上嘴,頭慢慢低下去。
有昭田缽玄坐在一塊冰岩上。
他胖胖的身子把冰岩遮了大半,汗水從額頭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從兜里掏出手帕,不斷擦著臉,手帕濕透了。
他張開嘴,想說什麼,喉嚨動了動,聲音沒出來,又閉上嘴繼續擦汗。
鳳橋樓十郎坐在缽玄旁邊,只是看著平子,又看看拳西。
眼神很平靜,這是把決定權交給了他們。
猿柿日世里突然站起來。
她站得很用力,腳跟砸在冰面上,砰的一聲。
「哼,那我們就去現世好了!」
但她的臉不是生氣的臉。
那張小臉上全是落寞,眼窩發紅,嘴角往下撇,下巴微微顫抖。
她在尸魂界生活了上百年,從真央畢業,進十二番隊,當副隊長。
每天早上從隊舍醒來,推開窗能看見靜靈庭的天空。
現在要被趕出去了,像虛一樣。 日世里站著,身子繃得很直。
久南白眨眨眼,歪著頭看著日世里,看著莉莎,看著所有人。
「哎?」
「為什麼我們要離開啊?」
日世里轉頭瞪她。
久南白不管,繼續說著:「我們不是變得更強了嗎?」
她雙手比劃著名,指著自己的臉:
「我現在變得很厲害了。」
「拳西也變厲害了。」
「你們也變厲害了。」
她眨眨眼,發出困惑的疑問:
「變強了,不是能更好地保護靜靈庭嗎?」 平子轉過頭和拳西對上眼神,兩人對視了一秒。
平子的嘴角扯了扯,拳西的眉頭挑了挑。
「啊~~~!」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他們。
言寺靠在旁邊的冰岩上。
他雙手抱在胸前,後背貼著冰面,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彎著。
打了個哈欠,嘴張得很大:「趕緊決定吧,這地方待著也不舒服。」
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裡面的含義都很負責,又繼續說著:
「我們的身份,又不是由力量決定的。」
「我們想成為什麼,才是什麼。」
「不是麼?」
久南白眼睛亮了,猛地站起來,蹬蹬蹬跑到言寺身邊,雙手叉腰。
「就是啊!」 她大聲附和:「小未來說得不錯!」
莉莎微微皺眉,看著言寺,嘴唇動了下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她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日世里站在原地,看著言寺,眼眶更紅了。
「言寺大人!」她突然吼出來。聲音很大,震得近處的冰面簌簌落下碎屑。
「你是不會懂我們的心情的!」
她雙目里閃爍著光芒,那光不是淚光,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委屈,不甘,憤怒全都混在一起,從瞳孔深處透出來。
她臉上全是委屈,下巴抖得厲害。
拳西卻對著日世里說道:「不,言寺十分了解我們的心情。」
日世里愣了,轉頭看拳西,又轉頭看言寺,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怔住了。
言寺站在那裡,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繼續開口,聲音和剛才一樣平靜。
「不管是要去現世生活也好,跑去虛圈住下也罷。」
「又或者繼續以死神的身份留在靜靈庭。」
「現在嘛……」
他抬起眼皮,掃了一圈。
「不是還有個事情優先級最高麼?」
日世里歪著頭,沒想出來。
還有什麼事情比這個優先級更高?
平子站起來,看著言寺,嘴角扯了下。
「不錯。」
他難得認可了言寺的話。
轉過頭。掃視所有人。 目光從每個人臉上划過。
莉莎,羅武,樓十郎,缽玄,日世里,拳西,久南白。
他眯起眼睛,聲音冷下來。
「得先去找陷害我們的人算帳。」
「不是麼?」
「對,」羅武立刻起身附和,「藍染惣右介,必須付出代價!」
樓十郎也站起身,動作很優雅,先整理了下衣擺,然後站直。
「贊成哦,得讓藍染知道什麼叫做絕望呢。」話語裡透出冰冷的味道。
拳西雙手相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冰原上迴蕩。
他臉上露出怒火。 雖然他是被久南白害得假面化的,不是藍染直接動的手。
但這一切的源頭,那些失蹤的魂魄,那些崩散的死神,朽木響河,隊長們被偷襲,全都是藍染策劃的。
拳西咬著牙:「那就這麼決定了。」
日世里跳起來:「說得對呢!」
她拔出斬魄刀,刀身在冷光下反射寒芒。
「藍染惣右介!」
她咬牙切齒地說著:
「必須把他揍成豬頭!」
平子聽見豬頭兩個字,眉頭狂跳眼角抽搐。
他覺得臉突然刺痛起來。
他轉過頭瞪著言寺。
言寺依舊面無表情。 平子深吸口氣,收回視線,抬起手,整理了下衣服。
皺掉的領口撫平,把歪掉的肩章擺正,把袖子上的褶皺拉直。
他從腰間取下斬魄刀,抗在肩上。
刀身橫在頸後,刀尖和刀柄在身體兩側斜指向天。
他看著遠處,通往上一層的那道門,輕聲說道:
「走吧。」
「去找藍染算帳。」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