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大監獄中假面軍團的戰鬥(三)
言寺收回視線。
他面前假面平子站在原地,手裡的逆撫還在轉。
平子右側五步,假面樓十郎垂手站著,金沙羅的鞭梢在冰面上輕輕蠕動。
左側五步,假面羅武將狼牙棒扛在肩上,棒頭的火焰已經熄滅,只剩暗紅的餘溫在金屬表面爬行。
言寺右拳握緊,沒有瞄準任何人。
拳峰對準的是正前方空無一人的冰面,對準平子和樓十郎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
猛地揮出。
「一骨。」
拳頭向前推進。
轟!
氣浪從拳鋒前的位置炸開。
氣浪呈扇形向前方擴散,所過之處冰面被犁出放射狀的溝壑,那些溝壑深的地方超過半尺,邊緣翹起的冰片在空中翻轉,落下,又被下一波氣浪捲起。 碎冰被卷到三丈高,在高處懸了半秒,然後朝四面八方濺落。
遠處。
拳西剛在一塊冰岩旁坐下,屁股還沒落穩,狂風已經撲面而來。
他閉上眼,眼瞼被風壓擠得緊貼眼球,眼角被吹出細密的褶皺。
抬起手臂擋在面前,袖子的布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緊緊貼在小臂上。
久南白蹲在他旁邊,把莉莎護在身後。
她的頭髮被風扯得朝後飄散,髮絲在空中狂舞,有幾根纏在一起打成結。
她眯著眼,嘴巴張得很大,想說什麼,但聲音剛出口就被風壓撕碎。
風停了,久南白放下擋在臉前的手。
轉頭看向拳西,眼睛亮晶晶的,瞳孔里倒映著遠處那個收拳的身影。
「小未來真的好強啊!」
拳西沒有回答看著遠處。 言寺站在那裡,右拳已經收回腰側。
他周圍三丈內的冰面全是放射狀的裂紋,最遠的那道裂紋一直延伸到平子腳下才停住。
久南白湊過來,一隻手扯住拳西的袖子。
「拳西你知道嗎。」
「小未來可以把鬼道融入白打裡面。」
她歪著頭想了三秒,眉心擠出兩道淺淺的紋路。
「叫什麼哄來著?」
她用空著的那隻手撓撓臉頰。
「算了,反正超強的哦!」
拳西嘴角也微微翹起,有些欣慰地說著:「這小子,果然藏的很深。」
久南白眨眨眼:「你才知道呀?」
拳西沒有理她,繼續看著。 對於言寺的實力,他一直都知道對方有在藏,不過這都無所謂。
因為言寺是九番隊的家人,也絕不會做出對他們不利的事。
例如可以讓人虛化得到力量的珠子,這會兒他看見情況後也反應過來了。
他和久南白獲得的力量,絕對比假面平子他們要高。
因為剛才在使用超速再生和鋼皮的時候,他就有些感覺,這兩個技能其實是自然出現在腦子裡的。
現場別的假面都沒有使用出來,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還沒恢復理智的原因。
不過……
拳西看著假面平子,扯了扯嘴角。
他和平子可是老相識了,樓十郎和羅武其實算是後輩。
所以他認為平子真子現在已經恢復了理智,之所以還在戰鬥,甚至還指揮著另外兩人戰鬥,估計也是想探探言寺的底。
拳西轉過頭,看向還躺在地上的有昭田缽玄,又看了眼還在和冰輪丸糾纏的日世里。
再次確認後,更加肯定了假面平子現在已經恢復理智了。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平子。
低聲喃喃聲音很輕:「言寺,你小子也該吃吃虧了。」
久南白耳朵動了動,轉頭瞪著拳西。
「為什麼要小未來吃虧啊?」
她嘴巴嘟起來有些不滿地說著
拳西沒有看她:「因為那小子就沒吃虧過,未來要成為帶領大家前進的人,這不是件好事。」
久南白歪頭想了三秒,睫毛眨了兩下。
「小未來要做總隊長嗎?」
她眨眨眼然後笑起來,嘴角朝兩邊咧開,露出整齊的牙齒。
「也對哦,小未來就該做總隊長!」
她雙手在胸前合掌,啪的一聲。
「這樣以後就有好多零食吃。」 她掰起右手食指:「還有固定假期。」
掰起右手中指:「工資也會上漲呢!」
拳西無語,搖搖頭沒說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聊下去。
遠處。
言寺後背炸開血花。
從右肩胛斜向下,一直拉到左腰。
死霸裝裂開三道平行的口子,邊緣整齊,像被極其鋒利的刀刃切開的。
血從裂口滲出來,先是細密的血珠,然後血珠連成線,順著腰側往下流,流過腰帶的邊緣,滴在冰面上,在白色的冰上暈開深紅色的圓點。
言寺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沒有傷口,死霸裝前面完好無損,連道劃痕都沒有。
剛才的一骨沒有擊中目標,假面平子一刀揮了過來,後背卻被斬傷。
他側身,左邊空無一人。
他再側,右邊也沒有人。 金花的破空聲從左後方傳來,那聲音很細,帶著金屬的銳利。
他朝右閃,背後右肩胛卻傳來撕裂感。
又一道傷口。
言寺停下站在原地沒再動。
血還在流,從新添的傷口滲出來,和剛才那三道傷口流出的血混在一起,把他整個後背染成深紅色。
他垂下眼,這下明白了。
逆撫的能力不只是前後上下顛倒。
是組合!
前與後,左與右,上與下,可以單獨顛倒,也可以同時顛倒。
他剛才朝右閃,實際是朝左撞。
他剛才躲避左後方的攻擊,實際是迎向右前方的攻擊。
靠思考來應對沒用。 言寺伸手到腰間,在空蕩蕩的刀鞘出往外拔,居然有把斬魄刀被拔了出來。
他握住斬魄刀柄,刀尖朝下,然後輕聲說道:
「碎裂吧,鏡花水月。」
咔嚓!
空氣中傳來碎裂聲。
很輕,像冰面裂開第一道細紋。
但那聲音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從皮膚表面,從耳膜深處,從眼球後方。
言寺將艷羅鏡典插了回去,然後閉上了眼睛,來到心象裡面。
無邊無際的紅霧在緩慢流動。
沒有猶豫,雙腳踏地,直接朝著紅霧之上的太陽出衝去。
紅霧在他身側向後掠去,霧氣被他的身體撕開,又在身後合攏。
越來越近,太陽越來越大。 他穿過最後一層霧,冰與火的王座懸浮在虛空正中。
王座之上。
黑色長袍撐開著,那袍子沒有人穿,但它保持著被撐開的形狀。
肩部隆起,胸部隆起,腰身收緊,下擺垂落。
像是在某個瞬間,穿它的人突然消失,但袍子還保留著那個人的輪廓。
銀白色面具懸在靠背上方三寸。
面具也沒有人戴,但它懸在那裡,保持著戴在臉上的角度。
面具的五官很模糊,只有眼睛的位置有兩個空洞,空洞後面是純粹的黑暗。
言寺落地看著那張空著的王座,看著那件袍子,看著那張面具。
他轉身背對王座,坐下。
坐下的瞬間,黑袍從靠背上滑落。
它不是掉下來,是自己飛過來的。 袍身自動展開,在空中划過道弧線,然後落在他肩上。
袍角垂落,覆蓋住他雙腿,在腳踝位置堆疊成柔軟的褶皺。
銀白色面具從空中飄過來,落在他臉上,覆蓋住他五官。
心象世界震動。
紅霧開始翻滾,從邊緣向內收縮,從下方向上涌。
整個空間都在震顫,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冰晶被震得簌簌發抖,互相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叮聲。
言寺睜開眼,面具下的眸子掃過前方。
假面平子,假面樓十郎,假面羅武。
三人還站在原地。
他嘴角咧開,咧到耳根。
嘴角裂開的幅度太大,能看見後槽牙,能看見舌頭,潔白的牙齒在冷光下反光。
眼角勾起,眯成兩道彎彎的弧線。 瞳孔深處燃起狂熱的火焰。
「既然思考的戰鬥方式沒有用。」
他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來,比平時更沉,帶著回音。
「那就丟給本能。」
他雙手握拳,反身揮擊。
右拳左拳,同時轟向身後空無一人的方向。
轟!!!
空間震顫,那一拳轟擊的位置,空氣炸裂。
衝擊波呈球形向四周擴散,球形邊緣,冰面被削去一層,削下來的冰屑在半空就被震成粉末。
羅武的身影從虛空中顯現。
他從那個空無一人的位置被轟出來。
雙手握著狼牙棒擋在身前,棒身被拳風壓彎成弧形,彎曲最厲害的位置,金屬表面爬出細密的裂紋。 那些裂紋從棒身中央向兩端延伸,每延伸一寸就分出一道岔,岔又分出更細的岔。
他嘴張開,血從嘴角噴出來,噴在面具內側,從眼洞邊緣滲出來一滴,順著面具表面往下流,流過顴骨,流過下頜,在即將滴落時被風吹散。
羅武被這股衝擊波打的倒飛出去,在空中不斷翻轉,血珠從他身上甩出來,在空氣中拉出紅色的螺旋軌跡。
砸進數百米外的冰面。
轟!地一聲冰層炸裂。
以他脊背著地點為中心,冰面向下凹陷,邊緣翹起一圈冰棱。
碎冰濺起在高處懸了半秒,然後嘩啦啦落下來,砸在他身上,把他埋進碎冰堆里。
金花的破空聲從身後傳來。
言寺沒有回頭,抬起右腳猛得跺下。
砰!!!
腳下冰面炸開。
樓十郎的身影從冰層下飛出來。 言寺這腳的力量貫穿冰層,穿透三丈厚的冰,把他從藏身處震出來。
他整個人從冰下衝出來,像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塊,朝上沖了高空,然後力竭開始下墜。
砸回冰面。
轟!地面塌陷。
他臉上那張烏鴉狀的面具從眉心裂開。
裂紋向下延伸,跨過鼻樑嘴唇,面具分成兩半,從臉上滑落。
左邊那半落在他耳側,右邊那半滾到三尺外,在冰面上轉了兩圈停住。
他嘴裡噴出一口血,血濺在碎冰上,兩眼翻白,失去意識。
言寺站在原地,他在等,等最後一個。
遠處看見言寺這麼幹脆利落,就幹掉兩位隊長的久南白瞪大眼,高呼著:
「小未來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強!」
她轉頭看向拳西,動作太快,脖子發出輕微的咔的一聲。 「他也沒戴面具啊!」
拳西也皺著眉頭,有些不太理解發生了什麼變化。
因為他們全都中了言寺發動的鏡花水月。
想要把他們催眠到藍染的效果,那得消費太多靈力和魂力,很不值得。
所以言寺選擇的只是干擾他們感知和視覺。
在兩人的眼中,看見的依舊是身穿死霸裝的言寺,氣息也沒多少變化。
忽然就輕易打敗羅武和樓十郎,當然會有違和感,也會引起懷疑。
但是,拳西和久南白哪怕懷疑也不會深究,更不會像平子那樣試探和搞小動作針對。
對兩人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至於幾名假面,哪怕等他們恢復理智後,真有些許以及,因為鏡花水月的干擾也會變得曖昧。
拳西正皺眉觀察的時候,忽然右邊的遠處爆發出了寒意。
冰原盡頭,冰輪丸雙手握刀,刀尖朝天。 他周身三丈內,溫度驟降。
空氣里的水分被凍成細密的冰晶,懸在半空,每一粒冰晶都反射著天花板的冷光,在他周圍織成一道閃爍的光環。
刀身下壓,冰從刀尖湧出蔓延。
冰層貼著冰面向四周鋪開,鋪向正前方的日世里,鋪向更遠處躺著的有昭田缽玄。
冰爬行的速度很快,每秒超過三米。
冰層邊緣不是平滑的弧線,是參差不齊的鋸齒,每道鋸齒都在向前延伸時分裂成更細的鋸齒。
日世里舉剛抬起手,冰已經封住她腳踝爬到膝蓋。
她低頭看去,猩紅的瞳孔里映出白色的冰。
冰爬到腰際,她掙扎著身子扭動,但冰層紋絲不動。
爬到胸口時,她張嘴想要使用虛閃,可還沒來得急,就已經被冰封住了嘴巴,全身都被覆蓋。
日世里整個人被封在透明的冰里,姿勢還保持著舉刀的動作,刀身斜指向天空。
冰繼續蔓延,鋪到有昭田缽玄身邊,爬上他身體,封住。 兩座冰雕立在冰原盡頭。
日世里的冰雕保持進攻的姿勢,有昭田缽玄的冰雕保持躺臥的姿勢,一立一臥。
冰輪丸把刀插回腰間,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每一次起伏,胸腔抬起的幅度都很大,能看清肋骨在皮膚下的輪廓。
喘氣聲很大,在安靜的冰原上傳出很遠。
他察覺到言寺使用艷羅鏡典,就明白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所以才會直接爆發剩餘的力量,順手把旁邊好像還沒醒來的缽玄一起封住。
這會兒是真沒剩多少力量了,他轉身走到一塊冰岩旁邊盤腿坐下。
經過這次的戰鬥,冰輪丸更加想要主人了。
不然堂堂最強冰系斬魄刀老是打不出威名怎麼行!
流刃若火全尸魂界誰不知道?還不是因為他綁定了山本元柳斎重國。
等他找到言寺說的那位超級天才,也就不會這麼吃虧了! 他閉上眼喘氣休息。
遠處,久南白指著冰輪丸。
「哎,冰塊也累了嗎?」
拳西沒理她,他還在看言寺。
言寺站在原地,面具下看不見表情,就那樣站著。
……
平子真子在這次醒過來後,就已經恢復了意識。
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模模糊糊,但言寺出現並且按住樓十郎打的時候,就完全清醒了過來。
很快他就大概理清了現場的狀況。
那天支援的部隊全都被偷襲了,被注入了虛的力量,現在全都成為了假面。
力量確實大為提升,恐怕卍解後會直接達到一等靈威巔峰的程度。
只是,當他看見冰輪丸以及假面久南白之後,忽然感覺有些奇怪。 特別的是久南白,雖然大家都是假面,但氣息略微有些不同。
當然,並不是說假面的氣息就是一樣的,是氣息比例的問題。
久南白明顯死神之力大的多,虛的力量是絕對輔助。
而他們則不同,哪怕到意識已經清醒的現在,身上還是虛之力占大多數。
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意味著隨時有失控被虛的力量污染風險。
不過隨著言寺暴打羅武后,他觀察到了,羅武和樓十郎虛的力量比例在減弱。
情緒嗎?平子很快就理清楚了。
無論樓十郎還是羅武,都處於暴怒的狀態,虛的力量也就占據了上風。
可只要是情緒,總能夠發泄的。
所以隨著戰鬥過去,兩人的身上的力量也變得穩定不少。
平子開始有意識地控制著情緒,逐漸腦子變得更加清晰了。
只是當他見到言寺準備對著樓十郎放大招的時候,立刻開啟了始解,把人給救了出來。 的確,哪怕言寺真的擊中了樓十郎,估計也不會殺死他。
但是,平子可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可以探探言寺底的時機可是第一次遇見。
其實到了現在,他已經不懷疑流魂街魂魄以及死神崩散的事件,是言寺做的。
但,這麼多年過去,到現在才有機會看見言寺藏起來的東西,絕不能就這麼浪費了。
為了心中的答案,他必須在這裡逼言寺現形。
逆撫。
這是他的能力,雖然卍解能力不能在這裡用,但應該足夠了。
效果很好,逆撫的顛倒他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想要破解幾乎不可能。
見到言寺氣息伸手拔刀,然後身上的氣息有些扭曲,一種熟悉的違和感從在平子腦子裡不斷迴響。
怎麼回事?這種感覺好像經常有遇到。
言寺明明看起來沒有絲毫變化,為什麼總覺得有些彆扭。 他想了想,示意羅武攻擊。
兩人雖然沒有完全恢復理智,但已經有了基本的認知,知道平子是自己人,所以一直在配合他戰鬥。
羅武沖了上去,羅武飛上天空,羅武兩眼翻白。
什麼!?平子瞪眼有些不可置信,羅武現在的狀態,可不簡簡單單的隊長,怎麼可能會被言寺這麼簡答就擊敗了。
而且,明明已經干擾了言寺,為什麼還能發現羅武的位置,還提前攻擊了?
再試試看!
平子又朝樓十郎示意,後者提著金沙羅就沖了過去。
樓十郎攻擊,樓十郎跌落,樓十郎面具被打碎吐血暈了。
平子面具的下的嘴角不斷抽動,第一次可以說是巧合,第二次就絕對不是了。
言寺的確破解了他的逆撫,用什麼方法完全看不出來。
平子握刀的手收緊。
他盯著言寺,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 言寺的氣息沒有變化,靈壓沒有提升,站在那裡和之前一模一樣。
但平子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像是每天走的路,突然有一塊石板翹起來了。
你知道它在那裡,你知道它不該在那裡,但你找不到是哪一塊。
他想了想邁開腳步朝言寺走去,步伐很慢,儘量不發出聲音。
當他走到距離言寺七米左右的時候,言寺的右拳突然握緊。
平子瞳孔收縮,雙腳發力向後疾退。
剛退出半米,一道拳風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掃過。
拳風砸在冰面上,砸出直徑三米的淺坑,碎冰濺起一人高。
平子落在十米外喘了口氣,要不是反應快,挨上這拳可得受傷了。
換了個方向,這次從上方,升空到言寺頭頂二十米,然後慢慢下降。
八米,七米。 言寺的右拳舉起來。
平子立刻瞬步離開原地。
言寺的拳頭旋轉升空,拳頭上纏繞著肉眼可見的靈壓,那些靈壓呈螺旋狀,從手腕一直纏到拳峰,在拳峰前三寸凝成淡藍色的光球。
平子落在二十米外看著那個光球。
要不是跑得快,中了這拳肯定重傷!
光球沒有發射,言寺把拳頭收回去,光球消失。
平子站在原地看著言寺。
經過兩次試探,平子已經理解了現在言寺的狀態。
這傢伙放棄了所有感覺,全靠本能在驅動身體戰鬥。
而七米的範圍,就是他的『無敵領域』,也可以說是『觸發領域』。
催眠的確可以改變人的認知,剝奪人的五感,但身體本能卻沒有辦法。
本能有先天的,也有通過長期錘鍊出來條件反射。 七米範圍就是條件,會讓言寺進行反射性攻擊。
不能靠近,那就進行遠程攻擊試試。
平子把逆撫橫在胸前,刀身平舉,靈子開始在他身前聚集。
靈力光點匯聚到胸前,越聚越密,越密越亮。
三秒。
一顆直徑超過三米的靈子球懸在胸前。
平子雙手朝前一推。
「虛閃!」
靈子球噴射,光柱從球心噴涌而出,直徑超過三米,純紅色。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發出刺耳的嘶鳴,朝言寺射去。
言寺站在原地,光柱進入七米範圍。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光柱拍過去。 手掌拍在光柱正面的瞬間,那直徑三米的光柱停住了。
言寺手腕一翻,光柱被他拍飛了。
光柱撞進冰原另一端。
轟!!!
爆炸掀起的衝擊波橫掃整個冰原。
地面震顫,冰層龜裂,碎冰被震離地表,在空中懸浮了半秒才落下。
光柱落點的位置,冰面消失了。
一個直徑超過千米的巨坑出現在那裡,坑底深不見底,只有滾滾濃煙從深處往上涌。
濃煙升到百丈高,在頂端炸開,化作蘑菇狀的雲。
平子站臉上沒有表情,但面具下的額頭,一滴冷汗滲出來。
從髮際線出發,沿著眉心往下流,流過鼻樑,在鼻尖懸了半秒,滴落。
他看著言寺,喉嚨動了下。 這不對勁吧,他現在也是一等靈威水平,使用出來的虛閃威力可不小。
看看那邊被炸出的數千米大坑和蘑菇雲就知道,這虛閃的威力恐怖無比。
但,就是這麼強大的攻擊,居然被言寺隨手給拍掉了?
開什麼玩笑!這傢伙難道已經到了死神的巔峰極限了嗎?
他想開口,想說話,想說自己已經清醒了,想說要不算了。
在平子的認知中,只有全力的山本總隊長才有可能做到這樣的事。
難道說言寺這小子,居然已經達到了山本總隊長的程度了嗎?
那位可是公認的最強死神啊!
不可能!
平子這會兒有些後悔撩撥言寺了。
現在的情況繼續打下去,肯定會鼻青臉腫。
雖然還沒有完全探出言寺的底,但還是見好就收吧。 平子嘴角扯了扯張開嘴,空靈的聲音響起。
「言寺,我已經清……」
話沒說完,言寺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他的右拳收在腰側,猛得揮出。
拳頭在平子的瞳孔里不斷放大。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