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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舞台上怎麼能沒有貴族

  朽木家宅邸的深處,連月光都照不進來。

  走廊兩側掛著年代久遠的捲軸,紙張泛黃,墨跡沉澱。

  空氣里有舊木頭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薰香,那是朽木家數百年不曾散去的味道。

  藍染惣右介走在這條走廊上,腳步很慢,像在自家花園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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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盡頭是一扇門。

  門很普通,松木材質,表面沒有任何裝飾。

  但門框周圍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藍光。

  門把手上方三寸處,懸浮著枚拳頭大小的水晶,水晶內部封印著壓縮的鬼道陣法,任何未經許可的觸碰都會觸發連鎖警報。

  藍染在門前停下。

  他看了那些符文一眼,又看了看那枚水晶,然後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水晶表面。

  咔。

  水晶碎了。  從內部開始瓦解,化作細小的靈子光點,散落在空氣中。

  門框上的符文光芒暗了一瞬,然後徹底熄滅。

  藍染推開門。

  沒有窗,沒有燈,沒有任何光源。

  黑暗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伸手不見五指。

  藍染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輕輕一握。

  幾朵拳頭大小的火焰在他掌心上方浮現。

  火焰飄起,懸浮在房間四個角落,將整個空間照亮。

  房間不大,約莫十疊大小。

  牆壁是石質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反射著冷焰的微光。

  地面鋪著深色的榻榻米,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房間正中央,放著口棺材。  棺材是木製的,表面塗著暗紅色的漆,在冷焰的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蓋得嚴嚴實實,邊緣貼著數張符紙,符紙上的硃砂符文在靈子火焰的映照下,像一道道血痕。

  藍染走到棺材旁,彎下腰,仔細打量那些符紙。

  「這靈子陣法,十分有趣。」

  身後的陰影里,東仙要走上前兩步。

  「藍染大人,」東仙要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這恐怕是四楓院家的人刻畫的。」

  「當然。」藍染直起身,溫和地笑了笑,「畢竟這位也是他們貴族的『代表人物』了。」

  他伸出雙手,十指張開,指尖有淡金色的靈子開始聚集。


  那些靈子像有生命的絲線,從他指尖延伸出來,飄向棺材表面的符紙。

  絲線觸碰到符紙的瞬間,硃砂符文亮了起來,像被激怒的毒蛇,試圖反抗。

  但藍染的靈子絲線更細、更密、更精確。

  它們鑽進符文的筆畫縫隙,沿著靈子流動的軌跡逆向切入,切斷每個關鍵節點。  一張符紙上的光芒熄滅了。

  第二張,第三張……

  不到十秒,所有符紙都失去了光彩,軟塌塌地貼在棺材表面,像普通的廢紙。

  「要。」藍染說。

  東仙要上前,雙手按在棺材蓋上。

  他沒有用力去推,而是先釋放靈壓,感知棺材內部的結構。

  確認沒有第二層陷阱後,他才發力,將棺材蓋向一側推開。

  木蓋摩擦棺身,發出沉悶的滑動聲。

  棺材內部鋪著深色的絲綢襯墊。

  襯墊上躺著個被白色布條包裹的人形物體。

  布條纏得很密,從頭到腳,只隱約能看出人體的輪廓。

  布條表面有銀色的紋路在緩緩流動,那些紋路和剛才門外的符文同源,但更複雜,更精密。  朽木響河。

  四楓院夜一和山本總隊長聯手封印的罪人,朽木家的女婿,被岳父朽木銀嶺偷偷藏在宅邸深處,只為了能讓女兒偶爾來看一眼的……囚徒。

  藍染從懷中取出魂玉。

  淡藍色的珠子在他掌心懸浮,內部的銀色紋路緩緩旋轉。

  「要,」他再次開口,「把萬份量的虛之力拿出來。」

  東仙要從懷中掏出根試管。

  試管是特製半透明的,表面刻著封印符文。

  內部裝著粘稠的液體,那液體在冷焰的光下泛著不祥的紫光,像活物般緩緩蠕動。

  一萬頭虛的力量,被提煉壓縮純化後,只剩下這三十毫升。

  藍染的目光落在試管上,然後又轉向棺材裡的朽木響河。

  他輕聲開口,聲音很溫和:

  「怎麼,你想動手?」  東仙要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猛地轉身,右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房間入口處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身影修長,穿著黑色的和服,袖口寬大。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很長,指甲是銳利的黑色,尖端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斬魄刀·村正。

  實體化的斬魄刀。

  「你們,」村正開口,「想做什麼?」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雙手抬起,十指張開,指甲對準藍染和東仙要。

  戰鬥姿態,隨時準備出手。

  「真是忠心可嘉。」藍染微微側過身子,看向村正。  他的表情很平靜,帶著絲欣賞。

  「哪怕刀身被封印在四楓院家,也要耗費力量,跨越這麼遠的距離過來守著主人麼。」

  「你很不錯。」

  東仙要的呼吸放緩。

  斬魄刀實體化已經很少見。

  在刀身被封印的狀態下,還能保持實體化,還能離開封印地這麼遠,還能維持清晰的意識……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怎麼可能……」東仙要的聲音很輕。

  「斬魄刀實體化就算了,還能離體這麼遠?從來沒聽說過……」

  「要。」藍染的聲音響起,溫和但帶著訓斥的意味。

  「我應該說過吧,不要讓常識束縛,只有這樣,才能找到你想要的正義。」

  東仙要的身體一震。  他低下頭恭敬地應道:「是。」

  藍染重新看向村正,臉上露出微笑。

  「別擔心,這次過來,是幫你解開朽木響河的封印。」

  村正的瞳孔縮緊。

  「身為斬魄刀的你,」藍染繼續道,目光落在棺材裡那些白色布條上。

  「可沒辦法觸碰這布條吧。」

  封印朽木響河的布條,是四楓院家的天賜兵裝,封靈縛。

  任何靈體觸碰的瞬間,體內的靈力就會進入停滯狀態,像被凍結的河流。

  要麼戴著四楓院家特製的手套,要麼靈壓強大到這件兵裝根本封不住。

  藍染顯然是後者。

  「為什麼?」村正依舊保持著戰鬥姿態,指甲尖端有暗紫色的靈子開始凝聚。

  他不信會有死神好心幫忙。  如果真的有好心的死神,響河當年也不會落到被封印的下場。

  那些背叛陰謀和算計,見得還少嗎?

  「只是在想,」藍染回應著,聲音裡帶著某種玩味。

  「這舞台上如果沒有貴族的參與,會不會很沒意思。」

  他抬起手,魂玉在掌心緩緩旋轉。


  「所以我打算賜予朽木響河力量,讓他登上舞台。」

  房間安靜下來。

  冷焰的光在牆壁上跳動,影子隨之晃動。

  村正盯著藍染,又盯著那顆魂玉。

  他能感覺到那珠子內部蘊含的力量,龐大混沌,帶著某種原始的誘惑。

  「你的名字是?」藍染忽然開口問著。

  「村正。」村正回答。  藍染輕聲說:「現在尸魂界的舞台已經搭建完畢,如果這次不讓朽木響河登場……」

  他目光轉向棺材裡那個被白布包裹的人形。

  「或許他就會這樣永遠沉睡,而你……」藍染看向村正。

  「也會永遠孤獨地活下去吧。」

  他將魂玉托高了些,讓光芒照亮整個房間。

  「所以,答案如何?」

  東仙要有些驚訝。

  他不明白為什麼藍染,會把選擇權交給一把斬魄刀,哪怕那是實體化的斬魄刀。

  村正眯起眼睛。

  他的感知延伸到魂玉內部,試圖解析那股力量的本質。

  但那力量太複雜,太龐大,像深不見底的漩渦,他的感知剛觸及表面就被彈了回來。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只要得到這股力量的加強,響河絕對能掙脫封印。  那些背叛者,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那些虛偽的死神,全都可以付出代價。

  響河的願望能夠實現。

  而他,也不用再重複那種積蓄力量實體化,偷偷跑來看一眼,然後力量耗盡消散的日子了。

  村正直起身子,將雙手插進了和服寬大的口袋裡。

  「你想要什麼?」

  「我覺得朽木響河是個很不錯的人選。」藍染溫和地回應。

  「將來我會廢除貴族制度,而這也是他希望的吧?」

  村正的眼睛猛地睜大。

  廢除貴族制度!?

  藍染沒有繼續解釋。

  他轉過身,伸手抓住包裹朽木響河的白色布條。

  滋!  布條表面的銀色紋路瞬間亮起,試圖纏繞藍染的手。

  但藍染的手掌表面覆蓋著層極淡的靈子膜,那些銀色紋路觸碰到膜層時,迅速消融崩解。

  藍染用力一撕。

  撕拉!

  天賜兵裝封靈縛,被硬生生撕開道裂口。


  裂口邊緣的布條迅速枯黃脆化,像燃燒後的紙灰,簌簌落下。

  「要。」藍染再次開口。

  東仙要上前,拔掉試管的塞子,將裡面粘稠的液體傾倒向朽木響河的臉。

  液體順著嘴巴鑽進去,滲進朽木響河因長期封印而停滯的靈體。

  藍染將魂玉放在朽木響河心臟的位置。

  珠子觸碰到靈體的瞬間,表面的光芒變得不穩定,內部的銀色紋路開始瘋狂旋轉。

  「朽木響河,」藍染輕聲開口說著。  「你渴望力量嗎?」

  棺材裡的身體顫了下。

  很輕微,但確實顫動了。

  「呼喚吧,」藍染繼續說,聲音裡帶著某種誘導性的韻律,「嘶吼吧,伸出手。」

  「只要你追求力量……魂玉就會回應你。」

  幾秒的寂靜。

  然後。

  轟!!!

  魂玉炸開了光。

  貫通天地的藍色光柱從魂玉內部迸發,衝破房間的天花板,衝破朽木家宅邸的屋頂,直直射向夜空。

  光柱所過之處,石板碎裂,木材碳化,靈子被強行抽離同化組。

  整個貴族區被照得亮如白晝。  光芒也讓靜靈庭里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哦呀,」藍染抬起頭,看著頭頂那個被光柱貫穿的大洞,笑了起來。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之前的實驗中,對虛,對死神,對無數流魂,魂玉從來沒有這麼大的反應。

  那些實驗體要麼承受不住力量崩解,要麼勉強吸收後也只是靈壓增長,遠沒有這種貫通天地的異象。

  果然,朽木響河是非常不錯的材料。

  他有足夠的怨憤,有足夠的動力,有對力量不加掩飾的渴望。

  「村正,」藍染輕聲說著,目光沒有離開光柱,「外面來人了。」

  村正看了眼棺材。

  朽木響河的臉已經開始變化,白布下的輪廓在扭曲,皮膚表面浮現出白色的骨質物質,像面具在成型。

  他的嘴裡溢出白色的粘液,那些粘液滴落在絲綢襯墊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村正轉身,走向房間入口。  他的身影在踏出房門的瞬間,融入了陰影,消失不見。

  東仙要的眉頭緊皺。

  他感知著朽木響河靈壓的變化。


  原本是二級靈威,在魂玉和虛之力注入後,像坐火箭般飆升,衝破一級,還在繼續上升。

  靈壓的質也在改變,從純粹的死神靈壓,開始混雜進虛的混亂狂暴的特性。

  「藍染大人,」東仙要的聲音有些緊,「這傢伙力量的提升太可怕了。」

  之前的各種實驗裡,的確也有不少得到力量提升的傢伙。

  但沒有誰比得過朽木響河現在提升的幅度,太誇張了!

  「不要驚訝,要。」藍染收回目光,伸手抬了抬眼鏡。

  「這種水平可還不夠。」

  他看著棺材裡那個正在蛻變的軀體,聲音很平靜:

  「想要達成目的,還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行。」  光柱持續了大約半分鐘,然後開始收縮變細,最後消散。

  朽木響河臉上的白色骨質面具已經完全成型。

  那是張光滑,沒有任何裝飾的純白面具,只在眼睛位置留下兩個細長的孔,孔里是兩點猩紅的光。

  藍染伸手,將魂玉從朽木響河胸口取回。

  珠子表面的光芒黯淡了些,內部的銀色紋路旋轉速度也慢了,消耗了不少能量。

  「接下來,」藍染將魂玉收進袖口,轉身朝房間外走去。

  「就看看朽木響河的選擇吧。」

  東仙要最後看了眼棺材裡的那個身影,然後跟上藍染的腳步。

  兩人離開房間,穿過走廊,走出朽木家宅邸。

  身後,宅邸深處,那口被打開的棺材裡,戴著白色面具的軀體,手指微微動了下。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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