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直接去問言寺有沒搞事
下雨了。
樹林邊緣,言寺四人站在枝葉交錯的陰影里,靜靜看著遠處雨幕中的離開身影。
莉莎抱著記錄本,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紙張邊緣微微皺起。
「海燕副隊長……」她小聲說,聲音里壓著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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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學會卍解了,而且……好強。」
剛才那場戰鬥的每個細節她都看在眼裡。
那頭虛,亞羅尼洛龐大的身軀,混雜著無數魂魄,粘稠得讓人作嘔的靈壓,還有最後志波海燕貫穿天際的那一擊。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言寺。
雨絲穿過樹影,落在他肩頭,但他似乎沒在意。
「海燕副隊長為什麼要隱瞞會卍解呢?,如果早一點使用,也許他的隊員就不會……」
「不是所有人都想做隊長的。」言寺輕聲打斷她。
他的視線依舊落在遠處的志波海燕身上,聲音在雨聲中顯得很清晰。 「海燕連副隊長都沒什麼興趣,他只是覺得,總得有人去做那些事而已。」
莉莎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她低下頭,在記錄本上快速寫了幾行字。
「這頭虛已經解決了。」言寺轉過身,「我們繼續巡邏吧。」
他沒有多解釋,也沒有停留,邁開腳步朝樹林另一個方向走去。
銀和亂菊立刻跟上,莉莎愣了下,也收起記錄本追了上去。
雨絲穿過枝葉,打在他們肩頭髮梢。
言寺走在最前面,腳步不快,但很穩。
剛才那頭虛自稱亞羅尼洛·艾魯魯耶利。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未來十刃的成員之一。
能力是吞噬並模仿被吞噬者的樣貌,記憶甚至能力,理論上是個成長性很強的傢伙。
在原劇情里,這傢伙吞噬了志波海燕,還獲得了他的記憶和戰鬥方式。 沒想到這麼早就被派來尸魂界搞事了。
可惜,現在的亞羅尼洛,不可能是海燕的對手。
兩人的靈壓級別差太多了,技巧和經驗也不在一個層次上。
從這件事可以推算,藍染已經對虛圈下手了。
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已經開始篩選和測試未來的棋子了。
那顆魂玉應該算是階段性的完成品,理論上足夠藍染使用。
但以那傢伙的性格,絕對不會滿足於現狀。
後續肯定還會派更多的虛過來,收集更多的數據,測試更多的可能性。
現在這個局面,山本老頭子那邊……應該會下點新的命令了吧。
再這麼被動下去,護庭十三隊的威信就要掃地了。
言寺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眼身後的三人。
銀走在他左後方半步,眼睛微微眯起,像在思考什麼。 亂菊走在銀身邊,手按在斬魄刀柄上,橘色的長髮被雨水打濕,貼在臉頰兩側。
莉莎抱著記錄本跟在最後,眼鏡片上有水珠,她不時伸手擦一下。
靜靈庭的大舞台,你們也不能缺席啊。
巡邏結束,回到靜靈庭南門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雨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灑下清冷的光。
「今天辛苦你了,莉莎副隊長。」言寺對莉莎點點頭。
莉莎站直身體:「是!」
她目送言寺帶著銀和亂菊走進九番隊隊舍,然後轉身,朝著八番隊的方向快步走去。
八番隊隊舍的燈還亮著。
莉莎推開門,穿過走廊在隊長室前停下,敲了敲門。
「進來。」京樂春水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莉莎走進去。 京樂正坐在矮几旁,手裡拿著一卷卷宗,桌上攤著幾張地圖。
他抬起頭,看見莉莎放下卷宗。
「辛苦了,莉莎。」他笑了笑,「怎麼樣,有結論嗎?」
莉莎走上前,將記錄本雙手遞過去。
京樂接過翻開,目光在紙面上快速移動。
記錄寫得很詳細。
從出發時間巡邏路線,到遭遇靈壓爆發時的反應,再到觀察志波海燕戰鬥的全過程,最後是返回途中的對話。
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京樂看完抬起頭:「莉莎,你有結論嗎?」
莉莎先是皺了皺眉,搖搖頭,然後伸手扶了扶眼鏡。
「言寺五席……」她開口,聲音很認真,「實在是太神秘了,人又長得帥。」
京樂挑眉。 「而且實力非常強。」莉莎繼續說,語速平穩。
「遭遇亞羅尼洛靈壓爆發時,他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站得很直,呼吸也很平穩。
銀和亂菊需要調動靈壓抵抗,我需要他幫忙才能站穩,但他好像只是站在普通的風裡。」
「巡邏的時候,他對流魂很友好。
路過攤位會點頭,看見孩子會讓開路,還會主動收斂自身的靈壓,避免讓普通魂魄感到不適。」莉莎頓了頓,補充道。
「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
她抬起頭,看著京樂:「整體來說,是位十分優秀可靠,家底也豐厚的人。」
匯報完畢,莉莎安靜地站在原地。
京樂看著她,看了足足三秒,然後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莉莎啊,」聲音裡帶著笑意。
「小師弟他……已經是夜一隊長的人了哦。」
「嗯?」莉莎歪了歪頭,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言寺小師弟消失那幾天,」京樂耐心解釋。
「有極大的概率是和夜一隊長在一起。」
他微微嘆了口氣,「這次夜一隊長重新露面之後,對小師弟的稱呼都變了。」
在尸魂界,稱呼是門學問。
叫名字還是叫姓氏,帶不帶職稱,用不用敬稱,都代表著關係的遠近。
以前四楓院夜一稱呼言寺時,通常用言寺,不帶職稱和敬稱。
這代表關係近,但還有層微妙的距離。
而這次,她在眾人面前直接喊未來,那意味著兩人的關係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所以啊,」京樂把記錄本合上,放在桌上。
「你可能沒機會了,小師弟還真是受歡迎呢。」
莉莎平靜地轉過身。
「我對言寺五席,」聲音沒有波瀾。 「只是發自內心的欣賞,還有些好奇而已。」
說完邁開步子,走出了隊長室。
京樂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重新拿起記錄本,又仔細看了遍。
然後他站起身,拿起記錄本,走出房間。
……
十三番隊隊舍的後院很安靜。
池塘水面映著月光,浮萍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浮竹十四郎坐在廊下,手裡拿著茶杯,看著池塘出神。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浮竹沒有回頭。
「這麼晚了還在後院,想什麼呢?」京樂的聲音響起。
浮竹轉過頭,看見京樂走過來,手裡拿著個本子。 他笑了笑:「今天海燕和一隻大虛打了場,消耗很大,我在這守夜。」
他目光落在京樂手裡的本子上,自然伸出手,「有情況?」
京樂把記錄本遞過去。
浮竹接過翻開,就著廊下燈籠的光仔細閱讀。
他的眉頭隨著閱讀的進度,慢慢皺了起來。
「小師弟,」浮竹輕聲說,目光沒有離開紙面,「藏的東西有些多了啊。」
從這份報告裡能分析出來的東西其實不多,或者說,太乾淨了。
「啊哈哈,」京樂笑著在浮竹身邊坐下,取下斗笠放在旁邊,「你也是這麼想的?」
浮竹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記錄本合上,放在膝上,抬起頭看向池塘。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
夜風吹過廊下,帶來池塘濕潤的水汽。 過了很久,京樂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他把平子真子那邊的情況說了出來。
那封藍染寫的信,對浦原的懷疑,對言寺背後關係的推測,還有平子自己的不安。
全部說完後,京樂輕輕嘆了口氣。
浮竹聽完直接問:「春水,你是在懷疑小師弟嗎?」
「你也知道我的職務是做什麼的。」京樂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
「情報工作,本來就是在懷疑和驗證之間循環,更何況現在的情況,由不得我不多想。」
浮竹轉過身,正面看向京樂。
他的臉色很嚴肅,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讓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清澈。
「那就直接去問吧。」浮竹說。
「啊?」京樂愣了下。
「直接找小師弟問清楚。」浮竹的語氣很肯定。 「問他到底有沒有參與,問他在想什麼,問他到底想做什麼。」
京樂張了張嘴,然後失笑:
「浮竹啊,哪有直接找可能搞事的人問『你是不是在搞事』的?
不管是不是,他都不會承認,反而會打草驚蛇。」
「沒關係哦。」浮竹搖搖頭。
「無論小師弟是不是幕後的人,都可以問問。
比起我們在背後調查猜測,試探,不如直接聽聽他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在謀劃什麼,至少我們能知道他的目的。
如果他不是那更好,我們可以一起找出真正的黑手。」
他看著京樂,眼神很認真:「是你做事太複雜了,春水。」
京樂看著浮竹,看了好一會兒,最後伸手撓了撓頭,無奈地笑了。
「你啊,這麼多年了,還是喜歡做事這麼直。」 「是你做事太複雜了。」浮竹立刻回敬。
「行吧,那我就去找言寺小師弟問問,看看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這就對了嘛!」浮竹的臉色緩和下來,露出笑容。
但他很快又收斂了笑意,壓低聲音:
「海燕的報告裡說了,今天他遇見的虛很強,有隊長級實力。」
「喔?」京樂的表情嚴肅起來,「這麼強?」
他的情報里雖然提到了大虛,但原本以為能被志波海燕單獨解決,應該不會太誇張。
但如果真有隊長級,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浮竹點點頭:「但問題在於,隊長級的靈壓爆發,我們這些隊長不可能感知不到。」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今天只有海燕的靈壓傳回了靜靈庭,那頭虛的靈壓被什麼東西隔絕了。」
京樂的眉頭皺緊。 志波海燕和亞羅尼洛戰鬥的位置,距離靜靈庭並不算特別遠。
按常理,隊長級的靈壓爆發,他們這些隊長絕對能感應到。
但今天,直到海燕使用卍解,那股強大的靈壓才衝破遮蔽,被眾人感知。
「你的意思是,」京樂的聲音沉了下去,「有人在靜靈庭周圍動了手腳?」
浮竹輕聲回應:「沒錯。而且這方面一直是十二番隊,技術開發局在管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京樂站起身,拿起斗笠戴回頭上。
「明白了,我會去找小師弟聊聊。」
浮竹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師弟這人,有時候很衝動,但大部分時候其實很懶散。」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
「他如果真想搞事,應該不會用這麼迂迴的方式。」 京樂點點頭,他明白浮竹的意思。
他自己和言寺交往也很久了,知道那傢伙表面懶散,背地裡其實一直在努力變強。
但矛盾的是,言寺對很多事情,權力、地位、名聲是真的沒興趣。
所以浮竹的猜測很明確:
有可能,是別人在借用言寺的關係網做事。
這種事在尸魂界並不新鮮,那些中小貴族就經常打著上級貴族的幌子活動。
京樂眼中的光芒閃了閃。
「我先回去了。」
轉身朝院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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