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各方
第172章 各方
紅橋町,紅楓苑。
清冷院落中,劉君一身黑色寬鬆練功服,在庭院中緩緩施展著岳山拳拳法。
她神情專注,手上動作輕柔,仿佛只是隨意比劃,不過每次出拳之後,其腳下一片片震盪開的勁力波動,將地上的積雪都震盪開來,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橢圓形圓弧。
直到練習了半刻鐘後,劉君這才緩緩收招站立,然後輕輕吐出一口長長白氣。
「鍛骨境——真的這麼難嗎?」
劉君抬起雙手,看著自身早已經氣血蛻變,一年後的筋脈脈絡,心中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難怪以前習武之人都說,兩年鐵皮、十年鍛。
說的便是,就算有些天賦的人,想要修行到鐵皮境,從零開始,那也需要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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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到鍛骨境,則需要十年!
以前劉君對於這些話幾乎都是一笑而過,父親以前的諄諄教誨也拋之腦後。
認為依靠自己的天賦,鍛骨境應該無法成為他的瓶頸。
但顯然她低估了突破的難度。
以往在突破三血境時,那種沒有任何阻礙的感覺,卻是在此時如同龜爬。
但每天氣血運轉增加下,卻依舊能夠感受到每日的進步。
這也便說明了他的資質、根骨、悟性並沒有改變。
只是鍛骨境需要的氣血累積增強,數量實在太多了,以他如今的天賦和體質,就算每天持之以恆的修煉,不曾懈怠,那也至少需要5年以上的時間。
到了現在,她才終於明白自己的天賦與父親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而這恰恰又是她最不能忍受的點。
咚咚咚!!!
這時,院門被敲響。
劉君收斂思緒,目光淡淡的看向門口位置。
「進來。」
木門被緩緩推開,一名身穿素衣的侍女走了進來。
「小姐,木白少爺他們到了——」
侍女恭敬道。
「嗯!知道了!」
劉君微微點頭。
她回到房間內,套上一件白色外衣,隨即走了出去。
剛走到院外,便見到木白與王岩兩人,正站立在馬車旁。
見到她出來之後,眼中也帶著一抹喜色,快步迎了上來:「劉師姐!」
「嗯——唐煌呢?他沒來?」
劉君皺眉看了眼兩人,又看了一眼馬車上。
沒有發現唐煌的身影。
要知道,她之所以還會跟木白幾人見面,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唐煌。
現在的唐煌,雖不再是他們岳山武館的人,但對方加入鐵衣武館,同樣得到了鐵衣武館的重點栽培。
已經成為了鐵衣武館繼承人人選。
這一次之所以幾人要叫她出門,是因為唐煌那邊發現了關於內城武師盟的下一步行動,很可能就是對外城各大武師院動手。
唐煌現在被鐵衣館主重點培養,地位不低,所以自然在情報方面也有一些渠道。
雖然他現在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去改變父親站隊的事,但對於可能損害到岳山武館的情報,還是很上心的。
她跟父親的關係,哪怕再怎麼僵硬,他也不至於做出坑害自己親人的事情。
「呵呵,唐煌師弟,今天正好被鐵衣館主叫上去參與聚會,可能會晚一點才到酒樓,我們先去那裡坐著吃東西也無妨。」
木白微微一笑道。
「是啊,劉師姐,現在唐師弟已經是今非昔比了,而且聽說他已經在衝刺三血境了呢,速度真是嚇人啊——」
一旁的王岩也出言搭腔道。
劉君聞言,眼中也是有著一抹遲疑。
不過,想到這幾人的實力,就算真要對她做什麼,那就跟找死無異。
她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隨即,劉君便開口道:「那便走吧,我倒要看看,這唐煌這次能帶給我什麼消息,如果誆騙與我,我定不饒他。」
劉君說完之後,便冷哼一聲,上了馬車。
木白和王岩二人相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抹莫名之色。
但很快收斂起來,然後連連點頭,笑著附和。
隨著三人上了馬車,馬蹄車輪滾動聲響起,馬車很快駛離。
沙沙沙————
伴隨著馬車消失在道路盡頭,輕微的腳步聲,也是從牆角陰暗處走出,一道全身裹著黑袍的人影出現在馬車之前停留的位置。
平靜的目光靜靜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
「真是——愚蠢的女人————」
黑袍人低聲自語,緩緩抬頭,露出一張年輕剛毅的面容。
赫然是早就已經守在此處的蘇昊。
昨晚上,他從福泉酒樓收到消息,便立馬來到了之前劉師留給他劉君居住的地址,準備在這蹲點。
顯然,事實的確如他之前聽到的情報一樣。
這些人,果然還是準備對劉君這個昔日的大師姐動手了。
但這並不是最讓他意外的。
更讓他意外的是,劉君竟然還敢赴約?
這恰恰是他沒有料到的。
不知道究竟是此人對於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還是根本沒帶腦子。
搖了搖頭,蘇昊收斂思緒,同樣朝著福泉酒樓的方向走去。
他昨晚上就已經把消息傳給了劉師,也不知道今晚對方會不會出現。
如果今晚是一場針對劉師的局,那麼顯然劉君是一個很好的誘餌。
這也恰恰是蘇昊現在最擔心的事情。
因為這個局一旦假設成立,那麼今晚必定會有鍛骨境武者出現,到時候真要動起手來,他們這些三血境可不敢參合。
也沒有摻和的資格。
南山町,周府。
一處寬敞的會客廳中,周正堂以及一眾周家高層管理族人,以及任家等族人齊聚一堂。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嚴肅和擔憂,會客廳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官府那邊怎麼說?」
周成安坐於主座位上,沉聲向身旁的周正堂問道。
其他人聞言,目光也都看了過來。
現在他們周家和任家,都面臨著眾景教的威脅。
不過短短几天時間,族中產業更是損失巨大。
不過他們也深知,以周家和任家的能力,想要抗衡眾景教,根本無可能。
所以,也只能寄希望於官府身上。
「還沒見回消息——」
周正堂有些面容苦澀道。
起初他們以為,把這畫交給官府,或許就能得到官府的庇護,但顯然,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如今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官府那邊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