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怎麼像狗一樣
蕭逸白了這個傻兒子一眼,這小子,怎麼遇到江尋就傻乎乎的?
原來那聰明冷靜的兒子呢,被江尋吃了。
蕭崢這才反應過來,此前父皇接受事務如此爽快的原因,竟是在這,不愧是他的好父皇。
「行了,你就負責保護太子妃以及嚴查配方的事,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蕭逸看不下去了,這兒子怎麼真傻了,
蕭崢得了滿意的回覆,也不介意父皇的態度,
招呼都沒打,直接轉身就就走,
他要去和阿尋告狀,那裴燼辭就不是一個好東西,離遠點。
他有一種預感,那裴燼辭絕對是他一生之敵。
蕭崢到達東宮時,
江尋閒坐庭中石桌旁,手邊置著一壺新沏的龍井,碧色茶湯裊裊升騰,浮起細碎溫熱的白汽。
他懷中攏著雪團。
毛茸茸的白狐蜷作一團,腦袋枕在他臂彎,尾巴軟軟纏上他的手腕,睡得酣沉,唯有尖尖的狐耳時不時輕輕顫動,似是墜入了什麼甜夢。
江尋一手虛環護住小狐,一手漫翻一卷話本。
江尋翻過一頁書頁,指尖捏起青瓷杯沿淺淺抿下一口,龍井獨有的清苦漫過舌尖,餘味緩緩回甘。
他向後倚靠著石椅,半闔雙目。長發鬆鬆散著,懷裡臥著白狐,身側清茶與書卷相伴,整個人閒散倦怠,宛若曬足暖陽、將要沉沉睡去的貓。
殿門口忽傳來腳步聲。
步履急促,既不是小德子細碎輕盈的步子,也不是江夏幾近無聲的行走。這腳步聲沉實穩健,步速極快,裹挾著一股迫人的氣場,分明是來人心中積著情緒,徑直尋了過來。
江尋尚不及抬眼,一隻手已然探至身前。
目標並非是他,而是懷中小狐。
五指舒展,精準扣住雪團後頸軟絨,一把便將它提溜起來。
雪團「吱——!」地一聲尖鳴抗議,四條雪白小爪凌空胡亂蹬踹,蓬鬆的大尾巴炸得毛團紛亂。可那隻手半點不留情面,手腕微微一揚。
「嗖——」
白狐化作一道雪白弧線,「噗通」摔落在三尺開外的草叢之中。
雪團就地滾了兩圈,慌忙爬起身,抖落滿身草屑,對著來人的方向吱吱連聲叫喚,尾巴高高翹起,渾身上下都透著憤憤的控訴。
可始作俑者,連餘光都未曾分給它半分。
江尋懷裡驟然一空,還未反應過來,身子陡然天旋地轉。
一雙手臂自旁側驟然伸出,牢牢扣住他的腰,徑直將人從石椅上撈起。
穩穩落進一個寬闊溫熱的懷抱。
熟悉的龍涎香混著清冽的松木氣息撲面而來。
將江尋安置在自己腿間,雙臂從後背緊緊環箍住他的腰腹,
江尋手中的話本脫手墜落,「啪」地砸在青石地面,書頁散開,被晚風吹得嘩嘩翻動。
他怔愣兩息,猛地轉頭瞪向身側之人。
「你幹什麼!」
話音里摻著驚愕、惱意,還有幾分猝不及防的茫然。
草叢裡雪團依舊吱吱不休,壞人,快分放開主人。
蕭崢微微偏頭,緊緊抱著懷裡的人,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頸,
聲音帶著點委屈,
「阿尋,裴燼辭他是個壞人,
他想要你,」
江尋微微一僵,這人怎麼委屈得像個大狗狗,這還有太子風範嗎?
還有,不是早就知道那人來者不善,不懷好意嗎,
還用得你再說一遍。
似是知道江尋的心思,
蕭崢手臂驟然收緊,一字一句開口,
「那不一樣,他太囂張,太無所顧忌了,
你要離他遠點,不要單獨出宮了。」
「他人不行,倒是眼光不錯,」
江尋抬起他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俏生生的開口,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話音剛落,
蕭崢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抱著他的手一僵,又忽地收緊,力道驟然加重,幾乎要將他勒得喘不過氣,
「嘶——疼!鬆開點!」江尋抬手拍打著他的小臂。
江尋側眸望見他的神情,方才那點委屈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咬牙隱忍的沉鬱。
「你方才說什麼?」
字句自齒縫間擠出來,沉重得仿佛要碾碎什麼。
江尋臉上的笑意僵住。蕭崢眼底沒有刺骨寒冰,卻藏著翻湧的岩漿,外殼平靜,內里滾燙洶湧,隨時可能噴發。
他喉結輕輕滾動。
「我……我開玩笑的,隨便說說,」
「這可不是可以開玩笑的,他這個人,得不到的就要毀掉。」
蕭崢低聲開口,話間是藏不住的擔憂。裴燼辭能在短短時間奪取皇位,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主,一旦他確定無法得到,那麼將會不計代價毀滅。
江尋坐在他的腿上,沒有掙扎,亦沒有開口。身後溫熱的胸膛緊貼自己後背,有力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比往日急促許多,那不是亢奮,是真切的不安。
意識到這點,江尋心底悄然軟了下來。
看向他的眼睛,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不是有你嗎,你會保護我的,對嗎,」
蕭崢的呼吸驟然一頓。
一剎那間,庭院萬籟俱寂,蟲鳴斂聲,晚風停息,唯有二人交纏的呼吸,在暮色里緩緩流淌。
他放在江尋腰上的手緩緩收攏,不再是禁錮,而是珍重地握緊。
「阿尋……」蕭崢嗓音沙啞,萬千話語涌到唇邊,終究盡數咽下。
他懂得分寸,這一句答覆,已是江尋給出最明朗的心意,再步步緊逼,便是逾矩。
蕭崢深深吸一口氣,再度將下巴輕擱回江尋肩窩,合上雙目。
「嗯。」
一字輕若鴻毛,卻輕輕震顫過二人之間緊繃許久的心弦。
良久,蕭崢再度開口,嗓音帶著一絲沙啞。
「阿尋,裴燼辭絕不會輕易罷休。」
「此人在天元殺伐果決,但凡心中想要之物,從來不會輕易放手。他既然盯上了你,往後必定想方設法接近你」
江尋微微愣住。
蕭崢語聲愈發低沉,「許你比大淵更為優厚的條件,邀你赴天元擔任國師。」
江尋聽完,擺了擺手,一臉坦然:「就算許我國師之位我也不去,好不容易在這裡站穩腳跟,我才不去熟悉新地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