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請求賜婚

  江尋洗漱完畢,走到桌前——一眼便看到了食盒。

  他打開食盒——是桂花糕和棗泥酥。

  桂花糕他認得——御膳房做的,他吃過好幾次。

  棗泥酥——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甜度恰到好處——不齁不膩,棗泥的香氣和酥皮的層次在口中化開——比以前御膳房做的那些甜點心好吃了不止一籌。

  

  」小德子——這棗泥酥也是御膳房做的?」

  」回公子——是。」小德子答得滴水不漏。

  他沒說的是——這是太子殿下昨天特意吩咐御膳房改了方子做的。

  江尋又咬了一口棗泥酥——

  」不錯。」他點點頭,」比以前的好。」

  小德子在旁邊看著——心中又嘆了口氣。

  公子——你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啊。

  江尋:開竅幹什麼,不開竅多好啊。

  ---

  午後。

  江尋吃過午飯,便坐在書房裡整理玻璃燒制的配方。

  他面前攤著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和符號,都是他用前世的化學知識整理出來的燒制方案。石英砂、純鹼、石灰石——三者的配比他已經反覆計算過了,窯爐的溫度控制也標註得清清楚楚。

  唯一的問題是人手。

  廠房已經選好了——城西那處廢棄磚窯,場地夠大,結構也合適。可他需要一批可靠的工匠——不能是普通的泥瓦匠,得是有燒窯經驗的老手。還需要一批幫工——搬運原料、添柴看火、記錄溫度。

  這些事情他一個人做不了——可又不想事事麻煩蕭崢。

  他正皺著眉發愁——

  」咚咚。」

  敲門聲。

  」進來。」

  門被推開——蕭崢站在門口。

  他今日穿的是朝服——尚未換下。玄色繡金的太子常服將修長挺拔,腰束玉帶,發冠端正——一副朝堂上的威儀模樣。唯有額角微微沁著薄汗——顯然是下了朝便直接過來的,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

  江尋抬頭看見他,微微一怔——

  」殿下——今日不是有朝會?怎麼這麼快就——」

  」散了。」蕭崢打斷他,邁步走了進來。

  他走到江尋對面坐下——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書房裡一樣。


  」在忙什麼?」他看了一眼桌上攤著的紙張。

  」配方——」江尋將紙張藏起來,他還沒忘記,這可是驚喜呢,

  「還差人手,」

  」需要什麼人?」

  」有燒窯經驗的工匠——至少五人。還要十來個幫工。」江尋說,」但我不想從工部調——工部的人嘴碎,消息傳出去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蕭崢點頭——

  」孤來安排。」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尋看了他一眼——

  」殿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麻煩殿下了。」

  」不麻煩。」蕭崢的目光從配方上移開,落在江尋臉上——

  」你做這些事——是為了父皇的壽禮,也是為了大淵。孤幫你——是分內之事。」

  江尋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蕭崢說的是實話。玻璃一旦燒成,不僅是一件壽禮——更是一項能改變整個王朝的技術。琉璃在京城千金難求,若大淵能自主燒制出透明的玻璃——那帶來的收益和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多謝殿下。」他最終只是這樣說了。

  蕭崢沒接話——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江尋。

  」你只管放手去做。」他的聲音從窗邊傳來,不高不低,」需要什麼,跟孤說。」

  他轉過身,專注的看著江尋,眼神格外深沉,「阿尋,」

  江尋一怔,抬著漂亮的小臉看著他,

  「殿下,是還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阿尋的府邸快修繕好了,你後面有什麼規劃嗎,」

  蕭崢抬步走到桌前,坐了下去,倚靠在椅背上,

  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表明心意,比較,以阿尋的不開竅程度,做再多他都不會想到這方面。

  「這麼快,」江尋沒有注意到他的後一句話,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國師府可以住了,他要去游泳,他要去浪。

  「嗯,那你後面有什麼規劃嗎?」蕭崢一隻手敲擊著桌面,另一隻手在桌下已經握得緊緊的,

  他還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那我想儘快搬出去,這樣,更方便我做事,畢竟,老是往宮外跑還是比較麻煩,」即然殿下已經提出,江尋也沒有隱瞞,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桌面上,懶洋洋的道出讓某人心碎的話。出宮本就是他所期盼的,

  只是,怎麼心裡不舒服呢,感覺瑟瑟的。


  蕭崢即使心碎得要死,但也強壓下那邪惡的念頭,

  「阿尋,你有想過今後和什麼樣的人度過餘生嗎?」

  他不死心,他陪伴了阿尋這麼久,難道他一點都沒有感覺嗎?

  江尋原本懶洋洋的模樣一掃而空,挺直了腰杆,瞪大著眼睛,一雙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看著蕭崢那暗含期待的眼睛,莫名看得了一隻討食的大狗狗,緊張,期待的看著你。

  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嗎?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啊喂,

  要問蕭崢為何如此著急,那是今日在朝堂之上,

  正當劉公公要宣布退朝時,

  沈騰走到中央,他穿著武勛朝服——麒麟補子,腰束玉帶,身形魁梧,雖然年過半百,但武人底子仍在,往殿中一站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御階之上,皇帝蕭逸端坐龍椅——五十歲的帝王保養得極好,面容清雋,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他看了沈騰一眼,微微抬手——

  」安遠候請講。」

  沈騰拱手,聲音洪亮——

  」陛下——臣女嘉禾郡主沈嘉,年方十八,至今未嫁。臣聞國師江尋才德兼備,功在社稷,正一品國師之位,可比王侯——臣以為,國師與臣女堪稱良配。故臣今日斗膽——懇請陛下賜婚,令臣女與國師結為秦晉之好。」

  此言一出——

  承天殿內瞬間安靜了。

  不是尋常的安靜——是那種連呼吸聲都刻意壓低的、屏息以待的死寂。

  文官武將們的目光齊刷刷地往兩個方向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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