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多了幾個暗衛

  江尋推門而入，

  」殿下。」江尋行禮，直奔主題，」臣需要製作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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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東西？」蕭崢問。

  江尋笑了笑，搖頭：」說了就沒驚喜了。」

  蕭崢看著他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沉默了一瞬。

  倒也沒有追問。

  」需要什麼？」

  」需要殿下幫忙建一個地方——一個可以用來製作的廠房。」江尋收起笑意，語氣認真起來，」地點最好在京城近郊，偏僻些，但交通要便利。另外，臣還需要二十個信得過的人——不必有太高武功，但要忠心可靠、嘴嚴手緊。還有錢財——數目不小，臣先不說具體多少，邊做邊看。」

  這回他沒要材料——材料他自己去外面採購就行了。他要的是人、地、錢。

  三樣東西，缺一不可。

  廠房——玻璃燒制需要專用的爐子，不能在宮裡搞。一來溫度太高，有火災隱患；二來燒制過程中會產生煙塵和氣味，不宜在居民區附近。

  人——他需要信得過的幫手。玻璃燒制的每一步都需要人手，而這些人在學會技術後便掌握了核心機密——一旦泄密，前功盡棄。所以他不能用市面上隨便雇的匠人，必須是自己的人。

  錢——石英砂、純鹼、石灰石都不貴，可爐膛改造、燃料、器具、廠房建造——加起來不是一筆小數目。

  蕭崢聽完，幾乎沒有猶豫。

  」全力支持。」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需要什麼，隨時派人去調。」

  這話說得不重不輕，語氣隨意——可江尋聽出了其中一層不加掩飾的分量。

  江尋心中微動，面上含笑點頭：」多謝殿下。」

  蕭崢叫來暗一，暗衛之首，也是所有暗衛中品階最高的一人。

  」暗一。」蕭崢的語氣從方才的隨和轉為沉穩，」再派五個暗衛跟隨國師大人，」

  」是。」暗一的聲音低沉平穩，單膝跪地領命，隨即退出。

  蕭崢轉過身，從案上倒了一杯茶，遞給江尋。

  」要做什麼，直接吩咐他們便是。」

  江尋接過茶，淺啜一口——是上好的龍井，溫熱恰好。

  兩人沉默了片刻，蕭崢主動開了口，將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林峰過幾日便能回京述職了。」他說，」青州災情已得到控制，不足為懼。紅薯試種也在推進中——石橋村那邊長勢不錯，京郊這邊慢些，但也算順利。」

  他頓了頓：」眼下最要緊的是大力推廣水泥——各國使團來時，路面、城牆、水利設施，都是國力的展示。工部已經在加緊鋪設京城到各州的主幹道，爭取在壽辰前把京城周邊的路全部鋪完。」

  江尋點了點頭。

  這些政務性的統籌安排，他確實不太擅長——他是出主意的人，不是執行的人。水泥怎麼造他清楚，可怎麼組織人手鋪設、怎麼排工期、怎麼協調工部與地方衙門的關係——這些具體的行政事務，還是交給工部的人來辦更合適。

  」殿下英明。」他說，」政務之事，臣不如朝中諸位大人。臣能做的，就是把東西造出來——怎麼用、用在哪裡，全憑殿下定奪。」

  蕭崢微微頷首，端起自己的茶杯。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腳步聲——整齊、沉穩、無聲無息，像幾片落葉被風卷著滑過地面。

  暗一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五道身影——皆是黑衣勁裝，身形利落，面容冷肅，與暗十三、暗十六如出一轍。

  七人在殿中一字排開，齊齊單膝跪地。

  」暗十三、暗十六、暗二十三、暗二十四、暗二十五、暗二十六、暗二十七——參見殿下。」

  八道聲音匯在一起，低沉而整齊，在空曠的殿中迴蕩。

  不對——是七道。

  暗一站在最右前方，身後六7分列兩側。

  蕭崢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他沒有立刻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從七人面上緩緩掃過——那目光不重，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儲君特有的壓迫感。七名暗衛不約而同地垂低了頭，脊背繃得更直了。

  殿中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然後，蕭崢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卻每一個字都像一枚落在棋盤上的子——沉穩、篤定、不容更改。

  」從今往後——」

  頓了一拍。

  」你們就是國師大人的人。」

  七人的身體幾乎不可察覺地一震。

  」一切聽從他的吩咐，不再屬於東宮。」蕭崢的語氣平淡如水，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們不再受孤調遣，不再向孤稟報——包括國師大人的行蹤、言行、所做之事，一概與孤無關。」

  他的目光落在暗一身上，語氣沉了半分：」暗一，安排下去」

  暗一伏低了頭，聲音沉穩而堅定：」屬下明白。從今往後，這七人唯國師大人馬首是瞻，一切聽從國師大人吩咐，與東宮再無關係。」

  」是。」其餘7人齊聲應道，聲音整齊劃一。

  蕭崢點了點頭，面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

  他轉過身，面向江尋——

  方才那股儲君的壓迫感在轉身的瞬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隨和的笑意，像翻過了一頁書。

  」你現在身居國師之位，手下無人差遣，那可怎麼行？」他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替你操心」的理所當然，」從今往後，他們都屬於你國師府——與東宮再無關係，也不會向孤稟報你的行蹤。」

  江尋怔住了。

  他看著面前這七個單膝跪地的黑衣暗衛，又看了看蕭崢臉上那副」這不是什麼大事」的表情——

  掀起了驚濤駭浪。

  暗衛。

  七名暗衛。

  他不是不知道暗衛意味著什麼——這是東宮最精銳的力量，是蕭崢手中最隱秘也最鋒利的一把刀。這些人個個身懷絕技，以一擋十，是蕭崢花了數年心血培養出來的心腹。

  而蕭崢——就這樣把他送了出去！

  意味著從今日起，這七個人只聽他江尋的命令，不會把他的任何消息傳回東宮。

  江尋心中複雜極了——

  感動？有的。這份信任的分量，壓在心口沉甸甸的。

  不安？也有的。天上不會掉餡餅——蕭崢給的越多，他欠的就越多。這種」欠」不是銀錢能還的，是人情，是信任，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比君臣更深的羈絆。

  江尋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翻湧的情緒壓回胸腔里。

  蕭崢再看向江尋——那雙深沉的眼睛裡有期待，有坦然，或許還有一絲連蕭崢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微妙的緊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