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製作玻璃作壽禮
不是這個時代泛黃帶色的半透明琉璃，而是真正無色透明、純淨如水的現代玻璃——那將意味著什麼？獻給皇帝——一件前所未有的、舉世無雙的壽禮。
推廣民間——窗玻璃、鏡面、器皿……無數用途，每一個都能改變這個時代的生活方式。
充盈國庫——玻璃製品在這個時代價值千金，若能量產，便是一條源源不斷的財路。
一物三用。
江尋的眼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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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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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便醒了——不是被叫醒的，是被腦子裡那根弦繃醒的。
他躺在床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腦海中便已開始飛速運轉——
玻璃。
現代玻璃的基本成分是二氧化矽——石英砂。輔助材料是純鹼（碳酸鈉）和石灰石（碳酸鈣），三者按比例混合後經高溫熔融，冷卻後便是玻璃。
原理他記得，不算複雜。
可」記得原理」和」親手做過」是兩碼事。
他前世是演員，不是玻璃匠人。他沒親手燒制過玻璃，只在紀錄片和科普視頻里看過製作過程。那些視頻里的溫度、配比、時長、工藝細節——他記得個大概，但」大概」二字意味著無數的變量需要通過實驗來確定。
石英砂的純度如何判斷？
純鹼——這個時代叫什麼？應該有天然的碳酸鈉礦，或者從某些植物灰燼中提取。草木灰中便含有碳酸鉀，可以作為助熔劑的替代。
石灰石——水泥實驗時已經買過一批，還有剩餘。
煅燒溫度——玻璃的熔點比水泥高得多，需要至少一千二百度以上。這個時代的煉鐵爐能到多少度？但玻璃的要求高，需要製作造爐膛結構，增加鼓風設備。
冷卻速度——玻璃冷卻過快會炸裂，過慢則會影響透明度。需要退火處理——緩慢降溫，消除內應力。
成型方法——吹制還是澆鑄？吹制需要一根鐵管和一個熟練的肺——他前世看過玻璃匠人吹玻璃的表演，動作看似簡單，實則需要極高的技巧。澆鑄則簡單些，但只能做平面或簡單形狀的器皿。
這些問題在他腦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像串珠子一樣越串越長。
他索性不睡了，翻身下床，洗漱更衣後便坐到了書案前。
鋪開紙，提筆蘸墨，開始將腦海中所有關於玻璃製作的知識一股腦地寫下來——
原材料清單、配比範圍、煅燒溫度估算、爐膛改造方案、退火流程、成型方式……
他寫得很快，筆跡潦草卻不混亂——條理分明，層次清晰。有些地方不確定的，便畫了個圈標註」需實驗」。
小德子端著早膳進來時，看到江尋伏在案前奮筆疾書，桌上攤滿了寫滿字的紙——
」國師大人，該用膳了。」
江尋頭也沒抬：」放那兒。」
小德子將膳食擱在一旁，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一個也看不懂。
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屋內，江尋繼續寫著。
筆尖在紙上遊走，沙沙作響——石英砂、純鹼、石灰石、高溫、熔融、退火、吹制……
一個字一個字落下，像是在搭建一座看不見的橋——橋的這頭是這個時代的琉璃，橋的那頭是現代的玻璃。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但他知道——他必須試。
窗外，晨光漸盛。
雪團——從軟墊上醒來，縮著包了夾板的小短腿，一瘸一拐地跳到書案上，好奇地嗅了嗅墨跡未乾的紙。
江尋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雪團便蹲在案上，歪著頭看他寫字。
大半天過去，日頭從東牆移到了西牆。
江尋終於擱下了筆。
最後一張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原材料清單、配比方案、溫度估算、爐膛改造圖紙、火流程、成型方式、失敗預案——連他自己都數不清這是第幾頁了。
他將所有紙張按順序疊好，用鎮紙壓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總算搞定了。」
他站起身，雙臂舉過頭頂，狠狠地伸了個懶腰——脊背發出一連串」咔咔」的脆響，像踩碎了一把干樹枝。腦細胞死了不少，太陽穴突突地跳，眼睛也酸得厲害。
他低頭看了看案上那一摞紙，又看了看窗外——日頭已偏西，他竟然從早上寫到了下午，連午膳都忘了吃。
小德子端著涼掉的膳食進進出出了三回，每回都欲言又止地看看他，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公子，膳食熱了第三回了——」小德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知道了，這就吃。」
江尋正要轉身去用膳，餘光瞥見案角上一團白色的毛球——雪團縮在那裡，不知什麼時候醒的，正歪著頭看他那堆寫滿字的紙，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墨跡的倒影，似懂非懂。
江尋的心忽然就軟了。
他伸手將雪團撈起來，避開它包著夾板的右後腿，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裡，輕輕揉捏它的脊背。
雪團在他掌心裡拱了拱，發出細細的、軟軟的嗚咽聲，然後將腦袋埋進他的指縫裡，舒服得眯起了眼。
」嗯——」江尋低頭看著它，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怎麼這麼軟？」
指腹下的皮毛像上好的綢緞，又像新落的雪——柔順、蓬鬆、帶著一股子溫熱的活物氣息。
」怎麼這麼白？」
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銀色光澤。
」怎麼這麼可愛？
雪團似乎聽懂了，抬起頭沖他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他彎彎的眉眼。
江尋揉了它一會兒，又將它放回軟墊上，拿小毯子裹好——雪團便心滿意足地縮成一團，繼續打盹。
他用了膳，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出門往東宮正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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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崢正在書房批閱文牘。
今日的文牘比往日少了些——查田制已近尾聲，該抄的抄了、該換的換了，京畿的官員大換血基本完成；青州那邊的災情也已穩定，林峰的述職奏報在路上；紅薯試種正在兩地同步推進，目前長勢良好。
剩下的多是些日常政務——水利修繕的進度、水泥鋪設的方案、製冰法推廣至各州的安排——樁樁件件都有專人負責，他只需過目批閱即可。
聽到門外太監報」國師大人來了」，他擱下硃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