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田制

  看著楊帆遠去的背影,江尋暗自思索,即使能夠找到這些作物,但是也需要花費不長的時間,有沒有還不一定呢!

  「還有其它辦法嗎,」江尋突然開口,

  蕭崢沉默半晌,即使他身為太子,但也不是萬能的。除非提劍去那些富商頭上直接抄家,使用正規手段很難從他們口中掏出糧食。

  「抄家,直接找個理由給抄了,」

  江尋震驚,這家是說抄就能抄的嗎?難怪驚辭說他表哥殘暴冷血。

  看著他的臉色,蕭崢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是抄貪官,還有為富不仁的富商,」

  想來他殘暴冷血的名聲就是這麼來的吧。

  江尋暗自腹誹,這段時間在東宮,別的他沒有打聽到,但是對於蕭崢這個殘暴冷血的暴君名聲,可謂是了解的清清楚楚,無非就是對待貪官污吏手段太過殘忍,被大肆宣揚出去。可真是玩不起。

  蕭崢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有什麼可愁的,只是名聲不好聽而已,」

  江尋覺得眼睛澀澀的,看著蕭崢憔悴的臉,他本是太子,該享受榮華富貴的,可聽青辭說最是不好奢華的,一直在為民生操勞,因大旱,糧食不足,宮中到處都是節儉,即使是太子,在這方面也是身先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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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別說我了,你還是早點歇息,你可不能垮了,」

  「放心,有我在,沒事的,」蕭崢說的及其認真,手輕拍著他的肩膀。

  「怎麼晚了,先回去歇息,」

  江尋點點頭,抬腳走了出去,晚風吹過他的衣袖,

  江尋走到庭院,回頭望了一眼書房的位置,有他在,好像什麼都不用怕。

  江尋走後,蕭崢一個人在書房坐了半宿,

  他要儘快查出貪官的罪證,正大光明的砍了他們的頭,抄他們家。

  貪官:……我可真謝謝你,抄我們家,費這麼大的勁。

  第二天,晨光熹微,東宮偏殿的窗欞上浮著一層薄金。

  江尋披衣起身,目光掃過案上——八碟四碗,盞盞精巧,蒸鹿脯切得薄如蟬翼,蟹黃酥疊成小塔,連那碗尋常的粥都用上好的粳米熬得濃稠拉絲,湯色如玉。

  他筷子都沒拿,先皺了眉。

  」小德子。」

  」公子有何吩咐?」小德子弓著腰從廊下小跑過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江尋指了指那一桌膳食,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商量的意思:」往後減一些。不必整這麼多,吃不完是浪費。」


  小德子嘴上應著」是是是」,心裡卻翻了個白眼。

  他暗道:您倒是一句」減一些」說得輕巧。太子殿下吩咐下來的規格,半點不許含糊——殿下自己書房裡啃的是冷透的點心,連口熱茶都顧不上用,偏給您這邊一盅一盅地換著花樣上。咋家若真敢減,頭一個饒不了咋家的可不是您,是那位爺。

  您可是太子心尖上擱著的人。

  太子寧願委屈自己,也不願委屈您分毫。

  這些話小德子一個字也沒敢說出口,只是笑著將多出的幾碟撤下。

  江尋不知小德子心裡那出大戲,用過飯便將心思轉到了正事上。

  糧。

  從昨日踏入東宮起,這字就像一根刺扎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太子要賑災,國庫要填糧,百姓要活命——可糧從哪兒來?

  他倚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叩著窗框,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上,出神許久。

  忽然,一個念頭如電光般劈開混沌。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小德子!」他壓低聲音,語氣卻急了幾分,」我問你——本朝的田制,你可知曉?」

  小德子一愣,隨即道:」回公子,這個自然知曉。先帝在位時便定下規矩,後經今上重申——每戶丁口所持田產皆有定額,超出部分須按累例加征田稅。這是國法,天下皆知。」

  」好。」江尋的眼底亮了起來,那是一種獵手嗅到血腥味時才有的光。

  他站起身,在屋中踱了幾步,語速漸快:」既然法令明文規定每口人名下田產有限額,超限加稅——那你想想,天底下那些豪族大戶、官宦世家,當真箇個老老實實按律繳稅?」

  小德子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江尋冷笑一聲,替他說了:」不可能。人的貪慾無窮,田產越多越好,稅嘛——能躲便躲。那些權貴世族,名下田產只多不少,可登記在冊的怕是十不存三。大量的田地被隱匿,從未上報官府——這意味著什麼?」

  他頓了一頓,一字一字道:」意味著這些隱田,從未納過一文錢的稅。」

  小德子呼吸一窒。

  」所以——」江尋轉過身,目光灼灼,」若明面上徹查,挨個核實田畝歸屬,凡名下查獲未登記之田地,直接充公,充入官倉。若有人膽敢跳出來認領,那便更好——隱匿田產不報,按律當以欺君論處,斬。」

  他抬手又虛虛一划,像在空中畫出一張大網:

  」不止田產。再查他們的俸祿幾何、名下資產幾何、日常花銷流水幾何。若明面上的收入與實際用度對不上——入不敷出卻極盡奢靡,府中珍寶堆積如山——那不必多問,必是貪墨無疑。貪贓枉法,抄家論罪,家產悉數充公。」


  說到此處,江尋已然按捺不住,胸中那團火燒得他幾乎要跳起來。

  抄家充公——既懲了貪,又得了糧,一舉兩得,不費一兵一卒。

  」我去找太子。」

  他丟下這句話,抬腳便走,袍角翻飛間已踏出了偏殿的門檻。

  小德子在身後張著手追了兩步:」公子!公子您好歹換身衣裳——」

  江尋充耳不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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