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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大明皇帝的威勢

  第357章 大明皇帝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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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者何人?止步報名!」

  「勞煩軍爺稟報一聲,就說土司罕龍陣斬殺敵酋沙定洲,現特獻其首級於陛下駕前。」

  這已經是罕龍遇到的第七支斥候隊伍了,哪怕他已將這番話報了數遍,但他仍還是朗聲道出,卻連半個字都未曾省略。

  「沙定洲?」

  「是。」

  「你們倒是好運氣,這等大功竟就輕易拿了。」

  待聽罕龍的回答,那斥候頭領自是頗為遺憾,與此同時罕龍從袖中摸出了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金錠,而他身側土兵護衛卻似在警惕著什麼一般。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煩請軍爺替咱請兄弟們吃幾杯酒吧。」

  「吃酒?哪用得了這麼多?土司您要是有心,賞咱們些散碎銀子也就夠了,這麼一塊金子入了囊中怕是好吃難消化。」

  罕龍很為難。

  在了結了沙定洲之後,他便將麾下人馬留在了原地,自己則只領了數名親衛便直奔楚雄而來。

  可這樣一來,自己便等於成了鬧事持金的小兒,若真有人動了心思,怕是又會生出別的事端。

  當然,他也可以只說拜見皇帝,對沙定洲的事隻字不提,但王弄和昆明已被攻破數日,算起來周遭土司當也已得到消息。

  若真湧來了那麼多人,他罕龍又憑什麼順利見到皇帝?

  所以,這一路過來他都是在宣揚沙定洲授首的同時是用了銀錢開路,為的就是給所遇兵卒也分出點湯喝,莫要惹人眼紅。

  可誰曾想,面對誘人的金子,所遇斥候竟都是一般反應,僅會接受散碎銀兩,卻是直接拒了那黃澄澄的金錠。

  罕龍很清楚,斥候責重而權輕,並不似軍需諸官那般擁有收受賄賂的可能。

  而這些斥候卻能做到這一步,要麼便是軍中餉銀足夠花銷,要麼便是軍法極嚴,使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若換過去,深知明軍秉性且對大明諸事極感興趣的罕龍自然會探問探問,可現在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如何帶著沙定洲的人頭順利抵達皇帝面前,卻還哪裡的心思去追究這些。

  「勞煩軍爺稍等。」

  話音落下,自有侍從將散碎銀兩遞上,待拿到了「賞銀」,那斥候頭領朝身側兵卒點了點頭,隨後一騎直奔楚雄方向而去,那群斥候卻未曾似前番那般再往他處,竟就這麼等在了原地。

  到底是皇帝宿衛,僅是斥候這一樣便能窺一斑而見全豹了。


  心念及此,罕龍不由感慨了起來。

  他雖關心內地諸事,但所獲情報卻都源於民間。

  在林林總總之中,多都突出了皇帝的英明神武、料敵先機,卻對細節方面甚少描述。

  在不知內情的人眼裡,大明僅只是換了個皇帝,上上下下便該死戰的死戰、該死諫的死諫,竟似脫胎換骨一般在對清軍的數番大戰之中取得了全勝。

  可他也能算得是一方小諸侯,自然曉得出現這樣的變化定然得配著一系列操作與手段。

  所以在等待回信的時間之中,他終還是忍不住探了起來。

  「鄙人久在滇中,對外面的事情甚少知曉,不過前些日子傳說陛下大勝了韃子一場,卻不知是否有幸能聽軍爺講上一講?」

  按著罕龍所想,有著銀子鋪路,探些廣為人知的消息自也不是什麼難事,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斥候頭領在聽到這番話後卻垮拉了個臉,似乎並不想讓人提及這些。

  「嗯,是有這麼回事,陛下在贛州大勝一場,敵酋阿濟格亦於此戰授首。」

  完了?

  那麼一場大勝,竟就只有這麼一句?

  若換成自家土兵少不得就要吹上數年,這軍將怎會是這般反應?

  想到這裡,罕龍立時便察覺到了些不對,可還不等他細細思量,卻聽那軍將又接著說道。

  「左右只是些蠻夷罷了,對上陛下這真龍天子焉能有不敗之理?」

  說話時,那軍將似是未曾想到身前那幾人也是蠻夷,待用此言開場之後,他的話鋒卻又轉了一轉。

  「那一仗真沒什麼可說,就是陛下領軍到達,韃子應時敗亡而已,咱這裡卻有一仗極為精彩,就是不知土司您是否願聽?」

  「哦?還有比贛州之戰還要精彩的?卻要聽軍爺細細說來。」

  眼見對方表現得極為好奇,那軍將便把謀奪TW的那一仗細細講了出來。

  「話說荷蘭人你知道荷蘭人吧?嗯,對,就是紅毛鬼.話說咱大明有座大島被荷蘭人占了.」

  雲南位處內陸,罕龍自對那海上的事情不算太過關心,可當他聽到一艘大明戰艦上便載著數十門重炮後,整個心思卻都落在了那軍將的每一個詞語上。

  其後的情形自也不用多想,明軍在進攻荷蘭人時所用的火器數量讓罕龍這個還停留在冷兵器時代的土司極為驚訝。

  待那軍將說到明軍用重炮轟平了一座城池之時,他的嘴巴卻都難以合起。

  面對罕龍的表現,那軍將自是頗為滿意,待將整場戰鬥值得一提的細節全都道出之後他這才將話鋒又轉了一轉。


  「咱們宿衛後軍乃是陛下最為看重的,雖說咱們在近身肉搏時要略遜於其他四軍,但若使出全部本事,他們全都加在一起也不見得能打得過咱們後軍。」

  到了這會,罕龍自是曉得那軍將為何對贛州一戰僅用了隻言片語,而對攻打TW極為推崇。

  若在旁人看來,這軍將推崇TW之戰乃因這一仗是由他們後軍所打,可罕龍卻從曉得那軍將的言語之中看見了大規模裝配火器的宿衛後軍到底有多麼恐怖。

  這便是皇帝的底氣嗎?

  恐怕整個雲南的土司加在一起都不夠這宿衛後軍打的吧。

  心念及此,罕龍更加慶幸自己沒有跟著沙定洲鬧事,可與此同時他又有些後悔,當初為何沒有出手幫一把沐天波和楊畏知。

  「頭~~~,上面喚他們過去。」

  正當罕龍略有些糾結之時,先前被派回營中稟報的斥候卻已回到了此地,可當那軍將正要帶他們返回大營,他卻似想到了什麼一般插了一嘴。

  「軍爺,沙定洲的首級乃是將才割下,血絲糊拉的會不會驚了聖駕。」

  話音落下,那幫子斥候皆都笑了起來,待到罕龍滿頭霧水,那領頭的軍將才解釋了起來:「無妨,打仗時陛下比咱們這些廝殺漢沖得還猛,個把首級驚不了聖駕。」

  陛下怕是個唐宗宋祖一般的人物啊。

  此念雖於心間生出,但卻未曾耽擱罕龍的動作。

  其後他用了一半盞茶的功夫便在斥候頭領的引導下抵達了設在楚雄城外的明軍大營,待又等了一陣才算是得到了陛下的召見。

  也不知是沙定洲的首級起了作用,還是他乃唯一一個「領軍至陛下帳前聽用」的土司,等他來到了中軍大帳之外,竟只有自己一人,卻未發現預想中的其他土司。

  「此番乃是單獨召見,您還得仔細些規制,莫要君前失儀。」

  「謝大人提點。」

  收回了未曾塞出的銀錢,罕龍便直直行到了大帳門前,隨後他深深吸了口氣,待到心緒略略平復了一些才高聲喊道:「臣!土司罕龍求見陛下!」

  「陛下有旨,命罕龍覲見~~~~!」

  隨著帳內那中氣十足的高呼,罕龍終於踏入了軍帳之中,可他心中謹記著諸般規制,將目光放在身前兩步,卻始終不敢抬頭看上一眼。

  「臣!罕龍!叩見陛下!

  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

  三跪九叩大禮之後,帳中響起了一道極為年輕的聲音,隨後罕龍應聲站起,可雙眼卻還是如先前一般,絲毫不敢有半分挪動。


  「聽說你是帶兵馬來帳前聽用的?」

  按著罕龍原本所想,皇帝定會一見面便問及沙定洲之事。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第一句卻直接落在了別的地方,若非他早就有所準備,卻也有可能真就在聖駕前發上一愣。

  「回陛下,臣聽聞王師入滇便領了治下勇士共兩千三百餘人前來為陛下效命。」

  「嗯,也算是一片心意,只不過來的遲了一些。」

  「臣死罪!」

  那年輕的聲音並不帶半分怒意,可罕龍卻在話音入耳之後便伏地請罪。

  若沒有與那軍將的一番談話,這大抵便只是一種態度而已,可在那之後他已然曉得明軍的強大到了何種地步,在這伏地請罪之中卻難免摻雜進了些真正的惶恐。

  「起來吧,朕沒有要怪罪的意思,只是偌大一個雲南,似祿永命這樣的卻是鳳毛麟角,朕終還是覺得有些心寒罷了。」

  「陛下!臣死罪!臣死罪啊!」

  皇帝的話語聲仍然不帶半分怒意,可罕龍卻還是低伏於地不斷請罪,半點都不敢將那聲「起來吧」當真。

  「朕只是有感而發罷,倒沒有怪罪的意思,說白了先前我大明也就是那等樣子,便連重臣大將也不乏作亂投敵的,伱沒有跟著沙定洲生事已算是盡了臣子的本份,朕自不會求全苛責。」

  又是一句傳入耳中,罕龍卻連請罪的膽子都已全部消散。

  這段話自是朱慈烺的肺腑之言,可落在罕龍耳中卻也是正兒八經的誅心之語。

  他是真沒打算將這些中立的土司怎樣,說破天去他對雲南的要求並不似江南那般,對這些土司的處置也只是以削弱為主,卻非真要趕盡殺絕。

  「梅春。」

  「陛下。」

  「扶他坐下。」

  「是。」

  隨著朱慈烺的話語聲,已有些癱軟的罕龍便被梅春扶在了帳下座位上。

  待見其人似還有些恍惚,朱慈烺便也不加催促,待又過了片刻才接著說道:「你能領兵前來自是個聰明人,當能明白朕的意思。」

  「臣明白。」

  「嗯,好,過去的事情在朕這裡便算是一筆勾銷,你那裡也不需擔憂什麼,今後你做,朕看,做得好了自有功賞,但若做得差了朕倒也不缺雷霆手段。」

  朱慈烺的這番話較之先前添了幾分殺氣,可在傳出之後那罕龍卻逐漸平靜了下來。

  顯然,他這個聰明人已經明白了陛下既往不咎的意思,心緒自也就不似先前那般雜亂了。


  只是

  「朕這裡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

  「陛下請講,臣定然竭盡全力!」

  隨著朱慈烺的話音落下,罕龍立時便自椅中起身。

  這本也是應有之意。

  既然陛下已經說了「你做朕看」,那自然是有差事交到他的手中。

  按著罕龍所想,這差事無外乎就是支援糧草和剪除沙定洲餘黨,可當他信心滿滿地應下之後才發現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剿滅沙定洲餘黨的事情便交給你們雲南自己處理了,另外四川、湖廣戶口損失頗大,還需從各省遷人填補,雲南這裡便自各家土司治下抽兩成青壯吧。」

  「陛」

  人口是一切的根本,沒了人口便代表等於失去了一切。

  當然,自每家土司治下的青壯中抽調兩成,雖會讓雲南的土司們頗感肉疼,但這也只略略有點傷筋動骨而已,卻還遠不到失去了一切的地步。

  哪怕土司們會因此而有些不滿,但也不至於再走一遍沙定洲的老路。

  可這是鈍刀子割肉啊,有了一次便可能會有兩次。

  若是不出他的預料,這般抽調都不需用上太多,因為沙定洲之亂而損失慘重的土司們便會在數年之內淪為雲南的邊緣勢力。

  屆時都不需再說旁的,廣西、川黔的局面便是雲南的樣板。

  可罕龍敢拒絕嗎?

  大明皇帝放著北面的韃子和南面的荷蘭人不管,卻千里迢迢親自奔赴滇中,這般舉動本身就說明了他想要以此解決雲南反覆叛亂的決心。

  若他罕龍真敢在這個節里吐出半個不字,說不得沙定洲餘孽之中便會添上他的名字。

  要是真將事情鬧到那等地步,他的老巢八成也會如荷蘭人的城池那般被火炮夷為平地吧。

  想到這裡,罕龍口中不由一陣發苦,可形勢比人強,他除了再次於心中問候沙定洲全家之外又能有什麼辦法?

  「陛下英明,臣定然辦成此事!」

  今天有點事,遲了些,抱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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