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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天!太子殿下要發展個人愛好?!

  第227章 天!太子殿下要發展個人愛好?!

  「月兒,你陪太子殿下去看看後院的荷花吧。」

  鄒太后這邊話音未落,徐紹月那邊立時就變得滿臉通紅。

  論及對太子殿下的掛念,她大抵要遠甚於這處院落中的任何一人,但鄒太后的用意稍有眼力便能看得真真切切,她一個姑娘家家的又怎能不露出羞態?

  「也好,那便有勞姑娘了。」

  就當徐紹月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太子殿下適時出言解圍,其後她向殿下道了個萬福,又向太后回了一聲便心如鹿撞般的領著殿下往後院去了。

  這並非她第一次見到自己未來的夫君,但上一次畢竟情勢緊迫,自太子殿下忽然出現到再次離開攏共也不過一半柱香的功夫。

  等徐紹月從那尷尬的場面里緩過神時,太子殿下已然領了大軍入城禦敵,縱使她心中的羞赧遠勝今日,在沒了另一個當事人的情況下卻也不至流露於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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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路行來,不過片刻功夫眼前便出現了一座被碩大荷葉所籠罩的池塘,而在這鬱鬱蔥蔥之間果然有數朵如白玉雕琢一般的荷花正在隨風搖曳。

  是該說點說什麼吧。

  可又該說點什麼呢?

  眼見自己已按著太后之命將殿下領到了荷花池,徐紹月心知不該再這麼一言不發,可她往裡也算得口舌便濟,此時頭腦空轉竟連半個字都憋不出。

  「離家這麼長時間還習慣嗎?」

  朱慈烺畢竟兩世為人,哪怕只與這未來的太子妃見過數面,卻也能從那紅撲撲的臉蛋上猜出幾分姑娘家的心思。

  這般情形,他自也不能容得氣氛尷尬下去,隨後一面緊盯著那沒什麼看頭的荷花,一面便主動搭起話來。

  「習慣的,太后娘娘待我很好,宮人們也都甚是友善,就是有些想我爹娘和二叔三叔了。」

  「嗯,習慣就好。」

  才聽到一半,朱慈烺便緊著接了一句。

  其後兩人都似察覺到這話接的不對,荷花池旁除了偶爾傳出三兩聲蟲鳴鳥叫之外便又安靜了下來,並肩而立的兩人竟也就再沒有傳出半點響動。

  豬腦子啊!

  怎不能等人把話說完?

  一定是青春期的身體在作祟!一定的!

  朱慈烺自問也能稱得見慣了大風大浪,卻是不曾想到竟會在這般場景里犯了這般錯誤,可當他正在心中惱恨之時,耳中卻傳來了那細若蚊聲的話語。


  「殿下此番又添了新傷?」

  「嗯,」抬手摸了摸臉上的痕跡,朱慈烺便打算用那日的戰鬥來緩解現下的尷尬,可當他正準備開口之時,餘光卻瞟見小姑娘似是有些怯生生的,隨即已到嘴邊的話語也就變了一番:「不礙的。」

  若換做尋常女子在這裡,大抵便會如徐瑜這些老夫子一般對大明的監國太子來上一番規勸,之後朱慈烺要是再加上一番慷慨陳詞,這場面哪怕稱不上情意綿綿卻也不會似先前那般尷尬。

  可這二人都不是那般做作的,在徐紹月的認知里,只要上了戰場受點小傷也是理所當然,而在朱慈烺的心裡大抵也沒把臉上的小劃痕當一回事,所以這場面也便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啟稟殿下,諸位大人已在隔壁奉詔。」

  呼~~~~~。

  隨著遠處小內監的稟報之聲響起,朱慈烺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可當他才一轉身,正準備朝徐紹月打聲招呼便要離去時,那羞怯怯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之中,他心下一橫便直接說道:「太后的意思我已知曉,若你也有此心,待我忙完這一陣便去你家提親。」

  「啊!」

  話音入耳,徐紹月只覺腦海中嗡的一聲便紅唇微張面露驚慌之色,而朱慈烺則在看到她這番模樣之後也不催問,卻只是面帶微笑靜靜站在一旁而已。

  後面的事大抵也不難想見,若真徐紹月不願嫁入皇家,那她跟了鄒太后這麼長時間,總也會有婉言相拒的機會,而這也正是朱慈烺敢於直接敲定此事的底氣。

  於尋常而言,婚姻大事自不能由本人決定,哪怕家中開明卻也只能委婉徵求其意見之後再由家中長輩做主。

  單單就此而言,朱慈烺倒也沒多少牴觸。

  他畢竟是大明的監國太子,將來的大明皇帝,無論何人為他選妃都必定會選那賢良淑德、品貌端正的。

  就如這徐紹月,心眼似乎是少了一些,但不管從其他任何方面來說都能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所以,此前朱慈烺也便由著鄒太后施為,卻也未曾有過半點意見。

  可他並不準備一直如此。

  今日太后能夠以禮法為憑左右他的婚事,說不得明日便會有人嘗試以禮法為憑左右其他。

  甚至說這段時間極為安分的鄒太后說不得也會在將來某個時間因為此事而產生的某些錯覺,進而在某些事情上產生錯誤的判斷,讓朱慈烺不得不施以雷霆手段。

  說到底作為一個處在群狼環伺之中的上位者,他並不打算給任何人能夠以任何理由操控他任何事的機會,也不打算給任何人能夠以任何理由操控他任何事的錯覺。


  孤家寡人大抵便是這個意思吧。

  在聽到了徐紹月輕輕的一聲「嗯」後,朱慈烺轉至鄒太后處將他準備過段時間便去魏國公府提親的消息說了一通。

  其間他對鄒太后自是千恩萬謝,而鄒太后似乎也並未表現出失望之類的情緒,大明現在的太子妃,大明將來的皇后也便徹底敲定了人選。

  就當朱慈烺還在以自己的婚姻大事對朝中諸臣宣告做事底線時,隔壁的逆王府正廳之中卻已候了好幾位朝中重臣。

  李永茂其實在昨夜便已收到了殿下入城的消息,只是他畢竟還未得宣召,若是殿下前腳入城,他後腳便巴巴跑去卻也難免背上個監視殿下行蹤的罪名。

  可話說回來,自城外清軍大營成了俘虜營後,他的部下雖有大半都被調了過去,但此時駐在杭州的兵馬之中卻也還有一半是歸他統御。

  這般情形之下,他能獲知殿下入城的消息也在情理之中,若是不去卻也有些心生怨懟的嫌疑。

  兩相迭加之下,李永茂便糾結了。

  所幸人若陷入沉思,那時間便過得極快,他這裡還在糾結,窗外的夜色卻已沉得厲害,如此一來,他所幸也就直接回了臥房,卻也省得再左右為難了。

  「朱部堂入主兵部,卻不知對如今的局勢有何看法啊?」

  就當廳中諸臣都陷入各自的思緒之中時,李永茂卻聽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從自己身側的位子上傳了出來。

  聞得此聲,李永茂雖在面上毫無反應,但眼睛卻還是不由往坐在對面的朱大典那裡瞟了一下。

  「兵者,國之大事,既為大事自得先報予太子殿下。」

  這話說的不軟不硬,似是極為尋常,但在場皆是於官面上混了半輩子的,又怎聽不出裡面的真正含義?

  所以當那話音才落,李永茂便借著側身端起茶碗的空檔往身側的阮大鋮面上掃了一眼,其後卻只用茶水將將把嘴唇沾濕便又將其放回了桌上。

  「哼!朱部堂果然是國之棟樑!」

  「那」

  「太子殿下到~~~~~!」

  眼見素來不合的二人將要來上一場唇槍舌劍,卻聽外面傳來一陣小內監的長吟,隨後便有一身著大明制式甲冑的身影出現在了廳堂之外。

  「臣等為太子殿下凱旋,賀!」

  「免禮,免禮。」

  朱慈烺一面示意諸臣起身,一面便直往主位而去。

  也不知他是因大勝而心生歡喜,還是因這麼長時間的負重而身體強健,反正此時的他走路虎虎生風,卻也不似早前那般有些病懨懨的。


  「殿下昨夜歸來時,臣便想去道賀,可思來想去終還是覺得殿下一路奔波該當早些休息,所以也就遲了一些,望殿下莫怪。」

  流程走到這裡,廳中諸臣便該靜待太子殿下發話,可當了半輩子朝廷命官的李永茂卻有違常理地趕在朱慈烺坐定之前率先解釋了一番。

  坦誠。

  這大抵是李永茂所能想到最穩妥的法子,而太子殿下在聽到這番話後卻如他所料一般只是輕輕擺了擺手便算是揭過了此事。

  「今日召諸位過來,主要還是想聽聽伱們赴任之後有什麼打算。」

  朝廷傳遞此等關鍵任命自得以快馬日夜兼程,所以當他們得知太子殿下相召之時卻早早就已準備好了此問之答案。

  不過今日得以面見殿下的人中,除開那幾個正兒八經的朝廷大員之外還混進去了個正四品的杭州知府張印立。

  既無升遷也無貶黜的他,在聽到太子殿下的話後便頓時有些坐立不安了。

  「稟殿下,老臣得殿下信重委以兵部重任,思慮數日之後唯覺朝廷當以打通湖廣聯繫為急務。」

  對於那小小四品的反應,在場幾人大抵也是不太在乎的,當朱慈烺的話音才落之時,身為兵部尚書的朱大典在籠統說了一番之後便喚人拿進了一張頗大的地圖。

  「殿下請看,自浙江入江西有兩條路,一是出上饒,一是出景德鎮,」說著,朱大典用手往地圖上點了兩下,待見太子殿下看清之後才有接著說道:「但一出景德鎮便是彭澤,周遭一馬平川極不利我軍與韃子作戰,所以老臣認為我軍當先拿上饒,再以此為基進兵撫州。」

  隨著朱大典的解說和指點,朱慈烺大抵也算是明白了他的指導思想。

  這條路線最大的好處便是能以山地和水道作為屏障,盡最大可能削弱清軍的騎兵優勢。

  只是這條路到了撫州卻還是免不了得和清軍在平原作戰,細論起來倒也讓人難免有些顧慮。

  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畢竟此時一切皆還未定,只要那幫子人能集思廣益也非想不出完全之策。

  「嗯,朱部堂所慮極是,待你回返應天之後再與幾位閣老商議一番,若無異議便拿出個章程。」

  「老臣領命。」

  對朱大典的建議朱慈烺自是大為讚賞,待到小內監將那碩大的地圖收起之後他便將目光放到了阮大鋮身上。

  眼見輪到了自己,阮大鋮便也如朱大典一般站了出來,其後他躬身一禮就將自己關於刑部的想法細細說了一通。

  在他的設想中,經歷戰亂之後江南一地必然盜匪遍布、山賊滿盈,所以他便打算用各種手段和措施督促地方衙門、駐軍儘快將其剿滅,以還百姓朗朗乾坤。


  不得不說,能混到在史書上留下一筆的人物之中就沒有簡單的,哪怕那個看似昏庸無能的弘光不也憑著敏銳的眼光和內部的紛爭用江北四鎮狠狠擺了閹黨和東林一道?

  而當素來都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向東林復仇的阮大鋮真正專注於朝廷事務時,其能力便才真正展現了出來。

  只是

  「阮部堂所慮甚為妥當,不過本宮最擔心的還是有人勾結韃子囤積居奇,妄圖以此使江南生亂,為韃子反攻做準備啊。」

  「臣明白了!」

  話音落下,阮大鋮先是一驚,緊接著似是一抹狂喜在他面上一閃而過,隨即朝著主位躬身一禮便直接退了回去。

  對於他的這些反應,李永茂既未多想,也未看清,待他正準備出列稟報自己關於工部的想法時,卻聽太子殿下直接說道:「兵部和刑部的事本宮知之甚少,今後便全賴二位了,不過有關工部本宮卻也有不少想法,待後面再與李部堂細說。」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於心中嘡的一聲。

  早年的天啟帝便是因醉心於木匠活,而把朝政託付給了魏忠賢,咱們這位爺不會情勢稍好便要發展個人愛好吧。

  心念及此,諸臣不由往旁邊人的臉上看了一眼,待見各人面上也布滿憂色,這一眾朝廷重臣卻也不得不思量如何勸諫了。

  對於他們的心思朱慈烺倒似無所察覺,其後他將駐鎮杭州的朱國弼和杭州知府張印立喚出隊列,便又仔細交代了起來。

  此時朝廷的大政方針基本已算是定下,就是設法南下打通與湖廣的陸上聯繫,而在這般方針之下,杭州不但得保證後勤供給,更得隨時準備支援。

  如此一來,二人身上的擔子便要沉上許多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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