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好男人的自我修養
張景辰從錄像廳出來時,已經中午十一點了。
他用手遮了遮頭頂的烈陽,在小屋裡呆久了,猛地還有點兒眩暈感。
彪子坐在院門口,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看見張景辰出來,抬了抬下巴,「要走?不在這吃啊?」
「不了彪哥,回家看看孩子去。平時不老著家。」張景辰笑著說。
「行,得空就過來嘮嘮嗑。」
「好嘞,走了彪哥。」
張景辰走到胡同口站了一會兒,想了想,拐進了大路邊那家郵電局營業廳。
正對門口的玻璃櫃檯上,擺著一部紅色的撥盤電話。
「往哪兒打?」看電話的工作人員嗑著瓜子,抬頭問。
「隔壁大蘭縣。」
「三分鐘,五分錢。知道吧?」
「懂!張景辰點點頭,拿起聽筒撥了呂強煤廠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
「這裡是強盛煤廠,你哪裡?」
「強哥,是我,張景辰。」
「你可算打電話了!」呂強大聲地說,「你們三個回大河縣了?久波恢復得還行?」
「昨晚到的,久波也挺好,就是暫時不能下地。」
張景辰把聽筒換了個手,語速很快:「強哥我跟你說個事,王敬峰約了後天下午在國營飯店包間談事。你能趕回來不?」
「能!太能了!」呂強立刻說,「我今天下午就把手裡的活交代清楚,明天下午就回去!絕對誤不了事!」
「行!那明天見了面再說細節。」
「好嘞!明天下午去煤廠找我就行。」
「好,掛了!」張景辰果斷掛了電話。
沒辦法,現在打電話是按分鐘收費的,超過3分鐘,就得按實際時間累計收費了。
所以這會兒大家打電話都特別利索,提前想好要說啥,三兩分鐘說完就掛。
要是想打長途電話就更麻煩了,得先到櫃檯填單子、交押金,然後在營業廳里等著。
營業員接通了會喊「第幾號去某某號話間」,聽見自己的號,得趕緊衝進小隔間去接。
等個把小時那是常事,急也沒用——現在整個城市連接外界的長途線路不超過100條,全靠話務員拿塞繩插來插去地人工接轉。
這個年頭要想在家裡裝一部電話,一般人連想都不敢想。
大河縣雖然已經用上了自動電話(不用總機接線員了),但電話普及率還是極低的。
現在的市話普及率大約是每百人0.71台。這是啥概念?就是說一百個人裡頭還攤不上一部電話。
現在能裝電話的,基本都是機關單位、國營廠礦、學校醫院這些「公家」的地方。
私人家裡裝電話的,那得是啥人家?
要麼是縣裡的領導,要麼是少數先富起來的「萬元戶」,普通老百姓根本排不上號。
農村的情況更差一些。
基本就是每個大隊(村)的隊部有一部電話。
村里人要打電話,得去大隊部或者鄉里的郵電所,還得看線路通不通——趕上颳風下雨,斷線是常有的事。
如果說收音機是當下的時髦單品,那電視機和錄像機就是奢侈品、稀罕物。
而有線電話就是身份的象徵,甚至是有錢有門路也未必能立刻裝上的『特權品』。畢竟一部電話的初裝費就抵得上一套小戶型的房子了。
付了五分錢,張景辰往家走。春風吹在臉上,暖洋洋的。
回到家,於蘭正在客廳里擦柜子,於艷在廚房裡擇菜。小黃搖著尾巴跑過來,圍著他的腳轉圈圈。
於蘭抬頭看了他一眼,「回來了,車呢?」
張景辰撈起胖了一圈的小黃,撓撓它的肚皮:「去找人改了一下車斗,過兩天取回來。」
「哦,不懂。」於蘭聽到孩子的吵鬧聲,轉身進屋。
張景辰把狗放在地上,小黃又賤兮兮的貼了過來。
他無視小黃,下地窖里拿了一根處理好的鹿筋和一大塊鹿肉。
張景辰對於艷說:「小艷,一會兒多燜點米飯,再把這鹿筋、鹿肉都燉了。我等會兒給久波送點過去。」
「得嘞,姐夫。」於艷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把東西接了過來。
「昨天你姐給你放假,你去哪兒玩了?」張景辰好奇地問。
「嘿嘿,跟小姐妹逛街了,買了雙鞋。」
張景辰低頭看著她腳上的新鞋,笑著說:「不錯啊,挺有眼光,咋沒再買點兒衣服啥的呢?」
於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錢不夠了.……」
「沒錢管你姐要啊?」張景辰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說:「我跟你姐說去!」
「別別別,我這還有衣服呢!先不買了。」
「果真?」張景辰確認道。
「真的.……不說了,我做飯去了。你也別跟我姐提這事兒了。」說完,開始引火做飯。
張景辰洗了把手,開門進了裡屋。
於蘭正靠在炕上給大發餵奶。小傢伙閉著眼睛,小嘴一嘬一嘬的,吃得專注。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手指在嘴邊比了個「噓」。
張景辰放輕腳步,在炕沿邊坐下,瞪著眼睛看著。
「瞅啥瞅?你沒吃過啊?」於蘭被他看得有些不得勁,慢慢側過身子,避開了他的視線。
「不是吧?君子也防?」張景辰一臉不樂意。
直到「啵」的一聲,於蘭把孩子往搖籃里一放,系好了衣服扣子。
張景辰看著小傢伙雙眼迷離,一臉吃爽了的表情,頓時笑出了聲,「這鬼迷日眼的,好像抽大煙了。」
「你這人……」於蘭一臉無語。
張景辰從兜里掏出一遝錢,數了兩千塊遞給她:「這是這幾天的運費,加上錄像廳這周的分紅。
攏共兩千三百多,零頭我留下了。剩下的你點點!」
於蘭眼睛一瞪,立馬接過錢,唰唰點了起來。
點完之後她走到柜子邊,拿出家裡的錢匣子,把錢放進去,喜滋滋地說:
「家裡現在有六千塊了!咱們再攢一個月,就能把買車欠的錢全還上了!」
「一個月?大膽點兒,半個月就行!」張景辰笑著說,「再說了,六千塊就把你樂成這樣?」
「我可不像你,心那麼大。」
於蘭白了他一眼,合上木匣子鎖好,「無債一身輕你懂不懂?欠著別人錢,我睡覺都不踏實。」
她頓了頓,又催道:「對了,你上回跟我說那事兒,辦的怎麼樣了?」
「那個事兒啊?」張景辰一臉問號。
「店面啊。」於蘭瞪著他,「你不是說要找賣衣服的地方嗎?這都多長時間了,連個影兒都沒有。」
張景辰撓了撓頭:「我滴姑奶奶,你看我這陣子閒著了麼?.……再說你離出月子還早呢。」
「這東西不得提前準備好麼?也不能現用現找啊!」
於蘭哼了一聲,「你就拖吧,拖到我兒子會打醬油了,你那店也開不起來。」
「你這是抽的什麼風?受刺激了?」張景辰疑惑道。
「對,就是受刺激了。」
「誰啊?誰敢刺激我媳婦兒?你跟我說,我去做掉他!」張景辰目露凶光。
「行,你快去吧!就是隔壁大嫂。」於蘭笑嗬嗬地說:「最近她不去店裡了,天天來跟我顯擺做買賣的多麼多麼好,多麼多麼賺錢,店裡沒她不行之類的。」
張景辰沒接茬,換了個話題:「於艷那邊你跟她說好了麼?等後面讓她接著幫咱看孩子?」
「說好了!她樂意著呢。」於蘭點點頭,「我答應一個月給她開五十塊錢。」
張景辰點點頭,說:「多給她開點兒,她喜歡衣服啥的就讓她買唄。上次我都答應她了。」
「我心裡有數,這事兒你別管。」於蘭一瞪眼。
張景辰正要說話,於艷端著菜進來了。
一盆鹿肉燉土豆,油亮亮的,上面撒了很多很多蔥花。
她把盆往桌上一墩,搓了搓被燙紅的手指,好奇地看看張景辰,又看看於蘭:
「你倆嘀咕啥呢?是不是說我壞話?」
張景辰笑了:「我說讓你姐月底給你開工資。」
於蘭立馬板起臉,換了一套說辭:「開什麼工資?
前幾天剛給她一筆錢,這丫頭倒好,轉頭就買了一雙皮鞋,穿了兩天說磨腳,昨天又去買了一雙。
照這個花法,就是趁金山銀山也得讓她敗光。」
「哎呀姐,那不是忍不住嘛!」於艷撒嬌道,「這次我肯定攢著!絕對不亂花了!」
「我才不信你。」於蘭撇撇嘴,「工資我先給你存著,等你以後嫁人了,一併給你當嫁妝。」
「別啊姐!」
於艷哀嚎一聲,隨即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鹿筋放到於蘭碗裡,「好姐姐,先吃飯先吃飯,再不吃就涼了。」
她一邊說,一邊吃了一口:「姐夫你快嘗嘗我做的菜,絕了。」
於蘭看著她那副饞樣,到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跟張景辰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
吃完飯,張景辰找出來兩個保溫桶,一個裝燉鹿筋,一個裝米飯和素菜,又拿了幾個饅頭。
「我去趟久波家,估計晚點回來。你倆不用等我吃飯。」他拎著布兜子對於蘭說。
「知道了,路上慢點。」
張景辰推門出來,正撞見王桂芬站在家門口,拉著她妹妹王桂芳的手,絮絮叨叨地交代著什麼。
「……你到了店裡別就往哪兒一杵,眼睛活泛點。有人買東西就趕緊招呼,沒人的時候就幫著理理貨。聽見沒?」王桂芬摸著肚子,語氣嚴肅。
「知道了姐。」王桂芳不耐煩地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王桂芬沒好氣地說,「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讓你姐夫攆回去了吧……」
她說到一半,餘光掃見張景辰從院裡出來,話音頓了頓,「老二出門啊?」
王桂芳也轉過頭,看見張景辰,眼睛亮了一下。
「嗯,去給久波送點吃的。」張景辰晃了晃手裡的布兜。
王桂芳趕緊說:「我正好去店裡,順路!咱們一起走唄!」
張景辰還沒來得及說話,王桂芬就推了妹妹一把:「趕緊去吧,店裡這會兒正忙呢。」
馬路也不是張景辰的,他也不好說什麼,邁步就往胡同口走。
王桂芳趕緊跟上來,腳步輕快,衣服的下擺在風裡一飄一飄的。
「二哥,你手裡拎的啥呀?聞著好香。」
「鹿肉。」
「鹿肉?是你自己打的?」
「朋友打的。」
「你朋友真厲害。二哥你平時都跑哪些地方啊?」
「.……」
「二哥你額頭上那個傷是咋弄的?」
「.……」
一路上,王桂芳的嘴就沒停過。問題一個接一個,跟連珠炮似的。
張景辰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腳步越走越快。
眼看著就要拐進孫久波家的胡同了,張景辰剛鬆了一口氣,一抬頭,腳步猛地頓住了。
胡同口站著兩個姑娘,正往這邊走。
一個是穿著米色風衣、燙著大波浪的胡燕。另一個是穿著藍色工裝褲、扎著馬尾的殷芳芳。
張景辰的腳步猛地一頓,掉頭就想往回走。
王桂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詫異地看著他:「二哥,你幹啥去啊?忘東西了?」
可惜晚了!
胡燕已經看見他了。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殷芳芳跟在後面,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張景辰!」胡燕走到跟前,目光先在他額頭紗布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他身後的王桂芳身上。
她目光如炬地盯著王桂芳,狠狠打量了一遍。
胡燕嘴角微微一翹,語氣輕飄飄的對張景辰說:「你眼光挺一般啊。」
王桂芳本來就被她看的不舒服,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變,大聲道,「會不會說話?什麼叫一般?
我看你才一般呢!你全家都一般!穿得跟個花蝴蝶似的,招搖過市。」
「不光人一般,性格一般,張景辰能找這樣的媳婦是我沒想到的!」胡燕搖了搖頭,沒把王桂芳看在眼裡。
王桂芳先是一愣,然後臉色微紅,嘴角微微勾起:「你別亂說,我把辰哥當親二哥的.……」
胡燕愣了一下,上下重新打量了她一遍,眉頭皺起來:「二哥?你不是於蘭?」
「我叫王桂芳!」
胡燕的表情變了,從審視變成了不屑:「我跟張景辰說話,關你什麼事?」
她拉長了語調,「我還以為是他媳婦呢,原來不是啊。不是你在這兒瞎摻和什麼?
「我就管了怎麼著?」王桂芳不甘示弱,「你看你那眼神,恨不得黏在我二哥身上。
人家都有媳婦有孩子了,你還往上湊,要不要臉?」
「我湊不湊關你屁事!老娘樂意!」胡燕臉一紅,「你這就是趕著貼上去,人家都懶得理你。」
殷芳芳也在旁邊幫腔:「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還敢在這兒說別人。」
二對一,情況明顯對王桂芳不利。
王桂芳瞪著眼睛,氣的不行,怒道:「我看你們倆就是想當第三者,破壞人家家庭!」
殷芳芳說:「別咸吃蘿蔔淡操心了。你倒是想破壞,你得有那個本事啊?」
三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聲音越來越大,引得路過的人都停下來看熱鬧。
王桂芳正想讓張景辰評評理,結果一看,身後空空如也,哪裡還有張景辰的影子。
「哎?人呢?」她愣了一下。
胡燕和殷芳芳也停了下來,四處看了看,果然沒看見張景辰。
「哼,跑了。」胡燕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頭髮,「沒勁。芳芳,我們走。」
「走。」殷芳芳瞥了王桂芳一眼,跟著胡燕走了。
王桂芳站在原地,氣得跺了跺腳:「二哥太不夠意思,我幫他吵架,他居然自己跑了!」
她氣呼呼地站了一會兒,也轉身往海味店的方向走了。
張景辰繞了一大圈,從另一個胡同口鑽了出來,心有餘悸地嘆了口氣——哥的魅力還是太超模了!
他拎著保溫桶,快步走到孫久波家門口,一進裡屋,就看見孫久波正靠在炕上,腿上搭著被子,盯著天花板嘿嘿的傻笑著,就連張景辰進屋他都沒發現。
「嘿!尋思啥呢?」張景辰喊了一聲。
「二哥,你啥時候來的?」他神情亢奮,臉色也比之前紅潤了不少,一點都不像個傷員。
「三個小時之前就來了,看著這麼入神,就沒捨得叫你。」張景辰扯皮道。
「二哥你可真逗,還三個小時前,那剛才……」
「剛才咋啦?」張景辰眉頭一挑。
「剛才收水費的來了。對了,你這是拿的啥啊?咋這麼香呢?」孫久波咽了咽口水。
張景辰把炕桌放好,把布兜放在桌上,打開保溫桶的蓋子。
熱氣湧出來,醬紅色的鹿肉在湯汁里微微顫動,香氣一下子飄滿了小屋。
張景辰出廚房拿了雙筷子遞給他,「快吃吧,這可是大補,你得早點好起來啊。」
「感謝二哥!還是你心疼我。」孫久波眼睛都直了,接過筷子,夾了一大塊塞進嘴裡。
「香!太香了!」他含含糊糊地說,「這是嫂子燉的?」
「小艷燉的。」張景辰在炕邊坐下,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以前孫久波一個人住,屋裡亂七八糟的,衣服扔得到處都是,地上全是菸頭。
現在卻收拾得井井有條,窗明几淨,桌子擦得鋥亮,地上掃得一塵不染。
窗台上多了一個玻璃瓶,裡面插著幾根柳條,嫩綠的葉子剛剛舒展開。
「家裡有個女人就是不一樣啊。」
張景辰笑著說,「以前你這屋跟豬窩似的。現在看看,多像樣啊。」
孫久波正在啃一塊鹿筋,聞言笑嘻嘻地說,「這都是我尹妹子的功勞.……就是不知道還能享受幾天了。」
「你還真認她當你妹妹了?」張景辰一臉詭異的表情。
孫久波認真地點點頭:「是啊,我倆都正式結拜了,就差歃血為盟了!」
「嘶——現在年輕人玩的這麼花兒麼?」張景辰突然有些看不懂孫久波和尹珍之間的關係了。
「啥意思?」孫久波沒明白。
「沒啥.……挺好的,你開心就好。」
孫久波咽下最後一口米飯,問道:「二哥,你這是從哪兒過來的?」
「二糧庫!車送去修了。」
「咋樣?老劉那邊怎麼說?」
「得個三四天吧,順便把車斗改高了些。」
孫久波點點頭,放下筷子,臉色認真起來:「我這腿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不能陪你出車。
要不你找富貴吧,他應該能頂一陣。」
「不用。」
張景辰搖了搖頭:「我找天寶。他雖然不會開車,但押車是把好手。
富貴還是先好好學吧,他那技術跑長途我不放心。」
孫久波想了想,點頭:「也是。寶哥往車上一坐,小偷小摸的都不敢靠近。」
張景辰看著他的腿,忽然說了句:「這次多虧你了。要不是你撲那一下,現在躺著的就是我了。」
孫久波難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臉,「二哥,你這話就見外了。」
他抹了抹嘴,「你要是出事兒,我都對不起我嫂子。
我這老咕嚕棒子一個,傷了也就傷了。
你不一樣,你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指著你呢。」
「胡說什麼呢?」
張景辰瞪了他一眼,隨即笑了,「等你腿好利索了,二哥給你個驚喜!
保證讓你快速脫單,爭取年底就步入洞房!」
「真的假的?」
孫久波一下子坐直了,扯到腿,疼得齜牙咧嘴,「啥驚喜啊?透露一點唄?」
「保密。」張景辰神秘地笑了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哎呀二哥,你就告訴我唄!我保證不跟別人說!」孫久波纏著他問個不停。
「?」張景辰不耐煩地說,「別磨嘰了!好好養你的傷吧,先別想那些沒用的了。」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張景辰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去找馬天寶了。
「行了,我先走了。剩下的菜,晚上跟你『妹子』燭光晚餐吧。」
「你看你這人,咋就不信呢!她真是我妹子,我倆沒那啥啊!」
「哦,你現在想『那啥』也夠點兒嗆吧?」張景辰笑著說:「行了,我走了。」
說完,張景辰推門而出,往馬天寶家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十字路口,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中等個子的年輕人,牽著一個女孩的手,二人有些拘謹地往百貨大樓的方向走去。
張景辰眯著眼睛想了想,果斷改變了原來的計劃,朝著二人的身後,悄悄跟了上去。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