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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改革春風吹滿地(二合一)

  「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

  張景辰哼著歌,腳步輕快地踏出工商所大門。心裡那叫一個敞亮。

  出來後,他目光一掃。

  街邊斜對面,國營刻字社的門口豎著塊木牌子,寫著「刻字配鑰匙」幾個字,上面的紅漆都掉了大半,模模糊糊的。

  張景辰邁步就往那邊走。

  推開木門,一股松煙混著石料的清香味飄出來。

  櫃檯後頭坐著個白髮老頭,戴瓶底厚的老花鏡,滿是老繭的手捏著刻刀,正低頭在青田石上走刀。

  聽見門響,老頭抬了抬眼,老花鏡滑到鼻尖,眯著眼打量他。

  「師傅,麻煩刻個章。」張景辰把營業執照副本遞過去,「個體工商戶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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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接過執照翻了翻,又掃了張景辰一眼,開口問:「公章還是私章?」

  「公章,店裡用的。」張景辰笑著問,「您這刻圓的還是方的?現在個體戶都刻方的吧?」

  「方的便宜,圓的貴。」

  老頭把執照往櫃檯上一放,摘下老花鏡用布擦了擦,「方的兩塊,圓的三塊五。圓的字排布得開,印出來好看些。」

  張景辰想都沒想,摸出三塊五往櫃檯上一拍:「那就聽您的,刻圓的吧,啥時候能取?」

  老頭收了錢,拉開抽屜摸出一塊紅膠的空白印章料,又翻出個牛皮紙本子推過來:

  「店名、姓名登個記。明天下午來取,早了拿不了。」

  「好嘞!麻煩您了。」張景辰登完記,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經過百貨大樓門口,就聽見裡頭吵得慌,一個大媽正跟售貨員爭著零頭,吵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張景辰腳下沒停,順著主街往四馬路的方向走。

  離胡同口還有幾十米遠,風裹著一股子香氣飄了過來。

  張景辰鼻子動了動——是燒烤的味道!

  再往前走兩步來到胡同口,他直接愣住了。

  整個胡同里烏泱泱全是人,比趕大集還要熱鬧三分。

  院門口的老榆樹下,於富支起的鐵皮烤架燒得通紅,炭火劈啪作響,上面擺滿了肉串、實蛋、烤饅頭,還有穿成串的干豆腐。

  油星子滴在炭火上,滋啦一聲騰起白煙,混著肉香飄得滿街都是。

  「搞快點啊,大哥!不夠吃啊!」

  「就是!一次就賣十串?這點兒夠誰塞牙縫的?我差你那倆錢啊?」


  不少顧客催促著。

  「別急別急,這鍋馬上就好!大伙兒都有份!」

  於富手裡兩把鐵簽子翻得飛快,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滾燙的烤架邊上,瞬間就蒸發了。

  他嘴裡還不停吆喝著,「肉串五分錢一串!先付錢後拿串啊!」

  他旁邊的李正敏也忙得腳不沾地,手裡攥著一遝毛票,眼睛不停在顧客之間掃動,一邊收錢一邊遞串,跟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

  「三哥!你這是不聲不響就幹起來了啊?」張景辰湊到烤架邊,笑著喊了一聲。

  於富一抬頭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手裡的簽子都沒停:「可算把你盼來了!快幫我搭把手!

  今天我們廠下午沒活,我跟領導請了假,本尋思提前過來試試水,結果剛擺上沒半個鐘頭,人是越聚越多!給我倆忙得腳打後腦勺!」

  李正敏也抽空跟張景辰打了聲招呼,手裡收錢的動作半點沒慢。

  張景辰也不廢話,當場挽起袖子,抓過旁邊穿好的肉串就往烤架上擺。

  兩人同時開烤,刷油、撒料、翻面,動作熟門熟路,烤串的進度立竿見影快了一大截。

  排隊的人一看多了個幫手,瞬間更熱鬧了,七嘴八舌地喊:

  「老闆!給我來二十串肉串!再來兩瓶啤酒!」

  「我要十串肉串,五串實蛋,多放辣!」

  「你這串也太香了!隔著二里地,我聞著味兒就過來了!」

  於富一邊遞串一邊笑著接話:「大哥真逗,吃得好常來啊!

  我以後天天下午就在這齣攤了,保准你們來就有的吃!」

  「那可太好了。」

  「以後就來你家了!」

  炭火烤得倆人臉上發燙,肉香混著人來人往的喧鬧,整條胡同都透著股活泛的煙火氣。

  張景辰趁著翻串的間隙掃了一眼,旁邊還支著兩個小攤子,一個賣餛飩的,一個賣烤地瓜的,都圍著不少人。

  「三哥,這倆攤子也是你找來的?」他扯著嗓子問。

  「哪啊!都是這裡的住戶親戚吧?」於富翻著串,嗓門也提了起來,「反正是看咱這兒人多,自己推車子過來的。」

  「真行,這嗅覺夠靈的啊!」

  倆人正忙得熱火朝天,院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跟著就是罵罵咧咧的吵嚷聲。

  「你他媽瞎啊?菸灰掉老子脖子裡了!燙著我了!」

  「不就一點菸灰嗎?矯情個屁啊?」

  「你個狗草的!我看你是找揍!」

  張景辰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簽子往烤架上一放,當即對著於富喊:

  「三哥你看著串!我先進去看看!」話音未落,他轉身就往院裡沖。

  剛掀開門帘,屋裡亂成了一鍋粥。

  兩撥年輕小伙子正扭打在一起,摺疊椅被掀翻了好幾把,地上是碎啤酒瓶玻璃和菸頭。

  喊得最歡的黃毛,手裡攥著個酒瓶子,臉紅脖子粗地想往前沖,卻被彪子死死按在牆上。

  另一邊的小子脖子紅了一大片,顯然是被菸灰燙的,他身後三個兄弟個個擼著袖子,眼看就要再衝上去。

  於江站在屋子正中間,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手裡攥著根胳膊粗的鎬把,狠狠往水泥地上一跺。

  「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地上的碎玻璃都跟著顫,他那大嗓門跟炸雷似的,震得整個屋子都嗡嗡響:

  「都他媽給我住手!誰再敢動一下,我今天就打斷他的腿!」

  這一聲吼下去,扭打的兩撥人瞬間停了手,齊刷刷扭頭看向他。

  那黃毛還不服氣,梗著脖子喊:「江哥!這小子先罵我的!不就彈個菸灰嗎?他至於動手?」

  「我罵你怎麼了?」

  被燙的小子也跟著喊,「這屋裡這麼多人,你抽菸嗆得人睜不開眼,還有臉逼逼?」

  「錄像廳都讓抽菸,你憑啥不讓?老子花錢買票進來的,抽根煙怎麼了?」

  「去你媽的,我是你家菸灰缸啊?」

  於江往前邁了一大步,木棍往倆人中間一橫,眼神跟刀子似的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說:「我最後再說一遍!

  在這兒動手打架的,我不管誰對誰錯,全都給我滾出去!

  票錢一分不退,以後永遠別想進我這個門!

  誰再吵吵影響其他人看電影,腿給你打折!」

  於江在這一片混了這麼多年,名頭響得很。

  這話一出,那黃毛瞬間蔫了,手裡的酒瓶子也默默放了下來,嘴裡還嘟嘟囔囔的,卻不敢再往前沖半步。

  被燙的小子也收斂了火氣,只是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張景辰這時候也走了過來,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對著彪子使了個眼色:

  「彪哥,把這兩撥人票錢退給他們。咱這廟小,容不下這幾尊大佛。」

  彪子立馬點頭,帶著兩個弟兄上前,伸手一擺:「幾位走吧,別在這兒杵著,影響其他人看電影。」


  那黃毛還想再說什麼,被於江冷冷掃了一眼,瞬間沒了脾氣,只能悻悻地跟著彪子往外走,另一撥人也跟著出去了。

  於江又對著屋裡剩下的人拱了拱手,嗓門依舊洪亮:「各位對不住了,掃了大家的興!接下來電影繼續。」

  屋裡的人立馬起鬨:「早該把那個癟犢子攆出去了,抽得滿屋子煙,嗆死老子了!」

  「抽菸也正常,就是少抽點最好。」

  於江擺了擺手,示意彪子把地上的椅子扶起來,碎玻璃掃乾淨,這才對著張景辰苦笑了一聲:

  「這都是今天第三波打架的了,人一多,就什麼牛鬼蛇神都來了。」

  「還得是大哥你說話好使,一嗓子下去,全都鎮住了。」

  張景辰笑了笑:「有爭吵也正常,剛開業人雜。等規矩立住了,後面就省心了。

  實在不行,刺頭的人就別往裡放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於江咧嘴笑了,「今天比昨天還火,這我都沒敢多放人進去,就怕出事兒啊。」

  張景辰點點頭:「行。穩著來唄,安全第一。」

  倆人正說著,外面又傳來於富扯著嗓子的喊聲:「妹夫!快出來啊,江湖救急!」

  張景辰趕緊往外走,一出門就看見烤攤前又圍了里三層外三層,於富手裡的簽子都掄出火星子了。

  他二話不說,立馬又投入了戰鬥。

  三個人一直忙活到下午四點多鐘,晚飯點到了,胡同里的人才漸漸散了。

  於富準備的肉串、實蛋全賣光了,烤架的炭火也慢慢弱了下來,幾個人才算歇了口氣。

  李正敏癱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揉著發酸的胳膊,長舒了一口氣:

  「可算忙完了,累得我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於富把烤架上最後兩串烤好的肉遞給旁邊等著的兩個小伙子,擦了把臉上的汗,把鐵盒子裡滿滿當當的錢全遞給李正敏:「小敏,你查查咱這一下午賣了多少錢?」

  於富也蹲下來,和李正敏一張張分類清點毛票,鋼鏰嘩啦嘩啦地響。

  二人數完之後,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張景辰,滿臉的興奮:「妹夫,你猜我這一下午賣了多少錢?」

  「多少錢?」張景辰笑著遞過去一壺水。

  「刨去本錢,純利……大概有二十六塊五!」於富手都抖了一下,「這一下午快頂我一個月工資了!這活兒幹得過啊!」

  李正敏在旁邊也驚得捂住了嘴,半天沒說出話來,眼裡全是不敢置信的光。


  她最開始還瞧不起這個買賣,覺得不咋體面,今天也是被於富央求著才來的。

  李正敏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賺了這麼多錢!

  這錢來的也太簡單了。

  於富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張景辰,眼神里滿是感激:

  「妹夫,要不是你給我指了這條路,這輩子都想不到,我一天能賺這麼多錢!」

  張景辰擺擺手說:「這也是你自己手藝好,串烤得香,不然人家也不會排著隊來買。

  我就是給你出個主意而已,沒幫上啥大忙。」

  於富咬了咬牙,像是下某種決心,狠狠一拍大腿:

  「我想好了!我要辭職!那班我不上了,專心幹這個燒烤攤!」

  張景辰一點都不意外,點了點頭,語氣里全是支持:「憑你這手藝,一個月賺個千八百的,還不是輕鬆加愉快。」

  於富重重地點頭,「這破班兒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夠幹啥的?

  傻缺領導天天吹噓這班兒是什麼鐵飯碗!

  嗬嗬,老子現在端了個金飯碗!」

  「有魄力!」張景辰笑了。

  他又給於富出主意:「你這攤子過兩天升級一下,弄兩個小桌子小馬扎擺在院子邊上。再整點煮花生啥的。」

  「有道理!」於富一拍大腿,瞬間通透了,「我這兩天就讓爸給我弄。」

  「我還有個辦法,能讓你省點本錢。」張景辰神秘一笑。

  「啥路子?」於富立馬湊了過來。

  「你明天來我家一趟,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妥了!等我明天去廠里辦完停職,立馬就去找你!」

  又聊了幾句後續的安排,張景辰看了看天色,便跟於江、於富打了聲招呼,往家走。

  晚風一吹,帶著點傍晚的涼意,把烤了一下午的燥熱全吹散了。

  張景辰剛到家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黃大娘熟悉的大嗓門。

  他推開房門,小黃立馬搖著尾巴撲了過來,圍著他的腳邊蹭來蹭去,嘴裡哼哼唧唧的,跟撒嬌似的。

  「回來了?」於蘭抱著孩子靠在炕沿上,看見他進來,立馬笑著起身,「今兒累壞了吧?」

  黃大娘也趕緊笑著打招呼:「誒喲,家裡頂樑柱回來了!」

  「有點兒小累吧。」張景辰先洗了把手,笑著應道。「大娘也在呢?你們吃了麼?」

  「我們剛吃完沒一會兒呢。」於蘭往廚房走,「我把給你留的菜端上來,再給你攤個雞蛋。」

  「一個不夠,攤仨吧!」張景辰喊道,然後坐在桌邊兒,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旁邊的於艷立馬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問:「姐夫!錄像廳今天咋樣,人多不多?」

  張景辰笑著點了點頭說:「比昨天還多,可以說是紅旗招展,人山人海的。差點兒沒把我鞋踩丟了.……」

  於艷聽完,不太開心,反而是一臉的失落。

  她心道:看來這個月都輪不上她了.……

  張景辰看著她的樣子,哈哈大笑:「我知道你想看電影啊!

  這樣,今天晚上姐夫給你放個假,你不是想看電影麼?現在就去看吧!想看到幾點都行!就跟大哥說是我說的!」

  「真噠?好耶,姐夫萬歲。」於艷立馬滿血復活,開始穿鞋,準備去看電影。

  黃大娘看到這一幕,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景辰,那個錄像廳是……你開的?你不是在跑車麼?」

  她早上就聽胡同里的人議論錄像廳的事,卻壓根沒往張景辰身上想,只當是哪個有本事的大老闆開的。

  「跟我大舅哥合夥開的,剛開業兩天。」張景辰也沒瞞著她,笑著說。

  張景辰也沒瞞著她,笑著說,「大娘你要是沒事兒,也跟著小艷一起去看唄。

  就是這事兒.……你先別往外傳了。」

  黃大娘驚得嘴都合不攏,半天沒緩過神來,隨即狠狠拍了下大腿,一臉的驕傲:

  「這才多大功夫,就開上這麼大的買賣了!咱這胡同里,誰能比得上你啊!」

  她又保證道:「你就放心吧,我這嘴你們還不知道?那是出了名的嚴!

  不像王嬸子似的,那嘴跟棉褲腰一樣,沒個把門的!」

  黃大娘嘴上說著,心裡那叫一個悔啊——早知道兩天就不在家糊火柴盒了,多出來走動走動,哪能讓王嬸子搶了她的風頭?

  於艷早就迫不及待了,拉著黃大娘的胳膊就晃:「大娘,咱們快走吧!那電影可好看了,去晚了可沒地方了。」

  「好好好!大娘跟你去長長見識!」

  黃大娘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心裡已經盤算好了,去了錄像廳可得仔細看看,到時候讓王嬸子知道知道,誰才是這條胡同的「王」!

  倆人正說著話,院門外就傳來了王嬸子的聲音,人還沒進來,聲音先到了:

  「小蘭,我今天剛買的水果罐頭,怎麼嘗都嘗不出味道呢,你快幫我嘗嘗.……」


  門帘一掀,王嬸子拎著個玻璃罐子進來了。

  她看見黃大娘後,眼睛一眯,笑著說:「喲,黃大娘也在呢?」

  於艷喊了聲「王嬸」,黃大娘也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應了一聲:「王妹子這是味覺失靈了,得找大夫看看啊。」

  說完,黃大娘轉頭跟於艷說:「咱們快走吧,一會兒晚了,錄像廳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好!姐,姐夫,我們先走了啊!」於艷高興地拉著黃大娘往門外走去。

  「早點回來!」

  於蘭端著熱好的飯菜放到桌子上,對張景辰說道:「快吃飯吧。」

  張景辰拿起飯碗:「嬸子,富貴跟我朋友出去跑車了,估計得幾天才能回來,你別擔心嗷。」

  「嗐,你辦事兒,我放心。」

  張景辰點點頭,問:「嬸子吃了麼?要不要一起吃點兒?」

  這話一出,王嬸子眼睛一轉,放下手裡的罐頭,笑著說:

  「不吃了,我們家吃飯早。得!你們小兩口呆著吧,我出去轉一圈!」說完,也不等二人回答,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出了們,王嬸子一路小跑,在胡同口追上了於艷和黃大娘。

  「艷子,艷子,等等我,你們也帶我一個唄,人多熱鬧點。」

  「你不是看過了麼?」黃大娘撇了撇嘴。

  「看過就不能再看一遍啊?」王嬸子笑著說。

  三人一走,屋子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張景辰吃著飯。於蘭打開了收音機,聽著歌曲。大發在搖籃里睡得正香。

  一家三口,各忙各的,互不打擾。

  一直到張景辰吃完飯,放下碗筷,才打破了這個溫馨的平衡。

  他湊到炕邊,伸手輕輕戳了戳兒子軟乎乎的臉蛋。

  小傢伙哼唧了兩聲,小嘴吧唧了兩下,可愛得不行。

  「你看咱兒子,跟你一樣,睡覺真老實。」於蘭笑著說,伸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那必須隨我啊,都是踏實人。」

  張景辰嘿嘿一笑,脫了鞋上了炕,趴在於蘭身邊,把手伸進她懷裡,「孩子最近白天鬧麼?」

  「都挺好的,大發乖得很,一直就不怎麼鬧人。」

  於蘭往他懷裡縮了縮,抬頭看著他,「錄像廳今天忙不忙?沒出什麼事兒吧?」

  「那必須忙啊,今天估計又能賺二百多。」


  張景辰笑著說:「對了,三哥的燒烤攤今天也爆了,一下午純利小三十塊呢。」

  他打算明天去廠里辭職,專心干燒烤了。」

  於蘭驚得眼睛都圓了,有些不放心:「這麼快?剛乾幾天就要辭職啊?能行麼?」

  「把你的心放肚子裡吧,這買賣穩賺不賠。我說的!」

  張景辰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還是我給他指的路呢,我這眼光你還質疑?」

  「不敢不敢,我男人最厲害了。」於蘭笑著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張景辰瞬間樂了,翻身趴下,拍了拍自己的後背:「來,媳婦兒,給我撓撓後背!」

  於蘭噗嗤一聲笑了,拍了他一下,還是騎在他身上,伸手給他撓背:「你這後背咋天天刺撓?」

  「這活兒我交給別人不放心,就我媳婦兒撓得最舒服。」

  張景辰晃了晃後背,指揮著,「上面點兒,對對對,就是那兒!哎,咋不撓了?」

  十分鐘後,於蘭手都酸了,她直接罷工,趴在他背上說累了。

  「這才幾分鐘啊?你就不行了?」張景辰逗她,「你要是男的,都娶不上媳婦兒。」

  「五分鐘已經很厲害了好麼?」於蘭不服氣地回嘴。

  「那下次我也五分鐘!」張景辰撇撇嘴。

  於蘭一聽這話,立馬直起身子:「那不行!你要敢這麼敷衍我,我可換人了。」

  「哈哈,換吧,反正我有兒子了,你也沒啥作用了。」

  「狗男人,終於說出心裡話了,是吧?」於蘭把手伸到他的腋下,開始瘋狂攻擊他的軟肋。

  張景辰連忙弓起身,嘴裡學著馬叫,晃著身子說:「錯了錯了!媳婦兒,我給你當牛做馬!」

  於蘭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個勁地喊:「停下停下,我媽跟我說,騎狗爛褲襠!」

  張景辰瞬間「怒了」,翻身把她按在身下,伸手就撓她痒痒。

  於蘭笑得直打滾,連連求饒,鬧了半天,倆人才歇下來。

  倆人並排坐在炕沿上,小黃狗也湊了過來,趴在倆人腳邊,搖著尾巴,腦袋擱在於蘭的鞋面上。

  張景辰伸手揉了揉小黃的腦袋,笑著說:「這小東西,現在跟你比跟我親。」

  「那肯定啊,它是我養的嘛!」於蘭笑著摸了摸小黃的頭。

  「切,你還是我養的呢!」

  說完,張景辰從內兜里掏出營業執照,遞到她手裡:「給你看個寶貝。噔噔噔!你看這是啥?」


  於蘭疑惑地接過來一看,瞬間愣住了。

  個體工商戶營業執照,經營範圍是服裝零售,負責人那一欄,寫的是張景辰的名字。

  她猛地抬頭看著他,眼裡全是驚訝:「營業執照?

  你啥時候辦的,我咋不知道?我還以為你都放棄了呢!」

  之前張景辰跟她說過想做服裝生意,後來二人忙著生孩子、跑運輸、開錄像廳,然後就沒再提過這事兒,

  於蘭還以為他忙不過來,早就把這事忘腦後了呢。

  「這麼賺錢的買賣,哪能放棄啊?」

  張景辰摟著她的腰,笑著說,「錄像廳這邊有大哥盯著,等過幾天順當了,就不用我天天去了。

  到時候我就能騰出手來,弄這個服裝店了。」

  於蘭皺了皺眉,有點心疼他:「又跑運輸,又開錄像廳,又要弄服裝,你這天天東跑西顛的,身體哪扛得住?」

  「不是還有你呢麼?」

  張景辰捏了捏她的手,笑著說:「等你身子養好了,這店就交給你了。以後你就是於老闆了!」

  於蘭愣了一下,眼裡充滿狐疑:「不是哥們兒,你玩兒真的啊?」

  「咋?怕了?」張景辰笑著逗她,「那要不然.……還是給你買兩頭小豬養養吧。」

  於蘭看著他那副瞧不起人的表情,伸手捶了他一下,腰板一挺,一臉認真地說:「切~你都不怕,我怕啥?

  我跟你說,我這身體可恢復得差不多了,你就是真買豬我也照樣能養!」

  張景辰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臉蛋:「誒呀媽呀,你可真吶!」

  「別嘮那農村嗑了,行嗎?」於蘭紅著臉,伸手擰了他一把。

  於蘭靠在張景辰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看著燈光下睡得安穩的兒子。

  她輕輕嘆了口氣,帶著點說不明的感慨:「難熬的冬天,總算是過去了。」

  這時,收音機里傳來一陣歌聲——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

  盪起小船兒,暖風輕輕吹~

  花兒香,鳥兒鳴,春光惹人醉~

  啊~親愛的朋友們~

  美妙的春光屬於誰~

  屬於我~屬於你~

  屬於我們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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