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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淘錄像帶

  第234章 淘錄像帶

  孫久波一臉懵逼地追問道:「二哥,到底差啥啊?你快說啊,可急死俺老孫了。」

  張景辰不急不躁地,笑著搖了搖頭:

  「當然是還差錄像帶了。沒帶子,光有這倆鐵疙瘩有啥用?難不成你對著空屏幕給人演武打片?」

  孫久波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順著馬路往對面一指:

  「嗨!我當啥呢!那兒邊上不就有個音像店嗎?咱直接進去買不就完了?」

  「那地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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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景辰搖頭,往卡車那邊走邊跟他解釋,「那種臨街的國營門市部,賣的全是正版的『正經貨』——

  像《地道戰》《少林寺》這類老片子,要麼就是李谷一、蔣大為的歌帶,一盤就要一二百,貴得要死,根本不是咱能消費起的。」

  他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等孫久波蹭上來,才接著說:

  「我想找的那種新片子、熱門片,這種門市部里根本沒有。而且這年頭想買好帶子,得找對門路。」

  孫久波立馬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啥門路?二哥你快說說,我也長長見識。」

  「主要就四條道。」

  張景辰發動卡車,一打方向盤,往道里區方向開,嘴裡慢悠悠地給他科普:

  「頭一個,就是音響店。

  但得是熟客,而且必須跟老闆混得透透的,才能從他手裡買帶子,不熟的人怎麼問都不會跟你說的。人家怕被點了。」

  「第二個,就是私人翻錄。誰手裡有外面來的母帶,找兩台錄像機對著就能翻,這種一般都是圈子裡的人互相搞,基本不帶外人玩。」

  「第三個,就是火車站周邊、道外的地下黑市。

  那兒有賣的,就是價格貴,一盤幾十上百都有,就是容易被騙!

  到時候給你個空帶子、糊得看不清人臉的,你找都沒地方找去。」

  「最源頭的,就是羊城那邊走私進來的,路子野,片子新,就是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咱們是甭想了。」

  孫久波聽得眼睛都直了,咂著嘴說:「我的媽呀,就買個帶子,還有這麼多門道呢?」

  張景辰點頭,「那可不。」

  孫久波聽得咋舌,半天沒緩過勁來,又好奇地問:「那咱現在去哪兒找啊?」

  「去地段街。」張景辰踩了腳油門,「那一條街全是做音像批發零售的,藏著不少好貨。」


  「二哥,你咋對省城這麼熟啊?跟回自己家似的,連哪條街賣啥都門清。」孫久波一臉佩服地看著他。

  張景辰含糊地笑了笑:「之前跟朋友來過幾趟,記著呢。」

  這話半真半假,真的是上一世,他在省城上班兒的時候,跟朋友沒少往這條街跑,淘翻版碟、錄像帶,閉著眼都能找到哪家貨最全。

  假的是,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來。

  上午九點多,卡車停在了地段街路邊。

  這條街不算寬,兩邊全是挨挨擠擠的音像店,門面都不大,招牌卻一個比一個花花綠綠,紅的綠的油漆字,有的還畫著歌星的頭像,錄音機的歌聲從各家店裡飄出來,混在一起,顯得鬧哄哄的。

  當然,這鬧哄哄是張景辰的感覺,在孫久波眼裡這就是『賽博朋克』!

  張景辰鎖好車門,帶著孫久波直奔街中段一家門面極小的店,招牌上用紅油漆寫著「情緣音像」四個字,字體歪歪扭扭,邊角都掉漆了。

  「二哥,這麼多家店,你咋偏偏找這家?看著也不起眼啊。」孫久波撓著頭,一臉不解。

  張景辰沒多解釋,只說了句「進去就知道了」,伸手推開了玻璃門。

  店面也就二十來平,光線還算明亮,頭頂只亮著一盞老舊的日光燈,鎮流器嗡嗡響著。

  靠牆立著幾排掉漆的木頭貨架,上面密密麻麻塞滿了磁帶和錄像帶,還有一些雜誌,有的塑料盒子已經褪色發黃,邊角都磨毛了。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塑料味。

  櫃檯是玻璃的,裡面擺著幾盤樣品帶,玻璃面上落了一層薄灰。

  牆上貼著劉文正的手寫海報,邊角都打卷了。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貨架前翻找著什麼,旁邊站著個燙著爆炸頭的女人,手裡拿著兩盤磁帶,正低頭對比著歌詞。

  櫃檯後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圓臉,戴一副金絲眼鏡,手指夾著根煙,正跟那女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正是這家店的老闆王建國。

  張景辰沒出聲,裝作熟客的樣子,走到貨架前,隨手翻看著架子上的錄像帶。

  孫久波啥也不懂,只能有樣學樣,也拿起一盤帶子裝模作樣地看,眼睛卻忍不住往那些花花綠綠的封面上瞟——

  封面上有穿緊身衣的武打明星,有舉著槍的硬漢,還有穿泳裝的女人,看得他眼花繚亂。

  沒一會兒,那女人挑了兩盤鄧麗君的專輯,付了錢扭著腰走了。

  灰夾克男人盯著女人的身影,吹了個口哨,也挑了幾盤磁帶,結了帳出了門。


  店裡瞬間空了下來,只剩張景辰、孫久波和櫃檯後的老闆。

  張景辰把手裡的帶子放回架子,走到櫃檯前,熟絡地抬手打了個招呼:「王哥,忙著呢?」

  王建國愣了一下,夾著煙的手頓了頓,眯著眼上下打量他,半天沒認出來:「你是……?咱之前見過?」

  張景辰笑了笑,身子往前湊了湊,「之前朋友帶我來過,今天我想來挑幾本錄像帶。」

  王建國指了指身後的貨架,語氣平平:「架子上有的是,你隨便挑,都是明碼標價的。」

  張景辰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語氣篤定:「王哥,我要新片子。架子上這些就不用拿了。」

  王建國臉上的笑瞬間收了,夾著煙的手指敲了敲櫃檯,語氣淡了幾分,帶著警惕:

  「啥新片子?我這都是正經音像製品,有經營許可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有。」

  張景辰早料到他會這麼說,沒有熟人引薦,老闆根本不可能把貨拿給陌生人,就怕是便衣釣魚。

  他往前又湊了湊,聲音壓低:「王哥,我上次跟道外奎哥一起來的,你可能對我沒啥印象。

  但道外小奎,你總不能沒聽過吧?」

  王建國眉頭皺了皺,盯著他看了半天:「道外小奎?哪個小奎?我這兒來往的人多了,真沒啥印象。」

  「看來王哥這生意真是做大了,貴人多忘事。」

  張景辰也不慌,索性直說了,「我就不繞彎子了,想拿點翻錄的武打片和警匪片,回去支個店,咱這有貨沒?」

  王建國沒說話,先起身走到門口,掀開門帘往外面掃了一眼,目光落在門口停著的大解放卡車上。車斗里有一輛輪椅,車門噴著「工程用車」字樣,怎麼看都不像是公家的車。

  他又往街兩頭看了看,沒見著穿制服的,才折回來,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沒有,我這不賣那玩意兒,你們走吧,別耽誤我做生意。」

  張景辰笑了,知道這是還沒放下戒心。

  他轉頭沖孫久波抬了抬下巴:「久波,去,把車裡的錄像機拿來。」

  孫久波愣了一下,雖然沒明白啥意思,但還是立馬應了聲,轉身跑出去,沒一會兒就抱著松下錄像機的紙箱回來了,「咚」地一聲放在了櫃檯上。

  張景辰又從內兜里掏出發票,一起遞了過去,壓低聲音說:

  「王哥,你放心,我這是真打算整個店,不是來找麻煩的。

  你看我這發票都是今天早上剛開的,五金交電公司的紅章,這機器就兩千塊呢!


  我總不能下這麼大本,就為了找你麻煩吧?

  你要是還不信,我再把車裡的彩電給你搬來看看?」

  王建國接過發票,低頭仔細看了看,上面確實蓋著道里五金交電公司的公章,日期就是當天的,金額兩千塊,一點不假。

  他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大解放,再看看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看著不像是便衣,臉上的警惕終於鬆了幾分。

  王建國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先走到門口,把門反鎖了,又順手把黑門帘子拉上,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再轉身把窗戶上的布帘子拉得嚴嚴實實,屋裡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最裡面的貨架前,蹲下身,從貨架最底層拽出一個上了鎖的木箱子,搬上櫃檯,打開鎖扣。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二三十盤錄像帶,沒有外包裝盒,只有黑色的帶子本身,側面貼著白色的列印標籤,寫著片子的名字。

  「看看吧,都是上周剛到的好貨。」王建國往櫃檯上一靠,「普通的三十、四十不等,精翻的六十起。」

  張景辰伸手翻了翻,標籤上寫著《最佳拍檔》《殭屍先生》《警察故事》《省港旗兵》《開心鬼》《福星高照》。

  全是眼下香港最火的片子,也是經久不衰、能二刷三刷的經典之作。

  他拿起一盤《最佳拍檔》,抬眼問:「這盤多少錢?」

  「四十。」

  孫久波在旁邊湊過來,小聲嘀咕:「這不都是翻錄的嗎?咋還分三六九等?」

  王建國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盜版也分三六九等。有的翻版畫麵糊得連人臉都看不清,雜音大得很。」

  張景辰也不廢話,指了指櫃檯後的小電視:「王哥,放一盤試試,沒問題我就拿了。」

  王建國也痛快,接過帶子,塞進櫃檯下的錄像機里,接上了那台小電視。

  畫面瞬間跳了出來,雖然清晰度稍微差一點,但色彩鮮亮,人物輪廓清清楚楚,聲音也乾淨,沒有雜音,比普通翻錄的強了一大截。

  張景辰點了點頭,又問:「有沒有港台剛上的新片子?再好點的。」

  王建國看了他一眼,知道這是懂行的,不是瞎買的新手。

  他猶豫了一下,又彎腰從櫃檯底下摸出兩盤帶子,放在了櫃檯上。

  一盤貼著「精翻夢中人」的標籤,是周潤發剛上的新片;

  另一盤貼著「三合一周潤發合集」的標籤,是三部電影錄在一盤帶子上的。

  「這倆貴點,六十五一盤。」

  王建國敲了敲帶子:「這個《夢中人》是新片,是母帶精翻的。

  這個三合一的雖然畫質差點,但量足,一部片子的錢看三部,你們開錄像廳最划算。」

  孫久波又懵了,湊過來問:「咋這倆還貴這麼多?」

  「母帶不一樣,翻錄的次數也不一樣。」

  王建國耐著性子解釋,「精翻的只翻了一手,畫質損耗小;

  剛才那種都是翻了三四手的,能一樣嗎?

  再說這三合一的,我錄的時候也費帶子費時間,貴點不正常?」

  張景辰沒再糾結價格,低頭翻了翻,挑了六盤普通的:兩盤四十的《最佳拍檔》《殭屍先生》,四盤三十五的《警察故事》《省港旗兵》《開心鬼》《福星高照》,算下來正好二百二。

  又拿起那盤三合一的合集,六十五,加起來二百八十五。

  他抬眼看向王建國:「王哥,頭一回打交道,以後常來常往,二百六行不?」

  王建國嘬了嘬牙花子,一臉肉疼地猶豫了半天,才擺了擺手:

  「二百七,最低了。這精翻的我進價就高,真沒掙你幾個錢。」

  「行,二百七就二百七。」張景辰痛快點頭,伸手就要掏錢。

  王建國見他這麼痛快,臉上立馬堆起了笑,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兄弟,光拿武打片不夠撐場面吧?不來點『藝術片』?保你店裡天天爆滿。」

  張景辰秒懂,挑了挑眉:「先看看貨再說。」

  孫久波在旁邊一臉懵,啥藝術片?武打片還不夠看?

  但也沒多問,乖乖跟著張景辰,跟著王建國進了櫃檯後面的裡屋。

  裡屋更小,就是個儲物間,堆著幾個紙箱子,光線比外面還暗。

  王建國走到最裡面,搬開最底下的一個鐵箱子,從裡面翻出一個布包,打開來,裡面是十幾盤錄像帶,標籤上寫著歪歪扭扭的外文,還有手寫的漢字——「巴黎艷遇」「野性女人」之類的。

  「這種尖端貨,分兩類。」

  王建國指著帶子,壓低聲音說,「這種『生活片』,六十到八十一盤,有露的,但還是以劇情為主;

  這種『真槍實彈』的『藝術片』,都是一百往上,這些都是我壓箱底的尖貨,全省城都沒幾盤,一般人來買我根本都不拿出來。

  就是看你們兄弟有緣,才給你們個機會。」

  張景辰嘬了嘬牙花子,顯然也被這個價格嚇一跳,一百塊錢一盤錄像帶?


  這不是一般的貴,而是太他媽貴了!

  他換個思路問道:「我要是自己拿空白帶,你給翻錄不?能便宜點不?」

  王建國立馬搖頭:「兄弟,不是我不給你弄,而是這種片子我手裡都沒有母帶。全是托人弄來的翻錄帶,一盤就是一份錢。

  再說了,翻錄這玩意兒風險多大?被突擊現行就完了,我可沒工夫給你弄這個。」

  「行,那先試一盤看看。」張景辰也不勉強。

  王建國一臉笑意,立馬應了聲「沒問題」,他心裡門清,只要放了,這倆年輕人十有八九就得買。

  倆人回到外屋,王建國先把一盤生活片塞進了錄像機。

  畫面一出來,開頭是外國女人穿著泳裝在沙灘上走,海浪拍著沙灘,看著平平無奇。

  孫久波撇了撇嘴,心裡嘀咕,這有啥好看的?還藝術片?還沒武打片帶勁呢。

  結果沒兩分鐘,畫面一轉,女人進了屋,抬手就開始脫衣服。

  孫久波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呼吸一下子就停了,臉「唰」地一下就紅了,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長這麼大,哪見過這個啊?

  王建國看著孫久波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又轉頭看了看張景辰,卻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帶著點百無聊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王建國心裡一凜,好傢夥,這哥們是見過大場面的啊!

  他不敢怠慢,趕緊把帶子退出來,換了一盤壓箱底的藝術片,壓低聲音說:

  「兄弟,你看看這個,這可是我的看家寶貝。為了這盤帶子,我託了不少關係才弄來的。看了都說好!」

  電視畫面一出來,尺度比剛才大得多,內容也更加直接。

  孫久波看得目瞪口呆,呼吸急促,手心開始冒汗,整個人都傻了,仿佛原始人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畫面還在繼續,孫久波猛地咽了口唾沫,扭頭死死拉著張景辰的胳膊,壓著嗓子喊:

  「二哥,就買這個!這個好!這藝術片咱必須得買啊!」

  張景辰看著他這副魂都飛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故意逗他:「你還懂藝術?」

  孫久波被噎了一下,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看不懂……但是我能感覺出來,這裡面的藝術成分很高啊!」

  張景辰忍著笑,又問:「有多高?」

  孫久波憋得臉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王建國在旁邊聽著,差點笑出聲,趕緊用手捂住嘴,硬給憋回去了。


  張景辰笑夠了,才轉頭問王建國:「這盤多少錢?」

  「一百二。」王建國立馬收了笑,一臉認真地說,「兄弟,這真是尖貨,省城都沒幾盤,我也不跟你漫天要價。」

  「太貴了。」張景辰搖了搖頭,「八十。」

  「八十?!」王建國立馬急了,「兄弟,八十我連本錢都回不來!我這托人弄過來,光路費就花了多少?」

  張景辰直接打斷他:「九十。行就拿,不行就算了。反正武打片也夠我用了。」

  王建國看著他,猶豫了半天,終於嘆了口氣,一跺腳:

  「行吧行吧,九十就九十。算我交你這個朋友了,以後常來啊,有新貨我給你留著!」

  王建國接著又問:「兄弟,這個生活片不來一個?」

  「這個沒勁兒,不要。對了王哥,以後我拿帶子來你這換片子,沒問題吧?」張景辰問到。

  「沒問題啊,看情況補點兒差價就行。」王建國拍著胸脯保證道。

  張景辰滿意的點點頭:「那行!」

  然後痛快掏出九十塊遞過去,加上之前的二百七,一共三百六。

  王建國找了小紙箱,把所有帶子都裝進去,用大黃膠帶纏得嚴嚴實實,遞到張景辰手裡。

  張景辰接過,又跟他要了一遝空白標籤:「回去自己寫片名,省得弄混了。」

  「沒問題!要多少給多少!」

  王建國立馬抓了一大把標籤塞給他,笑著把倆人送到門口,推開門,還不忘壓低聲音叮囑,

  「兄弟,路上小心點,這玩意兒最近風聲緊,千萬別讓人看見了。

  要是看到了別提我,出了這個門,咱們就誰都不認識誰了。」

  張景辰點點頭:「放心王哥,規矩我懂。」

  王建國滿意地點點頭。

  出了情緣音像,張景辰帶著孫久波又把這條街其他兩家音像店轉了轉。

  這兩家店裡的貨色都大同小異,武打片居多,新片很少。

  他在另一家店淘到了兩盤精翻的《精武門》和《上海灘十三太保》,每盤四十;

  又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裡找到了一盤《第一滴血》,三十五,算下來又花了一百一十五。

  前前後後,買帶子一共花了四百七十五,手裡的這些帶子,就是他開錄像廳的底氣。

  倆人拎著東西上了卡車,張景辰沒把帶子隨便放,彎腰在駕駛座底下摸索了一陣,找到了工具箱裡面的一個隱蔽凹槽。


  他把帶子全都塞進去,又用舊抹布和廢報紙蓋得嚴嚴實實,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才直起身。

  「二哥,有必要藏這麼嚴實?」孫久波一臉不解。

  張景辰認真地說:「這玩意兒沒發票,而且....小心駛得萬年船,懂嗎?」

  孫久波見狀,連連點頭,然後又忍不住湊過來,嬉皮笑臉地問:

  「二哥,那盤……那藝術片,咱回去能先看看不?」

  張景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看你表現吧。」

  孫久波立馬挺直了腰板,拍著胸脯保證道:「二哥你是知道我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會往西。」

  「就算你出軌被嫂子堵門口了,我都說你那是在屋裡幫我對象洗頭呢。」

  「滾一邊兒去,淨整這些沒用的。」

  張景辰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然後發動卡車,往昨天約定好的建材市場開去。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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