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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紛至遝來(月初求票!!)

  第185章 紛至遝來(月初求票!!)

  大年初一。

  一大早,胡同里就炸開了鍋。

  劈里啪啦、咚咚哐哐——

  全是孩子們拎著小鞭到處炸的聲響,驚得房簷上的麻雀亂飛。

  炮仗聲一陣接一陣,從東頭竄到西頭,把還沉在夢裡的人硬生生拽回了年裡。

  張景辰和於蘭躺在還算熱乎的火炕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窗外的天光透過窗戶,淺淺地灑在炕沿上。

  兩人被炮仗聲驚得眼皮動了動,卻誰也沒睜眼,就那麼安安穩穩地賴在被窩裡。

  於蘭往張景辰懷裡又縮了縮,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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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這動靜,好像全胡同的人都起來了,就咱們倆還在這躺著呢。」

  張景辰伸手把她摟了過來,下巴抵在她發頂,

  「躺著唄,大年初一,誰規定非得早起。一年到頭的忙活,就這幾天能踏實睡個懶覺。」

  於蘭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在他胸口劃著名圈,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

  「對了……昨天你跟咱爸說買車的事兒了嗎?」

  張景辰眼都沒睜,語氣肯定:「說了,昨兒臨走前提的。爸倒是沒攔著我,就說等初三有空,先去幫我去問問熟人。」

  於蘭心裡輕輕一動,抬頭看他:「真能買上啊?」

  「那還有假。」

  張景辰睜開眼,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一股子穩當勁兒,「等買了車,今年好好幹上一年,年底咱再添一台電視機。

  必須是彩色的,以後過年你就不用再守著收音機聽春晚了。到時候咱們直接坐在炕上看。哈哈。」

  於蘭不知道什麼叫畫大餅,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她只知道張景辰說出來的話,向來都能落地。

  之前家裡窮得叮噹響,這幾個月不也一點點好起來了嗎?

  現在是吃喝不愁,就連傳說中的洗衣機家裡都有一台……雖然她到現在還感覺不太真實...

  其實於蘭心裡也有點擔心,畢竟買車可不是小錢,那是大件兒,不是洗衣機、自行車這些小件兒能比的。

  可看著張景辰這胸有成竹的模樣,那點擔心又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對以後生活的憧憬。

  她往他懷裡又蹭了蹭,小聲說:「電視機……那得老多錢了。再說,你可不能累壞了啊,我還得用呢。」


  「累不壞啊。」

  張景辰笑了笑,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男人不累點,咋讓媳婦過上好日子?」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還夾雜著嘰嘰喳喳的說笑聲,清脆得很,一聽就是小年輕人兒。

  張景辰一下子清醒了,趕緊坐起身:「特麼的誰啊?一大早上就來串門?」

  他麻利地披上衣裳,蹬上棉鞋,一邊往屋外走,一邊說:「媳婦,起來收拾收拾吧!我把門給你關上。」

  張景辰走到廚房,透過窗戶定睛一看,是張椿波,還有三弟張景明、四弟張景才,仨人擠在院門口,一個個穿著新衣服,帶著新帽子。

  「二哥!」張景才年紀最小,嗓門最亮,一看見他就蹦了一下。

  張景辰趕緊出去開門,把人往院裡讓:「快進來快進來,你們咋這麼早就過來了?」

  張椿波是二人的姐姐,性子相對穩當一些,笑著說:

  「家裡都快炸鍋了,來拜年的親戚一波接一波,屋裡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吵得腦袋疼。

  我們跟媽打了招呼,就先跑你這兒躲清淨來了,順便給你和嫂子拜個年。嘻嘻。」

  張景明也跟著點頭:「嗯,家裡人太多,說話都聽不清。還是二哥這兒清淨。」

  仨人進門先規規矩矩地站好,對著張景辰彎了彎腰,異口同聲:「二哥,過年好!」

  張景辰笑得合不攏嘴,心裡那點兒被打擾的怨氣也消失了:「好,好,你們也過年好!快進屋,一會兒讓你嫂子給你們包紅包。」

  張椿波往屋裡瞅了一眼,沒見於蘭,忍不住笑著打趣:「二哥,二嫂還沒起呢啊?你們這小日子,過得可真舒坦啊。」

  張景辰臉上微微一紅,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嗨,昨晚不是喝多了嗎,睡得死,這不剛被你們叫醒了。」

  幾人一邁進屋裡,眼睛瞬間就直了。

  客廳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台洗衣機,方方正正的白殼子,在一屋子土黃色的家具里格外扎眼。

  張景才年紀小,好奇心最重,幾步就湊了過去,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外殼,又敲了敲,一臉驚奇:

  「二哥,這就是洗衣機啊?」

  張景明也湊了過來,圍著洗衣機轉了一圈,眼神里全是羨慕:

  「我上次在百貨大樓見過一回,老貴了。」

  張椿波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嚮往:

  「聽大嫂說,這玩意兒真能自己洗衣服?不用手搓?」


  張椿霞結了婚後,她可是家裡幹活的一把手,家裡爸媽、奶奶的衣服,幾乎全是她一力承擔。

  大冬天的,水冷得刺骨,搓一會兒衣服,手就凍得又紅又腫,又疼又麻。

  她做夢都想有個能替她洗衣服的東西。

  不是說不想用熱水,先不說費不費柴火,就光燒一鍋熱水得一個多小時。要是全等著用熱水洗,那洗一次衣服光燒水就得等一小天。

  所以普通人家基本都是洗的時候用溫水,投衣服的時候用冷水。循環交替。

  張景辰看著弟弟妹妹這副羨慕的模樣,會心一笑:

  「那可不,把衣服扔進去,倒上洗衣粉,一開開關,它自己就轉。

  等衣服洗完後拿到另一個桶甩干,然後拿出來晾上就行,省老鼻子勁兒了。

  「這個得多少錢啊?」張景才忍不住追問,眼睛瞪得溜圓。

  「不是很便宜。」

  張景辰對著弟弟妹妹們,拋出一張張誘人的大餅,「你們暫時就別想這個了,等以後你們結婚了。二哥看看,送你們一台。」

  嘶——

  「真的假的啊?二哥。」

  「真,比珍珠還真,放心吧。」張景辰笑著點頭。

  張景明露出憨憨的笑容,「謝謝二哥。」

  他腦海里浮現了他和王冬梅結婚時,對方看到他家裡有一台洗衣機後,那震驚的樣子。

  張椿波內心嘆了口氣,伸手又摸了摸洗衣機外殼,光滑冰涼,心裡暗道:

  「要是現在家裡有一台就好了。」

  張景辰看她這樣子,笑著說:「我給你們演示一遍,你們就知道多好使了。」

  正好這時候,臥室門一開,於蘭走了出來。

  她已經收拾得利利索索,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被子也疊得方方正正,臉上透著一股子養尊處優的紅潤。

  張椿波一眼就瞅見了,頓時驚呼一聲:「二嫂!你最近咋皮膚這麼好啊?又白又嫩!」

  於蘭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可能是最近睡得足,吃得也還行吧。」

  「可不是嘛!」

  張椿波湊過去,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你看你這手,又細又軟,哪像我,天天幹活,粗糙得不行。」

  於蘭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我給你們拿瓜子和糖。」

  「二哥,給我們演示一下這個洗衣機唄。」老三說。


  「行!」

  張景辰進屋抱來一堆換下來的被罩,一股腦塞進洗衣機里,撒了一些洗衣粉進去,加水,蓋上蓋子,一擰定時開關。

  「嗡——」

  機器輕輕一顫,緩緩轉動起來。

  裡面的水流打著旋兒,衣服跟著翻滾,泡沫一點點冒出來。

  張景明、張景才、張椿波仨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跟看什麼稀罕玩意兒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轉了轉了,真轉了!」張景才激動得小聲喊。

  「我的天哎,這麼轉圈就能洗乾淨?」張景明嘖嘖稱奇,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張椿波站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裡越發羨慕:這要是能搬回家,她得省多少力氣啊。

  洗衣機「嗡嗡」地轉著,聲音不大,卻像有魔力一樣,把仨人牢牢吸在旁邊。

  仨人正看得入神,這時廚房傳來於蘭的聲音。

  她剛洗完臉,聲音帶著驚訝:「景辰,你快來,三哥和小艷來了。」

  張景辰一愣,趕緊往外走。

  一出院門,就看見於富和於艷兄妹倆,推著一輛三輪車停在門口。

  車上綁著一個大大的東西,用舊床單蓋著。

  今天天兒格外給面子,雪停了,太陽也露出了點微光,氣溫比前幾天暖和不少。

  張景辰沒穿厚棉襖,就一件淺灰色毛衣,外面套了件外套,這會兒一點不冷。

  「景辰!」於富看見他,笑著喊了一聲。

  張景辰趕緊迎上去:「三哥,大年初一的,你們咋過來了?這車裡?」

  「先別進屋,先把東西抬下來再說。」於富指了指三輪車上的東西,「這是你要的東西。」

  張景辰心裡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趕緊回頭喊:「景明,景才,快出來幫忙!」

  屋裡倆小子正看得起勁,一聽張景辰喊他們,立馬跑了出來。

  等幾人把車上的舊床單掀開——一個嶄新的松木浴桶露了出來。

  張景辰當場就看呆了。

  那是整塊整塊的松木板拚起來的,顏色是淺黃白色,還帶著木頭本身清新的香氣,一看就是剛打出來沒多久。

  三道嶄新的銅箍,緊緊地箍在桶身上,勒得嚴嚴實實,一點縫隙都沒有。

  桶身一人抱粗,半人來高,邊緣被刨得光滑溫潤,摸上去很細膩,連一根毛刺都找不到。

  外壁上還掛著點點冰珠,顯然是之前試過水。桶里還擱著一把新木瓢。


  張景辰忍不住伸手,用瓢把輕輕敲了敲桶壁——篤、篤、篤。

  聲音清脆,悶而不啞,實打實的好木頭。

  「我的天……」張景才忍不住驚嘆,「這桶也太大了吧,跟咱家醃酸菜的大缸似的!」

  張景明也跟著點頭,面露肯定:「就是要大,大的才好呢。」

  幾人小心地抬著浴桶,慢慢挪進廚房最裡面那間小儲藏間,穩穩噹噹地放下。

  浴桶往那一擺,人在小屋子裡都轉不開身了。

  張景辰一遍又一遍地摸著桶沿,心內喜歡的不行,回頭看向於富:

  「三哥,這大過年的,咋還專門送過來?」

  於富拍了拍桶身,眨眨眼說:「這是前幾天我跟咱爸一起趕工做的,本來想年三十給你送來,又怕你們不在家,就擱到初一了。正好今天天兒暖和,拉著還方便。」

  於艷站在旁邊,撇了撇嘴,有點小抱怨:「可不是嘛,一大早媽就把我叫醒,催著趕緊給你們送過來,說怕你們一會兒出門拜年,家裡沒人,耽誤你們用。」

  張景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媽也真是的,這急啥啊,過了年再送也趕趟,又不差這幾天。」

  「那你不早跟她說?」

  於艷瞪了他一眼,一臉怨念地說:「你要早說,至於我一大早就被薅起來了?」

  眾人都被她逗笑了。

  張景才扶著浴桶,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二哥,這麼大的桶,洗澡可太得勁了。」

  張景辰點點頭,想起小時候的事兒,忍不住笑:

  「你還別說,咱小時候夏天熱得受不了,就往缸里一坐,舀瓢水從頭澆到腳,也挺得勁兒。」

  眾人正說笑間,院門又被推開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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