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給於家帶來一點小小的震撼
第175章 給於家帶來一點小小的震撼
廚房內,
王萍芝正站在灶台邊,指揮著於艷做那隻飛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快點放醬油啊,都快炒糊了。放了醬油才能上色,你要炒到啥時候去啊?」
於艷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拿起醬油瓶,倒了一點醬油,嘟囔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不會做飯。」
王萍芝剛要讓於艷多倒點醬油,感覺腿被人抱住了。
她回頭一看,是於展鵬正委屈地抱著她的大腿,小臉蛋皺成了一團,快要哭了。
王萍芝轉過身,摸了摸他的頭髮,「大孫兒,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於展鵬抬起頭,眼睛裡含著淚水,一臉委屈地說道:
「奶奶,我爸凶我,他讓我上一邊玩兒。我又沒搗亂,我就是問他什麼叫串串點子,他就凶我。」
王萍芝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小臉蛋,安慰道:
「乖,不哭不哭,等會兒奶奶去揍他。揍你爸,讓他敢凶我大孫兒!」
於展鵬聽到奶奶要幫他揍爸爸,頓時破涕為笑,喜笑顏開地說道:
「好!奶奶你一定要揍他,他在家就老揍我,還不讓我哭,老查三個數,讓我憋回去。你要狠狠揍他!」
王萍芝看著他小可憐樣,用袖子給擦了擦眼淚,問道:「大孫兒餓不餓?」
於展鵬搖搖頭說:「奶奶我不餓,就是....就是一會兒你別忘了啊。」
王萍芝一愣,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道:「什麼別忘了?」
於展鵬比劃著名打人的動作,「別忘了揍我爸啊!」
他一臉憤憤不平的記仇樣兒,逗得王萍芝、馬鳳霞和於艷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於艷故意逗他:「我現在就去告訴你爸,說你要找人揍他。」
這話頓時給於展鵬嚇得一哆嗦,身子縮了縮,趕緊回頭看向大屋門口的位置。
見沒人出來,才算鬆了口氣。
回頭看到於艷臉上的笑容,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頓時氣鼓鼓地說道:
「壞老姑,我不跟你玩了。」
這時,門被「嘩啦」一聲推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緊接著就聽到了于敏的聲音:
「媽,爸,我們來了!」
王萍芝抬頭一看,是于敏和她丈夫劉軍,二人雙手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拿。
馬鳳霞站在灶台邊,臉上立刻掛上了熱情的笑容,心裡卻在不斷腹誹:好傢夥,這點掐得可真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我把活都幹完了,飯菜都快做好了才來。來蹭飯不說,還是空手來的。
真是親閨女啊。嘖嘖...
心內雖然這麼想,可她嘴上卻依舊虛偽地笑著,連忙說道:
「喲,大妹,大妹夫,你們可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外面天這麼冷,凍壞了吧?大妹夫,最近廠里不忙啊?」
劉軍是縣裡造紙廠後勤部的一個小組長,也算是吃商品糧的,在這個小縣城裡算是相當體面的工作了。
他身高一米七八,長得還算周正,就是頭頂有點略微禿頂,顯得比實際年齡蒼老了幾歲。
劉軍掃了一圈廚房的眾人,又看了看灶台上的飯菜,臉上露出了敷衍的笑容,
「不忙不忙,最近廠里沒什麼活兒,比較清閒。你們忙著,我進屋看看爸他們,跟他們打個招呼。」
王萍芝笑著點了點頭:「他們都在大屋呢,和景辰一起打麻將,你快進去吧,屋裡暖和。」
馬鳳霞連忙附和道:「對對對,軍兒,你也進去玩一會兒,正好於龍也在裡面打牌。我去叫他給你騰個位置,你們一起玩。」
於艷看著于敏和劉軍空手而來,心裡有些疑惑,悄悄拉著于敏走到廚房的角落裡,壓低聲音問道:
「大姐,今天爸過生日你不知道麼?咋還空手來的?」
于敏擺了擺手,語氣隨意:「瞎買什麼東西啊?還是給錢最實在!你給爸媽準備什麼了?」
於艷撇了撇嘴,「我哪有你和二姐那麼有錢。我就扯了十尺布,打算給爸媽做點新背心、褲衩、襪子之類的小件。」
于敏頓時來了興致,連忙問道:「你二姐也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於艷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們一早就和二姐夫一起過來了。二姐累了,在小屋裡剛眯著。」
于敏忽略了於艷話里的「我們」兩個字,連忙追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二姐給爸買的啥?」
於艷說道:「給爸買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可好看了。」
于敏連忙追問道:「多少錢買的?」
於艷隨口說道:「五十多呢。」
「啥?五十多?」
于敏頓時驚呼出聲,一臉不敢相信,「咋這麼貴?是不是被人騙了?一件中山裝,哪用得了這麼多錢,最多也就二三十塊。」
於艷撇了撇嘴:「貴啥啊,那是毛料的,是最好的料子了。而且還有褲子呢,又不是只有上衣。」
于敏頓時不說話了——她心裡清楚於艷說的是實話,毛料和呢子料,在當下確實很貴。
要是一身毛料中山裝,五十多塊確實不算貴。
于敏此刻心裡有些五味雜陳,她上次來聽王萍芝說張景辰在做買賣,又聽於富說他買賣幹得還不錯。
眼下看來——張景辰這是真讓於蘭過上好日子了?
難道自己當初真的看走眼了麼?
于敏愣了半天才勉強回過神來,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不屑,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切~人啊,有錢是好事兒。但是男人有錢就容易變壞,難保不會惦記外面的人啊。
也不知道於蘭能不能管得住他,別到時候錢有了,人卻沒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於艷聽出了她話裡有話,皺了皺眉,連忙問道:
「大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于敏意味深長地說道:「前幾天我在百貨大樓門口,看到張景辰和一個女人拉拉扯扯的,那個女人長得還挺好看,兩人聊得可熱乎了。」
於艷頓時驚呼出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二姐夫不是那種人。」
她的聲音太大,引來了王萍芝和馬鳳霞的注意,兩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於艷訕訕地笑了笑,連忙壓低聲音,對著于敏說道:
「大姐,你別瞎說,傳出去影響多不好。你是不是看錯人了?說不定是長得像二姐夫的人呢。」
「不可能?」
于敏依舊堅持,語氣肯定,「我怎麼可能看錯人,我是和小華一起看到的。」
於艷聽到小華的名字,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小華是大姐于敏的髮小,兩人關係很好,再看著于敏言之鑿鑿的樣子,於艷心裡不由得信了三分。
可她又想起自己在張景辰家裡住的那段日子。
張景辰起早貪黑地擺攤,不管颳風下雪,從不間斷。
他對朋友真誠大方,對家人也是事無巨細,對她也十分照顧,從不虧待。
對二姐於蘭更是疼惜有加,什麼都不讓於蘭干,生怕於蘭累著、受委屈。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於艷打心裡覺得張景辰不是那樣的人。
她更願意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而不是于敏的一面之詞。
於艷拉著于敏的胳膊,語氣急切地說道:「大姐,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說不定是那個女人欠二姐夫的錢呢?」
于敏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沒有說話。
但那眼神再明顯不過了——你真是很傻很天真。
於艷看著她的眼神,心裡有些不舒服,又接著說道:「誒呀,二姐夫他現在真的變了,變得可好了。」
接著,她就把張景辰和於蘭今早給父母買的東西,一一說了出來。
衣服、炮仗、糕點、奶粉、飛龍、甚至還有之前於蘭給王萍芝拿的錢都說了出來。
於艷越說越來勁,語氣也充滿信心:「這前前後後花了二三百塊呢。要是二姐夫真的外面有人了,怎麼可能還這麼用心地給爸媽買這麼多東西?」
于敏聽到「二三百塊」,心裡也是一跳。
二三百塊可不是小數目,她是不可能掏出這麼多錢給父母買東西的。
可張景辰居然真的能拿出這麼多錢,給她們父母買東西,看來張景辰是真的賺到大錢了。
可她心裡的嫉妒壓過了驚訝,依舊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
「哼,有點錢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真是有點胭粉都擦到臉上了。
故意買這麼多東西,炫耀自己有錢,說不定就是做賊心虛,想用這些東西掩蓋自己外面有人的事情。」
於艷聽到這話,頓時一臉惱怒:「大姐,沒影的事兒少說,說出來除了能痛快痛快嘴,還能對你有什麼好處?
再說了,你有確鑿的證據麼?」
她知道于敏心裡一直嫉妒父母偏向於蘭,如今於蘭過得好了,張景辰也賺了錢,她心裡肯定就更不平衡了。
但二姐確實也真心疼父母啊,這點於艷也覺得自愧不如。而且姐妹都是一家人,于敏這樣惡意的詆毀,實在是太過分了。
于敏有些詫異地看著於艷,因為在她印象里,小妹從沒這麼跟自己說過話。
王萍芝站在灶台邊,看著自己的兩個閨女在角落裡嘀咕個沒完沒了,臉色還不太好看。
她心裡頓時就明白了幾分。
王萍芝想了想,然後快步走了過去,打斷二人的談話:「于敏,我跟你說....」
于敏被王萍芝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停下了話茬,抬頭看著她。
王萍芝對著于敏語氣嚴肅地說道:「今天是你爸的生日,也是你小妹於蘭的生日。而且於蘭馬上就要生了,心情也不能受刺激。于敏你一會兒最好少說話,沒有用的話最好別說。」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今天難得家裡人這麼齊,這麼熱鬧。我不想因為一些沒用的爭吵,讓大家都鬧得不痛快,你聽見了沒有?」
于敏張了張嘴,剛想反駁。
王萍芝擺了擺手,直接打斷,語氣不耐煩:「我知道你想說啥,你也不用跟我強嘴。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你照做就行了。多了我就不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轉頭看向於艷,「別在這兒愣著了,趕緊過來幫我做飯,別耽誤大伙兒吃飯。」
於艷連忙點點頭,快步走到灶台邊,拿起菜刀,幫著王萍芝切菜。
聽到這話,于敏知道王萍芝是很認真地在警告她。
這個家裡的老好人,難得發了一次「脾氣」。
她看著王萍芝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服氣,卻又不敢反駁,只能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切,又不是我家的事兒,我才懶得管呢。」
說完,轉身氣鼓鼓地往大屋走去。
一個小時後,飯菜終於全部做好了。
桌上的麻將局也暫時撤了下來。
眾人紛紛起來伸了伸懶腰,然後幫著一起放桌子,撿碗,端菜。
張景辰去小屋把於蘭喚醒,幫她穿上鞋。然後二人圍坐在大桌旁坐下,等著開飯。
等所有飯菜都上齊時,房門被推開,於富帶著他的對象李正敏回來了。
李正敏穿著一身乾淨的花棉襖,扎著一個馬尾辮。
她一進屋就對著於建國和於蘭,客氣地說道:
「叔叔,生日快樂!二妹妹,生日快樂!我也不知道送什麼好,給你們準備了兩個手絹,希望你們能喜歡。」
說著,她從兜里掏出兩個繡著小花的手絹,遞到於建國和於蘭面前,臉上滿是緊張和羞澀。
屋內的所有人,都紛紛誇讚起來:
「這姑娘真懂事,太有禮貌了。」
「太有心了,這孩子一看就有福啊。」
於蘭笑著說道:「謝謝嫂子,嫂子長得真清秀,性格也好。三哥,你可真有眼光。」
於建國也是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說:「破費了破費了,心意到了比什麼都強。」
於富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眨了眨眼,一臉憨笑:
「嘿嘿,我可沒教她這麼做嗷。」
李正敏也被眾人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時,飯菜已經全部端上了桌——燉飛龍、炒雞蛋、大塊的把子肉、炒白菜,還有一盆酸菜湯和漬菜粉。
菜品十分豐盛,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香氣撲鼻,透著濃濃的煙火氣。
在這個年代,能有這樣一桌子飯菜,已經超越了百分之八十的人家了。
當然,是這個燉飛龍拉高了整體評分。
張景辰從牆角拿起自己帶來的炮仗,挑了一個五千響的,他笑著說道:
「吃飯前咱們放一掛鞭,熱鬧熱鬧,圖個吉利。珍珍、鵬鵬,你們要不要去看放炮仗?」
於富頓時來了興致,連忙說道:「我去放,我去放。」
於秀珍和於展鵬,聽到放炮仗也紛紛歡呼起來:「要去要去,我們也要去看放炮仗!」
張景辰趕緊把炮仗遞給於富,笑著說:「那你帶著他們去吧。」
他正好落個清閒。
於富牽著兩個孩子的手,拿著炮仗,點燃根煙,走出了屋門。
沒一會兒,
「劈里啪啦」的炮仗聲,瞬間響起。
那聲音震耳欲聾,在寂靜的胡同里格外響亮。引得隔壁的鄰居紛紛出來看熱鬧。
炮仗放完,於富帶著兩個孩子蹦蹦跳跳地跑回屋裡,臉上滿是興奮,對著張景辰大聲說道:
「妹夫,你這炮仗夠厲害的啊,真響!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的,還把隔壁的人都引出來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是大嫂孫麗麗姍姍來遲。
孫麗麗個頭不高,也就一米五七,跟於江一米八八的大個,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她臉上帶著幾分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愁容,強顏歡笑地走進來。
孫麗麗對著屋裡的眾人,一一打了招呼:「爸,二妹,生日快樂!大伙兒都在呢。」
「大嫂你咋才來?」
「對啊,我說家裡怎麼少點啥呢,原來是一直沒見到大嫂啊。」馬鳳霞語氣誇張地說道。
「大嫂快來我這坐。」
眾人紛紛招呼道。
孫麗麗一一回應,走到於江身邊坐了下來。
然後湊到於江耳邊,壓低聲音,小聲說了幾句話。
於江聽著,眉頭卻一點點皺了起來,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沉默了幾秒,對著孫麗麗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孫麗麗見狀,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低著頭,默默吃飯。
飯桌上,眾人圍坐在一起,雖然有些擁擠,卻格外熱鬧。
這就是這個年代獨有的「人氣兒」——一大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一頓飯,說說笑笑,哪怕條件不算好,人們也格外的容易滿足。
大家推杯換盞,喝著散裝的白酒,說著一些彼此的糗事——笑聲、議論聲,夾雜在一起,格外熱鬧。
話題聊著聊著,不知道怎麼就聊到了張景辰的身上。
於富喝了一口白酒,仗著二人的關係,對著張景辰問道:
「妹夫,你這陣子賣炮仗到底賺了多少錢啊?」
這個問題屋裡的所有人都很好奇,只不過都不好意思問出口。
如今於富問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集到了張景辰的身上,眼神里都帶著好奇。
張景辰目光望向於蘭,二人目光對視,只見於蘭露出一抹微笑,平靜的看著他。
二人夫妻多年,張景辰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讓這群人漲漲見識。
張景辰本身也沒打算隱瞞,因為這一天早晚都會到來。除非他以後不再賺錢了,但那可能麼?
他笑了笑,實話實說道:
「也沒多少,好像就賺四五千塊錢吧?具體多少我還真沒仔細算過,家裡的錢都在於蘭手裡管著,她最清楚了。」
劉軍有點沒聽清,「四五百,挺不錯的了。」
於艷在旁邊重複一遍:「是四五千!」
「啥?四五千塊錢?!」劉軍嗷嘮一嗓子,酒都醒了。
飯桌上頓時一片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這可是1986年初啊!四五千塊錢!
相當於普通農民好幾年的收入。很多雙職工家庭辛辛苦苦忙活一年,也存不下一千塊錢啊。
他張景辰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賺了四五千塊錢,這對勁麼?
不少人眼中流露出懷疑的神色。
而馬鳳霞沒想這麼多,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諂媚起來,連忙給張景辰倒了一杯白酒,笑著說道:
「妹夫,你可真厲害,太有本事了!我一直就跟大夥說你行,你果然行。嫂子沒看錯你。
以後要是有這好機會,你可得多帶帶你二哥啊。來,二嫂敬你一杯。」
張景辰哭笑不得,被迫跟馬鳳霞喝了一口白酒。然後他皺了皺眉,於建國的這白酒度數高的嚇人,都快趕上酒精了。
一旁于敏和劉軍,也一臉震驚。
劉軍聞了聞自己杯里的液體,心裡想:這也不是假酒啊,怎麼還喝出幻覺來了呢?
在于敏的口中,這個二妹夫不是一直都是好吃懶惰的賭鬼麼?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先進個體了呢?
他劉軍在造紙廠當小組長,一個月也就幾十塊錢的工資,一年也才幾百塊錢。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於家這邊兒混得最好的,平時來於家心態都很隨意,甚至還有幾分優越感。
可現在,張景辰的身價瞬間碾壓了他。張景辰一個多月,賺的錢比他好幾年賺的都多。
這其中的差距足以讓人望山跑死馬。
劉軍心裡頓時有了一絲緊張,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努力調整著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周一廠里開大會時那樣。
大嫂孫麗麗坐在於江身邊,悄悄捅了捅於江的胳膊,眼神裡帶著幾分暗示。
於江心裡也清楚孫麗麗的意思,可他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只是面無表情地吃著菜。
孫麗麗見狀也不敢再繼續有小動作,只能默默地低下頭,表情愈發低落。
反倒是於艷坐在一旁,小頭一抬,一臉與有榮焉的模樣,仿佛賺了四五千塊錢的是她自己一樣。
可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於蘭和張景辰的身上,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她。
眾人的目光都緊緊聚集在於蘭的身上,等著於蘭確認張景辰說出的話是否真實。
見到眾人的眼神,於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學著張景辰的模樣,臉上沒有太多的波瀾,淡淡地說了一句。
「就五千零三十四塊錢而已~.....也沒多少~」
她沒怪張景辰說出來,要是張景辰不說,於蘭才要怪他呢。
為什麼不說?憑什麼不說?
就要說!不光要說!還要大說特說!
她要讓這一片兒的鄰居都知道她和張景辰的日子好起來了!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於蘭的眼光不差!
富貴不還鄉,那不等於錦衣夜行麼?
苦日子她都陪張景辰走過來了,現在享受享受怎麼了?
她的語氣平淡從容,透著滿滿的無所謂——這就是錢給她帶來的底氣。也是張景辰給她帶來的自信。
五千零三十四塊!!!
有零有整!
聽到這個數字後,屋內所有人頓時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而一旁的王萍芝生怕眾人不知道張景辰有多厲害,連忙接過話,笑著說道:
「其實景辰賺的比這還多,主要是他給小蘭買了一台洗衣機花了六百塊錢,要不然錢還能比這多。
這事兒你們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啊!
這事兒我就跟你們說,怕別人知道了瞎議論,也怕有人來借錢,到時候不好拒絕。」
這話一出,更是讓飯桌上不知情的人議論紛紛。
屋子裡頓時嗡嗡作響。
六百塊錢的洗衣機,這簡直比張景辰賺了四五千塊錢,還要讓人震驚。
因為錢他們是看不到的,但是洗衣機這東西可藏不住。
於富此刻是真心為張景辰高興,他心裡還有點蠢蠢欲動,想問問張景辰能不能帶他一個。
可他看了看眼前的場面,覺得眼下時機不對。
於富只能硬生生壓下了心底的念頭,端起酒杯,眨了眨眼:
「來,景辰,恭喜你了!咱喝一杯,祝你以後越來越好,賺更多的錢!」
張景辰也笑著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笑著說道:
「謝謝三哥,借你吉言。」
李正敏眼裡泛出異樣的神色,一臉怯怯地舉起杯子說:「你好,我們上次見過。恭喜你呀...」
於龍也不甘落後,一臉真誠地說道:「來,二妹夫,二哥也恭喜你事業有成。」
「那啥,景辰,姐夫也跟你喝一個。」劉軍也站起身來說道。
「一起,一起。」
于敏看著被眾人輪番敬酒的張景辰,還有一臉笑意的於蘭。頓時有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剛要張嘴,她眼神餘光看到了母親正在注視著自己。
于敏只能把嘴邊兒的話又咽了回去。
於建國坐在主位上,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端起酒杯美美的滋溜一口小酒,心裡格外滿足。
他覺得今天這個生日過得格外有意義。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一直惦記的二女兒於蘭,生活終於走上了正軌。
於建國這一輩子沒什麼太大的追求,他不奢求這些子女能有什麼大的出息,能給他什麼回報。
他只希望自己的子女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過好日子,都能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就足夠了。
於建國看著桌前的兒女們——家裡現在就剩於富和於艷沒有成家了。
於富現在對象也有了,只要他能再努力幹上兩年,攢點錢給於富成個家。
他的使命也算是基本完成了。
至於剩下的於艷,那就簡單多了。
想到這裡,於建國感覺身上的大山似乎越來越輕了。
他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小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嗯.....未來可期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