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篡改的條款
「經過錢德勒的引薦，三方達成一致意見，由____出手，幫助『血刃』薩維獵殺『蠟塑師』達米安。
「三方必須遵守以下準則：
「第一，在契約生效期間，____與錢德勒禁止通過直接或者間接的方式傷害另一方。
「第二，在契約生效期間，____與『血刃』薩維具有互助義務，禁止任何形式的互相傷害。
「第三，在契約生效期間，____與『血刃』薩維平均分配本次獵殺中的所有戰利品。
「____與錢德勒、薩維共同署名之後，契約即刻生效；
「失效時間為三方共同決定中止契約的瞬間，或獵殺行動結束後的72小時，在此之前必須遵守條款。
「三方共同署名：____、錢德勒、薩維。」
看上去似乎沒有問題……羅瑞仔仔細細地反覆檢查了兩三遍，發現契約的條款設置非常嚴謹。
以他「詐騙師」的眼光來看，不存在什麼空子。
當然，前提是這份契約擁有足夠強大的約束力，否則單純的一張紙可不行，即便它顏色比較怪。
看到羅瑞已經確認完合同，錢勒德自信說道：
「你可以自行占卜，或者請人占卜它的有效性，絕對可以輕鬆約束高序列之下的非凡者。」
羅瑞抬高視線望了對方一眼，但沒有理會。
他略作猶豫，假裝將手伸進口袋，實則從另一個維度取出黃水晶，當著對方的面準備占卜。
占卜並非「占卜家」等途徑的專利。
別的途徑也可以，但效果一般不如「占卜家」「占星人」「女巫」等精通此道的非凡者。
羅瑞將黃水晶垂在身前，低聲用赫密斯語誦念：
「這份契約有問題。」
一連七遍。
黃水晶逆時針大幅度擺動。
這說明錢德勒提前準備的契約沒有問題！
他抬頭望了眼桌對面美滋滋享受菸草的錢德勒，在心中稍作思索，又開始了第二次占卜。
「這份契約對簽訂三方擁有足夠強大的約束力。」
同樣連續七遍。
這次黃水晶順時針大幅度擺動。
它說明占卜語句正確！
契約沒有問題，又具有足夠的約束力，難道他真想合作？
可昨天的事情怎麼解釋，今天的事情又怎麼解釋，我可不相信他見面一上來就解釋的巧合。
羅瑞不動聲色地抽了口捲菸，在心裡自言自語道：
「老先生，您怎麼看？」
很快，蒼老的聲音在他心靈深處響起：
「那張契約充滿了陰性、負面的力量，不在已知的二十二條神之途徑內，你小子之前的猜測大概率沒問題。
「這個錢德勒應該暗中信仰了某位邪神或原始神靈。
「至於你剛才兩次占卜的結果，我傾向於它們是正確的，但只限於眼前看到的這份契約。」
羅瑞暗暗點頭：
「您也覺他可能有改變具體條款，或在其他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擅自中止契約的能力？」
「這很合理，不是嗎？」塞巴斯蒂安自問自答道，「身為發起者，無法掌握一定的主動才顯稀。」
他沉聲提醒道：
「你可以嘗試在這兩個前提下思考契約是否存在漏洞。」
「明白。」羅瑞在心裡回應道，再次拿起黑色契約翻看，佯裝好，用聊天的口氣問道：
「戰利品屬於我和『血刃』，你什麼都不要？」
「當然不是。」錢勒德正準備回答，突然聽見不重的敲門聲，在喊了聲「進來」後繼續剛才的話題：
「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不應該每筆交易都追求利潤。
「有時候，維持交情才是更大的收穫。
「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規矩，無論和誰進行第一筆交易，都不以賺錢為目的，而是表達自己的友善。」
說著，他端起紅茶，往前伸了伸道：
「所以這次的合作？」
羅瑞用行動代替自己的回答，和對方碰了下杯。
錢德勒露出滿意的眼神，迅速取出一支黑色圓腹鋼筆，羅瑞伸手接過，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羅瑞隱約感覺自身發生了某種變化，但具體又說不上來什麼地方不同。
錢德勒笑眼睛都眯了起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羅瑞輕輕頷首，開始小口品嘗這種名為「王后」，據說是最頂級口感的紅茶。
……
半個多小時後。
錢勒德親自把羅瑞送到出租馬車，告訴他今天十二點之前，在島嶼西北的私港可以找到「血刃」薩維。
羅瑞滿口答應，頷首示意後拉上車廂的窗簾。
「剛才那個地址聽到了吧？就去那裡。我需要休息一會兒，到目的地後叫我。」他對車夫如此說道。
而後，幻想了一個自己的幻象，並模擬「墮落伯爵」的「利用」改變規則，讓它維持時間更久。
本人則悄然進入另一個維度，重新返回那家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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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錢勒德的辦公室內。
褐發少年走入屋內，關好房門，疑惑地看著喊自己進來的錢勒德：「老師，你找我有事？」
錢勒德輕輕頷首，嘴角勾勒著笑意：
「你這段時間做不錯，我打算等這次事情結束，就向『公正之神』申請一次賜予，提升你的層次。
「也就是『掮客』途徑對應的序列8『陰影商人』。
「今天正好有機會，讓你提前見識一下『陰影商人』的能力。」說著，他取出那份暗黑色的契約。
能力發動，上面的白色文字迅速扭曲和變化。
這個過程維持了十秒左右，錢勒德笑呵呵地放下契約，推向站在自己對面的學生兼助手。
「看看吧。」他低笑一聲，端起王后紅茶輕抿。
褐發少年點點頭拿起契約，目光快速掃視上面的條款，突然瞪大眼睛，發現了兩處不同的地方。
它們分別是第一條準則和第二條準則：
「第一，在契約生效期間，『花領結』約德森與錢德勒禁止通過直接的方式傷害另一方。
「第二，在獵殺開始之後，『花領結』約德森與『血刃』薩維具有互助義務，禁止任何形式的互相傷害。」
他愕然看向錢德勒：「老師，這……」
「契約由我們撰寫，當然也可以修改，這是『公正之神』對祂信徒的愛護。」錢德勒笑眯眯地解釋道：
「對於著急晉升的薩維來說，只想儘快賺一筆大額賞金，不會在意下手的目標到底是誰。
「達米安還是約德森，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