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驗證身份
「邁爾斯……」
巴特念著這個名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阿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馬上就要發放聖餐了，你趕緊過去吧。」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
臨分開之際，阿瑟又低聲叮囑道：
「別忘了我剛才說的事情，周五中午這裡集合。」
巴特點頭，隨即兩人分開。
他在吃完聖餐後，孤身遊蕩在大街，準備找地方睡覺，意識深處忽然響起呼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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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瑞……羅瑞……羅瑞……」
這聲音縹緲虛幻，仿佛來自於遙遠的天邊。
巴特微微一怔，似乎腦海里正在被粗暴地插入某些東西，眼眸里迅速湧現出痛苦之色。
他忍不住雙手抱頭，發出呻吟。
附近的幾個路人嚇了一跳，生怕同行者是個瘋子，連忙加快腳步，向別的地方走去。
幾十秒後，他放下雙手，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回來了……」
這時，他注意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打量目光，忍不住暗暗皺眉，強忍著想要說話的衝動離開這裡。
片刻後，他匆匆鑽進漆黑的小巷，從口袋裡取出一枚白色戒指戴在手指上輕輕摩挲。
黑暗中，他的身影迅速虛幻透明，消失在原地。
……
前陶瓷工廠，位於深處的獨棟房屋。
剛才已經解除了「千幻」的偽裝效果，現在是本來面目的羅瑞，身影一寸寸被勾勒出來。
他沉默地站立著，仔細審視這幾天的經歷。
刻意在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偶遇」阿瑟，和對方一起接引信徒，晚上到處遊蕩尋找溫暖的地方睡覺……
阿瑟告訴他，自己接受恩賜，已經是序列9的「薩滿」，並且透露「幻想會」醞釀的大計劃……
以及，大主教的名字：
邁爾斯！
重名，還是……羅瑞想起那位鄰居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在心靈深處誠懇地道謝：
「老先生，麻煩您了。」
他在設計「巴特」的身份時，設置的解除條件有三個。
第一，感受到可以威脅自身生命的危險。
第二，本周日晚上八點。
第三個條件則比較機動，由「知識的詛咒」作為主導，具體方法是在意識深處呼喊三遍自己的本名。
白色骨戒具現出迷你的五官，撇嘴道：
「沒什麼。
「你只要記現在還欠兩次考試就行了。」
「……」羅瑞哭笑不地點了點頭：
「您放心吧，我記。」
這時，門把手啪嗒一聲開了。
在外面巡邏完地盤的阿爾伯特用爪子推開門，猝不及防地看見自己的主人和他手上的白色骨戒。
它的狗臉上湧現出驚慌，下意識想要轉身。
忽然，白色骨戒微微一亮。
阿爾伯特發出悽厲的哀嚎，渾身黑毛乍起，仿佛如同遭受電擊，蓬鬆看上去大了整整一圈。
蒼老的聲音怒哼一聲：
「看見我就跑，肯定沒有認真完成作業。」
它從羅瑞的手指上飄出，回頭道：
「你小子不是等會兒要見維拉小子和傻姑娘嗎，還不趕緊洗個澡？正好我檢查一下阿爾伯特的作業。」
說罷，它化作白色流光向阿爾伯特飛去。
羅瑞遞給仲裁犬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毫不猶豫地轉身朝盥洗室走去，準備聽從「知識的詛咒」的建議。
他確實需要洗個澡。
同時，也想在泡澡的時候梳理一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
冬天的貝克蘭德黑夜來格外早。
哪怕現在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也不過才七點。
羅瑞沒有在辦公室逗留太長時間，匆匆泡完澡後，就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利用「傳送」再次離開。
角落處。
僥倖逃一條狗命的阿爾伯特趴在地上，看著整整半本書的作業，忍不住仰天長嚎，流下激動的淚水。
希爾斯頓區，鳶尾花街64號。
羅瑞站在二樓露台，望著尚未修復的玻璃面色陰沉。
自己上上次見到邁爾斯，是因為對方不小心發現了一個拐賣人口的窩點，驚慌失措之下準備離開貝克蘭德。
「」「」「小」「說」「網」「首」「發」「」「」「」「」「」「」「.」「」「」「」
自己出手幫他解決了這個麻煩。
上次，則是從康斯頓城回來，因為玻璃都被砸壞，無法住人，自己打算到陶瓷工廠暫住一段時間。
臨走之前，將修繕的事情拜託給了這位鄰居。
後來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自己一直沒有回鳶尾花街，還以為對方早就幫自己處理好了。
結果，直到今天，損壞的幾處玻璃還是原狀。
呼……羅瑞用力吐出一口氣，摩挲白色骨戒，直接利用「傳送」出現在隔壁房屋內部。
望著隨處可見的那層浮灰，他的心逐漸沉到谷底。
「邁爾斯」這個名字不算大眾。
但也不算太小眾。
羅瑞原本還心存幾分可能湊巧是重名的希望。
但看到自己仍未修繕的玻璃，以及63號房屋許久不曾住人的痕跡，他意識到自己必須正視現實。
「只是，他的膽子向來不大，晝伏夜出很少去外面，怎麼突然就成了邪神信徒的大主教？」
羅瑞面露困惑，忍不住低聲喃喃。
他閉上眼眸嘆了口氣，再次使用了「傳送」。
……
西區，維拉中校的住所。
夜色里，羅瑞快步上前，輕輕敲響了房門。
——他擔心再出現類似上一次的尷尬情況，所以傳送到附近一條偏僻小巷，步行趕來這裡。
叮鈴鈴，叮鈴鈴。
門內很快傳來腳步聲，繼而門從裡面被打開。
四目相對。
羅瑞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門裡的碧昂絲面色微紅地輕咳一聲，連忙解釋道：「你別誤會，事情不像你想像那樣。」
「我只是過來送戲劇票的，這就準備走了。」
說完，她朝裡面喊了一聲：
「警官先生，我走了，你不用準備我的茶了。」
「你看，我也是剛來沒多久，連茶水都沒喝上呢——你們聊正事吧，雷文先生，再見。」
碧昂絲邊說，邊匆匆拿起衣架上的紗帽和小坤包，側身從羅瑞旁邊的空隙擠了過去，腳步飛快。
「……」
聽到身後響起的急促噠噠聲，羅瑞的表情不由古怪起來，自己好像什麼都沒說吧？這算不打自招嗎？
警官先生……他頓覺莞爾，剛想翹下嘴角，又突然想到幻想會和疑似大主教身份的邁爾斯。
他表情一滯，抬腳朝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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