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流浪漢巴特
「我，我沒錢。」
巴特坐在溫暖的咖啡館內小聲說道。
他不敢抬頭看對面人的視線，眼睛四處亂瞟，餘光瞥見外面的兩個流浪漢，下意識多看一眼。
「哈哈，我拉你進來的，怎麼能讓你花錢？」阿瑟爽朗地低笑一聲，嘴角微抽著從內口袋摸出幾枚硬幣。
「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買食物。」
「……嗯。」巴特用力低著頭，輕輕用鼻音回復。
阿瑟邊走邊盤算待會兒買什麼。
這點錢最多買一條最便宜的黑麵包、兩大杯廉價茶水，連買第二條黑麵包的錢都不夠……
該死的奸商，明明打出的招牌是無限續茶，為什麼要採用人頭制，否則我就能買第二條麵包了……
他沒考慮過不買茶水的情況。
這種便宜的黑麵包如果幹啃，根本難以下咽。
如此想著，阿瑟走到櫃檯前，把硬幣擱在上面：
「一條黑麵包，兩杯茶。」
櫃檯里的女侍者嫌棄地掃了眼粘連污垢，已經發黑的硬幣，變戲法般摸出一個小木條把它們刮進抽屜。
她不舍地將視線挪開盜印《大偵探夏洛克》的小報，轉身接了兩大杯漂浮茶末的褐色液體。
又從櫥窗里夾出一塊冷梆硬的黑麵包放在木製托盤裡，輕輕揚了揚下巴，示意東西已經齊全。
她重新將注意力轉向小報，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阿瑟沉默地把僅剩的一枚硬幣裝進內口袋，用力壓了兩下，端起托盤朝過來的地方走去。
快回到座位的時候，他露出笑容：
「吃吧，巴特兄弟。
「注意不要吃太急，小心一點別被噎到。」
巴特望著黑麵包用力咽了口唾沫，剛準備往嘴裡放，注意到阿瑟自己只點了一杯茶水。
他連忙收回黑麵包，試圖把它掰開。
但不知道是食材的問題，還是天氣轉冷已經放硬，亦或者他已經餓沒有力氣，幾次都沒有成功。
阿瑟怔了一下，伸手摁住對方：
「哎，不用。
「我在那天的地方已經吃過了，喝點茶水解渴就行。」
說完，他笑眯眯地端起茶杯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努力控制視線，不去看對面狼吞虎咽的巴特。
真餓啊……聖餐的分量和種類一天比一天少了……
想著，他再次悄悄吸了下肚子。
此刻的咖啡館外。
佛爾思回頭望向靠窗大快朵頤的流浪漢，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偷偷踢了一腳自己的室友。
休抿了抿嘴，已經記不清這是對方第幾次催促自己，無奈地嘆息一聲，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兩人一先一後地站起來，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斜對面的小巷裡。
如墨般的陰影中突然響起一個沙啞的嗓音：
「這兩個人有問題。
「他們是女性，而且絕對不是流浪人員。
「你在這裡盯著阿瑟，半分鐘都不能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確保他對神靈足夠忠誠，不會舉報我們。」
話音落下，很快又響起一個聲音：
「是，副主教。」
咖啡館內。
巴特旋風般就著茶水吃完了黑麵包，蒼白的臉色這才稍微泛起一絲紅潤，小聲說道：「謝謝阿瑟大哥。」
阿瑟擺了擺手，迅速回頭打量了一眼其他客人，發現沒有人注意他們兩個流浪漢，壓低聲音問道：
「你這幾天去哪了？
「怎麼沒有在那天布道的地方等待聖餐？」
巴特帶著回憶之色，喃喃說道：「我，我不想給別人添麻煩，這兩天去碼頭找，找工作了。」
「但是最近的活兒太少，太少了，他們都不要我……」
與此同時。
西區，艾夫利餐廳，某間包廂內。
「這家餐廳很貴吧？」穿嶄新黑色長款風衣的維拉打量了眼房間的裝潢，望向對面的淺白長裙女士。
儘管他不熱衷於美食和享受，但既然在西區住著，自然少不了聽說這家餐廳的名頭。
「當然貴了。」碧昂絲一臉心疼之色，幽幽道：
「如果不是因為你送了我那本買不到的特別版《大偵探夏洛克》，我頂多請你吃兩個迪西餡餅。」
「不，一個，晚上吃太多不容易消化。」
「我為你的身體考慮。」
完全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的軍情九處中校維拉不知所措地撓了下頭，吧嗒了一下嘴：
「要不，我請你吧？」
話音落下，碧昂絲掩嘴吃吃地笑了起來。
「你這人……
「」「」「小」「說」「網」「首」「發」「」「」「」「」「」「」「.」「」「」「」
「聽不出來這是在開玩笑嗎？說好我感謝你，難道你想讓一個女神的虔誠信徒說話不算數？
「嗯？」
「……呃。」維拉摸了下鼻尖，「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這裡太貴了。」
「行啦，別著急發揚紳士風度了……警官先生。」
碧昂絲嘻嘻一笑，從小坤包里掏出一張類似請柬的東西晃了晃，神秘兮兮道：「這是艾夫利餐廳的餐券。」
「劇場一個姐姐的追求者送她的，她吃膩了這裡的食物，因為我剛好幫過她一個小忙，就轉送給了我。」
「只要不點額外的食物，我們連一枚便士都不用掏。」
說完，她搖響了身後的小鈴鐺，將餐券出示給敲門進來的侍者，不一會兒便擺滿了一桌的美食。
菜餚個個精緻，但是分量不多。
「哎，我早就想來吃這頓飯了，可惜始終沒有找到人一起過來。」碧昂絲笑吟吟道。
「便宜你了，警官先生。」
片刻的安靜後，她無語地敲了下桌子：「你倒是開香檳啊，我說了半天都快渴死了……」
「噢噢。」維拉連忙照做。
碧昂絲舉起泛著氣泡的水晶高腳杯，輕輕屈指一彈。
「鐺——」
清脆的聲音仿佛碰杯。
她笑眉眼彎彎：
「距離太遠，我們就這樣乾杯吧，警官先生。」
……
「嘭！」
廉價咖啡館的靠窗座位，兩個粗瓷茶碗碰在一起。
巴特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下頭：
「好，阿瑟大哥，雖然我聽不太懂我們到底要幹什麼，但就憑你今晚請的這條救命麵包……
「我聽你的！
「從明天開始，我跟你一起接引兄弟姐妹，爭取早日到大主教親自接見，接受神靈的洗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