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著手布局,沉香出村
楊戩再次去劉家村時,沉香已經知道了楊嬋被壓華山的事。
沉香央求楊戩放出楊嬋,楊戩故作冷漠,最終激得沉香揚言要自己上天求天廷放過楊嬋。
沉香的這份勇氣讓楊戩看到了希望。
楊戩給了沉香兩條路選。
第一,做回一個普通凡人,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楊戩都可以幫他。
第二,去做一件他根本辦不到的事情,而且隨時都有喪命的可能。
楊戩本欲激起沉香更大的鬥志,可他萬萬沒想到,沉香就這麼輕易被他口中那些「隨時喪命」、「粉身碎骨」之類的恐嚇之言給嚇住了。
夜晚,「劉記燈籠」屋後,沉香手拿寶蓮燈,無助哭訴。
「真得是不可能的嗎?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嗎?寶蓮燈,你能不能幫幫我?我真的很想娘。我知道,她現在在另一個地方受苦。可是,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娘,我膽小,我怕死,我沒出息。娘,我真的害怕……寶蓮燈,你能不能幫幫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楊戩站在茅草屋頂,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沉香的表現,再次印證了他初見沉香時的想法——這孩子不會有什麼出息了。
他既覺心疼,又感失望。
但他沒有資格對沉香苛責什麼。
讓沉香去做那個造就新天條的人,本就是他獨斷之下做出的計劃。他沒有詢問過沉香的意見,就擅作主張將這個十六歲的無辜孩子推向了一條艱險重重的道路。
說到底,是他太自私了。可他沒有時間再去物色一個比沉香更合適的人了。
楊戩意欲最後爭取一次。他回了天廷,面見玉帝王母,再次進言天條不合理,想說服玉帝王母主動修訂天條。
一如既往,無功而返。
王母娘娘不僅毫無改天條之意,甚至還認為,現有的天條對動凡心神仙處罰得還不夠重,只有對動凡心的神仙重重處罰,才能管得住眾仙的思凡之心。
玉帝更是認為天條完善無缺,不必像凡間律法一樣時時修訂。
「楊戩,你這個司法天神可當了沒幾天。膩了?膩了說話,想做這個位子的神仙有的是。」
王母娘娘這一句要挾,徹底擊破了楊戩的最後一絲幻想。
楊戩別無選擇,只能將希望再次寄托在沉香身上。
他去了華山地牢,答應讓楊嬋見沉香一面,想以母子親情的力量再次激發沉香的鬥志。
不負楊戩所望,這一次,沉香果真離家出走,踏上了尋母的道路。
楊戩高興之餘,卻也怕沉香又是一時腦熱。是以,他在劉家村外劃了一道屏障,想測試沉香出村的決心。
與此同時,蟠桃會召開在即,王母娘娘指派嫦娥去華山宣楊嬋上天一同籌備。
楊戩心頭一緊,謊稱自己要去華山一帶查案,將這差事攬到了自己身上。
嫦娥因此生疑,散朝後質問楊戩:「楊戩,你把三聖母怎麼樣了?」
楊戩裝傻:「嫦娥仙子的話,我聽不懂。」
「為什麼不讓我去華山?」嫦娥追問。
楊戩不耐地吸了一口氣,從容應答:「本來就是娘娘讓我去華山傳旨,我順路去華山看看妹妹,有何不可?」
楊戩說完,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他迫切想知道沉香是否已經出村,可他沒急著下凡。
他擔心嫦娥疑心未減,便回了真君神殿,暗中觀察廣寒宮的動靜。
果不其然,不出多時,嫦娥飛離廣寒宮,直奔凡間。
楊戩料定嫦娥是要前往華山。
於是,他趕在嫦娥之前到了華山,施法恢復山上舊景,幻化為楊嬋的模樣等待。
嫦娥看到楊戩幻化的楊嬋,並未懷疑,只關切詢問楊嬋是否安好。
楊戩謊稱劉彥昌已經離開。
嫦娥聽了,回道:「他走了也好,就算你們能在一起,最多不過也就五六十年的時光。」
聞言,楊戩在心中冷笑。
當初楊嬋和劉彥昌成親時,嫦娥不以這番清醒之言規勸楊嬋,反倒要上趕著為他們做證婚人。而今木已成舟,嫦娥卻又說出這樣的話,不僅毫無安慰人心之用,反倒顯得薄情寡義。
楊戩不免又想起了嫦娥給寸心帶話一事,忍不住反駁道:「姐姐,能和喜歡的人廝守在一起,哪怕是一天……」
「什麼?」
「我……」
楊戩察覺自己失態,趕忙遮掩:「我是說山下那些凡人。」
「對了,」
楊戩忽然想起來玉樹,心下不安,問道:「廣寒宮的那件事,你跟別人提起過嗎?」
嫦娥搖了搖頭。
「你放心吧……」
嫦娥後頭還說了許多話,可楊戩無心再聽。
只要他打碎玉樹的事還沒泄露就好。
這事若被玉帝王母知曉,後果可大可小。先前他不在乎被追責,可如今,他已著手謀劃新天條,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楊戩鬆了一口氣,唇角微揚。
他推脫身體不適,哪也不想去,讓嫦娥幫忙向天廷告假。
嫦娥道:「還是讓二郎神幫你告假吧。」
楊戩頷首:「嗯。」
嫦娥告辭:「我走了。」
楊戩起身,微笑目送,待嫦娥走到屋外,他透窗望去,臉上的笑意即刻斂盡,旋即翻了個白眼。
楊戩變回本相,走出屋外,正欲收了神通離開,卻在此時,哮天犬趕來華山。
「主人,劉彥昌和沉香離開了劉家村。」
「什麼?」
楊戩一驚,「我劃的屏障沒有擋住他們?」
哮天犬回道:「沉香他挖了一個洞鑽出去了。」
楊戩聞言,喜上眉梢,深感欣慰道:「一個人的志氣一旦被喚醒,將會產生無可估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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