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炎陽寶玉

  半個月後。

  八荒城東部,一座被攔腰截斷的斷山平面上,懸空漂浮著一青一藍兩道人影。

  藍色人影看著三十來歲的樣子,方臉闊鼻,濃眉大眼,容貌只能說普普通通,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然而其修為卻是十分驚人。

  從其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靈壓和法力波動來看,這位藍衣人雖然尚未突破煉虛,仍是化神期修士,但修為卻遠甚一般的化神期修士,即便是化神後期頂峰與之相比都遠遠不如。

  此人,正是齊家千年來第一天才齊硯真。

  據說齊硯真本身是雷靈根修士,又身具傳說中的九大道體之一的天雷道體,道體和靈根相輔相成,兩者結合在一起的話,其修行資質比天靈根還要驚人。

  再加上出身修仙大族齊家,各種修行資源自是樣樣不缺,族內又有數位前輩大能修士,可以得到悉心指點。

  因此,齊硯真野心極高。

  他依仗自身各種優勢,走了一條與常人迥然不同的路,旋轉修煉了一門極為罕見的雷屬性功法,此法雖然難修,但煉成之後無論是法力還是神識都遠甚於同階修士。

  齊硯真潛心苦修一千多年,如今總算是達到了化神後期頂峰之境,只差一步即可突破煉虛,成為真正的大能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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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達到此境界後,齊硯真在化神期修士當中從未有過敗績,甚至曾經還與煉虛期修士交過手,並且毫髮無損的成功逃得一命。

  綜合以往的戰績來看,將其稱之為八荒城煉虛之下第一人也不為過。

  不過,這位向來眼高於頂的天才修士,此刻望著對面一位青袍修士,臉上卻是極為少見的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因為對方的修為絲毫不弱於他。

  青袍修士正是丁言。

  他此刻凝立於半空之中,眯眼望著不遠處的齊硯真,心中卻是在暗罵齊家人狡滑。

  居然提前在這座鬥戰台上施加了某種禁斷法陣,徹底封鎖了這片空間,讓他根本無法施展縮地成寸之術。

  很顯然,在他打聽齊硯真的時候,齊家人也早就把他的資料搜集得一清二楚,專門針對他做出了一些布置。

  不過,齊家若是以為限制瞬移就能大大壓制自己,那就大錯特錯了。

  丁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壓箱底的手段可遠遠不止這些。

  由於這場鬥法尚未宣布開始,二人只能隔著三四百丈左右的虛空,就這樣遙遙對峙著。

  頭頂上方,是一道厚達數丈的淡金色禁制光幕,猶如一隻倒扣的巨碗一般,將整座斷山截面籠罩在內。

  此處,正是八荒城內唯一一座五階鬥戰台,四周禁制強度完全可以承受化神期修士的廝殺爭鬥。

  所謂鬥戰台,其實是為了解決修士個人恩怨,專門設立的鬥法之地。

  按照八荒城的規矩,正常情況下城內是嚴禁鬥法的,違者無論修為高低,身份貴賤,一律嚴懲不貸。

  而在鬥戰台上,卻是沒有這個約束。

  只要上了此台,哪怕是生死相鬥,一方將另外一方當場斬殺都沒有任何問題。

  前提是雙方都要自願上台。

  整個八荒城,這樣的鬥戰台足有數十座。

  不過,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四階和三階鬥戰台,台上禁制只能承受元嬰或者元嬰以下的修士鬥法。

  五階鬥戰台僅此一個。

  至於六階以上的鬥戰台並沒有設立。

  畢竟煉虛期修士之間的廝殺和激鬥破壞力實在是太驚人了,一般的禁制根本扛不住。

  此刻,禁制光幕外的虛空中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影。

  除了劉正風和齊飛雲二人之外,還另有四名前來觀戰的煉虛期修士,其中就有執法隊五大監察長老之一的金照恆。

  而在這些煉虛期老怪之下,還有數十名化神期修士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

  這些修士,基本上不是丁言在執法隊的同僚,就是齊家修士。

  劉玉蓉獨自一人,孤零零地漂浮在半空中,不時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美目之中隱隱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賤人,枉我對你如此情深!」

  不遠處的齊硯觀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他一臉怨毒地盯著丁言看了一陣,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陰狠之色。

  「劉兄,幾位受邀前來做個見證的道友都已經到齊了,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六名煉虛期修士當中,碧眼大漢模樣的齊飛雲轉頭看了劉正風一眼,率先開口道。

  「開始吧。」

  劉正風點點頭,神色平靜之極。

  在此之前,他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此戰無論結果如何,自己的寶貝曾孫女是絕對不可能嫁給齊硯觀的。

  「好。」

  齊飛雲笑了笑,旋即目光一轉,落到下方禁制光幕內的兩人身上。

  接著,一道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光幕內炸響。


  「你們兩個聽好了,此戰不允許使用任何外物,只能憑藉自身修為和神通進行比斗,若有違規者,直接判負,另外,此戰生死不論,除非一方主動認輸,否則視為勝負未分,雙方都可以隨時進行攻擊,在未分出勝負之前,不允許隨意離場!」

  「好了,現在本座宣布,這場比斗正式開始。」

  此言一出,劉正風和劉玉蓉祖孫二人同時臉色微變。

  就連一旁觀戰的金照恆都有些微微皺眉。

  「齊兄,這不太妥吧?」

  劉正風面露不悅之色。

  很明顯,齊家定下生死不論的規則,是想要趁機置丁言於死地。

  齊硯真的實力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基本上在八荒城煉虛之下根本沒有對手。

  此人若是全力出手,是真有可能將丁言當場斬殺的。

  「劉兄此言差矣,妥不妥並非咱們說了算,你看,他們兩位當事人都沒有說什麼,咱們還是安心在一旁觀戰吧。」

  齊飛雲搖了搖頭,他低首俯視著下方淡禁制光幕,神色淡然地說道。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禁制光幕內的兩人已經動起手來了。

  只見齊硯真目中厲色一閃,旋即兩手一搓,紫光大放,雷鳴聲大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紫色雷球憑空浮現在雙手之間。

  「去!」

  他輕叱一聲,接著將手中紫色雷球往前一拋。

  在一陣巨大的轟鳴聲中,雷球「噗嗤」一聲激射而出,瞬間消失不見了。

  對面的丁言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幾乎就在齊硯真動手的同一時刻,只見他單手一抬,「嗞啦」一聲,一顆人頭大小的乳白色火球頓時憑空漂浮在了手心之上,然後毫不猶豫地往前猛地一甩。

  乳白色火球激閃了一下後,就化作一道纖細無比的白色火線,眨眼間消失無蹤。

  「轟!」

  只見原本正急速飛遁的雷球表面忽然「騰」的一下,冒出一團詭異的乳白色火焰,雷球開始毫無徵兆地紫光狂閃,一聲巨大雷鳴從中傳出,瞬間爆裂了開來,大小粗細不一的紫色電弧向著四面八方激射擴散著,噼啪之聲接連不斷。

  然而這些紫色電弧才剛剛激射出數尺之遠,周遭就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團白色堅冰,竟是瞬間被凍成了一個丈許大小的巨大冰塊,從天空中墜落下來。

  白冰之中,密密麻麻的紫色電弧清晰可見。

  如此詭異的一幕,看得人實在是有些心驚。


  劉玉蓉懸空立在禁制光幕外,紅唇輕咬,明眸閃動。

  「咦?」

  六名觀戰的煉虛期修士當中,一位身姿頎長,頭戴緋紅玉冠的黃袍老者望著這一幕,不由面露驚訝之色。

  「此子應該是感悟了火屬性法則當中的極寒法則。」

  一旁的金照恆撫須一笑,望向丁言的目光中透著一絲欣賞。

  「看來這小子當真是有點東西,怪不得敢接受這場鬥法。」

  劉正風望著禁制光幕內已經戰作一團的兩人,心中如是想道,嘴角微微揚起。

  而齊飛雲和另外兩名觀戰的煉虛期修士卻是始終面無表情,神色淡然的樣子。

  此時,光幕內的兩人已經開始了更加激烈的大戰。

  只見各種雷球,電弧,火焰來回激射,光華閃耀不停。

  眾人即便隔著一道厚厚的禁制光幕,都能夠聽到裡面不斷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在二人的激戰之下,整個光幕連帶著下方的斷山都在不停的震顫。

  齊硯真渾身籠罩在一團耀目紫光之中,周身被密密麻麻的紫色電弧所包裹著,整個人恍若遠古雷神一般,他的一舉一動,必有驚人的雷鳴聲響起。

  而丁言則是渾身被一團三尺來高的乳白色火焰所包裹著。

  這些火焰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白色屏障。

  無論對方施展出何種法術神通攻擊,只要一觸及乳白色火焰立馬便猶如陷入泥沼之中一般,速度陡降一大截,要麼直接在火焰中湮滅,要麼被白冰封住。

  不過,由於空間被陣法封鎖的緣故,丁言既不能施展縮地成寸,又無法將周遭空間拉伸,再加上自身遁速一般,限於鬥法規則,他又不能施展天儺血遁,在速度方面他著實吃了大虧,面對擁有雷遁之術,遁速十分嚇人的齊硯真明顯有些被動。

  好在他有白煞冰焰護體,對方一時半會想要破開他的防禦也是有些困難。

  如此,雙方你來我往。

  各種蘊含法則之力的神通法術來回激射,算是相互試探了一番。

  丁言抽空抓住一個機會,雙目微眯,兩道刺目之極的黃色光柱從瞳孔中陡然激射而出。

  黃光一閃即逝,速度之快,如同閃電一般。

  數百丈外的齊硯真猝不及防之下,毫無懸念的被黃光擊中,身軀猛地一顫,接著黃光驟閃,整個人就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一尊人形石雕。

  丁言毫不猶豫地一抬手,只見一道紅線激射而出,一閃過後就消失不見了。


  不過石化術對於齊硯真這樣修為與他差不多的修士而言好像並沒有多大作用。

  只是瞬息之後,石雕就再度恢復了肉身之軀。

  「噼啪!」

  齊硯真周身大量紫色電弧跳動不停,他剛一脫困,似是感應到了什麼,臉色驟變之下,根本顧不上其他,雷鳴聲大作之下,驀然化作一道紫色電光向後倒飛了上百丈。

  下一刻,方才他身處的地方忽有一道璀璨的紅線一閃即至。

  只聽『嗤』的一聲,空間竟被直接劃開一條數丈長,寬約尺許的可怕裂縫。

  不過,這空間裂縫來得快,去得也很快。

  幾乎只存在了一瞬,眨眼間就消弭於無形了。

  齊硯真卻是驚出一聲冷汗。

  他方才要是被這空間裂縫擊中,結果可想而知。

  眼見一擊未能功成,丁言臉上也是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找死!」

  齊硯真面色瞬間變得冰寒無比。

  只見他瞳孔深處金芒一閃,仿佛有閃電在跳動一般。

  丁言渾身一顫,識海頓時如遭雷擊一般,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刺痛感。

  趁此機會,齊硯真周身雷鳴電閃,整個人陡然化作一條數十丈的紫色雷龍,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驚人聲響,朝著這邊極速電射而來。

  好在丁言修煉分神化念大法多年,神識早已錘鍊得無比凝練,遠非同階修士可以比擬的,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齊硯真這門神識攻擊神通雖然不弱,卻還無法對他造成重創。

  反應過來後,丁言目中厲芒一閃,再也沒有任何保留的意思。

  只見他驀然一晃,身形一陣急劇模糊,周遭光華連閃過後,突然出現三十二個和他本體一模一樣的人影來。

  同樣的衣衫,同樣的表情,三十二具身外化身加上本體一起,如同看死人般地齊齊望向齊硯真。

  身化紫色雷龍的齊硯真見此情景,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他發現這三十二具身外化身並非徒有其表,而是每一個都擁有化神後期頂峰的實力。

  「這是?」

  「分身?」

  「這小子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分身?而且每一具都擁有不弱於化神後期頂峰的實力?」

  這一幕,看得禁制光幕外的六名觀戰的煉虛期修士都有些目瞪口呆起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好!」


  齊飛雲注意到場內形勢突發劇變,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當即身形一閃,就原地消失不見了。

  只見禁制光幕內,三十三個丁言,毫不猶豫地同時一抬手,三十三道璀璨之極的紅線激射而出,然後在半空中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恐怖的紅色光網朝著紫色雷龍所在的方位飆射而去。

  由於兩人本就距離非常之近,不過數十丈而已。

  因此紅色光網只是瞬息之間就已經抵達紫色雷龍近前。

  眼看齊硯真就要被空間裂縫撕成粉碎,在這緊要關頭,一個直徑數丈的金色光球忽然憑空浮現,將齊硯真籠罩在內。

  「噗!」

  「噗!」

  「噗!」

  紅色光網激射在金色光球表面,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響,與此同時,周遭空間被瞬間劃開,形成一個長寬數十丈,完全由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白色光弧組成的空間裂縫網。

  片刻之後,這些裂縫便自動彌合,消失於無形。

  而金色光球卻始終巋然不動,沒有半點被破開的跡象。

  「不用再比了,我們輸了。」

  光球之中,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接著光華斂去,原地顯露出齊飛雲和齊硯真二人的身影來。

  「承讓了!」

  丁言沖齊硯真拱了拱手。

  「丁言是吧,我輸了,你很厲害,二十年內我必進階煉虛,希望我們下次還有交手的機會。」

  齊硯真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說完這句話後,他沒有理會在場任何人,直接轉身駕馭遁光離去了。

  「怎麼會?六哥怎麼可能輸給此人!」

  遠處天空中的齊硯觀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口中喃喃自語了起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隨著比斗的結束,鬥戰場周圍的禁制光幕很快被人打開。

  原本在外界觀戰的幾名煉虛期修士都駕馭遁光聯袂飛了過來。

  「丁小子,不錯,老夫沒看錯人!」

  五人當中,劉正風可謂是滿面紅光,春風得意,大老遠就傳來他笑呵呵的誇讚聲。

  「劉老頭,還是你運氣好,老夫怎麼就沒有個孫女呢,說起來丁小子還是我批准加入執法隊的。」

  金照恆有些酸溜溜地說道。

  「劉長老,金長老!」

  丁言分別沖二人躬身施了一禮。

  「來,丁言,老夫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執法隊的大當家葉長老。」


  劉正風伸手一指旁邊一位黃袍老者,神色鄭重地開口介紹道。

  「屬下丁言,見過葉長老!」

  丁言連忙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

  他在執法隊擔任刑天使已有十年,其他四位長老都已經見過,唯獨這位葉長老一直未曾得見。

  據說此人修為通天,已經達到了煉虛後期頂峰,只差一步就可以邁入合體期,在八荒城的地位僅次於三位城主。

  不過,這種高人向來行蹤飄忽不定,神龍見首不見尾。

  別說是丁言了,就是許多已經加入執法隊上百年的修士,沒有見過這位葉長老的也大有人在。

  「不錯。」

  葉長老長得慈眉善目,本身就顯得平易近人,他沖丁言微微頷首,目光之中隱有欣賞之色。

  至於剩下的一男一女兩名煉虛期修士,劉正風倒是沒有給丁言介紹了。

  因為這二位都是齊家修士。

  他們過來後,也沒有往這邊湊,而是直接飛到了齊飛雲那邊。

  「丁大哥,你剛剛沒受傷吧?」

  這時,劉玉蓉從遠處飛了過來,她望著丁言,臉上透著關切。

  「放心,我沒事。」

  丁言沖她微微一笑。

  「比斗之事,就此結束。」

  「劉兄放心,我那孫兒從今往後不會再糾纏玉蓉仙子了。」

  「葉兄,金兄,我等就先告辭了!」

  齊飛雲帶著兩名齊家煉虛飛到近前,與劉正風等人簡單交流了幾句,沒有半點打算在此處多待的意思,很快就告辭離去了。

  ……

  洞府中。

  劉正風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不遠處,丁言和劉玉蓉二人並肩而立。

  三人是剛剛從城東鬥戰台一起過來的。

  原本比斗結束之後,丁言是想獨自回積雲山的,卻在離去之時被劉正風喊住了。

  三人遂一起回到了這邊洞府之中。

  劉正風找他的目的,丁言就算是用腳指頭想都能夠猜得到。

  多半是為了他和劉玉蓉的婚事。

  「如今鬥法已經結束,丁小子,你是不是該給蓉兒一個交代了?」

  果不其然,劉正風剛一坐下,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一聽此言,劉玉蓉頓時玉臉微紅,低著頭默不作聲起來。


  「前輩的意思是?」

  丁言有些頭痛,不由問道。

  「依老夫之見,你們還是儘快舉辦雙修大典吧,沒有必要等到突破煉虛之後了,再這樣拖下去,難免會出其他么蛾子,齊家人的行事作風你也見識到了。」

  「只有正式舉辦完雙修典禮,你們二人有了夫妻之實,才能徹底斷了齊家的非分之想。」

  劉正風捋了捋鬍鬚,看著丁言,語氣鄭重地說道。

  「可是……」

  丁言依舊有些猶豫。

  「可是什麼?老夫不是在同你商量,你今天不同意也得同意!」

  劉正風瞪了瞪眼睛,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勢。

  丁言頓時沉默了下來。

  他思量片刻後,不由轉頭朝劉玉蓉看去,此女似乎剛好心有所感,不禁抬首望了過來。

  二人四目相對,一切好像盡在不言中。

  「還有,你身上現在積攢了多少善功?」

  劉正風閉眼思量了一會兒,忽然睜開眼睛,繼續開口問道。

  「晚輩身上目前大概有四千八百點善功。」

  丁言如實答道。

  「今時不同往日,進階煉虛之事也不要再拖了,老夫知道你是不想欠人情,更不想被別人在背後說閒話,你大概還需要多少善功儘管開口,就當時老夫暫借給你的,日後再還回來就是。」

  劉正風目光閃動了幾下,一臉正色地開口說道。

  「晚輩大概還缺兩千點善功。」

  丁言想了想,覺得對方言之有理,也沒有矯情,就直接報了一個數。

  「執法隊有規定,個人之間善功無法私自劃轉。」

  劉正風點點頭,思量片刻後,又繼續開口道:

  「這樣吧,老夫這塊炎陽寶玉價值最少在五千點善功以上,你先拿過去,明日一早我就去任務大廳發布一個提交炎陽寶玉的任務,你直接提交即可,雖然善功有些許損失,但也無所謂了。」

  說話間,劉正風手中霞光一閃,憑空多了一塊拳頭大小的奇異晶石。

  此寶通體火紅欲滴,如同一顆熟透了果子一般。

  甫一出現,就攜著一股驚人的熱浪向四面八方滾滾四散而來。

  「謝前輩!」

  丁言伸手接過寶玉,神色鄭重地道了一聲謝。

  「馬上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和老夫客氣,再說這只是暫時借給你的,就更加不用言謝了,只不過,下次咱們兩個再見面之時,丁小子你恐怕要改口了。」


  劉正風擺了擺手,笑眯眯地說道。

  丁言聽後,只能幹笑一聲。

  他自然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麼。

  ……

  大半個時辰過後。

  丁言不慌不忙地從洞府中走了出來。

  在劉正風的催促下,他與劉玉蓉的婚事終究還是確定了下來。

  原本丁言還想等煉虛之後再來考慮此事,但面對劉正風的步步緊逼,他實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在這種情況下,他要是一推再推的話,恐怕會傷了劉玉蓉的心。

  於是丁言思量再三後,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雙修大典暫定在一個月後。

  ……

  回到積雲山洞府。

  丁言手掌一翻,從儲物手鐲中將那塊炎陽寶玉取了出來。

  「檢測到炎陽寶玉,是否裝備?」

  寶玉剛一落到手中,面前就出現了一行小字提示。

  「裝備!」

  雖然不是自己的東西,但丁言還是想看看裝備後的屬性加成。

  【裝備一:炎陽寶玉(裝備效果一:火之法則感悟速度+200%,裝備效果二:火屬性功法修行速度+300%。)】

  果然是一件非常不錯的寶物。

  兩條詞條屬性剛好都是丁言能夠用得上的。

  只可惜此物暫時不屬於自己。

  不過,丁言也不著急。

  等他突破煉虛之後,再想辦法從劉正風手中交換過來就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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