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邀約比斗,煉虛玉簡
劉玉蓉將齊硯觀的身份信息簡單介紹了一下。
齊硯觀,齊城主第十九代孫。
其嫡親祖父齊飛雲乃是齊家五大煉虛之一,修為跟劉正風一樣,也是一位煉虛中期修士。
據說齊飛雲本身是一位修行天才,不到一千二百年就進階煉虛成功,深得齊城主喜愛。
原本這樣的天才應該是看不上齊硯觀這種草包的。
可沒有辦法,誰讓此人是齊飛雲惟一的嫡親孫子。
其子齊楚墨早年意外隕落,只留下了這根獨苗,齊飛雲自然百般寵愛。
所以這次齊飛雲受了孫兒所託,專程來給齊硯觀提親。
至於齊城主,作為八荒城三位合體期大高手之一,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倒是沒有聽說對齊硯觀有什麼特別喜愛。
得知這些信息之後,丁言心中稍定。
「人還在劉前輩洞府中嗎?」
他繼續開口問道。
「在。」
劉玉蓉螓首微點。
「走吧,一起去瞧瞧。」
丁言毫不猶豫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招呼一聲後,就大步向洞府外走去。
「丁大哥……你不怕招惹麻煩嗎?」
身後,傳來劉玉蓉略微有些異樣的聲音。
「別人都要上門來搶我的女人了,難道還要讓丁某笑臉拱手相送不成?」
丁言沒好氣地反問了一句。
「誰是你的女人……」
劉玉蓉玉臉微紅,輕啐了一口。
……
沒多久,二人就駕馭遁光,並肩來到了劉正風洞府之中。
穿過前庭洞腔,沿著青石小徑,二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洞府大廳。
出人意料的是,裡面竟是靜悄悄的,半點聲音都沒有。
丁言和劉玉蓉二人並肩走進來時,就見劉正風坐在主位上,而一位面容粗獷的碧眼大漢則是坐在客座上,碧眼大漢身後不遠處,還站著一位相貌英俊,白衣飄飄的年輕貴公子。
「蓉兒!」
那年輕貴公子一見劉玉蓉,臉上頓時露出痴迷之色,然而在見到一旁並肩而立的丁言時,這位目中卻是隱隱閃過一絲陰厲之色。
「你就是丁言?」
丁言只覺一股強大的神識從自己身上一掠而過,接著耳旁便傳來一道威嚴之極的聲音,仿若雷霆一般,震人心魄。
聲音的主人,正是坐在客座上的那位碧眼大漢。
這位,想必就是齊飛雲了。
「晚輩丁言,拜見劉前輩,齊前輩!」
丁言神色不變,上前兩步,分別沖劉正風和碧眼大漢躬身施了一禮。
「見過齊前輩!」
劉玉蓉亦是緊跟在後,襝衽一禮。
「果然是個人才,免禮吧。」
碧眼大漢眯眼打量了丁言幾下,語氣淡淡地開口說道。
「謝前輩!」
丁言恭聲道了一聲謝,絲毫不敢有失禮數,生怕對方藉機發難。
「丁小子,你也真是的,老夫都把蓉兒許給你五年了,你們倆何時舉辦雙修典禮呀?早點確定日子,老夫也好邀請親朋故友一起前來赴宴觀禮做個見證。」
「屆時別人不說,齊兄肯定是要到場喝杯喜酒的。」
劉正風瞪了丁言兩眼,有些埋怨地說道,其說話的過程中,還有意無意地側首朝碧眼大漢這邊看了一眼。
一聽此言,齊硯觀明顯有些沉不住氣,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碧眼大漢抬手打斷。
「喝喜酒倒是不急,我看玉蓉仙子應該還是完璧之身,想必二位道友並無夫妻之實,又未舉辦過雙修大典,此事或許還有迴轉的餘地,我這孫兒說不定還有機會,到時候喝誰的喜酒還不一定呢。」
碧眼大漢笑了笑,不咸不淡地說道。
「齊兄,此事劉某也很遺憾,賢侄若是早一點來提親,老夫或許就不會如此為難了,如今蓉兒已經對丁小子情根深種,想要再嫁他人,恐怕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俗話有雲,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齊兄,你說對吧?」
劉正風臉上露出遺憾之色,嘆了口氣後,語氣幽幽地說道。
「劉兄,你我也算相識多年,大家都是明白人,這些搪塞的話就不用多說了吧。」
碧眼大漢搖了搖頭,顯然並不認同。
劉正風聞言,眉頭不由自主地輕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了開來。
他雖然向來性格剛烈,但絕非莽撞之人。
對方畢竟是齊家修士,能不撕破臉最好還是不要撕破,否則將會麻煩事不斷。
他本人倒是不怕什麼,但自己並非孤家寡人一個,背後還有偌大的劉氏仙族。
這可是他來到昊天界後,娶妻生子,繁衍了數千年的家族,全部都是他的血脈後人。
劉正風作為家族老祖,又是修為最高之人,這種容易給後輩招禍之事,他自然要認真考量一番。
這時,碧眼大漢目光一轉,落到了丁言身上,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緩緩開口道:
「丁言,本座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自願放棄與玉蓉仙子的婚事,我們齊家會給予足額的補償。」
「只要你開口,無論是靈石,還是靈寶,亦或者煉虛靈物,延壽寶藥,這些都沒有任何問題。」
「二,堅持與玉蓉仙子結成雙修道侶,我們齊家向來講理,自是不會強求,但我這孫兒這麼多年來,好不容易看上一位心儀的女子,自然也不會輕易放棄。」
「原本這種事情,你們兩個鬥法一場即可,輸者自動退出即可。」
「可硯觀與你的修為相差太遠,這樣的比試自然不算公平。」
「不如這樣,由本座指派一名家族修士與你比斗一場,輸了的自動退出,贏了的可以繼續追求玉蓉仙子,怎麼樣?」
「放心,我們齊家絕對不會派出煉虛期以上的修士出戰的。」
此言一出,丁言頓時眉頭大皺。
這齊家人行事還真是霸道,明明無理都要攪上三分。
可人家偏偏還真有這個實力。
這讓他心中驚怒的同時,又有些無奈。
丁言很清楚,齊雲飛這是在逼他主動退出。
換做是一般人的話,面對齊家的壓力恐怕就妥協了。
可丁言卻不會讓對方如願!
劉正風聽聞此言,臉色亦是微微一變。
「齊兄,這不妥吧?」
他皺了皺眉,臉色有些陰沉了下來。
對方的強勢,讓他心中頗為不爽。
若非顧忌齊城主,就齊雲飛剛剛這番蠻橫無理的話,劉正風恐怕當場就要發飆了。
「齊前輩此言差矣,晚輩並非貨物,不是誰想比試就比試,想爭奪就爭奪的,請恕晚輩直言,令孫從來沒有被我看在眼裡,小女子即便是死也絕對不會嫁給他的。」
劉玉蓉玉容一連變了數變,她銀牙緊咬,說出了一段極為剛烈的話。
「蓉兒……你……我對你是真心的啊!」
齊硯觀聽聞此言,臉色一會青一會白,只覺心如刀絞,同時望向丁言的目光更加冷厲了。
劉玉蓉卻是一臉厭惡地偏過頭,根本不願多看此人一眼。
「是嗎?」
碧眼大漢雙眉一挑,眼睛微眯地盯著劉玉蓉,面無表情的樣子。
「怎麼,齊道友還要威脅我這孫女不成?」
劉正風眼皮跳動了兩下,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一副大為不悅的樣子。
「劉兄誤會了,齊某絕無此意,玉蓉仙子想選誰做道侶那是她的自由,我們齊家不會幹涉。」
碧眼大漢笑了笑,平靜說道。
緊接著他又目光一轉,再度落到丁言身上,意味深長地開口道:「只不過,丁道友畢竟在八荒城謀發展,今後與我們齊家打交道的地方應該不少,具體該如何選擇,想必道友應該心裡有數吧?」
他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話中威脅的意味已經十分明顯了。
丁言聽後,面上始終神色如常。
心中卻是冷笑一聲。
好一個齊家!
希望有朝一日別落到丁某人手中。
「丁小子,你還是選第一個吧。」
「據我所知,齊家化神期後輩當中,有一位妖孽級的天才,無論是法力修為,還是神識,亦或者神通寶物,對天地法則的感悟,都遠勝同階修士。」
「此人名叫齊硯真,曾有與煉虛初期修士搏殺的經歷,雖然不是對手,但也安然無恙的保住了性命。」
「你大概率不是此人對手,說不定對方趁著鬥法之機殺了你也大有可能。」
「穩妥起見,你還是選擇第一個吧。」
「至於蓉兒這邊,老夫會另想辦法的,大不了終生不嫁就是。」
這時,丁言耳旁忽然傳來劉正風的神識傳音。
很顯然,面對齊家這個龐然大物,即便是身為執法隊五大監察長老之一的劉正風也非常忌憚。
其言語之中,多少有些無奈。
丁言不由抬首望去,剛好見劉正風也朝這邊望了過來,二人四目相對。
小老頭面上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丁言自然不會照他說的去做。
如果說讓他為了劉玉蓉去和煉虛期修士拼鬥,丁言或許會猶豫。
但只是一個化神期修士,他何懼之有?
況且今日要是這樣退縮了,連個女人都護不住,恐怕他今後道心都有缺漏,將來必定倒在心魔劫中,還談什麼修仙大道?
「晚輩選擇第二條,願意與貴族修士鬥法一場,若是僥倖贏了,希望前輩能夠信守承諾,若是不幸失敗,晚輩自願放棄與蓉兒結為道侶。」
丁言深吸了一口氣後,沖碧眼大漢抱拳一禮,不卑不亢地開口道。
「丁小子,你……」
劉正風有些意外,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又都咽了下去。
「丁大哥!」
劉玉蓉聞言,臉色不由微微一變,她側首望了過來,目中充滿了擔憂之色。
畢竟她可沒有見過丁言出手,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實力。
而齊家,在八荒城就是天一樣的存在。
族中除了最上面的合體期老祖之外,下面肯定也是人才輩出。
齊硯觀聽到丁言選擇了第二條,臉色不由一喜。
他目光冰冷地望著丁言,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弧度,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那就這樣說定了,半個月後,城東鬥戰台見。」
碧眼大漢面無表情的丟下一句話,就站起身來,就打算向劉正風拱手告辭離去。
「前輩且慢!」
誰知丁言卻是出人意料的出言喊住了他。
「怎麼,丁道友後悔了?」
碧眼大漢眯了眯眼睛,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他並沒有繼續坐下,而是就這樣站在椅子前,平靜望著丁言。
「現在想反悔?恐怕已經由不得道友了!」
齊硯觀目中閃過露出一絲得色,嗤笑著說道。
而劉正風和劉玉蓉祖孫二人聽聞此言,也是不由轉頭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
「晚輩雖然修為一般,但也知道言出必行,既然剛剛已經答應了比斗之事,自然不會像小兒一樣反覆無常,只不過,這比斗的規則是不是得提前定下來?」
丁言搖了搖頭,風輕雲淡地說道。
一聽此言,劉正風目中頓時精光一閃,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規則?」
碧眼大漢眉頭微蹙,但很快又舒展開來,他上下打量了丁言兩眼,接著平靜道:「怎麼說?」
「丁小子的意思劉某大致明白了。」
「貴族乃是八荒城首屈一指的修仙大族,族內還有齊城主這樣的合體期大高手,而他只不過是個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散修,無論是神通還是寶物跟貴族同階修士比起來肯定是相差甚遠的,若是這場比斗沒有任何規則限制的話,基本上就不用比了。」
「否則貴族修士隨便扔幾張六七階符籙,恐怕八荒城內沒有幾個化神期修士能夠接得住。」
這時,劉正風一臉肅然地開口說道。
「哦,這比斗規則你想怎麼定?」
碧眼大漢不置可否,他目不轉睛地望著丁言,語氣淡淡道。
「劉前輩所言極是,晚輩提議此次比斗不能使用任何外物,包括但不限於靈丹,符籙,靈寶等等,只單純比拼修為和神通秘術。」
丁言不慌不忙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只比拼修為和神通秘術?」
齊硯觀聽完這個提議之後,不由眉頭微皺。
「好,就按照你說的來,這規矩是你定的,到時候輸了可怨不了別人。」
碧眼大漢卻是神色如常,根本沒有過多思考,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
從其說話的語氣和神態不難看出,此人對齊家出戰之人信心十足。
「前輩放心,晚輩若是技不如人的話,絕對不會怨天尤人的。」
丁言神色平靜地回了一句。
「很好!」
碧眼大漢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旋即微笑著沖劉正風抱了抱拳,歉聲道:「劉兄,齊某今日厚顏登門,多有打擾,還望海涵,待此事了結,在下必定前來負荊請罪。」
劉正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齊兄言重了。」
「硯觀,我們回去。」
碧眼大漢見他態度冷淡,也不在意,招呼了一聲後,便轉身大步朝洞府外走去。
「劉前輩,晚輩告辭了。」
齊硯觀沖劉正風躬身施了一禮,隨即又一臉痴迷地看了劉玉蓉兩眼,他嘴唇張了張,似是想要說些什麼,但猶豫了片刻後,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沒多久,碧眼大漢和齊硯觀祖孫二人就盡數消失在眼前。
洞府中,轉眼間就只剩下了劉正風,劉玉蓉和丁言三人。
「丁小子……你讓老夫說你什麼好!」
「前幾年我讓你娶了蓉兒,你死活不同意。」
「現在為了蓉兒,又甘願上鬥戰台與齊家人鬥法,老夫實在是搞不懂你小子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要是早聽了我的,現在也沒有這些狗屁倒灶的麻煩事了……」
劉正風望著丁言,嘆了一口氣後,又搖了搖頭,語氣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劉玉蓉明眸微動,不由轉頭望了過來。
感受著此女熾熱的目光,丁言心道今天要是不表個態,恐怕有些交代不過去。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開口道:「晚輩從未說過不願娶蓉兒為妻,只不過前輩也知道,現階段對我來說十分重要,待晚輩功成之後,自會迎娶蓉兒過門。」
一聽此言,劉玉蓉原本白皙的臉頰上唰的一下,立時爬起兩朵紅暈。
「誰說要嫁給你了!」
她白了丁言一眼,嬌聲哼道。
劉正風見此,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這個寶貝曾孫女的心意,心中頓時有些吃味。
「哼,你小子就是個犟種!」
「你需要什麼資源,明明只需說一聲,老夫肯定會全力相助的,可卻偏偏非要瞎折騰,自己煉丹攢善功,現在好了,鬧出事情出來了,若你是一位煉虛期修士,齊家那個草包敢這樣上門找老夫提親嗎?」
他冷哼一聲,突然感覺丁言哪裡都有些不太順眼。
「前輩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丁言一臉苦笑。
「罷了,不說了。」
劉正風沒好氣地望著丁言,一副懶得多說的樣子。
「丁大哥,這場鬥法,你可有把握?」
這時,劉玉蓉忽然開口,言語之中,充滿了關切。
「若是齊家人太強的話……你就認輸吧。」
緊接著,她又補充了一句。
「蓉兒說的沒錯,上了鬥戰台後,真要是自覺不是對手,就直接認輸吧。」
「老夫剛剛傳音所說的那番話絕非危言聳聽,那齊硯真的實力我可是曾經親眼所見,此人實乃老夫生平僅見的妖孽級天才人物,聽說就連齊前輩都對此子寄予厚望。」
「總之,千萬小心,別逞強。」
劉正風神色一正,緩緩開口說道。
「就算是真輸了也沒關係,他們齊家即便贏了這一場,也休想老夫鬆口讓蓉兒嫁到齊家。」
「總之,你要小心,量力而為,千萬別逞強。」
話到最後,劉正風當真有些情真意切。
剛開始,他想將寶貝曾孫女許配給丁言,或許還有些私心。
但經過這幾年的接觸下來,他對眼前這位後輩修士是真的有些發自內心的欣賞。
劉正風自然不忍心丁言就此隕落在鬥戰台上。
「啊,老祖,丁大哥他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劉玉蓉一聽此言,神色頓時緊張了起來。
她突然有些後悔,不該將丁言捲入這場紛爭之中。
「前輩放心,晚輩自問還是有些神通手段的,若是面對煉虛期修士,我或許不是對手,但化神期修士晚輩還是有些把握的。」
丁言神色淡然地說道,語氣之中,充滿了自信。
說完此話,他轉頭沖劉玉蓉微微一笑,算是稍作安慰。
「我輩修仙者,有自信是好事,但切勿自信過了頭,那就是自大了,老夫也知你有些神通和手段,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了,還有半個月時間,你且回去好好準備一番吧。」
劉正風瞥了丁言一眼,眉頭微蹙,聲音淡淡地說道。
「那晚輩就先告辭了。」
丁言抱拳一禮,跟劉玉蓉道了一聲別後,就轉身大步離去了。
「老祖……」
丁言走後,劉玉蓉遲疑片刻,正欲開口,卻被劉正風打斷了。
「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他丟了小命的,只是從今往後,你也要做好孤身一輩子的打算,這小子真要是落敗了,為了堵住齊家的口,老夫只能對外宣布你終生不嫁了。」
劉正風目光平靜,神色複雜地說道。
顯然,這個念頭在其心中已盤算過不少回了。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最優方案。
對於一個女修而言,不嫁人其實也沒什麼。
只不過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合適的人,走到這一步,讓人感覺稍微有點可惜罷了。
「蓉兒明白……謝老祖庇護之恩。」
劉玉蓉身子微微一顫,隨即低眉斂衽,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
「傻孩子,說的什麼胡話,老祖我的道途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即使在有生之年能夠突破到煉虛後期,但也大概率止步於此了,想要再進階合體,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你是我們劉家第一天才,老祖不庇護你庇護誰?」
劉正風見她如此乖巧懂事,心中不由低嘆一聲,面上故作輕鬆地笑罵道。
……
回到積雲山,丁言走進洞府深處某間密室之中,隨即盤膝坐下,放空思緒,排除一切雜念,開始冷靜思考起今日發生的事情來。
其實從理智的角度來看,在進階煉虛之前,他應該極力避免陷入這種漩渦之中的。
畢竟,齊家勢力不小。
最關鍵是齊城主,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合體期老怪,此人在整個天瀾大陸都是赫赫有名的。
真要是得罪了,對於他來說可是天大的麻煩。
可他今天要是真的在齊飛雲和齊硯觀祖孫二人面前服了軟,將劉玉蓉拱手相讓,不說別人了,估計就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這仙修的還有什麼意義?
最關鍵的是,丁言篤定這件事大概率不會鬧到齊城主那裡。
這種合體期老怪常年閉關苦修,哪裡會有這個閒工夫去關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設身處地想一下,這就好比一個元嬰家族的老祖,心裡想的基本上都是怎麼突破更高的境界,而不會將精力放在家族築基期小輩身上,除非這個小輩跟自己的血緣關係非常近,或者有著極為逆天的修行天賦。
而齊硯觀這兩條都不占。
此人本身是個草包不說,跟齊城主的血緣關係也已經隔得很遠了,都已經是將近二十代之後的子孫了。
若是不經常見面的話,跟個陌生人也沒多少區別。
可以說,只要沒有擊殺齊家修士,此事應該不會鬧大。
所以,丁言才會毅然接受了齊飛雲口中提及的比斗這個選項。
只要他能贏下這一場,齊硯觀自然再無糾纏劉玉蓉的理由。
至於會不會因此而得罪齊飛雲以及齊家另外幾名煉虛,丁言倒是並不擔心。
再有十幾年時間,他有信心能夠衝擊煉虛之境。
只要成功進階,屆時齊飛雲這種煉虛期修士就不足為懼了。
不過,丁言雖然自信,但也絕不會小瞧任何對手。
畢竟此處可是上古三千大界之一的昊天界,無論是世界等級,還是天材地寶,亦或者修仙者基數,都遠非太蒼界這樣的偏遠小界可以比擬的,誰知道會有什麼樣的逆天人物!
反正距離比斗還有半個月時間。
他打算趁這段時間好好打聽一下齊家那位名叫齊硯真的修士相關的信息。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可不想在陰溝里翻了船。
丁言搖了搖頭,沒有再多想這些。
他手掌一翻,從儲物手鐲中將此前劉玉蓉交給他的那隻白色玉筒取了出來。
裡面總共收錄了十五份煉虛期修士突破煉虛過程中的經驗和感悟。
也不知道具體會有多少加成。
丁言沒有猶豫,馬上將此物裝備了起來。
【裝備一:玉簡(裝備效果:突破煉虛成功率+3.3%)】
3.3%的加成,雖然聊勝於無,但有總比沒有要好。
丁言已然心滿意足。
……
第二日一大早。
劉玉蓉駕馭遁光來到積雲山,專程送來數隻玉筒,其中既有關於齊硯真本人的一些詳細信息,也有齊家幾種厲害神通秘術的介紹。
丁言沒想到自己還未出去打聽,劉正風已經幫他打聽完了。
這讓他心中難免有些感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