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鐵甲龜進化,熔岩巨鎧龜!
鐵甲龜進化,熔岩巨鎧龜!
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警報聲以及閃耀的紅色燈光,陸長風的額頭不由得滲出了一絲絲汗水。
此時他清楚的看到實驗場中的三號鐵甲龜正在痛苦的哀嚎著,甚至身上的龜甲都因為狂暴的火屬性能量而裂開。
這一刻,之前失敗的案例逐漸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一號鐵甲龜因為火屬性太過猛烈而龜甲盡毀,此時在療養院不斷醫治。
二號鐵甲龜因為骨架無法承受狂暴的高溫傳導,導致內臟被大面積燒傷,如今只能靠著生命維持艙吊著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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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鐵甲龜則是在金、火兩股能量的衝突下直接暴走,引發了劇烈的能量爆炸。
那一次不僅炸毀了半個實驗場,甚至連完整的屍骸都沒能留下。
過去那幾百次血淋淋的失敗,如今化作巨大的陰霾,死死壓在陸長風的心頭。
而現在————
看著哀嚎的三號鐵甲龜,陸長風的雙拳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難道連這隻最有希望的三號,也要重蹈覆轍了嗎?
這一刻,控制室里的氣氛幾乎凝固到了極點。
雖然陸長風沒有說話,但眾人都能看得出他臉上的糾結之色。
就在這時,黑框青年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放在冷凍按鈕上。
他不僅是陸長風的助手,更是三號鐵甲龜的飼養員。
從三號還只有臉盆大小的時候起,就是他每天負責配制飼料、為它打磨清理龜甲。
特別是在這長達一個月的高壓特訓里,他每天都站在玻璃幕牆外,親眼看著三號一次次被沉重的機械錘砸得傷痕累累、痛苦嘶吼。
可哪怕再疼、再累,每次特訓結束,三號總會拖著身軀爬到他的腳邊,用那石頭的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褲腿,眼神溫順且堅韌得讓人心疼。
所以在他心裡,三號鐵甲龜早就不是實驗對象,而是朝夕相處的夥伴了!
所以他無法眼睜睜看著三號鐵甲龜像四號那樣,在能量衝突下當場炸成一地碎塊。
更不忍心看它像二號那樣,五臟俱焚,只能躺在生命維持艙里生不如死。
作為三號的飼養員,他覺得自己現在有必要站出來,替陸長風按下這個中止鍵!
因為無論如何,至少要保住三號鐵甲龜的命!
想到這裡,黑框青年連忙出聲說道:「老師,不能再等了!」
「停止試驗吧!」
就當黑框青年的手掌即將拍在按鈕上的時候,陸長風突然拽住了黑框青年的手腕,大聲說道:「小陳,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這一次實驗,是我們距離成功的一次,所以我們要堅持下去!」
說到這裡,陸長風緊緊注視著實驗場中的三號鐵甲龜,厲聲道:「而且三號它不也沒有停下實驗的意思嗎!」
聽著陸長風的話語,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三號鐵甲龜的身上。
只見原本趴在實驗場中的三號鐵甲龜,竟踩著被高溫炙烤得通紅的地面,一點點地撐起了四肢!
「吼!!!」
三號鐵甲龜揚起碩大的頭顱,衝著玻璃幕牆外的控制室,發出了一聲高亢且充滿穿透力的嘶吼。
這聲嘶吼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也沒有祈求中止的哀鳴,而是帶著一種向死而生的決絕與不屈!
聽到這聲嘶吼,小陳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長達數月的朝夕相處讓他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三號鐵甲龜傳來的意志。
它在說,它還能堅持!
它不想放棄!它要跨過這道龍門!
「鐵甲龜————」
小陳喃喃著收回了手掌,眼底泛起一抹淚光。
而就在小陳收回手的同一時刻,屏幕上能量監控圖的火屬性紅色曲線雖然在瘋狂暴漲,可土屬性的黃色波形不僅沒有降低,反而不斷追逐著紅色曲線,甚至隨時都可以反超一般。
而金屬性的白色曲線也在同樣不斷上漲著,三條曲線就這樣在屏幕上交織纏繞,相互牽制又相互拉升,最後竟然達成了微妙的平衡。
「穩住了————」
看著數據上的情況,又轉頭看了看實驗場中逐漸平靜下來的三號鐵甲龜,小陳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緊接著,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掩飾的狂喜與激動:「老師!鐵甲龜真的穩住了!!」
陸長風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實驗場中央。
就在這個時候,三號鐵甲龜異變陡生!
咔嚓!
伴隨一聲刺耳的脆響在實驗場內轟然炸開。
所有人的心臟隨之狠狠一跳,幾名學生更是嚇得差點閉上眼睛,以為三號鐵甲矮櫃終究還是承受不住能量,要發生爆炸了。
可是緊接著,咔嚓咔嚓的碎裂聲如炒豆子般密集響起。
只見三號鐵甲龜的龜甲上猛地崩開一道道裂縫,隨後這些甲殼大塊大塊地碎裂、剝落。
然後眾人從脫落的缺口處便看到暗紅色的岩漿在不斷翻滾涌動。
伴隨著嗤嗤的白煙,一層全新的黑紅色甲片,在岩漿的冷卻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重鑄!
新生的背甲宛如一座稜角分明的小型火山,看起來厚重且堅硬。
一道道岩漿紋路沿著甲片的縫隙緩緩流淌,隨著它的呼吸明滅閃爍。
與此同時,鐵甲龜的體型也在能量的推擠下迅速膨脹起來!
原本只有一米五左右的身軀節節拔高,轉眼間便如同一座小肉山般突破兩米的高度。
「吼!!!」
伴隨一聲震天咆哮,一股肉眼可見的灼熱氣浪轟然席捲整個實驗場!
灼熱的氣浪重重地拍打在控制室的玻璃上,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悶響。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大屏幕上的各項檢測指標也在不斷刷新著。
【生命能級突破!】
【金屬性親和穩定!】
【土屬性親和大幅提升!】
【新增火屬性能量循環!】
【龜甲結構完成重構!】
【生命體徵穩定!】
看著屏幕上最後那行綠色的【穩定】,原本氣氛無比凝重控制室頓時陷入了沉默。
隨後。
「成了!!!」
不知道是誰最先用嘶啞的嗓音吼出了這一句,整個實驗室徹底沸騰了起來!
「成功了!沒有發生能量排斥!」
「三系屬性穩定了!」
「我們成功了!!!」
幾名跟著陸長風苦熬三年的學生,此刻激動得泣不成聲。
有人瘋狂地拍打著桌子,有人興奮得滿臉通紅、又蹦又跳,還有個學生蹲在地上捂著臉又哭又笑。
而作為主導者的陸長風,此刻卻像是被抽乾所有的力氣一般,站在原地平靜的看著實驗場中的岩漿巨獸。
三年了。
兩百多次血淋淋的失敗,一次又一次地推翻方案,一次又一次地從頭再來。
他甚至不知道有多少次在深夜裡痛苦地懷疑,這條路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可現在,他苦苦摸索三年都沒有找到的路,真實出現在他的眼前了!
「成了————」
陸長風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一般:「真的成了————」
說著說著,陸長風的眼眶一點點地紅了。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用力擦了一把眼角。
可剛擦掉,新的淚水又控制不住地涌了出來。
身旁那些陷入狂歡的學生們看到這一幕,沒有一個人出聲打擾,更沒有人笑話他。
因為只有他們這些親歷者才最清楚,為了打通這條進化路線,陸長風到底背負了多大的壓力,又熬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陸長風深吸好幾大口氣,這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許久,陸長風隔著玻璃看著周身流淌暗紅熔岩紋路的巨龜,挺直有些佝僂的脊背,聲音沙啞,卻充滿一股創造歷史般的激動與自豪:「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鐵甲龜了。」
「你將以一個全新的種族名字,載入聯邦培育史的圖鑑————」
「你的名字就是熔岩巨鎧龜!」
隨著實驗的成功,整個研究所立刻陷入了狂歡與忙碌的後續收尾工作中。
數據記錄、影像保存、能量圖譜備份————
直到深夜,實驗室里的氣氛才稍稍平復下來,而陸長風也帶著幾名核心學生回到了辦公室,準備起草這份註定要轟動培育界的進化報告。
「老師,各項數據都已經匯總完畢了。」
一名負責執筆的高瘦學生將厚厚的一沓報告放在辦公桌上,隨後目光閃爍了一下,有些遲疑地問道:「那————咱們這篇論文的署名順序,該怎麼排?」
聽到這個問題,辦公室里正在喝水休息的其他幾名學生也都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陸長風。
陸長風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毫不猶豫地說道:「這還用問嗎?核心進化思路是蘇墨研究員提出來的,他理所當然是第一作者。我掛第二作者,你們幾個按照參與度依次往後排。」
聽到這個安排,那名高瘦學生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臉色也肉眼可見地難看了起來。
他當初削尖了腦袋鑽進這個課題組,就是算準了這項目一旦出成果,絕對能在頂級期刊上大放異彩。
他原本盤算得極好:陸長風作為導師掛第一作者,他作為核心數據執筆者,怎麼也能順理成章地混個含金量不錯的第二、第三作者。
有了這份履歷,他之後去那些頂尖的財團培育機構就簡單多了。
可現在呢?
憑空降臨的蘇墨直接摘走了一作的桂冠,陸長風退居二作。
那自己排到哪裡去了?
三作?可前面還有一個小陳排在自己跟前。
可如果是四作甚至更加後面的話——
在學術界,這種多方合作的論文,除了前三名,後面的名字在眾人眼前都是蹭的,甚至可以說是那種可有可無的存在!
可要是真的這樣話。
那他這三年來跟著跑腿打雜,這一個月來更是沒日沒夜地熬夜算數據、記指標,算什麼?
自己可是連未來的前途都押在這上面,結果現在給一個外人做了嫁衣?
想到這裡,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與嫉妒心充斥在他的心中。
「老師!」
抱著這樣的想法,高瘦學生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個人的利益得失,包裝成了替整個團隊鳴不平的憤怒,並且一把將旁邊的小陳給拉到了身前,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大聲替他鳴不平道:「他蘇墨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輕飄飄地給個思路,就直接拿走咱們研究所三年的心血,當第一作者?」
「這憑什麼?老師,您看看小陳!」
高瘦學生指著小陳還有些發紅的眼眶,痛心疾首地說道:「這三年來,是誰沒日沒夜地守在實驗室里給鐵甲龜調配飼料?這一個月的高壓特訓,又是誰強忍著心疼,咬牙盯著每一個抗壓數據?」
「要是沒有蘇墨橫插這一槓子,您是理所當然的第一作者,小陳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二作者!這都是大家拿命拼出來的!」
「可現在呢?蘇墨空降成了第一,您退居第二。那小陳這三年的心血算什麼?算個笑話嗎!」
說到這裡,高瘦學生環視了一圈實驗室里的其他人,極具煽動性地咬牙道:「咱們大家累死累活,難道就活該給他蘇墨當墊腳石,連個顯眼的名字都不配留下嗎?我不服!」
這時,小陳弱弱的說道:「那個————我覺得蘇研究員是該當一作作者————」
明明自己都在幫小陳說話,可小陳卻來拆自己的台,高瘦學生不由得狠狠瞪了小陳一眼,隨後繼續說道:「那也要問一下其他同學的想法啊!」
說完,高瘦學生便轉頭看向其他學生,大聲問道:「你們說是不是!」
「閉嘴!」
聽著高瘦學生這番話,陸長風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如果沒有蘇研究院的點撥,你們再熬三年也是死路一條!」
「規矩就是規矩,思路是誰的,誰就是第一作者,有什麼好不服的!」
雖然陸長風嘴上嚴厲地訓斥著學生,但他心裡其實也被這番話刺得隱隱有些不太舒服o
是啊,三年了。
自己頂著無數嘲笑和壓力,熬白了頭髮才把這條路走通。
如今鮮花和掌聲最大的那一部分,卻要分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年輕後生,這讓他的心裡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理智和底線,還是讓他壓下這份不甘。
「好了,這話以後不要再提了,現在都給我麻利的幹活,儘快把論文發出來。」
陸長風說完,深吸一口氣便走出了實驗室,只留下學生們面面相覷。
看著陸長風離開的身影,在場的學生們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許久,高瘦學生轉頭看向周圍的眾人,開口問道:「大家是怎麼想的————」
感受著高瘦學生的注視,這時一名學生開口說道:「我們怎麼想不重要,畢竟最終還是要看老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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