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龍之影（4）

  「真安靜啊！」福斯曼尼教授站在圖書館二樓，看著離去的學生輕聲說道。

  「安靜嗎？」高盧阿貝教授站在他的身邊，聽著外面的飛鴿和鐘聲。

  「新學期，就有人離開了我們。新生還沒成長起來，我們卻已經又變老了。你不覺得很安靜嗎？」福斯曼尼教授搖了搖頭。

  「是挺安靜的。」高盧阿貝在聽到福斯曼尼的解釋後也同意感慨，「有件事我一直想知道，你好像在得知李是非BAE考試後並沒有感到驚訝。據我所知，你還在網上下注李是非一定能通過考試。你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

  「我能瞞你什麼？」福斯曼尼聳了聳肩，「可能我的一根腦筋搭錯了，讓我改變了我的想法。」

  「這不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不是嗎？事實就是我打消了對李是非的懷疑，」福斯曼尼看著遠處的鐘樓，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打電話請教了我的老師，他告訴我無需懷疑李是非，他的血統極為優秀，可能比歷史上任何一位虬裔都純正。」

  「影子老人嗎？沒想到他說出這些話。」高盧阿貝捋了捋自己的鬍子。

  「老師也沒有給我明確的解釋，只是告訴我不必擔心李是非。」福斯曼尼教授微微點頭，「老師的咒言是虬裔中最為特殊的一類，擁有著能夠守護世界平衡的力量。而李是非，很可能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這……太不可思議了。」高盧阿貝教授顯然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信息，他皺了皺眉，「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對他的培養方式，是否應該有所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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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整？不，我認為我們應該保持現狀。」福斯曼尼教授搖了搖頭，「這條道路，註定是孤獨且充滿挑戰的。我們過多的干預，反而可能會讓他迷失方向。而且，老師還告訴我，李是非的出現，伴隨著巨大的危機。我們需要做的，是確保他在面對危機時，有足夠的實力和智慧去應對。」

  高盧阿貝眺望遠方，看著那從未對外開放過的鐘樓，「我總是很難把夜影老人聯想成你的老師，他似乎沒有教給你什麼。」

  「老師就是這樣一個人，我自幼就與父母分開，老師是我遇到的最像親人的人……或許他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但是作為屠龍者，他與里昂校長不相上下。」福斯曼尼輕聲說道。

  李是非躺在床上，聽著床下桌子傳來嘩嘩的紙張翻動聲，一遍又一遍，響了又響。

  「喂！屌絲師兄。」李是非說。

  「怎麼了？我很忙的，要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還是不要打擾我。」索耶爾說。

  「不就是看書嗎？就不能多說說話嗎？我很無聊哎。。」李是非撇了撇嘴。

  「看書？誰跟你說我在看書？」索耶爾測了個身。

  李是非朝桌面看去，「我擦，你從哪搞來的這些？」

  桌面上疊滿美鈔，索耶爾正在認真的一疊一疊清點著紙錢，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每數完一疊，他就撕下草稿紙的一條綁起來。

  「光明正大贏的，可不是去搶銀行了。」索耶爾說，「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天賦，作弊肯定不會被抓到。要不是高盧阿貝教授和福斯曼尼教授在封盤前下注，我估計還能贏的更多。」

  「什麼跟什麼啊？我怎麼有點聽不懂你說的話？」李是非說。

  「如果有一份酥皮奶油蘑菇湯的話，特拉希爾學院百曉生會為你解答一切難題。」索耶爾拍了拍胸脯，「百曉生說的就是我啦。」

  「乞丐！強盜！奸商！」李是非生氣的拿起手機，「餵？要兩份酥皮奶油蘑菇湯。」

  索耶爾開心的拍了拍手掌。

  「為什麼你不把錢都存在銀行卡里，這樣不是方便點嗎？」李是非問。

  索耶爾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這你就不懂了，錢在銀行卡里就成了一串冰冷的數字，只有拿在手裡看在眼裡才能帶來安全感。」

  「好吧。」李是非聳了聳肩，「對了，我們學校真的有人……去世了？」

  「其實死亡名單已經公布了，你可以在特拉希爾學院論壇上查詢到。執行部，紀戰，金秀彬。」索耶爾說。

  李是非沉默了，他還記得金秀彬微笑著糾正他的發音，怎麼就去世了。

  「其實執行部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危險，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像考古隊一樣，飛往世界各地，探索龍的陵墓。畢竟盜墓本來就是一項很危險的行動，像什麼墓地塌方之類的事情經常發生。」索耶爾說，「何況他們去的是百兵陵，龍王的陵墓。龍的陵墓自然是要比普通陵墓更加危險，據說每一次探索這種陵墓，隊伍中至少都會有一個人犧牲，被當作祭品。不過進入龍墓探索這件事在執行部一直都是機密任務，具體的我也不是特別清楚，都只是傳說。」

  「那你怕死了嗎？」李是非問。

  索耶爾想了想，「你會當心自己吃飯的時候吃出一隻活著的蟲子嗎？」

  「廢話。」

  「對啊，廢話。我肯定怕死啊，這是每個人正常的反應吧。」索耶爾聳了聳肩，「其實每個來到特拉希爾學院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不過他們都曾經厭惡過自己的龍族血脈。」

  「厭惡？開玩笑吧？我怎麼覺得你們每個人都因為自己有著龍族血脈而感到拉風。」

  「其實每個混血種的思維都會和普通人不同，他們很難以普通人的思維跟他們交流。這也就是為什麼混血種經常被孤立的原因，在他們剛意識到血脈問題的時候，只會覺得是這種血脈害了他們。所以特拉希爾學院才會建立，給每一個擁有龍族血脈的孩子一個機會，讓他們感到溫暖。但是來到學院之後，他們就註定要接受屠龍這個艱巨的任務。因為龍和普通人一樣，同樣瞧不起混血種。像我們這樣在夾縫中求生的人，或許都不該被稱為人。」索耶爾嘆氣。

  「確實……你們都不是人。」李是非調侃。

  「你才不是人嘞，你全家都不是人。」

  「嗯……其實如果我真的是傳說中的BLACK級血統，那我爸媽確實也不是人，或許他們還長著尾巴呢，只是我沒發現過。」

  索耶爾也是為李是非神奇的腦迴路和比地殼還要厚的臉皮所折服，「說說洛煜塵，我們都說他悶騷，他隱藏了自己和普通人的區別。但是他是為數不多主動聯繫特拉希爾學院的人，從高中時就開始搜索關於龍的信息。他早早意識到了自己的與眾不同，在加入學院後也勵志於殺光世界上所有巨龍。」

  「洛煜塵悶騷的話，那撒旦呢？他是屬於就是騷嗎？感覺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和別人與眾不同，反而覺得別人都低他一等。」李是非好奇。

  「撒旦嗎？他的全名是撒旦·亞歷山大，亞歷山大家族是希臘最著名的家族，你應該知道亞歷山大大帝，他就是來自那個家族。亞歷山大家族一直致力於培養皇帝，他們在撒旦還小的時候就發現這個和惡魔有著同樣暱稱的小號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智慧、格鬥技巧和領袖氣質，亞歷山大家族的長輩們很喜歡撒旦。」索耶爾說，「撒旦的騷，只是因為他太受寵愛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皇帝呢？」李是非攤手。

  「那也沒辦法，誰叫他生在了這個民主的時代。不過他確實很優秀，不少學校都爭先恐後的想要將錄取他。在哈佛大學和特拉希爾學院之間，他選擇了後者，不是因為哈佛不夠好，只是因為他覺得特拉希爾學院更適合他，他喜歡有挑戰的事物。」索耶爾說，「他剛來學校的時候，就放出豪言『所有人都可以挑戰我，但就算如此我也不會正眼看你們』。」

  「也是有夠狂的……」李是非淺笑，「那學姐呢？」

  「『那學姐呢』？叫的這麼親切。」索耶爾模仿李是非的語氣說，「百曉生這裡沒有收錄關於鄭一禕的太多消息。只知道他的老爸和老媽都是個很有錢的主，但是他們走的早，所以鄭一禕很小就住在了親戚家，她也從不避諱自己的身世。」

  「確實。」李是非點了點頭，「我見過她開法拉利！」

  「我還見過他開蘭博基尼呢！」索耶爾眼裡冒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經常會外出做兼職，按理來說她根本不缺這點錢。勸你不要跟她接觸太近。」

  「為什麼？」

  「聽說過她的外號嗎？『金髮小妖女』。」索耶爾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她平時都是瘋瘋癲癲的，但干正事的時候還是很正經。你不是有一年的交往權嗎？你要不要嘗試跟她談一下試試？」

  「撒旦真的不會殺了我嗎……」李是非打了一個冷顫。

  「我記得中國有個梟雄叫曹操，他就非常喜歡搶別人的老婆，他不是也經常被原配追殺，不過最終還是他成為了最終的贏家。」索耶爾笑著說，「真正的英雄是從來不會在意自己喜歡的女生是不是單身的。」

  「呸呸呸！什麼英雄，狗熊還差不多。」李是非說，「對了，今天洛煜塵主動找我說話了。」

  「我知道啊，這件事都傳遍校園了。」索耶爾將筆記本端來，登陸特拉希爾論壇，「『BLACK與RED+深情對視，難道是同？』這麼彪悍的標題，也不知道洛煜塵怎麼想。」所配的圖片是陽光明媚的午後，兩個人微笑著看著對方，一個人是李是非，另一個正是天地會會長洛煜塵。

  李是非捂臉，「這是人能發的貼子嗎？怎麼還有狗仔跟蹤我，研究我的性取向呢？」

  「當然不是。」索耶爾點開了貼子上面的一條評論，「你的性取向已經被證實了。」

  李是非看著那張照片，是李是非被鄭一禕拉著飛奔去圖書館，還有鄭一禕獻花的場景……李是非看了之後，恨不得給那個偷拍照片的人兩巴掌，上面配文：「各位有女友的請放心，BLACK已經有目標了！」

  「這是哪個狗娘養的發的評論！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李是非哭喪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