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龍之影（1）

  這場大雨不知持續了多久，閃電撕裂天空，註定要有大事發生。

  

  海量的信息通過靈蛇傳輸進入紀戰的大腦，如同整個太平洋的海水倒灌進入黃河一般。

  紀戰的大腦如同一台過載的計算機開始發熱，巨大的疼痛感像是要把人撕裂。信息里包含著一副三維立體地圖，巨大的青銅陵墓，龍王的寢宮百兵陵，此刻在紀戰眼中完全透明。

  隨著信息的不斷匯聚，紀戰的眼前逐漸浮現出一幅幅畫面——那是一條蜿蜒曲折的通道，通向密室之外的自由世界。這條通道隱藏在石壁之後，極其隱蔽，若非得到這副三維地圖的指引，紀戰根本無法發現其存在。

  「發現出路了……」紀戰對著金秀彬說。

  此刻的紀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虛脫狀態，咒言的能力運用過度。他緩緩的向下沉去，再也無力進行任何動作。

  就在此刻，金秀彬立刻游到了紀戰的下方，用手托住了他，順勢把他摟住。

  「謝謝。」紀戰微微睜開眼睛，見到金秀彬，指著一個方向，用極為微弱的聲音說，「出口在那個方向，順著隧道潛入……」

  金秀彬的心跳加速，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和對紀戰的擔憂。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帶著紀戰。然後小心翼翼地沿著紀戰口中的通道方向摸索前行。石壁上的每一處凹凸都成為他判斷方向的依據，她憑藉著過人的智慧和勇氣，在黑暗中一步步接近自由。

  她還記得在剛來到特拉希爾學院的時候，自己是個內向的女孩。在一次學校游泳比賽中，她遇到了紀戰，自認為游泳技術較好的她，卻輸給了紀戰，只獲得了第二名。紀戰主動找她說話，說她是因為腿短才游得這麼慢，雖然只是開玩笑，但是卻把她說哭了。紀戰看著眼前被一句話惹哭的女孩顯得手足無措，之後的幾天每天都來噓寒問暖，兩個人也漸漸熟絡起來。她也從未想到游泳技術不如紀戰的她，會成為紀戰的依靠。

  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已經習慣了保護紀戰。她記得在加入執行部成為紀戰搭檔後，面對紀戰說他游得像短腿豬一樣慢的嘲諷，她狠狠地回擊「以後你要是死在水裡，別指望我救你」。而自己此時此刻，正在違背當時自己說出的話。

  「紀戰，金秀彬，請求支援，正下方，五十米！」金秀彬的聲音傳到探索者號上。

  金秀彬在不知摸索了多久之後，終於從青銅陵墓中逃出生天，紀戰解除咒言後也漸漸恢復了力氣。

  「正下方？」沃特教授看著屏幕上兩個人的生命跡象重新出現，臉上終於露出了喜悅。

  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因為他看到兩個人的氧氣容量只剩下了2分鐘。而下方五十米，指的是河底下方五十米。

  金秀彬停止了行動，打開了呼吸罩中的燈光，方便紀戰能夠看清她的臉。她的嘴唇在動，但是紀戰聽不見他的聲音。兩個人之間單獨的信號線斷了。

  「來不及了，我們的時間不夠了。」紀戰讀懂了金秀彬的唇語。

  紀戰瞥了一眼氧氣的剩餘量，兩個人加起來的時間剩餘三分鐘，加上閉氣呼吸可以支撐五分鐘。

  足夠了！

  紀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用力地搖了搖頭，似乎是在否定金秀彬的悲觀判斷，儘管他自己心裡也清楚情況的危急。他艱難地拔下了自己的氧氣罐，金秀彬知道了他要做什麼。

  紀戰打開了自己的呼吸罩，金秀彬與他一樣打開了自己的呼吸罩，淚水與河水交融在一起，金秀彬抹了抹自己的眼角，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哭。

  「不要這樣做……我們一起留在這裡吧……」金秀彬哽咽著說道，河水從她的口和鼻腔灌入，她的臉上露出了窒息的痛苦之色，「其實我有句話一直想跟你說……但是沒有機會……」

  「我喜歡你！」紀戰沒有給金秀彬再次開口的機會，含糊的聲音在水中傳入金秀彬的耳中。他做了一個會被執行部懲罰的舉動，竟直接吻住了金秀彬的嘴唇。

  金秀彬呆住，嘴唇的觸感轉瞬即逝，紀戰臉上露著讓她覺得欠揍的微笑，但這個微笑有時卻讓她感到安心。記憶被拉到了她在圖書館尋找書籍時，紀戰從她背後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笨蛋，相信我，時間夠了。」紀戰將自己的氧氣罐也給金秀彬裝上，把金色罐子放到了金秀彬的手中，緊緊抱住了她。

  「其實腿挺長的……」紀戰歪了歪嘴，露出笑容，在心裡想著。隨後他推了金秀彬一把，身體緩緩的沉入水底。

  沃特看著屏幕上的生命跡象已經消失，氧氣容量上大大的「0」刺痛著他的眼睛。他腳下一個踉蹌，被裡昂校長穩穩接住。他推門而出，站在甲板上，望著波瀾的河面。

  「節哀。」里昂的手搭在了沃特的肩膀上，「我知道，他們不僅是執行部的成員，同樣是你的學生。你的學生……很優秀，跟你一樣。」

  探索者號上突然傳來嗡嗡的轟鳴聲，戰鬥艦的遠光燈照射在甲板上，「這裡是救援隊，船上的人員收到請回復。」

  「教授，還等嗎？」一個船員從控制室中衝出來。

  沃特盯著河面，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手錶，已經過去了十分鐘了。他忽然覺得累了。

  「開燈示意，接受救援。所有人員，全部撤離。」沃特轉身就要進入船艙通知所有人，突然感聽到船尾處傳來一陣悶聲，他下意識的打著手電朝船尾走去。

  船尾處，一個漆黑的人頭，和一張慘白的臉。

  「秀彬！」沃特教授驚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心疼的看著令所驕傲的金秀彬，這個在學院時就是自己學生，在加入執行部成為了自己戰友的韓國女孩，不知用什麼方法，突破了人類潛水的極限。她吃力的將一個金色罐子往船上推去。

  「來人！快來人！」沃特大喊，向金秀彬伸出了手臂，「別管那個什麼破罐子了！你快上來！」

  金秀彬沒有回應沃特，拼儘自己最後一口氣，將金色罐子推到了船上後，才抬頭看了一眼沃特，抓住了沃特的手臂。

  沃特慶幸，自己的一位學生還活著。

  就在金秀彬快要被拉到甲板上的時候，突然她的瞳孔放大，劇烈的疼痛感從腹部傳來，鮮血染紅了作戰服。

  「教授，帶著罐子走！」金秀彬用嘶啞的聲音喊道，「那是……紀戰搶回來的……」

  沃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根利爪刺穿了金秀彬的小腹，停在了沃特的面前。隨後金秀彬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水底拖去，沃特根本無力反抗。

  「秀彬！」沃特撕裂的叫喊，狂暴的撕裂衣服，就要進入水中將她救回來。

  里昂立刻拉住了沃特，阻止了他的行為，「來人把沃特教授帶走，前往戰鬥艦！」

  眾人來到戰鬥艦上後，里昂通知船員立刻啟動引擎。

  里昂面色凝重，看著金秀彬下沉時水面上形成的巨大漩渦，他非常清楚帶走金秀彬的是什麼生物。

  戰鬥艦強大的引擎無需預熱，瞬間啟動，巨大的加速度令眾人因為慣性都向後跌了一下。在這跌倒的，他們恰巧看到了一道銳利的水線朝他們追來。

  「什麼東西？」一個船員出了一身冷汗。

  「打開聲納和生物雷達。」沃特教授護著金色罐子，面部抽搐，語氣帶著殺意。

  「速度太快，沒法確定水下生物的形狀，只能確定它有十五米。」

  「十五米？那是什麼東西？」

  「別管是什麼生物了，只要是活的就好。」沃特走到武器庫前，「只要是活的，就一定會死！」

  他從武器庫中取出了一把PKM，這把由蘇聯設計的輕機槍擁有高射速和可靠性。沃特將7.62口徑的子彈匣裝好，子彈外殼由純金打造，尾部有著骷髏頭的圖標，意味著這是高危武器。

  「不得不說科研部那幫人個個都是人才。」沃特教授點上了一根雪茄，那是里昂送給他的。隨著沃特教授手中的PKM輕機槍準備就緒，戰鬥艦上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那道銳利的水線越來越近，仿佛一頭潛伏在深海中的巨獸正蓄勢待發，準備對戰鬥艦發起攻擊。

  「準備戰鬥！」里昂大聲喊道，他的聲音在戰鬥艦的轟鳴聲中顯得格外堅定。船員們迅速各就各位，有的操作武器系統，有的監控雷達屏幕，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等待著未知生物的到來。

  沃特教授緊握著PKM輕機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決絕與憤怒。他深知，這場戰鬥不僅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團隊的安全，更是為了替金秀彬報仇。

  「聲納顯示，生物正在加速！」一名船員緊張地報告道。

  「全體船員，準備迎擊！」里昂下達了命令。戰鬥艦上的武器系統開始啟動，各種炮火準備就緒，只等那未知生物露出水面。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那道銳利的水線突然改變了方向，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著，朝戰鬥艦的一側掠去。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水中躍出，重重地砸在了戰鬥艦的甲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是一頭龍侍，它的身體覆蓋著堅硬的鱗片，雙眼如同燃燒的火焰，口中露出鋒利的獠牙。它的出現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龐大而兇猛的生物。

  「開火！」沃特教授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PKM輕機槍的槍聲瞬間響徹整個海面。子彈如雨點般傾瀉在巨大生物的身上，激起一片片火花。然而，那生物似乎並不畏懼，它揮舞著巨大的爪子，向空中的直升機發起了猛烈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