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百兵陵（1）
李是非坐在學校餐廳里，兩眼空洞，沒有意識的叫沒用筷子將一口一口飯送到自己嘴裡。
「怎麼回事？看你失魂落魄的，考試作弊被抓了？」索耶爾嘴裡含著還沒咽下去的飯菜，口齒不清，「可別把握供出來啊。」
「喂，我還沒蠢到這種地步吧？」李是非白了索耶爾一眼，「只是我在考完之後又在多出來的一張紙上亂塗亂畫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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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無所謂，只要不是作弊被抓都沒什麼太大問題。」索耶爾攤開手，表示無所謂。
李是非看著餐盤裡做的稀爛的中式菜品，有些吃不下去，「學校里有除了中餐外的東西嗎？」
「肯定有啊，二樓是俄羅斯和德國餐廳，三樓是法國和義大利餐廳，四樓是定製餐廳，想吃什麼都可以就是比較貴，所以我一般不會去，然後就是一樓的中式餐廳。」索耶爾說，「雖然我作為歐洲人，但是我還是挺喜歡中國的菜的。」
「可是這裡的中國菜做的真的很讓人一言難盡。」李是非戳了戳了餐盤中的米飯。
「不會吧，我覺得挺好吃的。」索耶爾直接夾起李是非盤中的一塊雞肉放入了口中咀嚼，「沒問題啊。」
「你是野豬沒吃過細糠吧……」李是非居然想家了，是他這麼多年來唯一一次想家。
不過不得不說，特拉希爾學院在裝修這一方面，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大堂的天花板高聳入雲，上面懸掛著璀璨奪目的水晶吊燈，每一顆水晶都閃爍著迷人的光芒，將整個大堂照得如同白晝。牆壁上裝飾著名貴的油畫和藝術品，彰顯著餐廳的高雅與品味。餐廳的桌椅擺放得錯落有致，每一張桌子都鋪著潔白的桌布，上面擺放著精緻的餐具和鮮花。椅子則是用高檔的木材和皮革製成，坐上去舒適而優雅。
「對了，我們學院的名字是怎麼由來的？」李是非好奇的問道。
「嗯？你知道北歐神話嗎？」索耶爾帶著李是非在學校閒逛，讓他熟悉一下各個部門的所在區域，「北歐神話中有顆世界樹，它在古諾爾斯語中稱呼是尤克特拉希爾。據說這棵樹的初代龍神聚集的地方，也就是龍族的發源地，我們學院的名稱就是由此而來。」
「這樣啊，我還以為特拉希爾是一個神秘的屠龍家族呢。」李是非茅塞頓開。
「不過這所學校的創始人確實屬於神秘的屠龍家族。」
「那個家族一定很厲害吧！」
「不是一個家族，是兩個！但學校的創始人是由三個人一起建立的。」索耶爾豎起三根手指，「他們分別是里昂·沃爾頓，特拉圖·魯烏斯和庫奇·亞歷山大。」
「但是魯烏斯家族已經覆滅，現在只剩下了亞歷山大家族還存在。」索耶爾露出了哀傷的表情。
「里昂·沃爾頓？是里昂校長嗎？」李是非好像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沒錯，就是里昂校長。」
「既然里昂校長還活著，那其他兩位創始人也還活著？」李是非繼續追問。
「不，我說了魯烏斯家族早就覆滅了。」索耶爾擺了擺手，「想要知道這些，你可以去學校圖書館查閱書籍，裡面都記載著。」
李是非的手機在這時發出震動聲，艾通過電子郵件的形式發來一則消息：「大一新生和重修《咒言術學一級》的同學請注意，沃特·卡西拉奇教授會將課件發送到各位同學的郵箱中，明天課程改為自主學習，請各位同學認真觀看。」
「沃特教授可真是大好人啊！」李是非激動的看著這則消息。
「你見過沃特了？」索耶爾說，「他應該是留在中國執行秘密任務了。」
「執行秘密任務？」李是非歪著腦袋看著索耶爾。
「學校好多老師都是執行部成員兼職教師，他們經常會停課前往學校執行部執行一些秘密任務。」
「關於龍？」
「是的，秘密任務都和龍有關，他們應該是在中國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索耶爾面色平淡，看不出任何表情。
深夜，探索者在黃河上游的暴風雨中搖擺。
沃特·卡西拉奇和里昂·沃爾頓站在甲板上，豆大的雨點拍在他們的臉上。雨在沖刷，風在呼嘯，船在搖晃。
「每一次接觸這種東西，都會有一種末日降臨的感覺。」沃特表情凝重的看著波濤洶湧的河面。
「是這麼說的。」里昂校長的臉色則沒有像沃特教授那麼嚴峻，似乎已經習慣了。
船艙內的成員都各司其職，每個人都經過特拉希爾學院的專業訓練，盯著自己的顯示屏，操作乾淨利落。
耳機里迴蕩著兩顆心臟跳動的聲音，顯示屏上起伏的心電圖，以及兩個綠色的光點，都證明那兩個學生還活著。
在水面下六十米。
照明燈光的光線無法低到深處，只有一條微弱的光帶。金秀彬和紀戰如影隨形般向河底深處潛入，紀戰只要微微一伸手便能抓到金秀敏的手臂。
紀戰，金秀彬，第三十三次水下協同作業。他們在大三就一同加入學院的執行部，如今已經有四年時間，只需要一個眼神便能領悟對方的意思。
「聽說BLACK級新生李是非在入學第一天就從撒旦和洛煜塵手中奪得了世界天地的勝利。」紀戰說，「我們面試他的時候可沒有看出他有這樣的潛力。」
「也許是鄭一禕用了什麼特殊手段。」金秀彬說，「雖然她總愛開玩笑，但總會在緊要關頭想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方法。」
兩個人有著一條單獨的對話頻道，他們密切地聯繫著彼此。
鄭一禕確實開了一個的玩笑，紀戰和金秀敏並不是情侶關係，而且按照執行部的規定，這是嚴令禁止的。執行部所執行的任何秘密任務，都堅決抵制情侶共同執行，因為每一項任務都隨時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同伴之間若有感情因素，可能會讓在關鍵時刻發生意外，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每一條規則背後都是慘痛的教訓。
執行部明確表示，八年前就是因為違反這條規則導致了南極威德爾海行動損失慘重。沒人知道當年執行的任務是什麼，但如今的執行部沒有一個人參加過那次行動，由此可見八年前執行任務的小隊全軍覆滅。
他們已經抵達河底，紀戰用手清掃著著河底的泥沙，尋找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有什麼發現嗎？」金秀敏詢問。
紀戰搖了搖頭，「不過可以看出這裡河床有著明顯鬆動，底下應該確實存在著另一片空間。」
「看來還是需要你出手。」金秀彬苦笑。
「哎，每次出手的之後都會感覺到一陣虛脫……」紀戰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幫我穩住身體。」
「雖然這個動作已經進行了無數次，但每次我都還是感覺很安心。」金秀彬很熟練的游到紀戰身後，腳蹼中發射出錨索，深深扎進了河底，她的手緊緊抱住紀戰的腰。
這就是多年作戰好友的默契。紀戰動用咒言·靈蛇的時候，身體就會脆弱得像剛出生的嬰兒一般，隨時可能被水流沖走而與信號斷開連接發生生命危險，每次兩人水下作戰之時金秀彬在紀戰動用咒言時都會像這樣抱住他。
紀戰體內的龍血高速流動，一段段龍語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幻境裡無數條蛇遊刃有餘的穿梭著，不過那些蛇的頭部有著兩處凸起，身上的鱗片泛著青光，紀戰瞬間渾身無力。
咒言·靈蛇。
紀戰對這些靈蛇下達命令，幻境中的蛇向四周散開，靈蛇沿著紀戰的四肢，從血液中流動而出，消失在水域裡。
探索者號監測到大量生物電波從河底傳來，在水下的某一點爆發。
靈蛇是紀戰的咒言能力，也是他得力的幫手，它們寄托在紀戰的幻境中，只有紀戰召喚它們時，它們才會出現。雖然相對而言，它們沒有很強大的攻擊能力，但他們絕對是優秀的探測器。
但在龍的世界裡，蛇不過是被降服的奴僕，靈蛇也只是因為得到了龍血的洗禮而特殊，它們始終都只是弱小的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