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BAE考試（5）
「考官播放錄音時，會加上音樂來掩蓋龍語的聲音，這會加大學生對於聽清龍語的難度，血統越純正的人聽到的龍語會越清晰，只要抓住音樂沒有歌詞的部分仔細聆聽，就能清晰的聽到。就算你聽不到也沒有關係，按照我的答案抄下來，一定能通過考試。」索耶爾的聲音在李是非腦海中響起。
李是非張開左手，手掌上面畫著九個不同的圖案，這是索耶爾教他的方法，同時也不容易被發現，只需要吐一口唾液在上面隨後在課桌上摩擦，痕記很快就會消失。
他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在的《Phoenix》澎湃的鼓點之下，他似乎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這就是龍語！」李是非激動，但他確實沒有看到什麼特殊的圖案，因此只能按照索耶爾給的答案照貓畫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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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獨一無二的BLACK，在龍語的影響下居然還能保持鎮定。」托萊多教授透過教室門上的透明玻璃觀察著教室中的一舉一動。
「你確定他不是因為沒有產生共鳴？」鄭一禕雙臂環抱胸前，嘟著嘴說道。
「那也無所謂，你要知道亂七八糟的塗鴉也是通不過考試的。」托萊多教授說。
突然，教室里的人都開始抱頭痛哭，甚至有的直接從座位上滾了下來，跪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嘶吼。
李是非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他便明白了，「是咒言·君主的能力。」
「咒言·君主開始產生影響了，他會令所有虬裔感覺到威壓和恐懼。」托萊多皺著眉頭說道，「這就是為什麼稱這一套試卷是八套考卷里最難的一套的原因。」
「不對啊？李是非為什麼還是如此鎮定？」鄭一禕瞪大眼睛看著教室中那個環顧四周情況後，又開始奮筆疾書的人，有些驚訝。
看著周圍的人群魔亂舞，但又互不干擾，李是非額頭直冒冷汗，瘋了全瘋了。
不過好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位沒有瘋掉的人，就是坐在李是非旁邊的冰雕。
她靜靜坐著，腰背挺直如松竹，不過她的皺起的眉頭和不斷顫抖的手表現得很痛苦，她同樣受到了龍語的影響，只是在努力克制。
這看著太正常了，正常的有點不正常。
「咒言·君主已經開始產生共鳴了，我沒來遲吧？」梅琳提著醫療箱小跑過來，「我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有學生因為共鳴太過強烈導致精神混亂，我會進去及時搶救。」
「應該都撐得住，這一批的學生素質都很強，尤其是李是非和那位俄羅斯虬裔。」托萊多教授說，「對了，一禕，我想起你BAE考試時的表現也很出眾。」
「嗯，因為我很小的時候就聽過龍語了，BAE考試時我已經習慣了。」鄭一禕說，「主要是那年的考題不是特別難，如果和今年一樣，我不確定我能否在咒言·君主的影響下寫完全部答案。」
「你看到了什麼畫面？」
「忘記了。」鄭一禕說，但她沒有忘記，畫面深深刻在她的腦海里，只是不願提起。
她看到自己的父母躺在病床上，一個人用一根閃電似的長矛刺進了二人的身體，父母充滿絕望的眼睛看了鄭一禕最後一眼便永遠閉上了，她依稀記得那個人的面孔。
「也是，畢竟是小時候的事了。」托萊多點了點頭。
事實證明，索耶爾是個靠譜的奸商，雖然他賣的東西價格昂貴，但是確實有質量保障。李是非已經順利得畫完了八張圖案，正集中精神畫著第九張。
四周考試的學生依舊沒有停下的詭異行為讓李是非懷疑他們是不是在裝瘋賣傻，其實是在跟別人交流答案。
李是非寫完第九張試卷，伸了個懶腰，放下筆托著自己的臉，側著身子看著坐在旁邊的女孩。如果說詩琪是可愛，鄭一禕是傲嬌，那眼前的女孩就是高冷。她太冷靜了，難道說她和他一樣，是個「偽虬裔」，李是非不相信。
另一個小女孩坐到了兩個人的中間，擋住了李是非的視線。那個長得甜美的女孩搖晃著雙腿，腳上穿的一雙黑色小皮鞋，白色的襯衫和藍色的JK裙子很是青春，領口上還戴著一個藍色的蝴蝶結，如星辰閃耀的眼睛眨巴眨巴。
她怎麼來了？李是非大驚失色，那個總是突然出現的女孩又來了，她怎麼進入考場的？是跟著學生混進來的嗎？
女孩微微一笑，伸出手掌。李是非覺得自己無法拒絕，他離開座位，朝女孩一步一步走來，不知不覺的牽住了女孩的手。女孩拉著他來到了窗戶邊上，邀請他坐上去。李是非沒有猶豫，護著女孩坐到了窗戶上後，自己也跟著坐到了女孩身旁。
眼前的景色一變，兩個人坐在了學校鐘樓的最高層，天空中有飛鳥排成一排，下午的日光照射在臉龐上覺得舒服。
他其實並不討厭李佳媛，甚至對她有種出於哥哥的責任，只是兩人父親的原因，兩人始終沒有過多的交流，而眼前這個女孩和李佳媛長得實在是太像了，除了那雙眼睛。還有就是，她像是一位真正的公主，不同於鄭一禕的那種，她舉止高雅，如同經過皇家的培訓，而李佳媛只是被慣壞了的女生。她的虬瞳在太陽的照耀下透露出一種溫馨，不同於洛煜塵的冷酷。
李是非有點不認心打破這份寧靜，落日下的特拉希爾學院美得像一幅油畫。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的名字，我叫李是非。」李是非思考了很久，才說出這句話。
「我知道啊，哥哥，我叫李佳媛。」女孩望著遠方，輕聲說。
李是非權當眼前的女孩在跟他開玩笑，或許她也是特拉希爾學院的一位學生，在得知他的資料後才來找他的。李佳媛他再熟悉不過了，以前覺得她長得挺好看的，就是行為舉止極為潑辣張狂，但在得知她經常在網上勾搭男同學，為她做牛做馬的時候，他覺得從未有如此惡毒之人。眼前的女孩則不一樣，一言一行都讓李是非感覺到了高貴和聖潔。
「幫我帶一包薯片。」
李是非一驚，這是李佳媛對他說過最多的一句話，他還曾經問過她為什麼吃這麼多零食都長不胖，她只是白了他一樣說了句「要你管」。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從李佳媛口中說出的時候，讓李是非感覺是命令。但在這個女孩口中說出，卻完全是另一種感覺，感覺到的是請求和不容抗拒。
「你到底是誰？」李是非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
「我感覺到你有一點恐懼，不要怕哥哥。」自稱是李佳媛的女孩說道，「如果非要我解釋，我就是你在聆聽龍文共鳴後的畫面，我們簡稱它為幻境。作為你的幻境，我很高興，說明你心裡最在意的人是我。」
「開什麼玩笑……幻境中的畫面不是亂七八糟的線條和不可名狀的圖案嗎？」
「每個人內心的幻境是不一樣的，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召喚我，為什麼能看見我，你要你自己。」李佳媛說。
「不知道，我看那些同學在聽到龍語後都跟快要死了一樣，如果你是我的幻境，說明我能聽懂龍語，可是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一點痛苦？」李是非疑惑。
「人類都是愚蠢的，虬裔也是。而你和他們的區別，就是自己裝作自己很蠢。」李佳媛用手指點著李是非的胸口，抬頭看著李是非的眼睛，「你不感覺痛苦，是因為你的一生足夠痛苦了，很可悲，不是嗎？」
她真的很好看，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種好看，令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李是非回想自己的一生，如果李佳媛這麼一說，他確實覺得自己的人生過得挺痛苦的。
「你……會感覺到痛苦嗎？」李是非輕聲問道。
李佳媛沒有回答，她看著遠方緩緩落下的太陽，夕陽的柔光照在她的臉頰，兩滴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下。
李是非此刻也同樣感覺到一陣悲痛，像是有人一手揪住了他的心。這一刻他能感覺女孩身上的悲傷和痛苦，如潮水翻湧般就要將李是非吞噬，他從未覺得悲傷和痛苦是如此的強烈、兇狠和令人敬畏。
李是非想要幫女孩擦掉眼淚，女孩卻撲到了他的懷裡抱住了他，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覺瞬間消失。李是非猶豫了片刻，反手抱住了女孩，他能感覺到女孩的身體在抽泣。
「好了，你該走了。」李佳媛在他懷中躺了一會兒後，推開李是非，隨後在李是非背上推了一把。
李是非感覺到一股柔軟但有力量的勁將他從鐘樓上推了下去，他身體在自由落體，受到驚嚇他想叫喊卻叫不出聲。
他看到李佳媛還坐在鐘樓上晃悠著小腿，最後朝他露出沁人心脾的微笑，最後他閉上了眼，感覺自己即將被摔成肉泥。
「叮鈴！叮鈴！」
李是非猛的從椅子上暴跳而起，渾身冷汗，仿佛墜落地面後，地面的下方就是教室，他直接摔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面前的鄭一禕正在用力拍著他的後腦勺，拍的他一陣發暈。空蕩蕩的考場，只剩下了他和鄭一禕兩個學生，還有講台上的托萊多教授。
「真牛！BAE考試都能睡得這麼死。」鄭一禕說，「考試兩個小時，你一共睡了一個半小時。」
「考試結束了？」李是非揉了揉眼睛，用還未睡醒的起床音問。
「已經是晚飯時間了。」鄭一禕看了看自己的手錶。
李是非驚訝，因為突然有不少裝修工人出現，然後開始拆除著這間教室。牆壁，黑板，椅子，課桌甚至地板，上面都畫著凌亂的線條。
鄭一禕扭頭看去，「哦，有些學生因為過於痛苦無法正常作答，所以把答案寫到了這些地方，沒辦法，只能拆除再交上去了。最難的一套BAE考試試卷嘛，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不過你真的鎮靜的可怕，我們監視著你的一舉一動，完全沒有像他們那樣產生劇烈的反應，在半個小時作答完後就開始呼呼大睡，連托萊多教授都為你感到讚嘆。」
「我沒做什麼……詭異的事情？」
「絲毫沒有，我說了，你鎮靜的可怕。」
李是非捂住自己腦袋，不知為何還是有點疼，那個奇怪的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他答完試卷？從偷看旁邊的美女？總不可能是從坐到窗戶邊上開始吧，鄭一禕都說了自己沒有什麼詭異的舉動。
「交卷吧，就差你了。」鄭一禕說。
「哦哦。」李是非說著，將反扣在桌上的答捲紙翻過來遞過去。
「嗯，我數數。」鄭一禕清點了一下，拿出訂書機「咔嚓」一下全部訂了起來，「一共是十張答卷，我交上去了哈。」
李是非傻住，大腦發出嗡嗡的鳴叫。十張答卷？為什麼是十張答卷？他明明記得自己就畫了了九張圖案，他也只會畫九張，索耶爾只賣給他了九張。第十張是從哪來的？
「等等……我檢查一下！」李是非喊住鄭一禕，急忙翻找著第十張答卷。
「檢查什麼？像你這種只用考半小時的BLACK級，這種考試對你來說不是小菜一碟？」鄭一禕抽走了答卷。
他看清楚了第十張答卷，上面的內容不是任何圖案也不是任何答案，但確實出自他手。
李是非呆呆的看著鄭一禕將答卷交給了托萊多教授，托萊多教授將答卷都放到了一個保險箱中，隨著保險箱的蓋上，大局已定。
托萊多教授將保險箱交給鄭一禕，告訴她將保險箱送給艾批閱。
李是非滿眼不可置信，他實在想起不來自己什麼時候畫出了那副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