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特拉希爾之約（5）

  「怎麼樣？」詩琪見李是非回來了，趕緊問道。

  「還行吧，就是最後一道政治題沒答上來，」李是非耷拉著腦袋，「你們回答的肯定比我好吧。」

  「我也掛在政治題上了，回答的稀里糊塗的，最後考官告訴我沒有通過。」詩琪嘆了一口氣。

  「可是我看你們都在裡面待了挺久的……」李是非有點驚訝，沒想到詩琪居然沒有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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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了十分鐘的中國歷史和人類大腦開發……」詩琪有些小聲地說道。

  「啊？」李是非很驚訝。

  不過轉念一想，估計自己也沒法出國，和詩琪一起在國內上個大學，以後放假說不定還能去她的城市玩，起碼劉洋出國後自己也算是少了個競爭對手。

  「不說了，我們去參加同學聚會吧。」李是非拍了拍詩琪的肩膀安慰道。

  詩琪沮喪的臉也是瞬間消失，欣喜地答應著和李是非去了同學聚會的大廳。

  等到兩個人來到了聚會大廳，同學們都已經坐好了，留了兩個空位，不巧的是這兩個座位夾在夏倩和劉洋之間。

  「結束了？來坐吧。」劉洋發話，這場同學聚會其實就是他舉辦的，畢竟在場同學中也只有劉洋的家底能支持他來到這種豪華場所消費。

  李是非有些尷尬，剛想詢問詩琪想要坐哪個位置，卻見到她直接坐到了劉洋旁邊的位置。

  李是非的心情再次跌入了谷底，剛剛和詩琪一起暢談時的幻想瞬間破滅。果然他一個屌絲是不配擁有未來的，就算劉洋和詩琪不在一個國家讀書又怎麼樣呢，最終也不會輪到自己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人和她擁有幸福生活。他默默地走到了夏倩旁邊的座位，唯一的幸運可能是起碼她挨著詩琪坐吧。

  聚會的燈光溫柔地灑在每一個角落，大廳里里瀰漫著歡聲笑語與舊日時光的香氣。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分享著這些年來的奮鬥歷程，有的則沉浸在回憶的海洋里，笑聲與談話聲交織成一首溫馨的旋律。然而，在這熱鬧的場景中，有一個身影顯得格外靜默，仿佛是這幅生動畫面里的一抹淡影。

  李是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輕輕把玩著一個空酒杯，眼神偶爾掠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卻總是迅速收回，生怕自己的目光會打擾到那份屬於他人的歡樂。同學們似乎都沉浸在各自的交談中，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即便偶爾有人視線掃過，也只是禮貌性地微笑點頭，隨即又投入到自己的話題中去。

  在這樣的氛圍中，李是非漸漸沉浸到了自己的幻想世界裡。想像著自己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侃侃而談，分享著那些只存在於心底的夢想與奇遇。在這個幻想中，他是故事的主角，每一個笑話都能引來陣陣歡笑，每一個見解都能得到共鳴與讚賞。

  「李是非？」夏倩在李是非眼前揮了揮，「你今天面試的情況如何？」

  李是非回過神來，他也沒想到夏倩居然會主動找他搭話，不過有個人陪自己聊天總是聊勝於無吧。

  「嗯？還可以吧，就那樣，不過他們沒告訴我結果。」李是非心不在焉的回答。

  「這樣啊……其實以前我是挺喜歡你的……你知道吧？」夏倩有些小聲又不好意思地說道。

  「啊？」李是非愣住，他從來沒想過夏倩會喜歡他，而且他對夏倩也從來沒有過感覺。重要的是夏倩從來不缺男朋友啊，這是最近空虛寂寞了所以想來逗逗他玩嗎？不過他在和詩琪談戀愛之前確實曾經有一段時間和夏倩玩的很好，因為夏倩總是來找他說話，兩個人還一起逛過商場和在圖書館學習過。

  「只不過你當時當著我的面說詩琪比我好看的時候，我就開始討厭你了。」夏倩悄悄說道，臉上的表情是有點生氣又帶著點俏皮。

  李是非尷尬一笑，指了指旁邊的詩琪，示意正主還在旁邊呢，讓她說話小心點。

  這細微的一幕還是被劉洋發現，劉洋想看他在詩琪面前出醜，便大聲說，「李是非，你指著詩琪和夏倩說什麼壞話呢？」

  詩琪聽到劉洋這麼一說，看到了李是非瞬間縮回的手指，臉上的表情瞬間不好看了。要知道她和夏倩雖然是室友，但是她們倆關係可不是多好，她也不少在她的好閨蜜面前吐槽夏倩。看到自己的前男友和她討厭的人竊竊私語，她不免覺得兩個人在說她壞話。

  眾人聽劉洋這麼一說，葉順傑把目光聚焦了過來。

  李是非看到了詩琪的表情變化，急得他站起身來揮了揮手，連忙示意自己沒有。她看了看夏倩，用眼神示意讓她幫忙解釋一下，可是夏倩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喝著杯子中的飲料，好像這件事和她無關一樣。

  在眾多壓力之下，李是非只好跟詩琪道歉，他真的不是故意指著她，也沒有說她任何壞話。見到李是非主動道歉，詩琪秉著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原則，不再計較什麼。

  李是非坐下之後給了夏倩一個大大的白眼，不再和她說一句話，夏倩主動用手臂推他或是用腳勾他，他也沒有搭理。

  同學聚會就在這樣奇妙的情況下舉行進行，沒有人在意剛剛發生的小插曲，除了李是非。

  深夜，帝豪酒店會議室，紀戰翻看著今天面試的一疊疊履歷，還有自己的筆記本。

  他抬頭問旁邊的金秀彬，「那個小姑娘呢？跑哪完去了？一天沒見到了，面試也不賴，她還是面試官呢。」

  「她本來就是回國來玩的吧？」金秀彬聳了聳肩，「雖然血統評級比我們都要高，但是好像還是個貪玩的小女孩呢。」

  「面試結果如何？」門被推開，一個人拎著公文包急匆匆走進，「收到任務後我買凌晨的機票，剛落地就趕過來了」

  那個老頭風塵僕僕，戴著老式眼鏡，頭髮稀少的可憐，唯一有的白髮十分蓬鬆，不知是燙過還是太久沒有打理，穿著一個普通的西裝，一條不是很合身的褲子，非常像《名偵探柯南》里的阿笠博士。

  「高盧阿貝教授。」紀戰同金秀彬起身，「我們一共面試了30個學生……」

  「不要浪費時間！我只是來詢問李是非的面試情況的！只要李是非！」高盧阿貝教授十分急迫，好像他不是學校的老師，而是李是非的家長一般。這法國來的老傢伙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好像特拉希爾學院的每個人都會中文一樣，「快說，李是非的面試情況如何？」

  「還可以……不過他是面試時間最短的學生。」紀戰說。

  「果然嗎，天才的作答時間擁有都比別人快。」高盧阿貝一臉欣喜地說道。

  「這……第一題，他相信龍的存在，原因是他在夢中夢見過，而且他覺得他很孤獨……」紀戰苦笑。

  高盧阿貝教授沒有多說什麼，不過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他的欣喜。

  「第二題，他相信超能力的存在……理由是，沒有任何理由……」

  「完美的答案！」高盧阿貝驚訝道。

  紀戰和金秀彬面面相覷，他倆甚至不知道為什麼高盧阿貝教授會如此興奮，而且這真的算是完美答案嗎？

  「我來告訴你們，第一題，李是非能夠在夢中夢見龍的形象並確定這是龍，說明在他的潛意識裡就有龍的存在，別忘了我們是什麼物種，而孤獨感正是我們這群人與普通人交集所產生的感觸，因為我們本身就和他們不在一個世界。第二題，他相信超能力的存在，說明他可能在無意間發現過自己某項異於常人的表現，而不需要理由則展現出了他王者般的不講道理和不需要理由，強者只需要讓別人相信他服從他就好，沒必要給出任何理由。第三題呢，他的回答是什麼？」高盧阿貝好奇地問道。

  「忘了……」金秀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的意思是，他說他忘了。」

  「不過他最後說了一句，堅持唯物主義的人也是在相信自己的內心。」紀戰補充。

  「簡直就是行走的答案！」高盧深吸一口氣，「如果不是因為他昂貴的血統，我甚至以為學院提前透題給他了。」

  「高盧阿貝教授，我們可以知道是什麼意思嗎？」紀戰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學校只是發布了來擔任面試官的任務，並沒有告訴他們具體流程，甚至連面試答案他們都不清楚，只有指導老師才知道詳細情況。而先前安排的指導老師沃特教授卻被臨時調走換成了高盧阿貝教授，而沃特教授在臨走前也沒有告訴他們面試題目的答案是什麼。

  「我的意思是，李是非的答案證明了他的血統十分高貴，對於他這樣的存在是徘徊於唯物與唯心之間的，」高盧阿貝最後喊道，「真正有能力的學生肯定不會局限於課本上的唯物唯心，而是要用自己的理解去解讀這個世界！」

  「高盧阿貝教授，這不對吧……怎麼聽都像你在包庇這名學生。」金秀彬有些無奈地笑道。

  「你怎麼能質疑教授的理解！」高盧阿貝有被說謊被戳穿的尷尬，攤了攤手，「不過……確實有一點啦，不過我真的覺得他的回答挺完美的……」

  「我理解學校為對於血統優勢的學生有一定的特權，不過這樣的行為是否有點……過頭了？」紀戰同樣有些無語，要知道他當時面試的時候可是在會議室作答了半個小時才通過的。

  「呵，無知者無畏。就告訴你們吧，學校給出李是非的血統評級是我們學校幾十年難得一遇的『BLACK』級候選人，這不是我包庇他，而是校長在指派我擔任指導老師的時候告訴我務必要讓李是非通過面試……」

  紀戰和金秀彬驚訝地看著對方，「真的是『BLACK』級？」

  「是的，不會出錯，經過再三確認，李是非是在這屆候選人中唯一的『BLACK』級，唯一！這場面試其他人根本不在考慮範圍內，也就是說這場面試是為李是非一個人單獨準備的。」高盧阿貝自豪的說道，隨後壓低了聲音，「這是學校高層機密，規定在任務結束之前不許告訴執行任務的學員。」

  「啊？」紀戰和金秀彬同時發出不可思議的叫聲。

  「叫什麼叫什麼？」高盧阿貝捂住耳朵，「快讓我看看履歷表上有沒有寫聯繫方式，我要趕緊打電話通知李是非面試通過的結果。」

  紀戰愣了一會，立馬從一堆履歷中精準的找到了那份字跡醜陋的那份，隨後遞給了高盧阿貝。

  凌晨兩點，萬籟俱寂，只有月光悄悄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屋內，給這寧靜的夜晚添上一抹柔和的銀輝。

  突然，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劃破了夜的寂靜，顯得格外響亮。這聲音在空曠的屋內迴蕩，驚醒了正在淺睡的李秀敏。她猛地睜開眼，心中既疑惑又帶著一絲不安，這個時間點的來電，往往意味著不同尋常。

  「喂，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晰而興奮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時差感：「恭喜您！您的孩子已經成功通過了我們美國學校的面試，我們非常期待他的加入！」

  李秀敏微微一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表示知道後她掛斷了電話，再次躺了下去，準備明天給李是非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