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金葉
陣法之中,林明感覺自己某處被抓住,嘴唇上也有著柔軟溫潤之物襲來,
瞬間,他那最後一絲抵抗也在這一刻被徹底地瓦解。
一時間,那陣法中翻湧的欲望如同決堤的洪水,將他殘存的理智盡數吞沒。
他的手臂不自覺地抬起來,攬住了面前那具溫熱的身軀。
那清雅長裙的布料在他掌下如同蟬翼般薄而滑膩,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衣料之下那具軀體的曲線與溫度。
清衍靜在他懷中微微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那聲音如同一根羽毛在林明的心尖上撓了一下。
而隨即清衍靜的手指也在林明背後收緊,將林明那件玄黑衣袍攥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痕。
於是此地瞬間有著無限春意瀰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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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極圖在他們腳下越轉越快,黑白雙魚首尾相銜的輪廓徹底模糊,化為一團渾沌的漩渦將他們包裹其中。
漩渦中偶爾閃過幾道細碎的靈光,那些靈光如同一群被驚動的螢火蟲在二人周圍盤旋飛舞,照耀著他們二人那如同狂風暴雨半激烈的碰撞。
整座陣中瀰漫著一股溫熱而曖昧的氣息,那氣息將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神通光球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此時藏經閣之靈的那聲喃喃自語已經散了,只餘下空氣中那濃郁的氣息還在流轉。
許久之後,那團混沌的黑白漩渦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般緩緩消融。
待得那陣法散去,太極圖從二人腳下重新浮現,黑白雙魚又恢復了原本緩慢的旋轉速度,彷佛方才那場瘋狂的加速只是一場錯覺。
可此地那些破碎的衣袍與尚未褪盡的潮紅卻分明在提醒著他們,方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清衍靜醒過來後,她那雙迷離的眸子猛然睜開,眼中還殘留著幾分尚未散盡的朦朧水光,可那水光之下已經浮起了一層薄薄的寒意。
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的身軀,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林明與他那隻還搭在她腰側的手掌,瞳孔在一瞬間縮到了極致。
她幾乎是本能地朝後彈射而出,身形如同一道被拉滿了的弓弦射出的箭矢,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跟斗方才落穩。
落地時她踉蹌了一步,身軀中傳來的疼痛險些讓她摔倒,可她硬是咬著牙穩住了身形。
隨即她靈力在身上凝聚出一副後,再右手一翻,碧綠色的靈力在她掌中凝聚成一柄薄如蟬翼的玉劍,劍尖直指林明的咽喉,劍身上浮屠符文瘋狂流轉,散發著凌厲到極致的切割之力。
她這一劍沒有半分留手,劍未至,那股鋒銳的劍氣便已經將林明面前的空氣切出了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裂痕。
林明也已清醒過來,見這一道碧綠色的劍光朝自己面門刺來,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擋,五色光華在掌中凝聚成一面微型光盾,玉劍的劍尖刺在光盾表面,發出一聲尖銳的「叮」響,如同兩根鐵針撞在了一起。
光盾表面被刺出了一個淺淺的凹坑,裂紋朝四周蔓延了幾寸便被他以世界之力修補了回去。
他手腕一翻,將那柄玉劍震開,隨即後退了半步,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開。
此時林明看向清衍靜眼神一冷道:「這個事情雖然吃虧的是你,但是這局面可不是我促成的。」
隨即他抬手將自己的衣袍正了正,方才繼續道:「要怪你得怪這藏經樓才是。再說,是你自己過來的,否則的話,我還不至於陷入。」
林明說這話時面上沒什麼心虛的表情,那雙漆黑如淵的眸子平靜地看著清衍靜,如同一名被冤枉了的過路人在地辯解。
「你!」清衍靜指著他,氣得手都在發抖。
那根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顫著,如同一支被風吹彎了的玉簪。
清衍靜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怒火翻湧,可那怒火之下卻藏著一層更深的羞惱,如同一鍋被燒開了的油上浮著一層水。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狠話,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因為她自己此刻回憶著那朦朧的記憶,雖然大半都模糊不清,可那些零碎的片段如同被水衝散的拼圖,拼拼湊湊還是能看出個大概的輪廓。
確實是她靠過去的。在那陣法引動之下,是她先走到了林明面前,是她先伸的手。
甚至她還率先抓住林明的那裡。那個觸感此刻在她記憶中被翻了出來,如同一根被從灰堆里扒出來的火炭,燙得她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瞬間,清衍靜的臉上再次泛起一抹羞紅。那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臉頰再蔓延到脖頸,將那張素來清冷如霜的面容染成了一片緋色,如同一朵在雪地里被春風吹開了的山茶花。
這一刻,她猛地甩了一下手,那動作又急又重,如同一隻在泥里踩了一腳後拼命甩爪子的貓。
然後她轉過身去,大踏步朝外走去,那步伐又急又快,清雅長裙的裙擺在急行中翻飛如旗,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如同一串被踩碎了的豆子。
「喂!」見此,林明開口道。
「你還要幹嘛?」清衍靜惱怒地轉過頭來。
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那雙還泛著紅暈的眸子瞪著他,如同一隻被惹毛了的貓在朝人齜牙。
可她轉頭看過來之時,話便頓住了。因為她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顆光團。
那顆光團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一種深邃的星藍色,光團內部有無數細密的靈紋在緩緩流轉,那些靈紋彼此巢狀纏繞,構成了一座極為精密的微型陣法圖譜。
那圖譜的複雜程度遠超她此前見過的任何一門陣法傳承,每一道靈紋中都蘊含著一種對陣法之道的獨特理解,如同一部被壓縮成一顆星辰的陣法百科全書。
「這是林府之主的傳承。」林明語氣平平說道。
看著面前的光團,清衍靜愣住了。她那擰著的眉頭鬆開了幾分,那雙還帶著怒意的眸子中掠過一抹極為複雜的情緒。
清衍靜抬頭深深地看了林明一眼。那一眼中帶著幾分意外,幾分審視,也帶著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必察覺到的動容。
她沉默了兩息,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最終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最終,清衍靜她一把抓住那顆光團,五指收攏,將其攥在掌中便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其清雅長裙的背影在藏青色的光芒中越來越遠,腳步依舊又快又急,可那份急中似乎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理清的亂。
太極圖在清衍靜離去之後緩緩轉動了幾下,黑白雙魚同時亮起,各自從魚眼處射出一道光束。
白魚眼中射出的是一道溫潤的乳白色光芒,黑魚眼中射出的則是一道幽深的玄黑色光芒,兩道光束在半空中交匯,黑白交融,如同一黑一白兩條蛟龍在雲中纏鬥了片刻,最終融為一團金色的光芒。
那金光在上方鋪展開來,如同一匹被抖開了的金色綢緞,朝四面八方延展而去,短短數息便化為了一座約莫百丈方圓的黃金廣場。
廣場的地面以某種暗金色的靈石鋪就,石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那些紋路如同一張被壓縮了的星圖,每一道都散發著溫潤而深邃的光芒。
林明抬起頭來,目光投向了那座金色廣場。
方才與清衍靜那一番糾纏讓他心神消耗了不少,此刻陣法散去,那股從丹田深處湧上來的燥熱也已褪得乾乾淨淨,他的頭腦恢復了平日的清明。
廣場上安靜而空曠,四周沒有牆壁也沒有穹頂,如同一座被懸浮在虛空中的孤島,只有腳下那些暗金色的石面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廣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祭壇,那祭壇約莫三丈高,通體以某種深灰色的岩石砌成,石面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與風化的凹痕,如同一塊被從遠古廢墟中挖出來的基石。
祭壇呈方形,四面各有一條石梯通向頂端,每一條石梯都由九級台階組成,台階的邊緣被磨得圓潤光滑,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的踩踏。
祭壇的四角各立著一根石柱,柱頂有微弱的金光在緩緩流轉,如同一盞盞被擰到了最暗的燈。
林明身形一動,出現在了祭壇下方。
他腳掌落在那暗金色的石面上時,一股溫潤的觸感從腳底傳來。
林明面色肅穆,整了整衣袍,然後他抬起腳,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他的腳步放得很慢。每一級台階踩下去之前他都會先以腳尖輕觸一下石面,感知著台階中是否有機關或禁制。
可那些台階出乎意料地安靜,他踩上去時只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如同一塊石子被擱在了石板上,除此之外再無異樣。
他一步步地朝上走,來到了祭壇的頂端。
祭壇的頂面比下面寬敞了不少,約莫丈許見方,石面打磨得極為平整光滑,如同一面被磨了千百遍的銅鏡。
祭壇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那石台約莫一尺高,以一塊整石雕琢而成,表面刻著一圈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他一個也不認識,可光是看著便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法則之深奧遠超他此前見過的任何一門陣法。
石台之上,漂浮著一張單薄的金頁。那金頁約莫巴掌大小,厚度極薄,如同一片被錘打到了極致的金箔,在空氣中微微起伏著,如同一片被風吹得快要落下來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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