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先天神兵
先天神兵
徐繼川趴在地上,嘴巴張動了幾下,想要硬氣地說幾句場面話。
但那些硬氣的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煉髓境?
徐繼川的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這個問題,有些人煉髓境就能逆伐煉髒境,這些都是他親眼見過。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煉髓境能夠在正面對決中,以碾壓之勢擊敗一個煉髒境的對手。
而且剛才那兩刀里,竟然還有刀意。
徐繼川想到這裡,心中的情緒更加複雜。
刀意,那是多少煉髒境武者窮盡一生都無法觸摸到的東西。
它需要的不只是苦修,不只是天賦,還需要一種對刀法、對戰鬥、對生死的深刻領悟。
而這個煉髓境的年輕人,不僅有刀意,而且強到能夠直接斬入他的識海,干擾他的心神。
若不是這刀意,徐繼川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被敗下陣來。
「誤會誤會,這位師兄不要衝動!」
司寇彥的聲音從院子的另一側傳來,又急又亮,帶著一種明顯的慌張。
從師弟變成師兄,這就是司寇彥現在的心態。
他是真的怕陳越直接痛下狠手。
要真是這樣,以陳越的實力,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跑得掉。
他司寇彥不過是恰逢其會,被徐繼川叫來一起玩玩的,他跟徐家的那些舊怨沒有半文錢關係。
要這樣死掉,那也太過冤枉了。
司寇彥說完,馬上衝到沈渡江身邊,蹲下身子,手忙腳亂地解開了沈渡江手上的禁制。
接著雙手扶住沈渡江的肩膀,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沈渡江被扶起來後,身體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他的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左眼腫得幾乎睜不開,胸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但他的目光很穩。
他看著徐寒江,慢慢走上前去。
一步,兩步,三步。
徐寒江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發抖,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的目光與沈渡江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那一瞬間,兩人之間那些年的恩怨、糾葛,仿佛全部濃縮在了這一個對視之中。
沈渡江走到徐寒江面前,站定。他抬起右臂,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咔咔的聲響。
然後,一拳打出。
「噗!」
徐寒江一口血霧噴出,那血霧在空中擴散開來,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出,然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揚起一片灰塵。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沈渡江收回拳頭,垂下手臂,看著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的徐寒江。
「這是當年那一拳!」
他的目光從徐寒江身上移開,望向遠處的夜空,緩緩吐出一口氣。
「咱們往後,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徐寒江從地上爬了起來,動作有些艱難。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沈渡江,他點了點頭。
「好,多謝放過。」
徐寒江說著,轉身走向自己的兒子。
他的步伐有些踉蹌,但他不敢停留。每在這個院子裡多待一息,他的危險就多一分。
司寇彥早就跑到了徐繼川面前,彎下腰,雙手伸到徐繼川的腋下,小心翼翼地將他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徐繼川的左臂垂在身側,隨著身體的移動而無力地晃動著,斷骨在皮肉下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滿是冷汗,嘴唇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就在徐寒江和司寇彥扶著徐繼川準備離開的時候,胡少俞忽然開口。
「站住!」
徐寒江的腳步一頓,身體僵硬地轉過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還————還有什麼吩咐?」
胡少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徐繼川:「江湖規矩,知道嗎?」
徐繼川一怔,接著一下明白過來,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將左手上的那枚戒指取了下來,那是他的儲物靈兵。
接著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那柄長刀,那是他用了好幾年的靈兵,花了不少代價才弄到手的。
可規矩就是規矩,輸了,你的靈兵就是戰利品。
陳越沒有主動去拿,那是陳越的事。但徐繼川如果再去拿,那就是挑釁。
司寇彥鬆了一口氣,他從腰間摸出一個錢袋,將裡面的碎銀倒了出來,全部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口他沒有儲物靈兵,身上也沒帶太多錢,不然今天就要虧大了。
徐寒江聞言,也趕緊將身上的碎銀拿了出來,放在石桌上。
然後他轉過身,和司寇彥一起,將地上的兩個手下拖了起來。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被夜風吞沒。
院子裡的空氣從一種沉重的壓迫中解脫了出來,慢慢地流動起來,帶著夜晚微涼的氣息。
沈渡江站在原地,目光望著院門口的方向。
接著他轉過身,走向陳越。
他的步伐還有些蹣跚,但他的腰挺得很直,沈渡江走到陳越面前,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然後彎下腰,就要躬身行禮。
這是大禮。
但他的腰還沒彎下去,就被一雙手穩穩地拖住了。
「不必如此。」
陳越的聲音不大:「整個幽林縣,如今也就剩我們四人,這些俗禮,我們之間就沒必要了!」
沈渡江抬起頭,看著陳越,嘴巴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片刻後,各自回屋。
夜色更深了,月亮已經偏到了西邊的天際,將最後一片銀輝灑在院中的青石板地面上。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又很快歸於沉寂。
陳越坐在自己屋中的床沿上,將今晚的戰利品擺在桌上。
第一件,是一枚戒指。
銀白色的戒身,刻著精細的紋路,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陳越將自己的心神探入其中,感知了一下內部的空間,倒是跟陳越手中的這枚相差無幾,都不算大,放不了太多東西。
戒指裡面還有一些雜物,幾個藥瓶,裡面裝著養神丹。
幾十兩碎銀,幾片金葉子,零零散散地堆在裡面這種小的儲物靈兵,陳越了解到,磐石門也可以兌換。
似乎幾大宗門都已經掌握了製作這種小型儲物靈兵的方法,雖然不是每個弟子都能人手一枚,但只要有足夠的貢獻值,想要換一枚並不難。
陳越打算到時候將這枚儲物靈兵賣給宗門,換取貢獻值。
反正他手上已經有一枚了,不如換成修煉資源。
這些碎銀和金葉子明天也可以拿去濟世堂,大量購買那些丹藥,倒是為陳越解了一時之急。
陳越的目光從儲物戒指上移開,落在桌上的第二件物品上。
那柄長刀。
刀脊厚實,刀刃鋒利,刀身上隱隱流轉著火紅色的紋路,在燭光下微微發亮,像是有一層流動的岩漿在刀身中奔涌。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刀身上,那些火紅色的紋路與銀白色的月光交相輝映,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妖異美感。
相較於陳越從幽林縣帶出的那柄精鋼長刀,這柄靈兵長刀無疑要強得多。
陳越剛才與徐繼川交手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他的狂瀾刀意在斬入徐繼川識海的同時,也有部分刀意被這柄刀刃給抵消了。
刀身上那些火紅色的紋路,似乎天生就帶有某種對精神攻擊的微弱抗性。
這種特性,在高手對決中,哪怕只是抵消了一兩成,也可能改變戰局。
陳越伸出手,拿起長刀。
刀身入手的第一感覺是沉,比普通的長刀重了不少。
刀柄上纏繞的絲線握感很好,刀身的平衡也是極佳,重心恰好在護手前方一點點,揮動起來流暢自然。
他將刀身翻轉,借著燭光,在刀身的側面看到了兩個字。
驚鴻!
陳越將刀橫在身前,閉上雙眼,將心神與刀意緩緩探入刀身之中。
接觸的那一瞬間,陳越的識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驚鴻刀的內部,似平存在著某種與刀意相關的東西被觸動了。
兩者產生了共鳴,下一瞬,陳越的刀意竟是一下增長。
陳越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驚鴻刀,目光中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重視。
這驚鴻刀,竟然直接增長了他兩成的刀意。
徐繼川大概只是把這柄刀當作一柄不錯的靈兵來使用,從來沒有真正發現過它的秘密。
或者說知道,但因為自身還未凝聚刀意,進而無法發揮出這等奇效。
陳越的手指從驚鴻刀的刀身上緩緩划過,感受著那些火紅色紋路傳遞來的溫熱觸感,突然想到徐繼川將驚鴻刀凝聚出來的樣子
陳越重新閉上眼睛,將心神與內勁一層一層地滲透到刀身之內。
他的內勁沿著刀身的紋理遊走,穿過那些火紅色紋路的每一道脈絡,繞過刀身內部的每一處細微的結構。
陳越的心神在刀身內部遊走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刻鐘,可能是半個時辰。
他的識海與刀身內部的空間在這一刻仿佛融為了一體,邊界變得模糊而柔軟,像是兩條河流交匯在一起。
然後,他感覺到了。
刀身內部的最深處,有一個小小的如同種子般的存在。
那是驚鴻刀的核心,是這柄靈兵的根本所在。
陳越的心神觸碰到了那個核心。
那一瞬間,一股微弱的悸動從核心中傳來,像是一顆心臟在黑暗中跳動了第一下。
陳越沒有猶豫,他將自己的一縷心神之力,送入了那個核心之中。
「嗡!」
一聲只有心神才能聽到的嗡鳴聲,在陳越的識海中迴蕩開來。
片刻後,陳越眉頭微動。
他手中的驚鴻刀,一下消失不見。
驚鴻刀從實體的存在,化作了一抹虛影,然後無聲無息地沒入了他的手背。
陳越睜開眼,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背。
在燭光的映照下,他的手背上,多了一道如同用最鋒利的筆尖畫上去的刀痕。
陳越的心神輕輕觸動了手背上的那道刀痕。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手背上的皮膚微微發熱,下一瞬,驚鴻刀凝聚而出。
驚鴻刀在陳越手中輕輕轉了一圈,刀身在燭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發出一聲低沉的輕鳴。
陳越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這驚鴻刀平常收入手背中,戰鬥的時候,隨手一伸,刀就在手中。心神一動,刀就歸於體內。
這種便捷程度,是任何刀鞘,任何背帶都無法比擬的。
但更重要的是,驚鴻刀寄宿在手背中,可以時刻被他的刀意溫養。
刀意,是武者的心神與刀法融合後產生的一種精神層面的力量。它不是實物,但它確實存在。
陳越的刀意時刻溫養驚鴻刀,這個過程,會讓驚鴻刀的品質不斷提升。
日積月累之下,驚鴻刀未必不能變成先天靈兵。
先天靈兵,那是與先天煉竅境強者相匹配的神兵利器,每一柄都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和獨特的特性。
>
(還有更新耶)